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西岐反攻,連下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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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姜子牙將費仲與尤渾二人俘虜後,這二人為求活命,便將所知機密和盤托出。

  獲悉殷商內部虛實,姜子牙與西岐眾臣連日商議,最終決定趁截教援軍未至,即刻發兵東進。

  然而,他們所議並非強攻硬取。

  此前探報早已言明,前方諸關守將皆非庸碌之輩。

  汜水關韓榮、穿雲關徐芳、臨潼關歐陽淳,此三人雖不通道術,卻皆為深諳兵法的宿將。

  若正面強攻,西岐兵力本已折損,恐再遭重創。

  而且,西岐僅餘二城,東南兩鎮陷於商手,北鎮又態度曖昧,實不容孤注一擲。

  但若請闡教弟子施展法術破城,亦不可行,仙門中人最忌憑空沾染殺戮業力,此路不通。

  因此,姜子牙定下裡應外合之策。

  當下殷商貴族人心浮動,尤以靠近朝歌的穿雲關等處貴族保存實力最厚。

  對其威逼利誘,許以厚利,不難撬動其心。

  再命西岐士卒換裝,偽作商兵,又有費仲、尤渾這兩位熟悉朝堂的上大夫同行掩護,如此一來,兵不血刃奪下關隘的勝算便大增。

  一切果如姜子牙所料。

  在裡應外合、多方配合之下,汜水、穿雲、臨潼三關接連易主。

  其間,費仲與尤渾為求戴罪立功,每每沖在最前,巧言惑敵,堪稱首功。

  七日之間,三關皆下。

  姜子牙留兵鎮守後,未作休整,即率大軍直撲澠池關。

  大軍行至距澠池五十里處,再度紮營。

  姜子牙側目示意,身旁費仲與尤渾當即會意,相視乾笑兩聲,便策馬向關隘馳去。

  望著二人背影,姜子牙捻須沉吟,隨即下令:

  「南宮將軍,澠池守將張奎精通土遁之術,恐生變故。你帶哪吒與百名精兵,尾隨接應,務必謹慎。」

  南宮适領命,旋即與腳踏風火輪的哪吒一同,引兵悄聲跟上。

  約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抵近澠池關下。

  只見費仲於關門前勒馬,高舉手中玉牌,朝城上守軍揚聲喊道:

  「我乃殷商上大夫費仲!有緊急軍情,速開城門!」

  城樓士卒望去,只見那玉牌質地瑩潤,雕刻精細,絕非尋常之物,

  心知來人地位尊崇,卻不敢擅專,只得恭敬回道:

  「大人稍候,小人即刻稟報總兵大人!」

  說罷,他便轉身疾步下城。直至一刻鐘後,一個身穿盔甲,五大三粗的男子走上了城樓。

  殷商總兵每過一段時間都需要前往朝歌城述職,因此張奎也是見過費仲和尤渾這兩個人的。

  「兩位大夫不在前線督運糧草,何以到此?」

  張奎聲音冷硬,毫無客套之意。

  費仲聞聲,竟瞬間捶胸頓足,嚎哭起來:

  「魯雄老將軍、鄧九公將軍等人都戰死了,整整五萬大軍,

  就剩下我們這些人了,張奎將軍快快開門,我等還需要去向大王報告呢!」

  「胡說!魯老將軍生平百戰,未嘗一敗,豈會折在西岐鼠輩之手?爾等莫非謊報軍情,或已投敵?」

  然而,當張奎看到了費仲身後那些衣衫襤褸的士卒後,精彩章節《第234章 西岐反攻,連下三關》已上線,點擊先睹為快!卻是由不得他不相信魯雄以及鄧九公等人戰死了。

  費仲心思玲瓏,慣會察言觀色,城頭張奎那細微的表情變化,並未逃過他的眼睛。

  他心中微微一緊,但臉上憂急之色更濃,不待張奎發問,便搶先開口:

  「張將軍!事態緊急,萬分火急,末將等拼死衝出重圍,只為將此驚天變故速報於大王知曉!

  將軍快開城門吧,若是耽擱了軍國大事,你我誰人能擔待得起啊!」

  他語速極快,字字句句都敲在忠君與延誤的要害上,這是他們一路來無往不利的法門。

  城頭上卻一片沉默,張奎手扶冰涼的牆磚,身形如山,紋絲未動,

  只有那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城下每一張臉,每一件不合身的破舊號衣。


  這沉默壓得人心頭髮沉,一旁騎在馬上的尤渾見狀,臉上霎時堆起慣常的倨傲與不耐。

  他猛地一夾馬腹,坐騎向前躥出幾步,幾乎要踏入城牆陰影的邊界。

  他揚起馬鞭,並非指向誰,卻帶著十足的訓斥意味,對著城頭高聲喝罵:

  「張奎!你聾了不成?費大人的話你可聽清?速開城門!

  前頭三關皆識大體,即刻放行,怎的到了你這澠池關,便如此拖沓迂腐!

  貽誤了戰機,你這顆人頭夠砍嗎,還是說你就是西岐派過來的奸細!」

  一個唱白臉,悲憤懇切,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個唱黑臉,盛氣凌人,斥之以威,脅之以害。

  這套把戲,費仲與尤渾二人操演得純熟無比,可謂默契入骨。

  此前連破三關,無不乖乖就範。

  這連連得手,不知不覺也助長了二人的氣焰,仿佛這澠池關也不過是另一塊可以輕易踢開的絆腳石。

  然而,他們這次卻徹底打錯了算盤。

  張奎本就對這二位以諂媚邀寵、慣會搬弄是非的朝中佞臣深為不齒,

  此刻將他們這番做派看在眼裡,那心底的厭憎更是化為冰冷的洞悉。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金石相擊,清晰地壓下了關前所有的躁動:

  「費大夫,尤大夫,你們二位……莫非將本將軍當作三歲稚子,抑或是瞎了眼的老朽?」

  「將軍容稟,我等心系軍情,急於面見大王,這才顧不上更衣整裝啊!」

  「費仲,還敢狡辯!衣服雖破,可你們手下這些將士個個面色<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步履穩健,哪像歷經飢疲之人?

  既有時間吃飽喝足,怎會沒工夫換身衣裳?」

  費仲與尤渾聞言,心頭俱是一震,這才猛然醒悟。

  既然連闖三關,沿途必能補給糧草衣物,如今人人仍衣衫破爛,這確是最大的破綻。

  可也難怪他們疏忽,一路過關實在太過順利,驕心一起,破綻便顧不上了。

  「放箭!」

  張奎不再多言,一聲令下,城上士卒齊挽強弓。

  霎時間,箭如飛蝗,挾著破風之聲,直撲費仲、尤渾與南宮适等人而去。

  幾乎在張奎開口的同時,南宮适已覺不妙,急呼:「速退!」

  然而,一切已晚,人的腳步,又怎快得過離弦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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