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最後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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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一切都完了……」

  斯潘達姆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淚水混合著鼻涕流滿了臉頰,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如同瀕死野狗般的粗重喘息。

  那股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的恐懼,讓他徹底崩潰,比直面死亡還要讓他絕望,世界政府不會放過他的,哪怕他的父親是cp0的首領。

  白羽站在原地,看著海面上的戰局,眼神依舊平靜,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妮可·羅賓,輕聲說道:「羅賓,看到了嗎?」

  「你恐懼了十年的屠魔令,不過如此。」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什麼能傷害你。」

  海風拂過羅賓的長髮,她看著海面上屹立的兩道身影,看著崩潰的斯潘達姆,看著覆滅的屠魔令艦隊,眼眶微微泛紅,原來大家都這麼強的麼?!

  海面之上,魔力尚未散盡,被阿爾托莉雅擊潰的五名海軍中將橫七豎八地倒在旗艦甲板上,斷骨的劇痛、氣血的翻湧讓他們連抬手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道伯曼靠在斷裂的桅杆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鮮血不斷滴落,眼神中早已沒有了身為中將的桀驁,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鬼蜘蛛昏死在炮台旁,八柄利刃散落一地,身軀凹陷變形,毫無再戰之力。

  斯托洛貝里被士兵們從海中狼狽撈回甲板,渾身濕透,連站都站不穩。

  鼯鼠靠在船舷邊,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雙眼緊閉。

  其實四人都已看清了眼前的現實——那名手持聖劍的金髮女子,與那位身著白色羽織的溫婉女子,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觸及的存在,她們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海軍中將的認知,甚至需要大將出手才對。

  面對這樣的對手,反抗不過是徒增傷亡,對方沒有趕盡殺絕,已是萬幸,索性都不再掙扎,任由傷勢蔓延,徹底擺爛,連抬頭的力氣都不願再費。

  唯獨火燒山,撐著斷裂的武士刀,單膝跪在甲板上,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阿爾托莉雅,以及不遠處緩步走來的卯之花烈,心中的屈辱與不甘如同烈火般瘋狂燃燒。

  他是海軍本部資深中將,一生征戰無數,斬過海賊,滅過叛亂,手握名刀,劍術在海軍中亦是名列前茅,向來以鐵血正義自居,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被一名看似嬌弱的女子一劍劈碎劍氣,劈裂正義大衣,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這對他而言,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女人……竟然輸給了女人,十年前的漏網之魚居然……」

  火燒山低聲嘶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下頜流淌,他無法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實力,在兩名女性面前如此不堪一擊,更無法接受麾下的艦隊、同僚,被如此輕易地碾壓,這是對他身為海軍中將的尊嚴,最徹底的踐踏。

  無視身上斷裂的肋骨、撕裂的肌肉,火燒山猛地咬緊牙關,催動體內深藏的力量,生命歸還。

  淡青色的氣流瞬間纏繞全身,肌肉瘋狂蠕動,骨骼發出咔咔的復位聲,原本凹陷的胸口緩緩鼓起,斷裂的血管與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蒼白的臉色重新湧上病態的潮紅。

  不過瞬息之間,火燒山便憑藉生命歸還強行修復了絕大部分傷勢,猛地站起身,周身爆發出狂暴的氣勢,武裝色霸氣如同黑色港鐵纏繞在刀身之上。

  「我不服!!」

  他仰天咆哮,聲音嘶啞卻充滿暴戾,目光死死鎖定緩步走來的卯之花烈,在他看來,阿爾托莉雅的力量過於霸道,難以抗衡。

  而眼前這個看似溫柔無害的白衣女子,不過是仗著詭異的力量屠戮士兵,劍術定然不如自己。

  「可惡,區區邪惡的女人,在我面前舞刀弄槍?今日我便要斬了你,洗刷今日之辱!」

  火燒山腳掌猛地一踏甲板,木質甲板瞬間崩裂出無數蛛網狀的裂痕,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手中武士刀裹挾著全力催動的武裝色霸氣,劈出一道足以斬斷鋼鐵的斬擊,刀風呼嘯,直奔卯之花烈的頭顱斬去,招式狠辣,不留絲毫餘地。

  這一刀,他傾盡了全力,將數十年的劍術修為盡數施展,刀速之快,甚至帶出了音爆之聲,在他眼中,這一刀足以將眼前的白衣女子劈成兩半。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斬擊,卯之花烈只是微微抬眸,溫婉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瀾,唯有那雙眼眸深處,凶戾徹底翻湧而出,如同沉睡的遠古凶獸,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甚至沒有提速,腳步依舊輕盈,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之中,手腕輕抬,腰間的斬魄刀無聲出鞘,刀身彎曲,泛著淡淡的紅芒,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壓,沒有炫目的光芒,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撩。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響徹海面,刺耳到讓在場所有海軍士兵捂住耳朵,頭痛欲裂。

  火燒山傾盡全身力氣的斬擊,在卯之花烈輕飄飄的一刀之下,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格擋開來,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身席捲全身,讓他手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噴涌而出,武士刀險些脫手飛出。

  「什麼?!」

  火燒山瞳孔驟縮,心中第一次升起真正的恐懼,可骨子裡的倔強與不甘讓他不肯退縮,猛地抽刀變招,海軍劍術的精妙招式層出不窮,劈、砍、刺、挑、斬,刀影重重,如同暴雨般朝著卯之花烈周身要害狂攻而去,武裝色霸氣催發到了極致,每一刀都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在卯之花烈眼中,他那引以為傲的劍術,破綻百出,幼稚得如同孩童嬉鬧。

  卯之花烈身形微動,步伐輕盈靈動,無論火燒山的刀勢如何狂暴,如何刁鑽,都始終差之毫厘,無法觸及她半分衣袂。

  她手中彎曲的斬魄刀如同靈動的毒蛇,每一次格擋、每一次輕挑,都精準到了極致,輕易便化解了火燒山所有的攻勢,甚至還在不斷蠶食著他的刀勢。

  叮叮噹噹的脆響連綿不絕,卻不再是勢均力敵的碰撞,而是單方面的戲耍與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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