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蟒問路
「你病好了？」
杜飛虎好奇地看向陳十郎。
這山里獵戶，自然有人搭夥最好。
原本杜飛虎就是和陳十郎搭夥。
只不過這小子兩個月前得了一種嗜睡症，整天需得睡十七八個小時。
沒有辦法之下，杜飛虎那天才獨自去獵鹿。
嗜睡症？
這可不是一般的病啊。
若是以前的杜飛虎，自然不會好奇陳十郎的病，但是現在的杜飛虎融合兩世記憶。
這嗜睡症要麼在這個時代是絕症。
但若是好了……
那就是主角得的『天命病』！
是比富貴病還好的病！
「好了。」
陳十郎歡喜地說道。
「好了就好！」
杜飛虎大笑著上前拍了拍陳十郎的肩膀，然後招呼杜月兒，「月兒，你去將灶頭上的蛇羹端一碗來。」
杜月兒本來是不願，那蛇羹多金貴，哪能隨便給人，哥持家一點都不把細，就是該找個婆娘給他管家。
但被杜飛虎看了一眼，無奈之下去端蛇羹。
陳十郎又問杜飛虎昨天獵狼蟒的事情。
杜飛虎一時間拿不定陳十郎的變化，便說道，「我也是撿了個大便宜……」
說罷，他便將狼蟒相遇廝殺的事情說了一遍，只不過中間隱去了自己的作用，只是說自己撿了兩具屍體，搬不動，只能夠剝了皮帶回來。
陳十郎和杜月兒一樣連道可惜，說杜飛虎下次進山一定得帶上他！
杜飛虎一直悄悄觀察陳十郎的表情，這傢伙倒是和以前一樣，不像是被奪舍的。
又聊了一會兒。
今天杜飛虎剛剛練武消耗了血氣，家裡還有蛇肉，便沒有進山狩獵的想法，陳十郎便自告奮勇去踩點。
這狩獵，若不是像杜飛虎這樣有神魂幫助，首先便需要尋蹤，有的時候運氣不好，十天半月也遇不上一個合適的獵物。
杜飛虎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於是陳十郎喝了一碗蛇羹，便進了山，走到山陰處，忽然一陣飛沙走石，待風定了，出現一穿白衣的老婦。
老婦見陳十郎一身獵戶打扮，便上前詢問，「後生，我是從姚家村來的，前面可是鼓樓村啊？」
這鼓樓山方圓幾十里左右，窮山惡水，就只有兩個村。
陳十郎心善，憨厚上前答道，「老婆婆，前面是鼓樓村，你可是去走親戚？」
老婦點了點頭，嘆道，「我兒子丟了，聽說人在鼓樓村。」
「您兒子丟了？多大？長什麼模樣？」
老婦不答，她悠悠看了陳十郎一眼，眼中幽光閃動，繼續問道，「你是你們村最厲害的獵人嗎？」
陳十郎頓時和著了魔一樣，痴痴地回答。
「我哪能啊。」
「那你們村最厲害的獵人是誰？」
「飛虎哥。」
「他有何厲害的？」
「飛虎哥能夠獵蟒和獵狼。」
聽到狼蟒二字，老婦輕嘆道，「就是他了。」
「他全名是什麼，住在哪？」
陳十郎剛想要開口，忽然又一陣飛沙走石，只不過這次不是老婦刮起來的。
待風停，老婦看向面前，哪還有陳十郎的身影。
「剛剛的妖風……」
她仔細回憶，那妖風的妖力和她在伯仲之間，都是八品幻化頂峰，接近化形。
很明顯對方是在警告她，但也並不想要與她為敵。
老婦幽幽地看向遠處的村落，吐了吐蛇信子。
如今人道當世，她雖然是八品妖魔，但也不敢輕易進村殺人。
好在已經問到摘桃人的名，再找人打聽打聽。
······
入夜。
老婦悄悄靠近村子，找到一個還算乾淨的豬圈，偷來竹箕，筷子，香燭等物，擺下一個簡易的法壇，又奉上自己咬死的山豬。
時至七月十二，此時逐漸月圓。
老婦念動名號，「子胥不在，曹夫人已行，小姑可出嬉。天色正明，明月為橋，荒野柳家修士，恭請此地紫姑神降。」
所謂的紫姑神，就是廁神，雖然正神八品。
但是因為從穢鬼升遷而來，普通人基本不會祭祀，修行之人也害怕沾染晦氣，少有接觸。
所以一到每月月圓之時，只要得法，凡女子，在廁旁，豬圈旁，奉上犧牲，請此地紫姑，必然有求必應。
