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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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京,指的是諾斯人中的一類人,是為了自己、或家庭、氏族的財富與榮耀出去冒險的勇士。這個詞並不常見,僅限于丹麥挪威瑞典。

  隨著時間的推移,維京這個詞已經變成了常用語,到了現在,維京人通常指的就是北歐三國人民的統稱。

  在一眾維京人低沉的笑聲中,伊凡把十字架拿給奧列格看:「你看,如此精美的雕刻,賣給基督徒,少說能賺七八十銀幣。」

  奧列格點了點頭,說道:「那這就算是你的成人禮物,拿著吧。」

  戰利品中,美酒和食物通常會在過程中享用,至於財富,會在到達城市的時候分掉。

  也就是說,伊凡的成年禮物就是額外的戰利品。

  喘勻了氣,維京人驅趕著俘虜背上戰利品,回到長船,將戰利品放到貨船上。這些俘虜自然成了奴隸,被戴上木質枷鎖,在岸邊排成排。

  往常出海,奧列格都是帶著兩艘戰船兩艘貨船。

  這些船都是龍首船,也就是維京長船,區別就在於戰船狹長,吃水淺速度快。貨船比戰船寬,吃水更深,速度更慢。

  每艘貨船容納二十名戰士,戰船容納六十人,共計一百六十人大軍。

  年歲僅僅11的保爾,穿著羊皮襖子,腰間別了一把手斧,趴在長船上看著歸來的戰士們。

  「伊凡伊凡,第一次殺人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尿褲子啦?是不是吐啦!」保爾打趣道。

  等伊凡上了戰船,一掌拍中保爾的天靈蓋,把保爾的鼻涕都拍了出來,跌坐在甲板上:「殺人跟殺羊沒區別,只要別讓他們傷到。」

  保爾起身,在奧列格能殺人的眼神中把鼻涕擤在船身上,屁顛屁顛跟在伊凡身後:「那為什麼彼得說殺人會吐啊?」

  「廢話,人血放一段時間就臭了,能不吐嗎?」伊凡一邊說,一邊把武裝衣緊了緊,找了個位子坐下,把船槳拿在手裡,「今年更冷了,往年秋天我穿一件武裝衣都能出汗,現在出汗了都冷。」

  保爾跳起來扒著船沿爬了上去,坐在船沿上晃動著腿:「這就你說的......小寒潮?也就是我們維京人去其他國家搶劫的主要原因,對吧?」

  伊凡點了點頭:「對,你記性還挺好。」

  保爾昂著頭,剛要說一些自誇的話,就被奧列格拽下來,一邊罵狠命打著屁股。

  「奧丁在上,我說了多少遍船是有生命的!老子出發前給船上潑了多少鹿血,告訴你多少遍別把鼻涕擤在船上,這他媽叫記性好?」

  「啊啊啊!伊凡救我!」

  伊凡拿著十字架,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指望我救你,不如指望我這個奧丁信徒把耶穌瑪利亞招來救你這個奧丁信徒。」

