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逃離巫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那牢門狹窄,僅容一人通過,沖在最前面的小巫剛踏進來,便被太白一記手刀斬在頸側,悶哼倒地。

  第二個緊隨其後,太白側身讓過其撲勢,反手肘擊其背,那人也軟軟癱下。

  如此,進來一個,倒下一個。

  太白憑藉牢門地利,出手精準迅捷,卻不取性命,只將闖入者盡數擊暈。

  他並非心慈手軟,只是深知若在此地殺傷巫族,無論緣由,這因果便是結下了。

  眼下困於巫族之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擊暈制服,留有轉圜餘地,方為上策。

  解決完攔路的小巫,太白取走為首者身上的令牌,徑直朝地牢出口走去。

  經過其他牢籠時,關在裡面的妖族囚犯頓時騷動起來。

  無數手臂伸出欄杆,抓向他的衣角,呼喊聲此起彼伏:

  「帶上我!」

  「我乃天庭冊封妖將,救我一命,榮華共享!」

  太白目不斜視,步伐節奏絲毫未亂。

  他來到地牢盡頭的大門前,將令牌嵌入門上凹槽。

  機括轉動,大門開啟。他一步邁出,未曾回頭。

  門在身後關上,也關斷了所有可能的牽扯。

  踏出牢門禁制範圍的剎那,久違的法力流轉感瞬間涌回四肢百骸。

  太白心念一動,身形面貌在朦朧光影中扭曲變化,眨眼間已化作玄冥的模樣。

  剛走出牢門,太白迎面便遇上了一隊巡邏的小巫。

  為首的小巫顯然一愣,小跑上前,恭敬又帶點疑惑地行禮問道:

  「拜見玄冥大人,您不是已動身前往不周山了嗎?」

  「玄冥」面若寒霜,對問話沒有反應,徑直經過時,反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抽在那小巫臉上。

  不等其餘巫人反應,「她」已身化一道遁光,朝著東海方向疾馳而去。

  直至確定遠離巫族勢力範圍,遁光中的身影才一陣模糊,重新現出太白本相。

  他凌空而立,回望來路,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低聲自語:

  「好險,幸虧撞上他們高層齊聚議事的好時機,再晚上幾日,怕真不知要被關到何年何月了。」

  突然,東海方向,虛空震盪,無數道強橫氣息向著彼方匯聚。

  太白駐足,朝那方位望了一眼,便繼續朝自己既定的方向飛去。

  他心裡很清楚,此刻敢去蓬萊島爭搶機緣的,至少也是太乙金仙起步。

  自己區區一個金仙后期,貿然捲入其中,與送死無異。

  只怕還沒看清機緣的模樣,便已做了他人鬥法餘波下的亡魂。

  與其去那等險地博那虛無縹緲的「大運」,不如腳踏實地,先把握住眼前機緣。

  念頭通達,他遁光更穩,徑直投向那冥冥中指引自己的方位。

  洪荒廣袤,縱是金仙駕遁光全速而行,自巫族部落至東海,也耗去了太白近百年光陰。

  他按下雲頭,懸停於海面之上。

  目光所及,下方海水中,正有一團溫潤的藍色光華,正緩緩升騰。

  太白凝視著那團藍光,心神微動,暗自估算此地與蓬萊仙島之間的距離。

  得出結果,他心中稍安。

  此刻洪荒眾多大能的目光與腳步,想必都被蓬萊島現世的驚天機緣所吸引。

  而此處偏離主流,僻遠荒疏,神念掃過,周遭氣息最強不過玄仙中期。

  如此環境,對他而言,幾無威脅。

  這份機緣,看來暫時無人來爭。

  想到此處,太白心中一定,微微頷首。

  恰在此時,那團升騰的藍色光華徹底衝出海面,光芒一斂,現出真形。

  那是一柄玉柄銀絲的拂塵,靜靜懸浮於海面之上,正是下品先天靈寶,覆海拂塵。

  太白眼中喜色剛現,正欲上前煉化,只見拂塵下方的海面轟然炸開。

  一頭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巨龍破水而出,巨口怒張,直吞向那柄覆海拂塵。

  這巨龍的氣息竟與周遭海水渾然一體,之前潛伏時,未泄露絲毫妖力或殺機。


  這才讓太白神念未能提前察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太白則是在那血盆大口來臨的前一刻,其身形已向後急掠,險險避開。

