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對千騎、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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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物!」

  「統統都是一群酒囊飯袋的廢物!」

  壓陣在後的匈奴當戶眼見此景,氣得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指著前方戰場破口大罵,聲如夜梟啼鳴,難聽至極。

  「我大匈奴的控弦之士,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軟弱可欺?」

  「帶來的一千多名精銳鐵騎,難道是來草原上放羊的嗎?」

  「竟然讓一個兩腳羊在萬軍叢中肆意衝殺!」

  「若是傳出去,我部的顏面何存?」

  他帶來的這千餘追兵,個個都是草原上精選出來的健兒,平日裡哪怕是面對兩倍大乾朝的邊軍精銳,也能碰一碰,而今日卻被一個少年殺得人仰馬翻,這讓他如何能忍?

  「殺!都給本當戶衝上去!」

  「不許後退,後退者斬!」

  「誰能殺了這個兩腳羊,賞牛羊百頭,封千戶長!」

  「死活不論,我要他的人頭!」

  匈奴當戶五指如鉤,死死攥住手中的彎刀,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徹底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條條蜿蜒的蚯蚓,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刀柄。

  他撕心裂肺地咆哮著,唾沫星子橫飛,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隨著主將的怒吼,圍困在賈琅四周的匈奴騎兵們仿佛被打了一針雞血,原本因同伴慘死而產生的畏懼瞬間被貪婪和凶性掩蓋。

  一個個臉上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那是獵人看待獵物時的殘忍,宛如惡鬼附身,眼中的綠光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森然。

  「嗖嗖嗖——!」

  破空聲驟起,數十把彎刀同時舉起,刀光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鋼鐵羅網,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從四面八方朝著賈琅當頭罩下。

  這一刀若是砍實了,哪怕是大羅金仙也得被剁成一灘肉泥。

  面對這必死的絕境,賈琅卻是面沉如水,雙目之中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燃燒著兩團熾熱的火焰。

  還是那句老話,兵器譜上一寸長,一寸強。

  一寸短,一寸險!

  在彎刀即將臨身的千鈞一髮之際,賈琅動了。

  他並沒有勒馬防禦,反而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手中那柄沉重無比的混鐵錘如同黑色的閃電,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而霸道的弧線。

  他選擇的突圍方向,既不是人最少的東方,也不是看似薄弱的西方,而是——正北方!

  那個方向,正是匈奴當戶所在的高坡之下!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

  這句話不管是在千年後的熱武器時代,還是在這冷兵器血肉磨坊的古代,都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只要能在萬軍叢中取了那當戶的首級,這一千匈奴鐵騎瞬間就會變成一盤散沙,到時候,別說圍困,就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嘭!」

  「嘭!」

  「嘭!」

  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接連炸開,那是重錘砸碎頭骨、洞穿胸甲的聲音。

  混鐵錘在賈琅手中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悽厲的慘叫。

  僅僅是一瞬間,賈琅身邊便被硬生生清掃出了一片真空地帶。殘肢斷臂橫飛,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灑落,給這枯黃的草原染上了一層觸目驚心的暗紅。

  賈琅獲得了短暫的喘息時間,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周圍的屍體。

  他猛地抬頭,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高坡上的匈奴當戶。

  「駕!」

  「駕!」

  賈琅一聲暴喝,胯下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戰意,希律律一聲長嘶,四蹄翻飛,如離弦之箭般再次向著匈奴騎兵最密集的核心區域衝去。

  「嘭!」

  又是一聲巨響,賈琅連人帶馬狠狠撞入敵陣。

  這一次,他沒有揮舞重錘,而是借著戰馬衝刺的巨大慣性,將混鐵錘如炮彈般送出。

  一名匈奴騎兵剛剛舉起彎刀,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的動作,就感覺胸口仿佛被攻城錘擊中。


  整個人連同身上的皮甲、肋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氣絕,鮮血在空中拉出一道悽厲的紅線。

  緊接著,賈琅手腕一抖,重錘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掃向左側衝上來的三名騎兵。

  「咔嚓!咔嚓!」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三名騎兵手中的彎刀被砸得粉碎,連帶著半邊身子都被砸得凹陷下去,像破麻袋一樣栽落馬下,被隨後而來的馬蹄踩成了肉泥。

  「殺!」

  賈琅收回重錘,手臂肌肉墳起,在手中挽了個血色的彎月,將錘面上掛著的腦漿和血液甩落。

  那鮮血飛濺在他的臉上,不僅沒有讓他顯得狼狽,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地獄修羅的猙獰。

  看著四周倒下的匈奴人屍體堆積如山,看著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胡兒此刻眼中流露出的畏懼與退縮,賈琅只覺得體內仿佛有一座火山爆發了。

  熱血在沸騰,在燃燒,在咆哮!

  仿佛有一股無窮的力量從丹田深處涌遍四肢百骸,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甚至能聽到敵人急促的心跳聲,能看到刀刃劃破空氣的軌跡。

  戰鬥力,再次飆升!

  如果說剛才的賈琅是一頭猛虎,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頭披掛重甲的霸王龍!

  每出手一次,必有一名騎兵被擊落馬下。

  每前進一步,必留下一地殘骸。

  短短几十息的時間,在那屍山血海鋪就的道路上,賈琅距離那匈奴當戶的位置,已經不足五十步!

  這五十步,是死亡的距離,也是榮耀的距離!

  「找死!!」

  高坡上的匈奴當戶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但緊接著便是羞憤欲絕。虎目圓瞪,眼球上布滿了血絲,如一頭髮狂的野牛,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乾人小兒,欺我太甚!」

  雖然平日裡沒少聽說賈琅的勇猛,甚至把他傳得神乎其神,但匈奴當戶自認為是草原上最勇猛的蒼狼,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撕過狼,斗過熊,怎麼可能會怕一個黃皮兩腳羊?

  「拿命來!」

  匈奴當戶雙腿猛磕馬腹,手提那把斬首無數的精鋼彎刀,怪叫著向著賈琅迎頭衝殺而去。

  他要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斬下這個乾人的頭顱,來洗刷自己的恥辱!

  然而,現實往往比夢想要殘酷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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