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威脅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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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叔當真是卑鄙無恥,可你以為如此,天道便不會降下懲罰了麼?」

  准提心中自然清楚,即便自己行事隱蔽,天道也終究會追根溯源。

  只不過,有人為自己分擔業力。

  因此,即便業力降臨,分量也必不至於太重,至少絕不會讓他跌落聖人之境。

  以自身些許代價,換得三教希望的徹底斷絕,這無疑是一筆只賺不賠的買賣。

  「燃燈副教主,你可要想明白了。有些事一旦做了,便再無回頭之路。到那時,恐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對太白的勸說,燃燈只是回以憤恨的一瞥,接著便毫不猶豫地將那兩枚菩提子握在手中。

  在他看來,一切已無關緊要。

  自己淪落至今日這般田地,皆是從人皇逐鹿大戰開始。

  若非那太白,他絕不會捲入那場紛爭,自然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如今的他,後輩瞧不起他,昔日同輩亦不屑一顧,這般屈辱,他一日也不想再承受。

  今日,便是唯一的機會。

  想到這兒,燃燈再無遲疑,抬手便要將那兩枚菩提子吞服下去。

  然而,就在丹藥即將入口的剎那,太白驟然出手。

  只見他袍袖一拂,五指虛抓,一股吸力徑直卷向那兩顆菩提子,欲將其奪回。

  可這菩提子終究是自准提本體所結,與聖人本源相連。

  只要准提不願,它們便不可能輕易落入他人之手。

  「太白,你敢!」

  准提怒吼一聲,神念催動之下,那兩顆菩提子光芒微閃,竟掙脫了吸力,再度安穩落於他掌心。

  「燃燈,快快將這兩顆菩提子吞下去,隨後復仇!」

  此刻的准提,腦海中已浮現出太白身死道消的畫面,竟未及細察那菩提子是否有所異樣。

  燃燈更是復仇心切,毫不遲疑地將它們吞入腹中,隨即閉目凝神,調息運化。

  可是,預料中修為暴漲的情形並未發生。

  他的境界紋絲不動,體內法力也毫無波瀾。

  此等異狀,令准提心頭驟然一沉。

  他立即分出一縷神念,掃向燃燈周身經脈丹田。

  探查之下,方才驚覺:

  方才燃燈吞下的兩顆菩提子,其中蘊含的磅礴聖力竟已消散一空,徒留兩道禁制符文,附著於其元神深處。

  「准提師叔,您忘了告知燃燈,貧道尚修行了吞噬法則。因此,就在方才那瞬息之間,那兩顆菩提子中的力量,已被貧道笑納了。

  對了,你放在那菩提子內的禁制弟子可沒吸收,那是您用來控制燃燈的吧。」

  太白語氣平靜,卻讓准提聖人氣息為之一滯。

  儘管准提身受重傷,可他聖人之威猶在,

  此刻因驚怒而無意間散發的威壓,仍如無形山嶽,壓得太白周身氣機滯澀,喘息不易。

  太白心知時機已至。

  若再繼續糾纏,當真將這位聖人逼到絕境,不顧一切地捨命撲殺,那便是玉石俱焚的局面。

  即便天道隨後會嚴懲准提,可自己的性命也丟了,這絕非明智之舉。

  「准提師叔,這又是何必?細論起來,你我總算有同門之誼,貧道尚且尊您一聲師叔。

  您何不大人大量,將此過節暫且揭過?

  若師叔仍覺意難平,弟子也願退讓一步,以此物為憑,訂下百年之約,期內互不侵擾,您看如何?」

  言語之間,太白掌中已有兩團光華浮現。

  他更暗暗催動法力,激發兩件至寶的一絲本源氣息,使其波動看似與聖人親臨暗合。

  他意圖便是讓准提相信,太清與元始早已在這兩件至寶中留下了聖人之力,隨時可以隔空降臨。

  准提目睹此景,瞳孔微縮。

  那太極圖與盤古幡的氣息做不得假,尤其在此刻他重傷未愈、道心有隙之際,更添三分威懾。

  他不得不強壓下翻騰的怒火與殺意。

  此刻,絕非與太白徹底撕破臉皮的時機。


  西方教復興的重擔,還壓在他與接引肩上。

  若是自己今日為了一時之憤,在此隕落,那萬千宏願、復興大業,便將成空。

  念及西方教大局,准提胸中那口翻湧的怒氣,終究是被他一點點,艱難地按捺下去。

  他冷冷地瞥了太白一眼,那目光中蘊含的寒意,幾乎能將時空凍結,卻終究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四周凝重的氣氛,仿佛也隨之微微一松,只是那瀰漫的聖威與殺機,依舊如陰雲籠罩,未曾徹底散去。

  准提的聲音緩緩落下,帶著長輩獨有的寬容與威儀:

  「本座身為長輩,自不會與你計較。既然你願退讓,此刻便離開吧,這裡的事與你無關了。」

  太白聽罷,竟不由輕笑出聲。

  「師叔,弟子剛剛已說過了,靈牙仙與金光仙絕不能淪為坐騎。

  請師叔將他們恢復原身,這是貧道所能退讓的最大限度。」

  准提沉默片刻,又開口道:

  「也罷。既如此,慈航與普賢之事,你也不得阻攔。

  縱使他日二人願入我西方教,你亦不可出手傷人。如何?」

  如今准提渡人最大的阻礙便是太白。

  只要太白應允不出手,一切便順暢得多。

  誰知太白聽到了准提的話後竟朗聲大笑起來。

  「師叔誤會了。此事絕無可能。凡有背棄三教者,本座必令其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今日之事,我可全當做沒發生,永不向外提起,這便是弟子最後的退讓。」

  一旁原本因准提之言而生出希望的普賢與慈航,聞得太白此語,心中頓時寒意四起。

  「絕無可能!此乃我西方教多年謀局之果,本座絕不再退。」

  「師叔,您可是聖人,難道還攔不住弟子麼?

  若連這般小小的應允也不願給,那弟子唯有以死相搏了,還請師叔想清楚這件事。」

  話音未落,太白周身法力奔涌,盡數灌入太極圖與盤古幡中。

  准提面色蒼白,聖軀上傷勢未愈。

  他仰首閉目,長嘆一聲,終是無可奈何地頷首。

  雖是聖人,雖言天道之下聖人無死無滅,可從未有聖人真正隕落。

  他不敢賭,更不願賭。

  更何況,若太白手中真還藏有太清與玉虛兩位聖人之力,今日之戰,他恐怕真會道基崩毀,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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