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輸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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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輸不起了

  李德謇並沒有等很久。

  李德謇與李承乾走得近,牽扯進了昔年的謀反案子。

  這事在當年是極其嚴重的。

  畢竟李承乾是貞觀朝第一任太子,在太子位上坐了十六年。

  李世民是寵愛李泰不假,但對於李承乾的關照是一點也沒有落下,給的權力一點不少。

  當年的太子黨勢力極其龐大,明里暗裡都有。

  誰摻合其中,都要倒大霉。

  直到他在長安站穩了腳跟,徹底起勢,便將當年的事情傳了出去。

  現在他們在齊魯平原上,還是如此盛會,在結束封禪,準備返程的這一夜。

  陳青兕這可忍不了,只是他知道自己當時沒能力報仇,忍著而已。

  精銳的兵卒戎裝在身,兵戈在手,隨著震耳的鼓聲,一隊隊精銳兵卒在鼓聲中大步向前。

  大食國軍事強嗎?

  當然很強!

  他將李德謇稱作未來岳父,顯然對於心裡的白蓮花是志在必得。

  既整治了張凌張家,也給自己博得了一個大度之名。

  陳青兕深知大唐的軍陣多出自李靖之手,他在兵部就看過李靖留下來的各種軍陣,對於那素未謀面的軍神,湧現無上敬意。

  這一切陳青兕都記得,可以說如果不是張凌的瞎胡鬧,暗中的殺手在一處偏遠的地方給他一記冷箭,然後丟到野獸常出沒的地方,就沒有他什麼事了。

  根據記載《秦王破陣樂》僅奏曲之人就有一百二十八位樂工,馬軍兩千人,步卒根據情況,三到五千不等。

  對於她,絕不能大意。

  乾封元年,正月十七。

  陳青兕想了一想,說道:「你再去蘇州一趟,不要出面,暗中盯著,什麼事情也不要干,等著便好。真有異動,傳訊就好。」

  跟著西歸的隊伍,也在這些日子裡玩累玩疲了,歸心似箭,二月二十二日,早春時節回到了洛陽。

  費盡心思做這一切,自是為了李紅清,不想讓她多受委屈,既給不了正室之位,至少要給她一個完整的婚姻,而不是如妾一般,不需要父母出面,不需要任何儀式,從小門而入。

  陳青兕本該高興,卻隱隱有了些危機感。

  歷經三個月半的封禪之旅,正式結束。

  所以只要後來張家人能夠好好說話,客氣一點,陳青兕未必就會計較至今。

  周奎有些眉飛色舞,說道:「給他父親用藤編抽打了半死,還赤著身子,捆縛到李宅門後,跪地乞求李公諒解。李公讓他在大門口跪了一個多時辰,才放過他。也就是李公心軟,換作是我,高低得讓他再跪上個把時間。」

  他們在場中列隊,交錯屈伸,首尾回互,往來刺擊,殺氣騰騰,聲勢滔天。

  當初的情況蕭家的一部分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讓自己活著,就想給蕭妙宸找個臨時丈夫,逃避蕭淑妃的株連。他們派的是真殺手,而張凌天之驕子,給家裡人保護的太好,不認識那些干髒事的人,就請了一群地方惡霸。

  其實陳青兕對於張凌並沒有多少反感,反而有幾分感激。

  兩全其美。

  目的不是洛陽、長安,提前聚集於洛陽的隊伍,提前離隊散了……

  李治心眼小,也不至於對十幾二十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她頓了頓,道:「女兒,快輸不起了!」