果然沒有一會兒，那筷子便立了起來，散發著淡淡紫意。
知道紫姑降臨，白蟒老婦便開口問道，「紫姑，我有一子昨日被殺，那獵戶在此村中，可喚作飛虎？」
那立起的筷子一橫一豎倒下，形成一個十字，便是『是』。
白蟒老婦心下瞭然，又問道，「那獵戶可是什麼高門大宗收下的弟子？」
筷子這次一起橫著倒下，便是『否』。
白蟒老婦思考了一會兒，「我在爛桃澗察覺到了雷法的蹤跡，紫姑可知這是此地可有人修得雷法？」
這次筷子直接豎起來，根本沒有倒下。
白蟒老婦也不奇怪。
雷法本就玄妙，雖然紫姑有占卜之能，但是遇上雷法，找不到源頭也正常。
她想了想，繼續問道，「紫姑，若我想要找那飛虎報仇，可有吉凶？」
這次筷子搖搖晃晃，要倒不倒的。
白蟒老婦看得著急，心想這紫姑貪財，我早有耳聞，一問到關鍵問題，便不欲多說。
這紫姑本來平日裡享受的供奉就少，所以遇上有人祭祀，祂不但有求必應，還經常獅子大開口。
不過想到那陽桃，白蟒老婦心一橫，從懷中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餌，放在了供台之上。
月光照耀下，那玉餌逐漸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朦朧的月光之中，伏牛縣的紫姑也舉棋不定，祂確實有占卜吉凶的能力，但是杜飛虎的命數實在是太奇怪，不是那種看不清楚的奇怪。
倘若是看不清楚，紫姑作為人精，不，神精，便告訴不要尋仇得了。
但杜飛虎的命數時強時弱，反而不好拿捏。
紫姑順著月色，遙望了一下杜家，她拿不準杜飛虎的命數，倒是能夠看清其他人的命數，瞬間便有了決定，直接開口答道，「他三日後有一劫。」
紫姑輕柔的聲音傳遞到白蟒老婦耳中，白蟒老婦驚喜地抬頭，這紫姑回答，經常只有是否，甚少有這種直接回答結果的。
看來她殺子之仇得報有望！
杜飛虎好奇地看向陳十郎。
這山里獵戶，自然有人搭夥最好。
原本杜飛虎就是和陳十郎搭夥。
只不過這小子兩個月前得了一種嗜睡症，整天需得睡十七八個小時。
沒有辦法之下，杜飛虎那天才獨自去獵鹿。
嗜睡症？
這可不是一般的病啊。
若是以前的杜飛虎，自然不會好奇陳十郎的病，但是現在的杜飛虎融合兩世記憶。
這嗜睡症要麼在這個時代是絕症。
但若是好了……
那就是主角得的『天命病』！
是比富貴病還好的病！
「好了。」
陳十郎歡喜地說道。
「好了就好！」
杜飛虎大笑著上前拍了拍陳十郎的肩膀，然後招呼杜月兒，「月兒，你去將灶頭上的蛇羹端一碗來。」
杜月兒本來是不願，那蛇羹多金貴，哪能隨便給人，哥持家一點都不把細，就是該找個婆娘給他管家。
但被杜飛虎看了一眼，無奈之下去端蛇羹。
陳十郎又問杜飛虎昨天獵狼蟒的事情。
杜飛虎一時間拿不定陳十郎的變化，便說道，「我也是撿了個大便宜……」
說罷，他便將狼蟒相遇廝殺的事情說了一遍，只不過中間隱去了自己的作用，只是說自己撿了兩具屍體，搬不動，只能夠剝了皮帶回來。
陳十郎和杜月兒一樣連道可惜，說杜飛虎下次進山一定得帶上他！
杜飛虎一直悄悄觀察陳十郎的表情，這傢伙倒是和以前一樣，不像是被奪舍的。
又聊了一會兒。
今天杜飛虎剛剛練武消耗了血氣，家裡還有蛇肉，便沒有進山狩獵的想法，陳十郎便自告奮勇去踩點。
這狩獵，若不是像杜飛虎這樣有神魂幫助，首先便需要尋蹤，有的時候運氣不好，十天半月也遇不上一個合適的獵物。
杜飛虎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於是陳十郎喝了一碗蛇羹，便進了山，走到山陰處，忽然一陣飛沙走石，待風定了，出現一穿白衣的老婦。
老婦見陳十郎一身獵戶打扮，便上前詢問，「後生，我是從姚家村來的，前面可是鼓樓村啊？」
