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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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地動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才總算徹底平息下來。

  入了夜,等到宅子裡所有人都睡熟了,江福安才得了空閒,來試試那青靈果修煉的效果。

  他從懷中取出兩枚青潤潤的果子,將其中一枚遞給旁邊的石頭,低聲囑咐道:

  「這是靈果,吃了能讓修煉快上不少。你吃完後立馬運功修煉,別耽誤。」

  石頭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忙不迭地接過去,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他抬頭好奇地問:

  「爹,這寶貝你從哪兒摘來的?」

  江福安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這小子也動了心思,想往後自己去尋,立刻叮囑:

  「那地方險得很,你可不許動念頭。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好生修煉。」

  石頭嘴裡已經忍不住咬了一口,他只好一邊嚼一邊使勁點頭。

  江福安自己也拿起剩下那枚,三兩口吃了下去。

  果肉入腹,一股暖流便緩緩散開。

  約莫一個時辰後。

  江福安將功法運轉了一個周天,仔細感應著氣海新生的那縷法力,跟以往服用養氣丹後的感覺一比——

  竟然相差無幾!

  他心中大喜,當下便拿定了主意:

  剩下的青靈果,全都這麼生吃了。

  他曉得,這果子若是拿去煉成丹藥,效力恐怕更佳。

  可眼下自己修為低微,貿然拿出去交易,無異於小兒持金過市,風險太大。

  這回他一共摘了八十一枚果子,石頭是四屬性靈根,修煉速度本就比他這五靈根快上一截。

  用不著吃太多,估摸著三十枚足矣。

  剩下的五十一枚,若是供自己修煉,差不多只需一年出頭,就能突破到鍊氣一層。

  到那時,就能真正開始嘗試繪製符籙了……

  想到這裡,江福安心頭一片火熱。

  他沒再多耽擱,重新閉上眼,凝神運轉功法。

  剛才那枚青靈果的靈氣還未完全轉化,得抓緊時間才行。

  ————

  日子一晃便過了十天。

  這一日,江家宅院裡里外外都掛上了鮮亮的紅綢、貼上了大紅的「囍」字。

  屋檐下,一對紅燈籠在微風裡輕輕晃著。

  今日是苗若蘭出嫁的日子。

  按理說納妾不必大辦,江福安也一向不喜張揚,因此沒請什麼外客,只宰了一頭半大的靈豬,在院裡擺了兩桌席。

  圍坐著的,都是自家宅院裡的二十來口人。

  天色暗下,喜宴散了場。

  江福安臉上帶著些微醺的紅意,邁步走進了布置一新的洞房。

  屋內紅燭高燒,燭光將一切都蒙上層暖融融的光暈。

  苗若蘭正端坐在床沿,頭上蓋著大紅蓋頭,身上那件大紅交領大袖衫,襯得她身段愈發窈窕。

  這場面,對江福安而言不算陌生。

  畢竟,這已是他第三回入洞房了。

  可當他走到床邊,卻意外地發覺,那端坐的身影,竟在極輕微地發著抖。

  她在緊張?

  江福安頗感詫異。

  先前那般大膽,穿著近乎透明的紗衣來勾引自己的魄力,哪兒去了?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蓋頭下光滑的流蘇,輕輕向上一掀。

  蓋頭滑落,露出了苗若蘭精心妝飾過的臉龐。

  鳳冠的珠串在她額前輕輕搖曳,映得她膚光如雪。

  兩頰淡淡掃了胭脂,唇上點了淺朱紅的口脂。

  雪白的脖頸上,一項精美的銀制天官鎖,正隨著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燭光下,她美得有些驚心。

  可苗若蘭只飛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便慌忙垂下眼帘,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江福安覺得有趣,伸出食指,輕輕托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來。

  看著她那雙水光瀲灩、卻閃躲著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今天膽子怎麼變小了?」

  這話讓苗若蘭的臉更紅了,連脖頸都漫開粉色。

  她眼神飄忽,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就是怕嘛。怕你碰我,怕和你睡一張床。」

  江福安眉梢一挑,追問道:

  「不是要我幫你懷上孩子嗎?