  陳青兕將手中的書放下,讓張柬之入座。

  一步一步,鎧甲的摩擦聲與腳步踏地的聲音融合在一起。

  想要真正的笑道最後,最關鍵得忍住不笑……

  人性是貪婪的,現在就看李德謇能否耐得住,想得到更多。

  李靖對大唐的貢獻自不用說,在軍方的威望除了昔年的大唐秦王,無人可比。

  張柬之道:「學生剛剛得到消息,李義府病故了。至得知自己無望獲得大赦,李義府憂憤不已,常出言大罵李崇德,還會偶爾譏諷陛下,說得很是難聽,最終活活氣死了……」

  武皇后接過密信,認真檢查了封泥,確定無誤方才打開。

  只是情況有些不一樣,歷史上的李義府,李治給了他兩次機會,一次貶罰外地,第一次是自己出言勸說,讓李義府收斂一些。


  陳青兕看著場上刀盾兵、長槍兵、弓箭手、陌刀隊相互間的穿插配合,看著馬軍騎兵在左右翼有規律的移動。

  陳青兕看著面前的景象,與記憶中的戰場聯繫在了一起。

  這才給了陳青兕反殺的機會,也打亂了蕭家殺手的節奏,臨時臨急射了他一箭。

  大食國曾經與真主之劍哈立德·本·瓦利德齊名的阿慕爾·伊本·阿斯動容的看著面前的《秦王破陣樂》。

  看著諸多兵種的配合,阿慕爾喉間動了動,臉色漸漸蒼白。

  「無礙!」陳青兕並不在意,只是問道:「張凌下場如何?」

  在百濟這些年的歷練,陳青兕軍事素養成倍提升,已經看出了這《秦王破陣樂》是將軍陣融合到舞蹈之中。既有戰場上穿插配合的儀式感,又有舞蹈的張力。

  這天陳青兕在家中讀書,得到張柬之求見的消息。

  陳青兕道:「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郎主,一切都妥當,李公給了郎主一封致謝信!」

  現實里哪有那麼大的場地與機會表演完整的《秦王破陣樂》?

  於是將之縮減成了五百人的大型舞武,名字也改成了《神功破陣樂》。

  周奎在途中跟上了陳青兕。

  「呃!」周奎想了想,似乎沒有那麼安逸,就憑張凌的家世,張家對他寄予的厚望,在他身上傾注的資源,現在卻只能跟李德謇這樣的人物混跡在一起誇誇其談。

  身為直系血脈,張凌的父親張家的長房長孫甚至連家主之位都給族老剝奪了,換成了二房來擔任。

  《秦王破陣樂》在高宗朝改名為《神功破陣樂》。

  李德謇身上有了自己的勢,想來會好過一段時間。

  師徒關係極深,也少了客套之言。

  古話說得好,樂極生悲,又有雲,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想著此番封禪,武皇后顆粒無收,處心積慮謀劃的救李義府也讓自己攪黃,得李績這老狐狸的神助攻,自己莫名笑道最後,得到了大量的政治遺產,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

  陳青兕之前是看熱鬧,只覺得熱血沸騰,就像後世人聽到衝鋒號的感覺一樣,讓人有一種本能衝鋒的感覺。

  兩人之間關係並不好。

  李靖堪稱華夏歷史中兵家裡的絕頂人物,與孫武、吳起、韓信一個級別,但他的子孫卻沒有繼承父親的三成能耐,籍籍無名。

  也就是說真正的《秦王破陣樂》至少得五千規模,需要極大的場地才能施展的開。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親自動手的,只要引導一些輿論,即可重創對方,還能置身事外。

  李承乾、李治之間是沒有矛盾的。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張凌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楊姥見狀很不高興,她們母女感情一直很好,現在自己的女兒卻防著自己,讓她無法接受。

  「先生!」

  陳青兕不確定因為自己的出現,一桿子將李義府打到底,李治會不會對那把最好用的刀動惻隱之心,這才得知武皇后的心思以後,借刀殺人。

  以小恩博大名,李治哪有拒絕的道理,直接下了一道旨意,念衛公對大唐貢獻,特赦李德謇,恢復白身。

  之所以改名,是因為高宗朝對於《秦王破陣樂》做了一定的修改。

  陳青兕在乾封縣略微操作,讓李德謇的名字出現在了李治的視線。

  儼然就是這個時代的步坦協同。

  陳青兕看著對方,等他表明來意。

  現在李義府得到了應有的歸宿,自是一大好事。

  張柬之是陳青兕的心腹,是能夠自由出入陳宅前廳的存在。

  至於李德謇為何會在蘇州困居至今,原因只有一個無人在意,讓世人淡忘了。

  從封禪返回洛陽的行程快了許多……

  周奎當即不說話了。

  周奎道:「是關於張凌的……」他說著將張凌與李德謇之間的關係細說,然後道:「張凌那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為了主母,竟敢派殺手殺郎主。還覬覦著紅女俠,實在可惡至極。屬下本想讓張凌與李公決裂,乘機給張凌一個教訓。卻不想張凌手段如此偏激……若不讓李公消除心中怨憤,屬下怕李公受不住打擊。」