這鼓樓山方圓幾十里左右，窮山惡水，就只有兩個村。
陳十郎心善，憨厚上前答道，「老婆婆，前面是鼓樓村，你可是去走親戚？」
老婦點了點頭，嘆道，「我兒子丟了，聽說人在鼓樓村。」
「您兒子丟了？多大？長什麼模樣？」
老婦不答，她悠悠看了陳十郎一眼，眼中幽光閃動，繼續問道，「你是你們村最厲害的獵人嗎？」
陳十郎頓時和著了魔一樣，痴痴地回答。
「我哪能啊。」
「那你們村最厲害的獵人是誰？」
「飛虎哥。」
「他有何厲害的？」
「飛虎哥能夠獵蟒和獵狼。」
聽到狼蟒二字，老婦輕嘆道，「就是他了。」
「他全名是什麼，住在哪？」
陳十郎剛想要開口，忽然又一陣飛沙走石，只不過這次不是老婦刮起來的。
待風停，老婦看向面前，哪還有陳十郎的身影。
「剛剛的妖風……」
她仔細回憶，那妖風的妖力和她在伯仲之間，都是八品幻化頂峰，接近化形。
很明顯對方是在警告她，但也並不想要與她為敵。
老婦幽幽地看向遠處的村落，吐了吐蛇信子。
如今人道當世，她雖然是八品妖魔，但也不敢輕易進村殺人。
好在已經問到摘桃人的名，再找人打聽打聽。
······
入夜。
老婦悄悄靠近村子，找到一個還算乾淨的豬圈，偷來竹箕，筷子，香燭等物，擺下一個簡易的法壇，又奉上自己咬死的山豬。
時至七月十二，此時逐漸月圓。
老婦念動名號，「子胥不在，曹夫人已行，小姑可出嬉。天色正明，明月為橋，荒野柳家修士，恭請此地紫姑神降。」
所謂的紫姑神，就是廁神，雖然正神八品。
但是因為從穢鬼升遷而來，普通人基本不會祭祀，修行之人也害怕沾染晦氣，少有接觸。
所以一到每月月圓之時，只要得法，凡女子，在廁旁，豬圈旁，奉上犧牲，請此地紫姑，必然有求必應。
果然沒有一會兒，那筷子便立了起來，散發著淡淡紫意。
知道紫姑降臨，白蟒老婦便開口問道，「紫姑，我有一子昨日被殺，那獵戶在此村中，可喚作飛虎？」
那立起的筷子一橫一豎倒下，形成一個十字，便是『是』。
白蟒老婦心下瞭然，又問道，「那獵戶可是什麼高門大宗收下的弟子？」
筷子這次一起橫著倒下，便是『否』。
白蟒老婦思考了一會兒，「我在爛桃澗察覺到了雷法的蹤跡，紫姑可知這是此地可有人修得雷法？」
這次筷子直接豎起來，根本沒有倒下。
白蟒老婦也不奇怪。
雷法本就玄妙，雖然紫姑有占卜之能，但是遇上雷法，找不到源頭也正常。
她想了想，繼續問道，「紫姑，若我想要找那飛虎報仇，可有吉凶？」
這次筷子搖搖晃晃，要倒不倒的。
白蟒老婦看得著急，心想這紫姑貪財，我早有耳聞，一問到關鍵問題，便不欲多說。
這紫姑本來平日裡享受的供奉就少，所以遇上有人祭祀，祂不但有求必應，還經常獅子大開口。
不過想到那陽桃，白蟒老婦心一橫，從懷中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餌，放在了供台之上。
月光照耀下，那玉餌逐漸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朦朧的月光之中，伏牛縣的紫姑也舉棋不定，祂確實有占卜吉凶的能力，但是杜飛虎的命數實在是太奇怪，不是那種看不清楚的奇怪。
倘若是看不清楚，紫姑作為人精，不，神精，便告訴不要尋仇得了。
但杜飛虎的命數時強時弱，反而不好拿捏。
紫姑順著月色，遙望了一下杜家，她拿不準杜飛虎的命數，倒是能夠看清其他人的命數，瞬間便有了決定，直接開口答道，「他三日後有一劫。」
紫姑輕柔的聲音傳遞到白蟒老婦耳中，白蟒老婦驚喜地抬頭，這紫姑回答，經常只有是否，甚少有這種直接回答結果的。
看來她殺子之仇得報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