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年」也是年
2009年，12月，21日，星期一。
林川剛剛參加完學校例行的升旗儀式，然後跟著陳溪雨幾個人，一起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周圍都是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
「這馬上過節了誒。」王旭略微感慨地說，「好快啊。」
「是挺快的，估計到時候還得班級出節目什麼的，又有的忙了。」林川說，他想的是自己的工作。
「嗯？這個需要出節目嘛？」王旭有些詫異。
「有節目不是很正常。」
「咱們是市一中耶？」
「市一中不過節？」林川問，他停了一下，狐疑地問了一一句，「我兩說的是同一個節日？」
「我說的是這周的聖誕節啊。」
林川一頭黑線，「誰跟你聊什麼聖誕節，我說的是下周的元旦。」
「元旦也用不著咱們操心，不是學生會和學校會弄麼？」王旭笑著說
「我就是學生會的。」
「哦，忘了，」王旭尷尬笑了下，「那個不打緊，倒是咱們聖誕節前的平安班長有什麼福利麼？比如發個蘋果啥的。」他只有這個時候會喊林川班長了。
「咱們是國內，不過洋節。」林川淡淡地說。
「切，不想給就直接說。」王旭說。
「是啊，班長，平安夜不給點禮物。」趙嘉嘉也跟著起鬨。
「是啊，班長。」陳溪雨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跟著也說。
林川看了一眼陳溪雨，「你也要蘋果？」
「你給我就要。」陳溪雨說。
「你缺蘋果麼？」林川都不需要思考，都可以想像的到，周四的那天晚修時候，該有多少人給她送蘋果，送禮物，估計一個課桌肯定是放不下的。
「你就說給不給。」陳溪雨問。
林川想了一下，「我也不一定能出學校。」
「讓人送唄。」陳溪雨說。
「那我看看吧。」林川說。
「班長，我會期待的哦。」陳溪雨笑著說。
「你倒也不用期待。」林川說，他保底也就送個蘋果罷了，畢竟也不是什麼重要節日，他也不習慣過這種所謂平安夜之類的的。
再說了，他就算是在學校時候沒送，陳溪雨真想要了，也就是晚修回去路上給她買，反正兩個人一起上下學的，總是錯不過就是了。
回到教室之後，他們連上了兩節語文課，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班裡同學都有些萎靡不振。
「跟你們說件事情，是關於下周元旦的。」薛任說。
「老師，元旦是要放假麼？」趙嘉嘉舉手提問。
「是要放假，不過放假前，我們都有個元旦晚會，到時候需要年級的各個班級，積極出個節目，咱們班要是有意願的，可以出個節目，」薛任說，「這兩天就要把節目單和名稱給我，學校那邊過審之後，就可以去參加彩排。」
「文藝委員你去問一下班裡同學意願，確定下來就讓班長來找我。」
「好嘞，薛老師。」趙嘉嘉說，因為她就是文藝委員。
老薛一走，趙嘉嘉就站了起來，「同學們，你們有想出節目可以過來跟我說啊。」
「好。」班裡同學回答零零星星。
林川則是打了個哈欠，準備小小休息一下，這時候，劉皓忽然走了過來，喊了一聲，「班長。」
「嗯？」林川抬頭，他都沒注意到，劉皓對他稱呼都變成「班長」了。
「孫顏學姐喊你中午放學後去學生會開會，」劉皓說，「她說在組織部群里發消息，但你沒回。」
「知道了，謝了。」林川說。
他倒不是高冷，而是在教室沒有玩手機的習慣，再說了，就他那個破手機，要是玩的勤了些，估摸著不等放學就就沒電了。
他已經在想這，要不要給自己換個手機了呢，或者到時候給老爸老媽也換個手機，這個時代，手機沒多貴，五千塊也夠了，看來自己第一筆稿費的去向基本也就有了著落了。
…………
正午，林川跟劉皓以及程雪三人，一起走進了學生會的辦公室，辦公室里全都是人，大圓桌邊坐著楚文樂和孫顏，以及其他幾個部長。
剩下的都是站在旁邊等著，林川幾個人自然也就站在旁邊了，雖然只是高中學生會，看起來還有點有模有樣的意味。
「今天找大家來，其實就是說一下關於下周元旦晚會的安排，」楚文樂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咱們還是按照去年老傳統來辦吧，組織部負責籌辦，其他門部分都要協調，然後同時要跟學校老師一起配合。」
「包括節目審核，經費安排等等……」