  「不碰你,不一起睡覺,這孩兒難不成能從天上掉下來?」

  苗若蘭咬了咬下唇,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擠出蚊鳴般的聲音:

  「那要不,先不生了……」

  這回答大大出乎江福安的意料。

  他幾乎要懷疑,眼前這羞怯萬狀的新娘子,會不會是苗若蘭哪個從未露面的孿生姐妹。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眼前人的眉眼神態,說話時細微的小動作,分明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苗若蘭。

  這些日子以來,可一直都是她主動湊近,撩撥得自己避之不及。

  怎麼臨到真章,反倒怯場了?

  這攻守之勢,莫非要在今夜顛倒過來?

  不過,在「享用」這頓美餐之前,還有件正事要辦。

  他轉身走到桌前。

  桌上早已備好一個朱紅色的葫蘆和一柄匕首。

  他左手穩穩托起葫蘆,右手「鋥」一聲抽出匕首。

  只見寒光一閃,手腕輕抖,「嚓」地一聲輕響,那葫蘆已被從中劈成均勻的兩半。

  而他托著葫蘆的左手,毫髮無傷。

  江福安滿意地點點頭。

  這些時日苦練不輟,這風雷刀法,總算是邁入了小成之境。

  他將兩半葫蘆並排放在桌上,拿起酒壺,將清冽的酒液緩緩倒入兩個瓢中。

  隨後,他端起其中一半,遞給仍坐在床邊的苗若蘭。

  自己則拿起另一半,含了一口酒在嘴中。

  片刻後,側頭吐在了床邊的盂盆里。

  這裡的合卺之禮,與他前世所知的交杯酒略有不同。

  無需手臂相交共飲,那酒也不是用來咽下的,只是象徵性地漱口,寓意「同甘共苦,純淨伊始」。

  江福安頭回成親時,就曾鬧過笑話,真將酒喝了下去。

  幸好當時的新娘子王蘭花自己也緊張得手足無措,出錯更多。

  兩人誰也沒笑話誰,那窘迫反倒沖淡了初次的緊張。

  待苗若蘭也依樣漱了口,江福安接過她手中那半葫蘆,與自己這半合在一處,拿起一根早就備好的紅繩,一圈一圈地纏繞綁緊。

  然後,將它高高掛在了床頭的雕花木架上。

  至此,禮成。

  他轉回身,目光落在苗若蘭身上。

  「好了,禮行完了,我們該安歇了。夫人,可願替為夫寬衣?」

  正盯著自己指尖的苗若蘭聞言,嚇得肩膀一縮,脫口道:

  「呀!這麼早就要歇了麼?」

  見她像只受驚的兔子,江福安決定還是自己動手比較好。

  他也不多言,直接蹲下身,手掌輕輕握住了苗若蘭纖細的腳踝。

  「誒!」

  苗若蘭輕呼一聲,腳下意識地就要往回縮。

  可白天時,娘親和幾位姨娘傳授的那些羞人的事,此刻猛然竄入腦海。

  那些囑咐,讓她縮到一半的腳僵住了。

  是啊,洞房花燭,本就要做這些的……

  似乎,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咬著唇,不再動彈,任由那雙溫熱的大手,褪下了自己腳上那雙繡著並蒂蓮的繡鞋。

  鞋子脫落,露出一雙白嫩如脂的玉足,十顆小巧的腳趾甲,竟也精心染成了與嫁衣相呼應的鮮紅色。

  江福安看的一下子移不開目光……

  苗若蘭被他的目光燙到,慌忙將雙腳一縮,藏進了錦被之下。

  江福安也不著急,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夜還長,他有的是耐心。

  那一晚,新房的燭火徹夜未熄。

  隱約斷續的聲響低低傳出窗外,似嗚咽,似輕嘆,輾轉反覆,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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