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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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保爾和老人們告退。寢宮裡只剩下伊凡和海德。

  久別重逢,壓抑的情感在簡單的擁抱後迅速升溫。

  約斯可哈與伊茨被海德趕了出去,二人看著伊凡和海德捂嘴偷笑。

  伊凡有些失望,伊茨還沒有開盒呢,本來今晚就準備嘗嘗鹹淡的。

  海德的手比記憶中粗糙了許多,但力道依舊。

  扯開伊凡的衣襟時,左耳的傷疤暴露在燭光下。

  一開始,海德就注意到了這道疤痕,但人太多,也沒人提,便沒問。

  「哈拉爾德乾的?」海德的手指輕輕撫過疤痕邊緣。

  「換了他一條命,挺值的。」伊凡說。

  海德沒說話,低頭吻在那道傷疤上。

  接下來,海德順理成章地把伊凡扔到床上。

  獸皮墊子、粗重的呼吸、木質床架的搖晃……

  直到——

  「砰!」

  寢宮大門被猛地撞開,一道黑影裹著寒風沖入,伊凡一眼就看到了這傢伙穿的是什麼。

  「鱗甲?我操,刺客怎麼能穿這身?可惡啊,人手稀缺,王宮守衛我都沒有幾個!」伊凡暗自後悔,他應該調出一些新兵來守衛王宮的。

  目前的王宮守衛是菲爾帶領殘餘的老兵在操持,但由於大量的人手在養傷,王宮守衛僅僅只有7人。

  這麼長時間才有人過來刺殺,這幫人也真能忍。

  來人手持短柄戰斧,直撲床榻上的伊凡。

  海德反應更快,她從伊凡身上彈起,帶起大片水漬。

  赤腳踏地,抄起牆上的裝飾性佩劍。

  據說,這柄佩劍是巴西爾皇帝賜予哈拉爾德的禮物,其上鑲嵌寶石外觀精美,但不利於作戰。

  哈拉爾德不止一次對親兵抱怨這把武器只能看不能用,但依舊掛在臥室中表示對巴西爾的尊敬。

  刺客的斧刃已劈到伊凡面門前半尺,海德不擋不避,劍尖刺向刺客腋下鱗甲接縫處,那是全身甲少數幾個薄弱點。

  刺客被迫收斧格擋,伊凡趁機從床上滾到地上。

  但海德這一劍是虛招,她手腕一翻,劍身下壓,正中刺客膝蓋側後方。

  那裡是脛甲與腿甲的連接處,防護較弱。

  「咔嚓」一聲脆響,劍斷了,刺客向前跌倒在床上。

  海德趁勢旋身,騰空躍起,右肘砸在刺客後頸。

  鱗甲護頸較高,但重擊之下,頸椎依然承受巨大衝擊。

  巨力之下,木床坍塌,海德被刺客一把抓住面門。

  下一刻,海德一腳踹中刺客胸口。

  「呃......」刺客哼了一聲,然後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等伊凡站起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海德抄起刺客的戰斧準備來一下狠的。

  「留活口。」伊凡說道。

  「晚了,他已經死了。」海德聳了聳肩,扔掉戰斧。

  這時,聽到聲音的弗洛基光著膀子來到門口,看到赤身裸體的伊凡與海德,連忙轉過身子。

  「年輕人玩的真花花,多P的傳統早就在一百年前就被廢除了,沒想到你居然還開歷史倒車。」弗洛基調笑道。

  「別特麼瞎BB,有穿鱗甲的刺客。海德,你先穿上衣服。」伊凡囑咐道。

  片刻,海德穿好衣服,坐在塌陷的木床上,拿著烈酒沖洗肘部與腳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海德一肘砸中刺客的鱗甲頸部,但好歹那裡也是有防護的,肘部破皮+骨裂,動一下就疼。

  而最後一腳踹中刺客胸口,更是被鐵片刮破腳掌,劃出了一大道口子,給伊凡心疼的不行。

  扒去頭盔的刺客,弗洛基蹲下身,手指翻開刺客的眼皮,又檢查了手掌、甲冑等細節。

  「三十歲左右,右手虎口和食指老繭是長期握斧形成的,左手掌心有拉弓弦的凹痕,是老兵。」弗洛基解釋道,「鱗甲是哈拉爾德親衛標準制式,但保養得一般,甲片邊緣有鏽跡,說明離開軍隊一段時間了。」

  弗洛基趁著現在能指使國王,大肆過癮,指著刺客腰間一個皮革小袋命令道:「打開。」


  伊凡割開袋子,倒出幾樣東西。

  一小塊干肉、幾枚銀幣、一個木刻的小馬雕像,還有一片樺樹皮,上面用炭畫著簡陋的路線圖。

  伊凡與弗洛基看了半天才發現是,從卑爾根胡斯的城市地圖。

  「探子。」弗洛基斷言,「他熟悉王宮布局,知道寢宮位置,定是哈拉爾德舊部派來的。」

  伊凡心頭一沉:「哈拉爾德留下的暗樁?」

  「別放屁了,哈拉爾德能有這智商?」弗洛基用匕首挑開刺客的裡衣,露出胸口一個褪色的烙印,「這是世界樹,北境『黑森林』雅爾的家徽。哈拉爾德冊封的三個北方雅爾之一,叫『斷枝』埃里克的,他的領地靠近薩米人區域,以盛產樺樹皮和暗探聞名。」

  怎麼又是一個埃里克?

  線索串聯起來,北方雅爾不承認伊凡,派探子潛入卑爾根,趁伊凡剛立足,防禦未穩,實施刺殺。

  「但為什麼現在動手?」保爾剛剛趕到,臉色發白,「如果要刺殺,加冕儀式當天不是更好?」

  弗洛基冷笑:「他們在確認你是不是真的伊凡·留里克,確認你身邊有多少護衛,確認你有沒有留下哈拉爾德的子嗣。」

  保爾摸著臉一句話不說,登基第二天伊凡就跟瘋了似得把哈拉爾德所有家眷都砍死了。

  那個叫霍蘭達的年輕姑娘,在保爾的請求下被伊凡放了。

  再怎麼說,霍蘭達曾經是奧斯陸王國的公主,奧斯陸早已滅國,也害不了伊凡,被安放到附近的旅店暫住。

  弗洛基繼續檢查刺客屍體,說:「如果你今晚死了,而你沒有合法子嗣,王位會立刻空懸。羅洛遠在荷蘭,斯維恩在南境,北方聯軍可以打著『為哈康清君側』的旗號南下,快速控制卑爾根。到時候,他們擁立哈康,就是『撥亂反正』。」

  這時,弗洛基看到刺客凹陷的胸口,又看了看胸口處的鱗甲。

  胸口處,鱗甲毫髮未損,但刺客的胸口幾乎是貫穿傷。

  「誰幹的?」弗洛基聲音都變了。

  「我。」海德冷冷地回答。

  她已經用烈酒沖洗完傷口,正用著弗洛基送給伊凡鯨脂膏塗抹傷口。

  弗洛基倒吸一口涼氣,他算是知道為什麼一路走來王宮護衛少的可憐。

  王妃如此牛逼,還要雞毛守衛啊!

  保爾撇了撇嘴,說道:「就算伊凡死了,那王位應該落在我頭上啊,關他們什麼事?」

  弗洛基慫了慫肩膀:「他們可不管那個,只要贏了有的是藉口。伊凡,以後你抽空教教保爾政治。斯維恩比保爾小三歲,懂得比他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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