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魚人之王（4K）
昏暗的房間裡。
魚人小心地來到行李旁，輕輕將手掌探入其中，在各種物品之間穿梭，試圖尋找著那些閃閃發亮的硬幣，亦或者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它的動作極其輕巧，指尖撫過各種物品的表面，通過觸感來判斷物品的材質和價值。
就在這時，手掌碰到了一個觸感冰涼的物體。
「某種藥劑？「
這個發現，當即讓魚人目光一亮，正準備把那個東西拿出來仔細看看。
下一刻，一團綠色的光芒在房間中一閃而過。
接著，無數藤蔓如同活物一般從地板的縫隙中湧出，迅速纏繞住了它的四肢和身體。
「卡拉路！「
魚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但它的嘴巴很快也被藤蔓堵住了，變成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儘管身體拼命掙扎，但那些藤蔓就像是有生命一樣，越纏越緊，根本無法掙脫。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開關聲，房間裡的燈光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你竟然還敢再過來。「
澤林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與此同時，其他房間中蹲守的隊友們，也紛紛聽到動靜，推開門走入其中。
四名冒險者很快便將這隻動彈不得的魚人團團圍住。
魚人頭部那一對碩大的眼睛正在驚恐地轉動著，口中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但因為被藤蔓纏住，根本張不開嘴巴。
澤林注意到後，輕輕揮揮手，體內魔力涌動發出指令，纏繞在它口中的藤蔓這才緩緩鬆開。
「咕嚕......咕嚕嚕呱呱！」
剛一解開，魚人當即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
不過，這並不是人類交流時的通用語言，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澤林走到被困的魚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能聽懂我說話嗎？」
「咕嚕......咕嚕。「
又是一陣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傳來。
「現在怎麼辦？「
克萊爾皺起眉頭。
眼下似乎出現了新的問題，小偷竟然是一個魚人，但他們並不理解這種生物的語言，自然也無法與其交流。
「我聽得懂。」
這時，馬洛上前一步，他伸手指了指自己佩戴的項鍊道：
「我身上攜帶著一件魔法道具，可以幫我掌握並理解部分其他種族的語言，恰好魚人的語言就包括在其中。」
說著，他便開始翻譯起來：
「這隻魚人剛才的意思是說，它的名字叫做「庫魯」，是這一帶魚人族群中的一員。」
「它們整個族群世世代代都在城市的下水道裡面。」
「並表示，自己只是奉魚人之王的指令。」
「魚人之王？「
克萊爾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手中的劍尖逼近了魚人的脖子，在它濕滑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顯然是想給這隻魚人更大的壓力：
「讓它再說清楚一點。「
馬洛聞言，便嘰里咕嚕的說了幾句。
魚人庫魯感受到了脖子上冰冷的金屬和刺痛感，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開始急促地說著什麼。
「這是幾個月前出現的一位偉大的存在，統領著這一帶所有的魚人，正是那位命令它們在城鎮中尋找包括硬幣在內，一切有價值的物品，然後帶回去獻給所謂的王。「
一旁的澤林皺了皺眉，想了想說道：
「你要不讓它描述一下，這個魚人之王究竟長什麼樣子。」
畢竟還是得先確定，這個所謂的魚人之王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行。
馬洛點點頭，繼續詢問起來。
交流了片刻，他說道：
「王是它們見過的最強大的存在，它的身體比普通魚人大很多倍，鱗片堅硬如鐵，力量無可匹敵，而且王還掌握著強大的魔法力量，可以操控水流，還可以......製造恐怖的幻象。」
靜靜聽完來自這位魚人的敘述，澤林有些詫異。
「一隻強大的魚人，還掌握著精神系的能力？」
在他的印象中，魚人這種種族，最多掌握一些和水元素相關的能力，確實從來沒聽說過，竟然還能掌握類似於精神方面的能力。
馬洛又和它用魚人的語言聊了一會，接著繼續道：
「我剛才問一下它，把我們身上的東西都放哪去了。」
「結果這隻魚人說，所有偷來的東西都被送到了王那裡，王就住在城市下水道的最深處，一個很深很大的空間，它說那裡是王的領域，有很多很多的寶物......「
聽完隊友的描述，四位冒險者面面相覷，思考起後續的決策。
實際上昨天失竊物品的也就是澤林和馬洛兩人。
但對於澤林來說，那塊丟失的海潮石對他而言不過是昨天的意外收穫，連具體的價值都不了解，並沒有到特別心疼的程度。
當然，如果能夠找回來自然是再好不過。
所以這方面可能還得多考慮一下隊友的意見。
另外一邊的馬洛率先開口道：
「丟失的那件東西對我來說挺重要的，我打算過去看看，畢竟時間拖得久了，這個魚人沒有回來肯定會引起懷疑，你們是怎麼想的？」
澤林思索了片刻，同樣說道：
「嗯，那要不就讓這隻魚人帶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畢竟他們恰好就處於城鎮附近，再加上以他們這隻小隊的實力，可以說只要不碰到那種極為罕見的高階魔物，在絕大多數區域都可以橫著走。
危險係數並不高。
畢竟後續，魔物的等級每一次提升，數量都會銳減，等階超過或者等於三階的魔物，在地表都屬於非常難以碰到的存在。
對於這個決定，其他兩名隊友也沒有異議。
不過，當馬洛對著這個魚人說出讓它帶路的要求時，魚人庫魯聽到後，立刻劇烈地搖頭，嘴裡發出驚恐的叫聲。
「它說不行。「馬洛翻譯著：
「如果帶外人去王的領域，王會殺死它的，而且你們去了也會死，王會把你們都殺死......「
「告訴它，你不帶我們去。「克萊爾的聲音冷冷的，劍尖又逼近了一些道：
「你現在就會死。「
......
