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吞天寶瓶,吞噬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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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天寶瓶,吞噬萬物!」

  太白將全部心神貫入眼前這吞天寶瓶之中。

  寶瓶凌空翻轉,瓶口朝外,懸於大陣光幕之前,緩緩旋轉起來。

  起初無聲無息,下一刻,一股恐怖吸力,自那看似不起眼的瓶口驟然爆發。

  呼!

  天地間的光線為之扭曲,聲音被吞噬,連空間都隱隱向內塌陷。

  太白強提法力,催動陣法,竟讓那吞天寶瓶的瓶口,短暫地探出了護山大陣的光幕之外。

  那殘餘的四成磅礴妖力,在這股吸力面前,竟毫無反抗之力,被那小小的瓶口源源不斷地吞入。

  不過十息,陣外為之一清,所有攻伐法力蕩然無存。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太白低吼一聲,將最後的法力,再次狠狠拍入吞天寶瓶。

  第二股更為霸道的吸力,轟然降臨。

  這一次,目標直指陣外那數萬妖兵妖將。

  「不!」

  「救我!!」

  先前的妖族修士,此刻猶如待宰羔羊,根本無力抵抗。

  僅僅瞬息之間,黑壓壓的妖軍便少了一半。

  另一半妖族驚駭欲絕,幸得九嬰與鬼車反應迅捷,將殘部勉強護住。

  就在兩位妖聖心神皆被那詭異寶瓶所懾、全力抵禦吸力之際。

  他們的身後,先前被他們擊散的萬千庚金劍氣碎片,竟悄然聚攏。

  劍氣嗡鳴再起,化作一片劍雨洪流,朝著妖軍毫無防護的後背,傾瀉而下。

  「小心背後!!」

  鬼車驚覺已遲。

  倉促間,兩位妖聖只來得及護住最核心的千餘名親信精銳,外圍那些妖兵,再次成片倒下。

  待劍光散盡,九嬰與鬼車凌空而立,望著身後原本的數萬大軍。

  此刻僅餘稀稀拉拉千餘人,個個帶傷,神色倉皇。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狠狠灼燒著兩位縱橫洪荒無數元會的妖聖之心。

  他們竟在一個區區太乙金仙手中,折損至此。

  而對方,此刻似乎依舊好端端地站在大陣之後。

  陣中,太白身形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單膝跪倒在地,以手撐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吞天寶瓶威能無邊,對法力的消耗更是恐怖到難以想像,幾乎抽乾了他的一切。

  「小友。交出人族,還有被你攝入瓶中的妖庭兵將,

  本座與鬼車道友可立刻退去,此間恩怨,暫且不提。

  否則,不論付出何等代價,我妖庭必傾力覆滅你武夷山一脈,雞犬不留!」

  鬼車立於一旁,面色陰沉,卻未開口,顯然默許了九嬰的談判。

  此番損失慘重,若空手而歸,帝俊面前絕難交代。

  救出些妖兵,至少可稍作抵償。

  太白聞言,艱難地抬起頭,笑道:

  「哈哈哈,前輩莫要說笑了。貧道不可能答應。」

  「冥頑不靈!你以為,憑這殘陣還能阻我?

  你此刻法力枯竭,恢復至少需數十日靜修,而這陣法歷經衝擊,地脈受損,正是最薄弱之時!」

  他向前再踏一步,與鬼車氣機隱隱相連,恐怖的威壓再次凝聚:

  「本座有十足把握,在你恢復之前,便以最小的代價,破了此陣!

  屆時,你,還有這山中一切,都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呼~」

  太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五行法則與內景小天地中靈力翻湧,迅速填補著乾涸的經脈與紫府。

  不過片刻,原本慘白的臉色已恢復幾分血色,萎靡的氣息亦重新變得沉凝。

  「前輩現在,可還有方才那般把握?」

  他轉向陣外,目光平靜地迎上九嬰驚疑不定的視線。

  「不如試試,是貧道先力竭而亡,還是前輩先被無邊業火燒盡萬年道行?」

  說罷,他竟真的不再理會陣外氣急敗壞的兩位妖聖,從容轉身,凌空踏虛,升至大陣中央高處。


  「今日,便以此番所得,再送諸位一樁機緣。

  切記循序漸進,莫要貪多求快,反損自身。」

  話音落下,他心念引動吞天寶瓶。

  寶瓶於淨世白蓮清輝中徐徐傾倒,先前吞噬的純淨法力,

  經過五行法則梳理,淨世白蓮滌盪,早已褪盡暴戾駁雜,化作最純粹溫和的修為本源。

  此刻這些法力向著下方整個武夷山地界,沛然灑落。

  那不是尋常天地靈氣,而是可供直接吸收融合的修為。

  對於太乙金仙之下的修士而言,吸收煉化後,境界突破水到渠成,幾無隱患。

  光雨紛落,籠罩四野。

  而那些未能被生靈及時吸納的富餘法力,並未浪費,而是滲入大地,

  沿著受損的地脈遊走,修補裂痕,溫養枯竭。

  武夷山顫抖的山體漸漸平穩,枯萎的靈草重新抽芽,

  甚至整片山脈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郁起來。

  ……

  整整半個時辰,浩瀚的法力本源終於傾瀉一空。

  陣法之外,鬼車與九嬰卻依舊如兩尊陰沉的雕像,懸於半空,妖氣森然,並未離去。

  「兩位前輩,遲遲不肯離去,莫非是在等同道前來援手?」

  鬼車死死盯著太白,對那暗含機鋒的話恍若未聞,只嘶聲問道:

  「本座只問一句,鬼刻是否死於你手?」

  儘管心中早有答案,但他眼底深處,仍殘留著一絲極渺茫的僥倖。

  「並非如此。鬼刻道友之歿,實乃這山河圖之過。

  當日,貧道與鬼刻道友切磋道法,點到為止。

  豈料這山河圖中的元神烙印不知何故驟然失控,反噬其主。

  變故突生,鬼刻道友避之不及,終究……唉。」

  他長嘆一聲,面露憾色,將一個意外與無奈演繹得情真意切。

  他心知肚明,鬼車絕無可能相信這番說辭。

  但此刻要的不是對方相信,而是一個能暫且擱置,不便立刻發作的台階。

  若言辭過於尖銳,激得這喪子老妖不顧一切,拼著業力反噬也要強破大陣,那便真的危矣。

  果然,鬼車周身妖氣劇烈翻騰,眼中血色瀰漫,從牙縫裡擠出冷笑:

  「呵……好一個山河圖之過!好一個避之不及!」

  「唉。既然前輩不信貧道所言,那便請前輩自行探查吧。

  以您的修為眼力,當能從中窺見幾分真相。」

  說罷,他竟真的抬手一招,將那捲靈光黯淡的山河圖喚出,毫不留戀地輕輕一推。

  圖卷化作一道流光,穿過大陣光幕,緩緩飄向陣外的鬼車與九嬰。

  而就在山河圖丟出去的那一刻,太白眯起雙眼看向外界高空的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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