  在船員的鬨笑聲中,靠近船帆的兩個人罵罵咧咧的扒杆子升起來,打開船帆,繼續逆流而上。

  穆納斯河是由東南轉彎向北流的河,因此從波羅的海入河口就是逆流而上,靠著風帆、人力、船長的技術才可以逆流而上。

  奧列格在船頭划槳,後邊的人瞅著奧列格的船槳方向跟著使勁,控制船帆的兩個人罵罵咧咧的將船帆轉向,跟著船身的移動而移動船帆。

  向左45度劃一陣,又回正,向右45度劃一陣,再回正,如此反覆,方可逆流而上。

  伊凡頭一回坐船的時候興奮不已,他從小就喜歡船。

  但兩輩子第一次坐船的時候,吐了兩天,兩天沒吃飯。

  現在已經習慣了,頭不僅不暈,在划船的時候還能抽空吃口麵包。

  經過數天的航行,來到一處河流分叉口,主流向東南,支流向正南。

  進入支流之後河流已經不怎麼湍急了,不用來迴轉彎,直著劃也能往前。

  又過了一周,期間數次上岸劫掠沿岸的斯拉夫部落,補充物資,中途經過河彎處,向東航行。

  這幾次伊凡都沒去,這些都是小部落,全部落的人總共沒到一百人,能打仗的不到二十。

  不過其他人興致勃勃,喊著「奧丁」「瓦爾哈拉」之類的,上岸把人砍死,抓俘虜當奴隸。

  再過一周,河水又開始湍急起來的時候,奴隸已經達到218人,兩艘貨船幾乎裝不下的程度。

  原本不止二百,只是奴隸吃的差吃的少,加上環境惡劣,得病死了,才剩下二百多個。


  這個時候維京人都下了船,讓奴隸拉著船向南走,中途經過數個部落同樣開始劫掠。

  同樣都是小部落,伊凡去了連搬運物資的活都沒撈到,從部落里找了點肉乾嚼著,看著船員驅使剛俘虜的奴隸搬運物資。

  隨後將部落中的木質房屋拆了,這就是現成的圓柱形木頭,把這些木頭放在船下邊。

  奴隸拉著船,圓木隨之滾動,能讓奴隸省力的同時還能加快速度。等船尾的圓木滾出來,就把圓木扛著放到船首,如此反覆。

  期間,伊凡點子背,抽到了夜裡巡邏的簽。晚上伊凡擺弄著長矛,聽到奴隸群中傳來壓抑的嗚咽聲,伊凡提著矛循聲過去,便聽到了沉重的摩擦聲。

  走到近處,發現是一個老奴隸正用河邊撿來的石片偷偷磨禁錮住另一個年輕奴隸的木枷鎖,這人可能是他的兒子。

  老奴隸磨著磨著一轉頭就看見了伊凡,頓時愣在原地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

  伊凡沉默的看了一會,什麼也沒說,單手持矛把石片挑飛。

  第二天,這兩個奴隸被派去拉最重的縴繩,老奴隸當天就死了,年輕的奴隸肩膀上被縴繩磨得血肉模糊,晚上睡了一覺就再也沒醒過來。

  又過了一周,伊凡特別無聊,想著下次劫掠自己一定要第一個衝到前面,撈個人頭的時候,去探路的船員歡呼著回來了。

  片刻,那幾名船員將好消息傳遍整個隊伍,大概在傍晚就能到達河邊,屆時就又能坐船了。

  傍晚,船隊到達普里皮亞季河,此時奴隸只剩下157人,十幾個逃跑的,剩下全都死了,也不知道累死的還是病死的。

  普里皮亞季河是順流而下的河,向東南,匯入第聶伯河。

  第二天,奴隸銬上枷鎖上船,航行兩天到達德拉戈維奇。

  同樣是酋邦國家,德拉戈維奇比立陶宛先進太多,甚至能獨立制鐵。

  國家中有許多小部落和大部落,大部落推舉出一個大酋長,相當於國王。

  河流的兩岸都是森林,部落就坐落在森林中,木頭就跟河水一樣便宜,奧列格只花了一個日耳曼銀幣就把貨船裝滿了圓柱木頭。

  到這裡就不能搶劫了,而是到岸邊做生意。

  奧列格在這一片名聲還挺響亮,傍晚靠岸後基本上都有附近的小部落過來做生意。

  伊凡用零花錢買了一門盾牌,但這次停滯的小部落沒有制鐵的權利,只能到後面去大部落的時候給盾牌鑲上把手才能用。

  又過了一周,在一處滿是礁石的河灘處停下,將貨船上的圓木卸下來,奴隸拉船,離開河岸向繼續南。

  奴隸人數直轉急下,船員們抓鬮去輪流跟著奴隸拉船,伊凡手氣背,連拉了三天,到休息的時候基本上站著都能睡著。

  這還是在伊凡吃飽的情況下,這些奴隸吃飯都吃不飽,那可不頻繁的死人嘛。

  又過了一周,進入第聶伯河,第聶伯河比前兩條河寬的多,河裡的船也開始多了起來。

  這裡,就是基輔羅斯,同樣也是酋邦國家,但基輔羅斯的大酋長實力很強,一家就能穩壓其餘的酋長。

  傍晚上岸休息的時候,附近的小部落過來做生意少了,但是許多人用獸皮、肉乾等物資換取船隊託運。

  所謂託運,就是將他們只能坐幾個人的小船,繩子連接綁在龍首船的船尾,等到地方後就用小刀把繩子割斷。

  當然,繩子也是他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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