第53章 策馬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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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安和馬平這一聊,就將近一個時辰。

  起先只是說著陸家陸玄辰和那名大胸女修之間的八卦,後來話頭漸漸轉到了修煉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交流起打坐吐納的心得。

  直到日頭西斜,馬平這才上馬告辭。

  江福安目送對方遠去,以為下回再見,將會是很久以後的事。

  不承想,第二天晌午剛過,院門就被拍得砰砰響。

  江福安拉開院門,只見馬平站在外頭,連見面寒暄都省了,張口就問:

  「江道友,你昨晚有沒有瞧見雲疏路過?」

  雲疏——就是前陣子買下王家那大片靈田的大胸女子。

  「沒見著。」

  江福安如實答道,見他臉色發青,呼吸急促,不由追問道:

  「出什麼事了?」

  馬平咬牙切齒罵道:

  「那個婊子!把我們王家給騙慘了!

  「昨晚她帶人將上百畝靈田裡的靈土全挖走了,現在連人帶土,都沒了蹤影!」

  偷靈土?

  江福安聽得一怔,他還從未聽說過有人偷這個的。

  見馬平氣得眼珠發紅,他心下明了:

  那筆購田的款項,八成還沒付給王家。

  他疑惑道:

  「那雲疏不是陸玄辰的道侶嗎?你們不去找陸玄辰要人?」

  馬平搖頭苦笑,笑容里滿是懊喪:

  「我們全都看走眼了!她跟陸玄辰壓根沒關係……

  「這女人太會演,說話滴水不漏,竟把我們唬得深信不疑。」

  江福安一時無語。

  王家也算是修仙家族了,竟被人這樣擺了一道。

  不過這話他只壓在心底,嘴上卻建議:

  「她帶那麼多靈土,行動肯定不便。若是現在騎快馬去追,說不定還能截住?」

  「王執月已經帶人追出去了。

  「只是不知她逃往哪個方向,咱們人手鋪不開。

  「江道友,還有祥淳賢侄,能不能也幫我們追一路?」

  「行,我這就去叫石頭。」

  江福安答得乾脆。

  這事兒的風險,全在自己拿捏。

  可以真追,也可以只是做做樣子;

  即便真發現了那伙人,也不一定非要動手,給王家報個信就算盡力了。

  況且,他幫忙還有一層打算。

  如果那些被挖空的靈田還能慢慢養回來,可以考慮低價接手。

  當江福安帶著石頭來到大門口時,馬平已牽來三匹馬。

  那不是尋常馬匹,而是肩高過人、肌腱鼓脹的半靈馬。

  江福安仰頭看了看馬背,遲疑道:

  「馬道友,我和石都沒騎過這種靈馬。」

  「放心!」

  馬平語氣輕鬆:

  「這些馬訓得極乖,比尋常馬匹還好駕馭,跨上去坐穩就行。」

  他隨即指向西北方向那條黃土官道:

  「就辛苦兩位沿著這條路往黑石鎮追。若是見到可疑的車隊,務必留心!」

  上百畝的靈土數量不少,不是幾個儲物袋能裝得下的。

  對方必然動用了馬車一類的運輸工具。

  「好!」

  江福安應下,拍了拍石頭肩膀。

  兩人踩著馬鐙翻身上鞍,那半靈馬果然溫馴,只是輕輕打了個響鼻。

  江福安輕輕一夾馬腹,馬身頓時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風聲呼呼掠過耳畔。

  他身子微微前傾,手攥緊韁繩,心裡卻不由飄遠:

  等往後寬裕了,也得養幾匹這樣的馬。

  記得禾苗說過,鍊氣後期的修士才能勉強御使飛行法器長途趕路,可自己離鍊氣後期還遠著呢。

  眼下,騎馬算是最實在的腳力了。


  馬速極快,幾個起伏間,徐家村的屋舍便縮成了遠處一片模糊的影子。

  官道兩旁田野青黃相接,遠處山巒起伏。

  江福安側頭看了眼旁邊的石頭,開口問道:

  「石頭,若是咱們真追上了那伙賊人,你覺得該怎麼辦?」

  石頭一愣,顯然沒料到父親會突然考他。

  他早已習慣聽從父親的安排,自己很少主動想這些。

  思索片刻才謹慎答道:

  「馬叔說對方只有個鍊氣二層,咱倆聯手應該能應付。

  「可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接應。我覺得,最好先別打草驚蛇。」

  江福安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想得周到,比以前沉穩多了。

  「你記著,凡事別冒進,何況這本來就不是咱們自家的事。

  「能幫一把是情分,保全自己是本分。」

  石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咧開嘴笑了笑:

  「爹,我記住了!」

  日頭正烈,官道上人來車往,頗為熱鬧。

  挑擔的貨郎、推車的農戶、趕路的行人,遠遠聽見馬蹄疾響、見到高頭大馬衝來,都慌忙向道旁閃避。

  江福安仔細打量著每一個路人。

  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已抵達平安鎮與黑石鎮的交界處。

  幾年前,江福安就是在這裡第一次見到苗若蘭一家的,那時他靠雙腳走,花了足足大半天。

  如今騎馬,竟這般快。

  可惜,一路並沒見到任何疑似雲疏的車隊。

  江福安沒停,呼喝一聲,馬匹繼續向前,踏入了黑石鎮的地界。

  又跑了一個時辰,眼看就要穿出黑石鎮,前方已是荒僻山路,江福安一勒韁繩,馬速緩了下來。

  他調轉馬頭,並對石頭說:

  「看來沒走咱們這條路。回吧,再往前趕,天黑前就難到家了。」

  江福安心裡並不遺憾,對方既然精心設局,撤退路線必定早有謀劃,哪會那麼容易被人追上?

  天光一分一分暗下去,遠山化作深青的剪影。

  等兩人望見徐家村星星點點的燈火時,天色已完全墨黑。

  蘇晚晴一直守在門口張望,見兩人平安回來,才鬆了口氣,轉身去廚房生火做飯。

  江福安洗了把臉,先往西廂房走去。

  苗若蘭正靠在床頭,腹部微微隆起。

  她已經有了五個月身孕。

  雖然江福安已經決定短期內不要孩子,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既然來了,便也安然接受。

  好在,他一直沒將「睡房」的效果與這間臥房綁定,胎兒並未受那「優生」影響,倒讓他心下稍安。

  他走進屋,在床邊的木凳上坐下,開門見山問道:

  「若蘭,若是靈田裡的靈土被人整個挖走了。

  「那原來的地,往後還能不能再養成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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