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道感應
杜飛虎這個楞青頭，拿著兩支老參，一段上好的蟒皮，在市集裡瞎晃悠，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這三個雜碎本來就看著這片區，本想著等杜飛虎出了集市再截殺，到時候荒郊野嶺一拋，推脫到野狐惡鬼害人上，縣裡自然不會有人追究。
這人心，有的時候終究是比野狐惡鬼還毒辣。
三個雜碎見杜飛虎不說話，背對著，像個傻子一樣仍然擒著二狗，心想這小子怕是嚇傻了。
兩人堵住出口，那狐狸眼的耍著手中的尖刀就上前，「這命重要，還是錢重要你可想清楚了，我們兄弟只要錢，不要命。」
逼仄的小巷之中帶著尿騷氣，此時天色也逐漸晚了，紅彤彤的夕陽逐漸墜下，掠過青灰色的瓦梢，帶起橙紅的靈光，這般便有了『披水』的美稱。
就在狐狸眼踏進杜飛虎三尺之內時。
下一刻。
獵人和獵戶身份瞬間轉變。
杜飛虎腰身一擰，渾身遒勁的肌肉就像是水做的一樣，打著旋，往外一轉。
狐狸眼本來是有防備的，他眼睛睜開，露出兇狠，手中匕首直刺，想要扎穿杜飛虎的手掌。
他有這個信心。
在這一帶，混混們都叫他『快手張』。
但他太慢了。
他根本沒有看到杜飛虎的手掌在哪，他只看到了杜飛虎轉身的一瞬間，黑色，幽深沒有感情的眸子裡，仿佛有一道銀色的電光閃過。
然後他死了。
咔嚓一聲，杜飛虎的手刀直接斬斷了快手張的脖頸，讓他的脖子另一側直接凸起一段頸椎骨，刺穿皮膚。
然後爆射的鮮血帶著快手張的屍體砰的一聲砸在牆上，屍體緩緩滑落，留下一副血梅。
另外兩個堵在巷口的雜碎看呆了。
當他們再次看向杜飛虎的時候，杜飛虎已經完成了轉身，他全身微微下壓，一塊塊肌肉貼著古銅色的肌膚，就像是連綿的山丘一樣好看。
虎！
兩個雜碎看向杜飛虎，他們恍若看到了一隻老虎，捕食的老虎！
隨後蹬地向前。
砰！
又一聲屍體砸牆的聲音響起，左邊雜碎的屍體緩緩倒下，杜飛虎反手倒扣，如同鐵箍一樣扼住另外一人的喉嚨，笑道，「正巧，我只要命不要錢。」
李四已經完全嚇尿了，他見過殺人的，甚至自己也殺過人，但是這麼幹脆利落，殺人就像是喝水一樣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若是普通人，但凡殺了人，總會有痛苦，恐懼，或者是興奮的表情。
但在杜飛虎身上，他感覺不到，甚至現在杜飛虎雖然在對他笑，他卻感受不到笑意。
「我們是清河幫的！」
李四抓住了自己僅有的救命稻草。
雜碎果然是雜碎。
杜飛虎根本不想要聽他廢話，他抬手一捏，直接卸了李四的下巴。
以前看書的時候，四大名著裡面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水滸傳。
因為他總是覺得水滸傳裡面的英雄太野蠻了。
像魯智深之流，還沒有分清楚事情原委，便先下死手，跟個精神病一樣。
但今天他清楚為什麼了。
以前他覺得水滸傳不妥，那是因為生在了一個太平日子。
而真正的亂世，人如草芥，又如野獸。
你和草芥講不清楚道理，因為他們麻木。
你和野獸更講不清楚道理，因為他們兇惡。
所以先殺，殺了如野獸的人，剩下如草芥的人再好好教導，就像是農戶得先殺了偷菜的野豬，然後再細心培養五穀一樣。
想到這裡，他耳邊傳來一陣虛幻的虎嘯，神魂身上那件白鹿紋的神衣也化作了白虎紋，杜飛虎冥冥中有種感悟，他好像找到了更加契合自己的土地神之道。
杜飛虎提著李四，掰斷李四的雙手，丟在地上，重新走到二狗身邊，「殺了他。」
二狗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杜飛虎，又看了看腳下如同蚯蚓一樣蠕動，卻只能夠不停滴口水的李四。