在庫魯的帶領下，四人離開了酒館，穿過寶石灣安靜的街道，來到了城市的邊緣地帶。
遠離繁華的城鎮中心，周邊的建築物顯得破舊而稀疏，街道上也看不到什麼行人。
夜晚的寶石灣與白天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整條街道，只有稀疏的路燈提供著微弱的照明，海風帶著咸腥的味道在空曠的街道上呼嘯而過。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以及港口區域傳來的船隻搖擺時發出的吱呀聲。
四人保持著警惕，格爾加負責押送魚人，克萊爾在前方探路，馬洛和澤林則分別注意著左右兩側的情況。
魚人庫魯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在身後格爾加威脅的目光下，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很快便在它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高高的石牆，地面鋪著濕滑的石板。
在巷子的盡頭，有一個半掩著的鐵格柵門，看起來像是某種排水設施的入口。
「就是這裡。「馬洛翻譯著魚人的話語道：
「這是通往下水道系統的一個入口。「
克萊爾仔細檢查了一下鐵格柵門，發現鎖已經被破壞了。
用力推開沉重的鐵門，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門後是一個向下的石階通道，黑暗而潮濕，散發著令人不快的氣味。
「大家小心點。「
澤林點亮魔法提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魔法提燈散發出的光芒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搖擺的影子。
四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石階向下走。
石階很陡，而且由於長期處於潮濕環境，表面非常光滑。
為了避免摔倒，一行人的腳步逐漸放緩。
和剛才一樣，魚人在最前方帶路，而為了防止它逃跑，手持巨大斧頭的格爾加跟在身後。
隨著深度的增加，空氣變得越來越潮濕，一些下水道區域獨有的氣味也瀰漫了起來。
「這味道......「格爾加捂著鼻子抱怨道：
「格爾加討厭這種地方。「
對於嗅覺敏銳的獸人而言，這種環境讓他非常難受。
「再忍耐一下。「馬洛一邊走，一邊安慰道：
「應該很快就到了。「
經過大約十分鐘的下行，他們終於來到了下水道的主通道。
這裡比地面上的情況更加複雜，錯綜複雜的通道如同迷宮一般延伸向四面八方。
通道的寬度大約有三米，高度也有兩米多，足夠他們正常行走。
地面是用石塊鋪成的，中央有一條深深的排水溝，污水在其中緩緩流淌，發出令人不安的咕嚕聲。
「這個下水道系統比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馬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說道：
「而且看起來怕是有很多很多年了。「
確實，這些石牆上的雕刻和建築風格都顯示出了相當的年代。
有些地方的石塊已經開始風化，表面布滿了裂紋。
而魚人顯然對於這個地下迷宮的結構非常熟悉。
「這些魚人在這裡生活了多長時間？「
澤林低聲問道。
馬洛向魚人詢問後翻譯道：
「它說魚人族群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從祖父那一代就開始了，這個下水道系統為它們提供了完美的棲息地，既隱蔽又靠近海洋......「
談話間，過了幾分鐘，通道開始變得更加寬敞。
「我們快到了。」馬洛翻譯著嚮導魚人的話：「前面就是魚人之王的領域。」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這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圓形空間，光線有些昏暗。
「我聞到了陌生的氣息...「
這時，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空間中悠悠響起。