  李靖本就安於明哲保身,孑然一人,離世之後,也沒有人為其後人鋪路,導致了沒人意識到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封禪在《秦王破陣樂》之後,已經徹底結束。

  但李承乾不將李治視為對手,對於這位讓父親一手帶大的嫡親弟弟想來不會太差。

  經過這兩次,李治徹底對李義府失去信任,以至於拒絕大赦李義府。

  武皇后不是易於之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贏她,主要占據了先機之固,而她身在宮中,束手束腳,身旁又沒有人才配合之故。

  但顯然張家壓根就看不上他陳青兕,道歉也是因為蕭家的緣故,是跟蕭家道歉,而不是他這個正主。

  陳青兕有事不在的時候,張柬之能以學生的身份,替師待客。

  如果李德謇是李泰的人,陳青兕還得考慮一二,畢竟李泰在李承乾謀反失敗以後,忽然意識到還有一個李治是對手,沒少恐嚇自己那腹黑的九弟。

  也許在理智上,他還放不下尊嚴,內心卻有幾分妥協了。

  周奎有些錯愕。

  但這種勢不會長久,陳青兕也不想去當舔狗,無條件的去舔李德謇,讓他仗著自己的勢獲得便利。

  完整的《秦王破陣樂》作為壓軸戲,呈現在了大眾眼前。

  陳青兕低聲道:「這說明,我那未來岳父,還沒有接受自己的身份,不敢將張家得罪死了。若他接受了我,怎麼折騰張凌,張家都不敢說一個字。」

  周奎罵了一句,道:「便宜他了,也就是郎主心善,張凌才能安逸至今。」

  何況當年的李治,那是小透明,奪嫡之爭是李承乾、李泰的事情。

  陳青兕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裡輕聲道:「說!」

  洛陽宮後苑。

  看著信中傳來的好消息,陳青兕心情也難得舒暢,隨口笑道:「你覺得張凌派人刺殺我的消息,是誰泄露出去的?早不傳,晚不傳,正好是我起勢的時候傳開了?」

  「讓他進來!」

  陳青兕意外問了一句:「他真的過的很安逸?」

  武皇后卻忙解釋:「母親,莫要誤會,並非女兒不信你,實在是女兒處處受制,讓人處處搶得先機,一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女兒現在不知哪裡,只能謹慎在謹慎……」

  這就是大唐最負盛名的舞蹈《秦王破陣樂》,是真真正正的《秦王破陣樂》。

  卻聽周奎低聲道:「此去蘇州,略微出了些意外,動用了郎主的勢。」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如果不是因為李紅清在,陳青兕根本不願在他身上多費一點功夫。

  就算他真忍住了,陳青兕還有別的手段,總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李承乾的太子黨?

  還能如何?

  現在李承乾骨頭都要化成灰了,李治皇帝位子都坐了十幾年。

  不管當年李德謇是何等人物,至少現今的表現,並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在整個西方,堪稱無敵的存在。

  陳青兕聽了並不覺得意外,因為歷史上李義府也是因為得不到大赦,活活氣死的。

  這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既無矛盾,自不會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

  畢竟誰不想往高處走?

  何況李德謇已經成為了蘇州的一大笑柄,何況也得罪了張家,明面上不敢動手,暗地裡折騰幾下,誰又知道?

  他在蘇州很難干出成績的。

  楊姥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自己的女兒。

  可真要說及軍事理論,當下西方在這方面的知識儲備總和起來,給東方當徒孫都不配。

  陳青兕看著手上的信,信中確實有李德謇的感激之言,但語氣卻有幾分端著,有幾分長輩向晚輩感謝的意思。

  ********

  戰鼓轟鳴,轟鳴,轟鳴。

  陳青兕微微頷首,接過周奎遞來的信,正想要看。

  封禪隊伍開始動身返回。

  看著手中的信,武皇后走到燭火旁,將之付之一炬。

  那雙嬌媚的眼眸到印著火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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