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后土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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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看著冥河老祖催動玄元控水旗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心中波瀾涌動:

  玄元控水旗,不愧是先天五行旗之一,其能力果真不一般。

  「此旗便暫借你參悟萬年,以償三光神水之因果。」

  忽然,冥河老祖淡漠的聲音傳來。

  不等太白回應,那面玄元控水旗已化作一道流光,輕飄飄落入太白手中。

  隨即,血浪翻湧,冥河的身影已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太白握住旗杆,當即收斂心神,將神識沉入旗中,全力感悟其中所蘊的水之大道真意。

  與此同時,血海的另一側岸畔。

  后土依舊靜靜盤坐,方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太陽真火,都未曾擾動她分毫。

  她的神念似乎能穿透血海表面的污濁與煞氣,觀察到了下方更深層的景象:

  無數殘缺的魂魄,受天地規則影響,飄飄蕩蕩匯聚於此。

  而那些魂魄則是被潛伏的血神子分神捕食,化作滋養血神子的養分。

  可在這血海之中,唯有不斷沉淪,根本沒有生靈轉世重生的地方。

  「不該如此的,洪荒之中,有生,便當有滅。」

  ……

  「這便是吾存在的意義,只是,吾亦不願永困於此。」

  依據先前所悟的輪迴法則,加上這一路行來的體悟,她對輪迴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她身後,一道圓盤虛影緩緩浮現,開始轉動。

  一圈,兩圈……

  六道軌跡自圓盤上均勻浮現,向上延伸,貫穿一切。

  淤塞的血海,第一次出現了明確的流向。

  那些沉浮的光點,那些痛苦的殘念,被轉動的韻律吸引,不再茫然碰撞,不再永恆下墜。

  它們開始移動,向著各自對應的軌跡匯聚。

  血海最深處,閉關中的冥河老祖亦被這股動靜驚動,當即破關而出,凌空觀察四周變化。

  此時距離后土初入幽冥血海,已過去上萬年。

  冥河對她的戒心本已鬆懈不少,卻未料到她竟能引動如此異象。

  只見血海波瀾圈圈盪開,后土的身影自海中徐徐浮出,身後懸浮著六道輪迴的朦朧光影。

  而她本人雙目緊閉,顯然仍處於深沉的悟道狀態之中。

  冥河老祖見多識廣,對輪迴法則亦有了解,但他不明白后土究竟意欲何為,總不能是想鳩占鵲巢,占據自己的幽冥血海吧。

  此刻,太白也從參悟玄元控水旗中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后土的這種狀態,心底也是沒底。

  按照這種情況來看,后土參悟的輪迴法則定是超越了一個臨界值。

  最少都是五成的輪迴法則,他咽了口口水,實在不知道接下來劇情會如何發展。

  正當太白還在思索未來發展之時,冥河老祖那低沉而帶著審視意味的聲音再度響起,打斷了太白的思緒。

  「太白,你與后土祖巫同來,總該知道些內情。后土究竟意欲何為?」

  太白看了一眼依舊沉浸於道境的后土,又瞥向面色晦暗難明的冥河。

  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這位血海之主,絕不能讓他因猜忌,暴起發難。

  畢竟,這位可是洪荒中有名的真小人,行事全無顧忌,

  若覺得有機可乘,提著元屠阿鼻雙劍殺過去,絕非不可能。

  「冥河前輩,現在后土祖巫正在悟道的關鍵時刻,

  若是您能護持一二,到后土祖巫悟道結束,定會償還您這因果,何樂而不為呢?」

  冥河聞言,猩紅的眼眸微微閃爍。

  后土的修為與他相差無幾,若能讓她這等人物欠下一個因果,確是難得的機緣。

  何況只是袖手旁觀,無需付出什麼代價,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但他生性多疑謹慎,絕不會輕易將賭注押在他人可能的回報上。

  他目光一轉,重新鎖定了太白,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你所言,倒也在理。不過,為防萬一,也顯誠意,


  不若你先立下一個天道誓言,言明欠下本座一個因果,如何?」

  冥河打的主意很簡單,太白區區太乙金仙的因果並不重要。

  但他身後的聖人因果卻是難得,只要讓太白欠下自己的因果,那麼日後太白若是無法償還自己的因果。

  到時候,這樁因果還是會落到三清的頭上。

  如此一來,就算后土不去償還自己的因果,那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然而,這種要求雖然合情合理,但太白知曉自己的身份,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都會儘量不結因果。

  「前輩說笑了,」太白面上維持著恭敬,腳下不著痕跡地又退了半步,姿態愈發謙卑,

  「晚輩區區太乙金仙,微末道行,即便欠下因果,對前輩這般大能而言,怕也無甚用處。」

  「有無用處,本座自有計較。」

  話音未落,冥河身形已倏然迫近,幾乎與太白面面相對。

  那濃郁的血煞之氣與准聖威壓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罩下,堵住了太白所有未出口的推託之辭。

  「小友,」冥河咧了咧嘴,笑道,「天道誓言,還請即刻立下吧。」

  與此同時,一直懸浮在他身側的元屠、阿鼻雙劍,劍鋒悄然偏轉,森寒的劍意遙遙鎖定了遠處渾然忘我的后土。

  無聲的威脅,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分量。

  太白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那兩柄殺器,又掠過冥河毫無轉圜餘地的臉。

  他緩緩挺直了些許脊背,臉上那刻意維持的惶恐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既然前輩執意如此,那便請前輩自便吧。

  要殺,動手便是,晚輩與后土祖巫其實也並沒有多麼深的交情。」

  他不再看那對準后土的劍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擺出了一副悉聽尊便的姿態。

  冥河聽著太白這近乎放棄抵抗的回答,眉頭驟然鎖緊,眼底掠過一抹疑色。

  他並未收回指向后土的劍鋒,反而將威壓又加重了三分,聲音沉冷地道:

  「你此言何意?莫非真以為,本座不敢動她?

  你當也知曉本座的手段,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絕不是一句玩笑話。」

  那股威壓壓在太白身上,讓他稍微地有些喘不過氣來。

  只不過,他還並沒有任何想要退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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