平台上的巨大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這是一隻體型極其龐大的魚人，身高接近三米，體型肥碩而威嚴。
它的鱗片呈現出深邃的藍黑色，端坐在一個石制的巨大椅子上，當嘴巴因為說話而張開時，露出滿口如匕首般鋒利的牙齒，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每一顆都閃爍著寒光。
「瞧瞧你把誰帶來了。「
魚人之王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位正瑟瑟發抖的魚人和身後的幾位冒險者，聲音帶著一種嘲諷的意味道：
「難得，竟然還有好幾位客人，光臨我這個小小的王國。「
讓幾位冒險者驚訝的是，眼前這隻魚人所說的話語，竟然全部都是人類的通用語言。
此刻在澤林的眼前，有信息閃過。
【黑潮魚人（LV 4）】
【類型：海洋魔物】
【常見出沒地點：近海區域。】
【描述：一種罕見且高度危險的魚人，不僅擁有強大的近戰能力，更天生具備操控水流的能力，通常來說，這種生物的智力較低，只會遵照本能行動。】
「四階魔物......」
眼前的信息讓澤林心中微沉，這種級別的魔物，他都還是第一次碰到。
不過界面上的文字，讓他感覺有些奇怪。
因為按照描述，這種生物的智力偏低，按理來說應該和自己碰到的酸液史萊姆之類的魔物差不多才對。
但面前這一隻顯然擁有不低的智慧，竟然還會說話，完全不符合界面上提供的描述。
不對勁......
難道......是某種異變體？
相關的思緒從他腦海中閃過。
他記得曾經看過的一些魔物圖鑑中存在相關的記載，任何魔物都有極小的概率產生異變，帶來一些特殊的變化。
當然，異變也不光只會朝著好的那個方向演化，有時候一些種族異變過後，反而會產生一些原來所沒有的問題。
但是從這個方向考量，眼前的這位黑潮魚人，倒確實有可能是因為產生了某種異變，從而變得足夠聰明，甚至能夠掌握人類的語言。
「就是你指引這些魚人偷東西的？」
馬洛目光掃過眼前這隻體型巨大的魚人，體內絲絲縷縷的金色能量逐漸凝聚，但並沒有立即動手。
「原來你們是因為這個過來。」
這隻魚人語調驟然一變：「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它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說道：
「進入我的胃部展覽室吧，放心，我會儘量減輕你們的痛苦。」
魚人小心地來到行李旁，輕輕將手掌探入其中，在各種物品之間穿梭，試圖尋找著那些閃閃發亮的硬幣，亦或者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它的動作極其輕巧，指尖撫過各種物品的表面，通過觸感來判斷物品的材質和價值。
就在這時，手掌碰到了一個觸感冰涼的物體。
「某種藥劑？「
這個發現，當即讓魚人目光一亮，正準備把那個東西拿出來仔細看看。
下一刻，一團綠色的光芒在房間中一閃而過。
接著，無數藤蔓如同活物一般從地板的縫隙中湧出，迅速纏繞住了它的四肢和身體。
「卡拉路！「
魚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但它的嘴巴很快也被藤蔓堵住了，變成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儘管身體拼命掙扎，但那些藤蔓就像是有生命一樣，越纏越緊，根本無法掙脫。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開關聲，房間裡的燈光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你竟然還敢再過來。「
澤林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與此同時，其他房間中蹲守的隊友們，也紛紛聽到動靜，推開門走入其中。
四名冒險者很快便將這隻動彈不得的魚人團團圍住。
魚人頭部那一對碩大的眼睛正在驚恐地轉動著，口中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但因為被藤蔓纏住，根本張不開嘴巴。
澤林注意到後，輕輕揮揮手，體內魔力涌動發出指令，纏繞在它口中的藤蔓這才緩緩鬆開。
「咕嚕......咕嚕嚕呱呱！」
