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總司長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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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等韓漠說話,一個五十來歲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男人擠了進來。

  他一看見韓漠就連忙堆起笑臉。

  「爸,你可算來了。」

  看到來人,梁彩麗瞬間挺直腰板,給她撐腰的人到了。

  「爸,他們這幫臭當兵的,欺負咱們,還說什麼讓我三個小時搬出去,你管管他們。」

  「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周保國臉色唰地白了下去,想都沒想反手就是一個嘴巴。

  「閉嘴吧你!」

  「爸!」梁彩麗捂著臉,「你瘋了!」

  昨天被喬安打了左臉,今天被周保國打了右臉。

  這下好了,兩邊對稱,還挺自然。

  「梁彩麗!我們周家早晚得讓你害死。」

  周保國趕緊跑到韓漠身前,「韓總,我馬上就讓他們搬走,真是對不住,我這兒媳婦頭髮長見識短,不知道大娘的身份,她眼瞎,她不識抬舉,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替她和慶剛給大娘道歉,對不起!大娘。」

  周保國的姿態很謙卑,謙卑得像換了一個人。

  梁彩麗進周家的門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公公這麼怕過。

  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單翠蘭知道,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怕了。

  韓漠的身份就像一座大山,能把他的腰壓彎。

  可如果她沒有韓漠這個兒子呢?

  如果昨天喬安沒有出手相救呢?

  一個孤寡老太太,上門討要房產不成,說不定還會被人打。

  她都七十多了,這要是被打一下,半條命可就沒了。

  「哼,昨天要不是喬安救了我,我就被你的兒子兒媳婦打死了。」單翠蘭根本就不看他。

  聽到這話,周保國頭皮發麻,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大娘!大娘..千錯萬錯都是他們兩個的錯,是他們不對,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他們兩個是有錯。」單翠蘭深吸一口氣,「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昨天你這個兒媳婦叉著腰跟我說,『你知道我公公是誰嗎』。」

  「要麼就是平時仗勢欺人欺慣了,要麼就是你這個做父親的放縱他們。」

  周保國心裡那叫一個冤啊。

  住在這個胡同里的人家裡都是有名有姓的,他還叮囑過周慶剛和梁彩麗,千萬別惹事。

  這倆不長眼的東西,一天到晚惹是生非,這回可好了。

  差點揍了韓總司長的媽。

  這是捅了天大的簍子。

  韓漠輕輕拍了下單翠蘭的肩膀,「媽,這裡交給我了,您等一會,三個小時內,我一定讓您好好的住進咱們家。」

  說完,韓漠一揮手。

  那些年輕的戰士們仿佛得到了某種命令,在軍官的引領下,排隊進入胡同。

  韓漠看向三輪車旁的喬安。

  二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很文靜。

  「小同志,謝謝你昨天出手相助,救了我母親。」

  喬安尷尬地撓撓頭,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您..您別這麼說,我就是看不得別人欺負老人,都是應該的。」

  韓漠的眼神深邃而犀利,如果是普通人對上這雙眼睛,或多或少都繃不住。

  想要在這樣的人面前撒謊,比登天都難。

  可是喬安不同啊。

  從底層摸爬滾打慢慢熬到基地司令,她什麼沒經歷過。

  韓漠在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什麼異常,神色也緩和下來。

  「媽,晚上咱們請這位小同志來家裡吃飯吧,好好謝謝人家。」

  單翠蘭拉住喬安的手,「你可千萬別拒絕啊。」

  喬安憨憨笑道,「好啊,還省了我晚上找地方吃飯了呢。」

  梁彩麗站在周保國旁邊,看著那些小戰士一樣一樣往外拉她家裡的東西。


  鍋碗瓢盆,沙發、床、大衣櫃......

  甚至連洗腳盆都拿出來了。

  一個多小時後,胡同口出現一個小山。

  而這時,又一輛軍用卡車開來,上邊裝的都是嶄新的家具和生活用品。

  不等韓漠發號施令,他們就開始往胡同里搬。

  和韓漠說的一樣,三個小時後,戰士們整齊站成一排,依次登上卡車。

  韓漠拉著單翠蘭的手,「媽,我還有公務,得回去一趟,晚上下班就帶馮英回家。」

  「行,你去忙吧。」單翠蘭拍拍他的手。

  韓漠看了一眼那邊快要縮成鵪鶉的劉大河、梁彩麗還有周保國。

  「周保國,馬上把這清理了,別擋著街坊鄰居進出的路,以後也不要讓你兒子兒媳婦來打擾我母親,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韓總您放心。」周保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還有你。」韓漠轉過頭,「以後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自己掂量清楚,你們市管局,不是法外之地。」

  「是!是!」劉大河根本不敢抬頭。

  綠色的軍車緩緩駛離,這條街道才恢復正常。

  韓漠給單翠蘭留下了兩個戰士。

  「喬丫頭,我先去收拾收拾家裡,你賣完衣服就過來,我們家是18號,記住了啊。」單翠蘭交代著。

  「好嘞,我一會就過去,奶奶您等著我吧。」喬安笑著揮手。

  周保國苦著臉去電話亭打電話找車。

  梁彩麗心有不忿,也只是瞪了喬安幾眼,不敢言語。

  等周保國掛斷電話,梁彩麗終於找到了機會,「爸,那個當兵的是誰啊?」

  「我說過,這房子是我的老領導給你們暫住的,住了八年,你們還真把這當自己家了?」

  周保國黑著臉,韓漠一走,他當官的氣勢又回來了。

  「您..您說的老領導是...」

  「是大娘的丈夫!」周保國恨鐵不成鋼,「剛才那位就是五大軍區總司長,韓漠將軍。」

  「你你你,你讓我說什麼好?」

  周保國快要被氣死了。

  他的官運很順,五十多歲就在市委擔任要職,現在可好,把韓總司長給得罪了不說,事情還鬧得這麼大。

  以後再想往上走,恐怕難了。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不省心的玩意!」

  「周慶剛呢?來了半天怎麼不見他?死哪去了?」

  周保國這才反應過來,從剛才到現在,都沒見到兒子的影子。

  「慶剛他住院了。」

  「住院?他怎麼了?」周保國聞言皺眉。

  周慶剛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麼會住院呢?

  梁彩麗看了一眼正在賣衣服的喬安,「昨天被那個女的給打的,小腿骨被她打折了。」

  「什麼?」

  周保國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米八五,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被一個小姑娘把腿骨打折了。

  這說出去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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