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餘燼!送叔父去見老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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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之上,荒草在寒風中如死人骨架般吱嘎作響,四周死一般的寂靜令人窒息,唯有幾聲悽厲的蟲鳴劃破夜空,非但沒驅散壓抑,反倒更添幾分森然殺機。

  「將軍,有人過來了!」

  就在左賢王與冒頓二人的身影剛踏入視線範圍,李鐵蛋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瞬間鎖死目標,不敢有絲毫怠慢,猛地側身湊到賈琅耳畔,壓低聲音急喝道。

  賈琅雙目如電,死死攥著下方逐漸逼近的兩道身影,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揮手斬釘截鐵地下令:

  「全員斂息!沒有本將令下,誰敢暴露行蹤,斬立決!」

  然而,就在賈琅話音未落之際,下方局勢陡生驚變!

  那二人竟在距離匈奴大營不遠處的一處荒草叢生停下了腳步。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賈琅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慢!」

  賈琅低喝一聲,一把按住正欲暴起發難的李鐵蛋,目光如鉤,眉頭緊鎖成川字,眼中滿是狐疑與殺意,死死盯著下方二人的一舉一動,試圖從這詭異的氛圍中看出些端倪。

  盯著那兩道身影,賈琅心中疑雲密布。

  雖其中一人面生得很,但另一個匈奴將領的面孔,賈琅倒是有些眼熟。

  想了想後,賈浪想起此人那正是不久前剛回營的蠻夷將領。

  不過,這兩個本該在大帳中吃酒烤肉的傢伙,深更半夜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偏僻角落,究竟想搞什麼鬼名堂?

  「將軍,這倆蠻夷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鐵蛋貓著腰湊回賈琅身邊,看著下面鬼鬼祟祟的二人,忍不住低聲問道,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賈琅微微搖頭,目光始終未離下方分毫,沉聲道:

  「不知,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先看他們唱哪出戲。」

  .....

  草原上。

  跟在冒頓身後的左賢王,此刻正穿著一身繡滿狼頭圖騰的錦繡長袍,那是部落首領權力的象徵,在這昏暗的夜色下顯得格外扎眼。

  他帶著幾名心腹親信,跟著前方的冒頓向營地外的黑暗走去。

  「大首領,咱真要跟著這個狼崽子出去?」

  「大單于最近行事透著邪性,怕是來者不善啊!」

  一名親信湊到左賢王身側,聲音壓得極低,臉上寫滿了忐忑與不安。

  這匈奴漢子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警惕地四處亂瞟,雙手更是下意識地緊握腰間彎刀,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左賢王猛地頓住腳步,回頭狠狠瞪了親信一眼,鼻中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怕什麼!」

  「他頭曼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我們聯軍下手!」

  「否則,哪怕他王庭兵馬再多,咱們幾大部落聯手,也能把他的單于庭踏平,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親信聞言,雖點頭稱是,但眼中的憂慮卻未減半分:

  「可這狼崽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啊,這小子陰得很。」

  「此次代大單于傳話,非要選這種鬼地方,這裡頭怕是有詐....」

  「哼,頭曼那老東西已經老掉牙了,沒牙的老狼還有什麼威懾力?」

  左賢王不耐煩地打斷了手下的廢話,眼中閃過一絲狂傲。

  「大單于既然派他來,我若不去,豈不是讓人以為我怕了?」

  「我倒要看看,這對父子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說罷,他不再理會囉嗦的親信,邁開大步繼續前行。

  十幾息後,左賢王環顧四周,見荒草淒淒,確無閒雜人等,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行了,我的好侄兒,這兒清淨得連鬼都不來,可以說了吧?」

  「大單于讓你帶什麼話。」

  「若不能讓我滿意的話...哼!」

  冒頓聽到這話,並未立刻開口,而是陰惻惻地學著左賢王的樣子,目光如毒蛇吐信般緩緩掃視四周。

  直到確認方圓百步之內絕無第三雙耳朵,且距離營帳已有一段安全距離後,冒頓那張冷硬的臉上突然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一抹放肆而猙獰的狂笑。


  那笑容中藏著狡詐與陰狠,活像一隻在暗夜中亮出獠牙的餓狼,正準備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看著冒頓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左賢王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卻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眉頭緊鎖,殺意頓起,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

  其實,他並非沒想過頭曼會痛下殺手。

  若是換做平時,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單槍匹馬跟冒頓出來。

  在這充滿背叛與殺戮的草原上,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但他賭定了頭曼不敢在這個時候撕破臉!

  「有屁快放,老子沒工夫陪你在這喝西北風!」

  左賢王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厲聲喝道。

  「呵呵,叔父別急嘛,父汗特意讓小侄給您帶句話。」

  冒頓一邊陰陽怪氣地說著,一邊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左賢王,直到兩人面對面。

  「父汗說....」

  冒頓故意拉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空氣仿佛凝固。

  「老單于留下的那點餘燼,燒得父汗手心疼。」

  「所以,特命小侄——送左賢王去見那撐起藍天的老單于!!!」

  話音未落,圖窮匕見!冒頓眼中厲色一閃,右手如閃電般探向腰間,寒光乍現!

  那柄匕首宛如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在電光火石之間,帶著破風的尖嘯,狠狠扎進了左賢王的脖頸!

  鋒利的刀刃如切豆腐般貫穿皮肉,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順著刀刃汩汩湧出,瞬間將左賢王那身華麗的錦袍染成了暗紅。

  劇痛襲來,左賢王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他狂吼一聲,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揮臂一推,將身前的冒頓震退數步。

  他捂著飆血的脖子,身體因極度的痛苦和憤怒而劇烈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不甘:

  「你....」

  左賢王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命換來的:

  「你...們...」

  「部落.....勇士...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口中依舊涌著血沫,試圖在死前將最後的詛咒傳遞出去。

  「呵呵,就憑他們???」

  冒頓站穩身形,眼神中滿是輕蔑與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呵呵...」

  「哈哈哈....」

  緊接著,冒頓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在空曠的荒野上迴蕩,充滿了張狂、得意與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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