剛一解開，魚人當即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
不過，這並不是人類交流時的通用語言，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澤林走到被困的魚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能聽懂我說話嗎？」
「咕嚕......咕嚕。「
又是一陣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傳來。
「現在怎麼辦？「
克萊爾皺起眉頭。
眼下似乎出現了新的問題，小偷竟然是一個魚人，但他們並不理解這種生物的語言，自然也無法與其交流。
「我聽得懂。」
這時，馬洛上前一步，他伸手指了指自己佩戴的項鍊道：
「我身上攜帶著一件魔法道具，可以幫我掌握並理解部分其他種族的語言，恰好魚人的語言就包括在其中。」
說著，他便開始翻譯起來：
「這隻魚人剛才的意思是說，它的名字叫做「庫魯」，是這一帶魚人族群中的一員。」
「它們整個族群世世代代都在城市的下水道裡面。」
「並表示，自己只是奉魚人之王的指令。」
「魚人之王？「
克萊爾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手中的劍尖逼近了魚人的脖子，在它濕滑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顯然是想給這隻魚人更大的壓力：
「讓它再說清楚一點。「
馬洛聞言，便嘰里咕嚕的說了幾句。
魚人庫魯感受到了脖子上冰冷的金屬和刺痛感，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開始急促地說著什麼。
「這是幾個月前出現的一位偉大的存在，統領著這一帶所有的魚人，正是那位命令它們在城鎮中尋找包括硬幣在內，一切有價值的物品，然後帶回去獻給所謂的王。「
一旁的澤林皺了皺眉，想了想說道：
「你要不讓它描述一下，這個魚人之王究竟長什麼樣子。」
畢竟還是得先確定，這個所謂的魚人之王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行。
馬洛點點頭，繼續詢問起來。
交流了片刻，他說道：
「王是它們見過的最強大的存在，它的身體比普通魚人大很多倍，鱗片堅硬如鐵，力量無可匹敵，而且王還掌握著強大的魔法力量，可以操控水流，還可以......製造恐怖的幻象。」
靜靜聽完來自這位魚人的敘述，澤林有些詫異。
「一隻強大的魚人，還掌握著精神系的能力？」
在他的印象中，魚人這種種族，最多掌握一些和水元素相關的能力，確實從來沒聽說過，竟然還能掌握類似於精神方面的能力。
馬洛又和它用魚人的語言聊了一會，接著繼續道：
「我剛才問一下它，把我們身上的東西都放哪去了。」
「結果這隻魚人說，所有偷來的東西都被送到了王那裡，王就住在城市下水道的最深處，一個很深很大的空間，它說那裡是王的領域，有很多很多的寶物......「
聽完隊友的描述，四位冒險者面面相覷，思考起後續的決策。
實際上昨天失竊物品的也就是澤林和馬洛兩人。
但對於澤林來說，那塊丟失的海潮石對他而言不過是昨天的意外收穫，連具體的價值都不了解，並沒有到特別心疼的程度。
當然，如果能夠找回來自然是再好不過。
所以這方面可能還得多考慮一下隊友的意見。
另外一邊的馬洛率先開口道：
「丟失的那件東西對我來說挺重要的，我打算過去看看，畢竟時間拖得久了，這個魚人沒有回來肯定會引起懷疑，你們是怎麼想的？」
澤林思索了片刻，同樣說道：
「嗯，那要不就讓這隻魚人帶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畢竟他們恰好就處於城鎮附近，再加上以他們這隻小隊的實力，可以說只要不碰到那種極為罕見的高階魔物，在絕大多數區域都可以橫著走。
危險係數並不高。
畢竟後續，魔物的等級每一次提升，數量都會銳減，等階超過或者等於三階的魔物，在地表都屬於非常難以碰到的存在。
對於這個決定，其他兩名隊友也沒有異議。
不過，當馬洛對著這個魚人說出讓它帶路的要求時，魚人庫魯聽到後，立刻劇烈地搖頭，嘴裡發出驚恐的叫聲。
「它說不行。「馬洛翻譯著：
「如果帶外人去王的領域，王會殺死它的，而且你們去了也會死，王會把你們都殺死......「
「告訴它，你不帶我們去。「克萊爾的聲音冷冷的，劍尖又逼近了一些道：
「你現在就會死。「
......