他沒有猶豫，抄起旁邊快手張丟下的匕首，往李四的喉嚨一刺，然後用力一攪。
杜飛虎輕輕點頭。
他之所以讓二狗殺人，是為了拖二狗身後的人下場。
雖然不知道那紫姑神有什麼算計，但如果她真的想要救二狗這群乞兒，現在二狗和自己一樣殺了人，就需要收拾尾巴。
於是他低聲道，「紫姑神，我不管你有什麼算計，此地收尾就交給你了，以全因果，否則，等我處理了家事，必要給你一個報應！」
說完，他也不管二狗，大步向家趕去。
過了十息左右的時間，此時明月已經升起，掛在天空一角。
一道紫光順著明月落下，凝成朦朦朧朧的紫衣神明。
見狀，二狗連忙拜道，「紫姑娘娘。」
「起來吧。」
二狗帶著欣喜，「您一直跟著我？」
紫姑宋晴兒苦笑道，她本來不想要再牽連這段因果，哪能一直跟著二狗，「非是我跟著你，而是因果報應顯化，我不得不來神降。」
二狗對這般神明話語聽得迷迷糊糊，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是剛剛那位大人也沒有擺下法壇啊？」
他可記得他那晚求紫姑神降有多不容易。
而剛剛杜飛虎可不是『求』紫姑神降，說得不好聽，就差說要拆了紫姑的廟了，結果紫姑倒還來得快。
紫姑宋晴兒望著杜飛虎離開的方向，看到遠處雲氣匯聚，形若猛虎，赤紅色的夕陽沿著天邊排開，狀若飛羽。
當真是猛虎插翅，應了飛虎之名。
「他種人，雖現在還是凡身，但已有某種天命，若立下誓言，必有靈驗，剛剛我神位動搖，所以不得不趕忙前來。」
二狗眼中放光，看向杜飛虎離開的方向，由衷感嘆道，「真威風。」
聽了二狗這話，紫姑宋晴兒心底生出一絲她都說不清楚的情愫，心想，我被你捲入了這場因果之中，哪能讓你輕易脫身。
於是便露出笑容，「這威風是威風，不過對於他這等人，也不是沒有克制的方法，他要我顯個報應，我自然也不能夠讓他輕易脫身！」
二狗連忙轉頭看向紫姑宋晴兒，果然不愧是救自己脫離苦海的神明娘娘，「什麼辦法？」
宋晴兒笑道，「剛不能久，以柔克之，這老虎是大貓，毛得順著摸。」
這三個雜碎本來就看著這片區，本想著等杜飛虎出了集市再截殺，到時候荒郊野嶺一拋，推脫到野狐惡鬼害人上，縣裡自然不會有人追究。
這人心，有的時候終究是比野狐惡鬼還毒辣。
三個雜碎見杜飛虎不說話，背對著，像個傻子一樣仍然擒著二狗，心想這小子怕是嚇傻了。
兩人堵住出口，那狐狸眼的耍著手中的尖刀就上前，「這命重要，還是錢重要你可想清楚了，我們兄弟只要錢，不要命。」
逼仄的小巷之中帶著尿騷氣，此時天色也逐漸晚了，紅彤彤的夕陽逐漸墜下，掠過青灰色的瓦梢，帶起橙紅的靈光，這般便有了『披水』的美稱。
就在狐狸眼踏進杜飛虎三尺之內時。
下一刻。
獵人和獵戶身份瞬間轉變。
杜飛虎腰身一擰，渾身遒勁的肌肉就像是水做的一樣，打著旋，往外一轉。
狐狸眼本來是有防備的，他眼睛睜開，露出兇狠，手中匕首直刺，想要扎穿杜飛虎的手掌。
他有這個信心。
在這一帶，混混們都叫他『快手張』。
但他太慢了。
他根本沒有看到杜飛虎的手掌在哪，他只看到了杜飛虎轉身的一瞬間，黑色，幽深沒有感情的眸子裡，仿佛有一道銀色的電光閃過。
然後他死了。
咔嚓一聲，杜飛虎的手刀直接斬斷了快手張的脖頸，讓他的脖子另一側直接凸起一段頸椎骨，刺穿皮膚。
然後爆射的鮮血帶著快手張的屍體砰的一聲砸在牆上，屍體緩緩滑落，留下一副血梅。
另外兩個堵在巷口的雜碎看呆了。
當他們再次看向杜飛虎的時候，杜飛虎已經完成了轉身，他全身微微下壓，一塊塊肌肉貼著古銅色的肌膚，就像是連綿的山丘一樣好看。
虎！
兩個雜碎看向杜飛虎，他們恍若看到了一隻老虎，捕食的老虎！
隨後蹬地向前。
砰！
又一聲屍體砸牆的聲音響起，左邊雜碎的屍體緩緩倒下，杜飛虎反手倒扣，如同鐵箍一樣扼住另外一人的喉嚨，笑道，「正巧，我只要命不要錢。」