  然而,那柄近在咫尺的覆海拂塵,卻已被巨龍一口吞入腹中。

  得手之後,巨龍毫不停留,龐大身軀在空中一扭,便欲重新紮入下方翻湧的海水。

  「孽畜!奪寶便想走,世間豈有這般便宜之事!」

  太白怒喝,掌中庚金長劍出現,化作一道白金厲芒,向著巨龍逃遁方向悍然斬落。

  「昂!!!」悽厲痛吼震徹海天。

  劍光過處,巨龍的黑鱗甲破裂,一道巨大傷口自其背脊綻開。

  不待巨龍掙扎,太白左手掐訣,口中叱道:「定!」

  束縛之力將龐大龍軀死死禁錮在半空,任憑其如何扭動亦無法掙脫。

  太白踏浪而立,周身那屬於先天庚金之精的凜冽殺伐之氣再無保留。

  他盯著巨龍痛苦而驚懼的豎瞳,一字一句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交出所吞靈寶,貧道可饒你性命。」

  根據他的觀察,這巨龍身上並無業力。

  而龍族因為量劫的原因身負業力,這也就代表著這龍並不是龍族。

  與其將他斬殺於此,倒不如讓他成為自己的坐騎,前往鎮守武夷山。

  光華流轉間,巨龍身形收縮變化,化作一名黑衣黑髮的青年男子。

  他面色蒼白,右手緊捂胸口,指縫間仍有血液滲出,正是方才劍氣所留的創傷。

  青年抬眼看向太白,眸光複雜,右手一翻,那柄覆海拂塵便自其掌心浮現,被一股柔力推向太白。

  「靈寶還你。現在,貧道可以走了嗎?」

  太白伸手接住飛來的拂塵,將其放在自己的身旁。

  「此寶有禁制保護,貧道很好奇,就算你將此寶帶走,你一個玄仙又怎麼做到的呢?」

  出世的先天靈寶都有著先天禁制保護,就算剛剛巨龍將其吞噬,但那禁制卻並沒有消失。

  而這個禁制沒有金仙修為是絕對破解不開的,太白實在是不理解這黑龍到底想幹什麼。

  黑衣青年別開視線,唇線緊繃:

  「與你無關,貧道自有自己的打算。」

  「那麼,換一個問題。你可願,臣服為本座坐騎?」

  此言一出,黑衣青年猛地抬頭,眼中血絲隱現,怒意達到極點。

  「哼!那你便殺了貧道,屈膝為騎,絕無可能!」

  太白神色未變,目光掃過他胸前新舊交疊的傷痕,緩緩道:

  「你身上舊傷猶在。東海乃龍族疆域,能在此地將你傷至此等地步,除龍族之外,更有何人?修為不濟,難有作為。」

  「是又如何?縱是立時斃於你手,也強過永世為奴,苟活囚籠!」

  洪荒世界,成為他人坐騎通常意味著境遇堪憂。

  若遇上苛刻的主人,坐騎往往會被永久禁錮本體,失去化形與自主修煉的可能。

  就如同日後那「隨侍七仙」一般,雖有名分,實則永失自由,因此,罕有生靈自願為騎。

  「本座向道心起誓,絕不會囚禁於你,而且貧道可授你正統修行之法,不斷你道途。」

  隨即,他屈指一彈,一點溫潤金光自指尖躍出,沒入黑衣青年眉心。

  剎那間,一篇玄門正法上清仙法的入門總綱,便在其識海中展開。

  與此同時,太白另一隻手中,那柄庚金長劍的劍柄,被他握緊了幾分,鋒銳之氣隱而不發。

  黑衣青年聽到太白誓言與看到這上清仙法後,渾身劇震,今日他是真的撞上了大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