在庫魯的帶領下，四人離開了酒館，穿過寶石灣安靜的街道，來到了城市的邊緣地帶。
遠離繁華的城鎮中心，周邊的建築物顯得破舊而稀疏，街道上也看不到什麼行人。
夜晚的寶石灣與白天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整條街道，只有稀疏的路燈提供著微弱的照明，海風帶著咸腥的味道在空曠的街道上呼嘯而過。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以及港口區域傳來的船隻搖擺時發出的吱呀聲。
四人保持著警惕，格爾加負責押送魚人，克萊爾在前方探路，馬洛和澤林則分別注意著左右兩側的情況。
魚人庫魯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在身後格爾加威脅的目光下，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很快便在它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高高的石牆，地面鋪著濕滑的石板。
在巷子的盡頭，有一個半掩著的鐵格柵門，看起來像是某種排水設施的入口。
「就是這裡。「馬洛翻譯著魚人的話語道：
「這是通往下水道系統的一個入口。「
克萊爾仔細檢查了一下鐵格柵門，發現鎖已經被破壞了。
用力推開沉重的鐵門，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門後是一個向下的石階通道，黑暗而潮濕，散發著令人不快的氣味。
「大家小心點。「
澤林點亮魔法提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魔法提燈散發出的光芒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搖擺的影子。
四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石階向下走。
石階很陡，而且由於長期處於潮濕環境，表面非常光滑。
為了避免摔倒，一行人的腳步逐漸放緩。
和剛才一樣，魚人在最前方帶路，而為了防止它逃跑，手持巨大斧頭的格爾加跟在身後。
隨著深度的增加，空氣變得越來越潮濕，一些下水道區域獨有的氣味也瀰漫了起來。
「這味道......「格爾加捂著鼻子抱怨道：
「格爾加討厭這種地方。「
對於嗅覺敏銳的獸人而言，這種環境讓他非常難受。
「再忍耐一下。「馬洛一邊走，一邊安慰道：
「應該很快就到了。「
經過大約十分鐘的下行，他們終於來到了下水道的主通道。
這裡比地面上的情況更加複雜，錯綜複雜的通道如同迷宮一般延伸向四面八方。
通道的寬度大約有三米，高度也有兩米多，足夠他們正常行走。
地面是用石塊鋪成的，中央有一條深深的排水溝，污水在其中緩緩流淌，發出令人不安的咕嚕聲。
「這個下水道系統比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馬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說道：
「而且看起來怕是有很多很多年了。「
確實，這些石牆上的雕刻和建築風格都顯示出了相當的年代。
有些地方的石塊已經開始風化，表面布滿了裂紋。
而魚人顯然對於這個地下迷宮的結構非常熟悉。
「這些魚人在這裡生活了多長時間？「
澤林低聲問道。
馬洛向魚人詢問後翻譯道：
「它說魚人族群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從祖父那一代就開始了，這個下水道系統為它們提供了完美的棲息地，既隱蔽又靠近海洋......「
談話間，過了幾分鐘，通道開始變得更加寬敞。
「我們快到了。」馬洛翻譯著嚮導魚人的話：「前面就是魚人之王的領域。」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這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圓形空間，光線有些昏暗。
「我聞到了陌生的氣息...「
這時，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空間中悠悠響起。
平台上的巨大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這是一隻體型極其龐大的魚人，身高接近三米，體型肥碩而威嚴。
它的鱗片呈現出深邃的藍黑色，端坐在一個石制的巨大椅子上，當嘴巴因為說話而張開時，露出滿口如匕首般鋒利的牙齒，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每一顆都閃爍著寒光。
「瞧瞧你把誰帶來了。「
魚人之王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位正瑟瑟發抖的魚人和身後的幾位冒險者，聲音帶著一種嘲諷的意味道：
「難得，竟然還有好幾位客人，光臨我這個小小的王國。「
讓幾位冒險者驚訝的是，眼前這隻魚人所說的話語，竟然全部都是人類的通用語言。
此刻在澤林的眼前，有信息閃過。
【黑潮魚人（LV 4）】
【類型：海洋魔物】
【常見出沒地點：近海區域。】
【描述：一種罕見且高度危險的魚人，不僅擁有強大的近戰能力，更天生具備操控水流的能力，通常來說，這種生物的智力較低，只會遵照本能行動。】
「四階魔物......」
眼前的信息讓澤林心中微沉，這種級別的魔物，他都還是第一次碰到。
不過界面上的文字，讓他感覺有些奇怪。
因為按照描述，這種生物的智力偏低，按理來說應該和自己碰到的酸液史萊姆之類的魔物差不多才對。
但面前這一隻顯然擁有不低的智慧，竟然還會說話，完全不符合界面上提供的描述。
不對勁......
難道......是某種異變體？
相關的思緒從他腦海中閃過。
他記得曾經看過的一些魔物圖鑑中存在相關的記載，任何魔物都有極小的概率產生異變，帶來一些特殊的變化。
當然，異變也不光只會朝著好的那個方向演化，有時候一些種族異變過後，反而會產生一些原來所沒有的問題。
但是從這個方向考量，眼前的這位黑潮魚人，倒確實有可能是因為產生了某種異變，從而變得足夠聰明，甚至能夠掌握人類的語言。
「就是你指引這些魚人偷東西的？」
馬洛目光掃過眼前這隻體型巨大的魚人，體內絲絲縷縷的金色能量逐漸凝聚，但並沒有立即動手。
「原來你們是因為這個過來。」
這隻魚人語調驟然一變：「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它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說道：
「進入我的胃部展覽室吧，放心，我會儘量減輕你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