李四已經完全嚇尿了，他見過殺人的，甚至自己也殺過人，但是這麼幹脆利落，殺人就像是喝水一樣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若是普通人，但凡殺了人，總會有痛苦，恐懼，或者是興奮的表情。
但在杜飛虎身上，他感覺不到，甚至現在杜飛虎雖然在對他笑，他卻感受不到笑意。
「我們是清河幫的！」
李四抓住了自己僅有的救命稻草。
雜碎果然是雜碎。
杜飛虎根本不想要聽他廢話，他抬手一捏，直接卸了李四的下巴。
以前看書的時候，四大名著裡面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水滸傳。
因為他總是覺得水滸傳裡面的英雄太野蠻了。
像魯智深之流，還沒有分清楚事情原委，便先下死手，跟個精神病一樣。
但今天他清楚為什麼了。
以前他覺得水滸傳不妥，那是因為生在了一個太平日子。
而真正的亂世，人如草芥，又如野獸。
你和草芥講不清楚道理，因為他們麻木。
你和野獸更講不清楚道理，因為他們兇惡。
所以先殺，殺了如野獸的人，剩下如草芥的人再好好教導，就像是農戶得先殺了偷菜的野豬，然後再細心培養五穀一樣。
想到這裡，他耳邊傳來一陣虛幻的虎嘯，神魂身上那件白鹿紋的神衣也化作了白虎紋，杜飛虎冥冥中有種感悟，他好像找到了更加契合自己的土地神之道。
杜飛虎提著李四，掰斷李四的雙手，丟在地上，重新走到二狗身邊，「殺了他。」
二狗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杜飛虎，又看了看腳下如同蚯蚓一樣蠕動，卻只能夠不停滴口水的李四。
他沒有猶豫，抄起旁邊快手張丟下的匕首，往李四的喉嚨一刺，然後用力一攪。
杜飛虎輕輕點頭。
他之所以讓二狗殺人，是為了拖二狗身後的人下場。
雖然不知道那紫姑神有什麼算計，但如果她真的想要救二狗這群乞兒，現在二狗和自己一樣殺了人，就需要收拾尾巴。
於是他低聲道，「紫姑神，我不管你有什麼算計，此地收尾就交給你了，以全因果，否則，等我處理了家事，必要給你一個報應！」
說完，他也不管二狗，大步向家趕去。
過了十息左右的時間，此時明月已經升起，掛在天空一角。
一道紫光順著明月落下，凝成朦朦朧朧的紫衣神明。
見狀，二狗連忙拜道，「紫姑娘娘。」
「起來吧。」
二狗帶著欣喜，「您一直跟著我？」
紫姑宋晴兒苦笑道，她本來不想要再牽連這段因果，哪能一直跟著二狗，「非是我跟著你，而是因果報應顯化，我不得不來神降。」
二狗對這般神明話語聽得迷迷糊糊，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是剛剛那位大人也沒有擺下法壇啊？」
他可記得他那晚求紫姑神降有多不容易。
而剛剛杜飛虎可不是『求』紫姑神降，說得不好聽，就差說要拆了紫姑的廟了，結果紫姑倒還來得快。
紫姑宋晴兒望著杜飛虎離開的方向，看到遠處雲氣匯聚，形若猛虎，赤紅色的夕陽沿著天邊排開，狀若飛羽。
當真是猛虎插翅，應了飛虎之名。
「他種人，雖現在還是凡身，但已有某種天命，若立下誓言，必有靈驗，剛剛我神位動搖，所以不得不趕忙前來。」
二狗眼中放光，看向杜飛虎離開的方向，由衷感嘆道，「真威風。」
聽了二狗這話，紫姑宋晴兒心底生出一絲她都說不清楚的情愫，心想，我被你捲入了這場因果之中，哪能讓你輕易脫身。
於是便露出笑容，「這威風是威風，不過對於他這等人，也不是沒有克制的方法，他要我顯個報應，我自然也不能夠讓他輕易脫身！」
二狗連忙轉頭看向紫姑宋晴兒，果然不愧是救自己脫離苦海的神明娘娘，「什麼辦法？」
宋晴兒笑道，「剛不能久，以柔克之，這老虎是大貓，毛得順著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