會議內容很簡單，畢竟學生會也不是第一次幹這活了，楚主席也只講了十幾分鐘就草草結束了，讓大家各自離開了。
林川幾個人還沒能離開，而是被孫顏喊到了隔壁的辦公室，進行組織部和紀檢部的內部會議了。
「雖然說是整個學生會一起辦，但實際上還是我們組織部和紀檢部牽頭，」孫顏說，「關於這種晚會，我們一般也要象徵性出個策劃書，之前是由高三學長在弄，但人家畢竟現在高三了，所以也沒時間。」
她看向辦公室的人，「現在就輪到咱們了，你們有人會寫策劃書麼？」
大家面面相覷，這東西林川也會，不過沒必要，反正有人攬活了，他倒也不用那麼積極。
再說了，活動其實最重要的除了策劃，現場安排其實也是一個很大問題，策劃書這種東西，殊途同歸。
這時候，蕭余舉起手來，「我可以試試。」
「嗯嗯，那我回去把去年發你看看，就按照那個模板來，」孫顏說，「那就沒事沒事了，大家可以去吃飯了。」
辦公室的人各自離開，孫顏則是喊住了要走的林川和程雪，「林川，程雪，你倆留下來一下。」
最後，辦公室里只剩下三人。
「學姐，還有其他事情麼？」林川問。
「其實還有個事情，蠻重要的，學生會想給晚會拉個贊助，目標是一家百貨公司，之前聯繫過了，後面要面聊一次，」孫顏說，「咱們的外聯部之前工作，也僅限於接待外校的同學，沒有做過拉贊助這種事情，這也是第一次，沒人有經驗，所以需要我去了。」
「這種事情一般不都是主席去麼？」林川問。
「我們家主席不是很適合這種拋頭露面的活。」孫顏嘆了口氣。
「哦。」
「然後我就想帶你兩一起去，主要我感覺你兩算是我們部門裡最穩重的了，」孫顏笑著說。
林川穩重靠譜，孫顏是知道的，程雪是介於穩重和冷漠之間，感覺帶去和那些大人聊這個好像也不錯。
「這個是一個很難得鍛鍊機會哦。」孫顏循循善誘。
對其他高中生來說，這種機會確實難得，算是一種不錯鍛鍊了，但對林川來說，好像不算鍛鍊吧？
「而且要是能把這個第一次合同談下來，你們都功不可沒，」孫顏直接看著林川，「下半年的優秀幹事，肯定有你的份。」
「這算是職權交易麼？」
「學弟你說話好商務啊，這是部長對你的美好期許。」孫顏說。
「什麼時候去？」
「預定是周四下午，」孫顏說。
看見兩人都點頭之後，孫顏瞬間眉開眼笑，拉著他們一起出了辦公室，「好耶，那就這麼決定了，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
次日，清晨。
林川在客廳里穿鞋，準備去學校，這時候老媽房間的門打開了，隨後走了出來。
「要去學校了？」老媽問。
「嗯。」林川點點頭。
自從孩子答應去市一中以來，整個人變化確實很大，以前上學有時候都需要她去喊一聲。
現在到了點起得有時比他們都早，整個人精氣神差別也大得多了，她在想，也許是去了市一中，跟好的同學在一起也會變好。
當然也可能是跟小溪在一塊也會學好的。
「今天就是冬至了，你們學校會做湯圓麼？」老媽又特意問了一句。
「這個不知道啊。」林川說。
冬至在他們這算得上一個小節日，當然也會有人把它稱為「小年」，有些人會比較重視，比如北方會吃餃子，南方吃個湯圓，也有人不怎麼在意。
他們家總是會比較在意這種節日，特別是老媽，也許是因為都是村里長大。
在他上初中前，他們一家都是在村鎮住著，為了他能在城裡上學，爹媽也才來城裡租了房子在這裡幹活的。
這時候，屋子大門被人推開了，陳溪雨探進來一個腦袋，「林川，你好慢……誒，王姨，早上好啊。」
「誒，」老媽應聲，「小溪，今天是冬至，你想吃湯圓麼？想的話，王姨晚上也做點，留著你們晚修回來吃？」
「好啊，王姨做的湯圓，可肯定可好吃了。」陳溪雨笑著說。
老媽也笑了。
林川心說，這嘴巴也太甜了，怪不得人見人愛呢。
「媽，我們去學校了。」林川對著老媽喊了一聲。
「嗯嗯。」老媽擺擺手。
兩個人一起下了樓，走在去去往公交車站的路上。
「今天都冬至了嗎？可我感覺都不冷耶。」陳溪雨走在路上，抬起頭來，早晨陽光穿過樹葉，落在身上，伴隨著清晰的暖意。
「南方城市是這樣的。」林川說。
陳溪雨扭頭看了他一眼，「說的好像你去過北方一樣？怎麼了？你還偷偷去外地旅遊了嗎？」
「沒去過，但課本上有學嘛。」林川說。
白天的課程照常進行，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晚修最後一節課剛下課，陳溪雨就迫不急的要回去。
「走走走，回去了。」陳溪雨說。
「那麼急幹嘛？」林川說。
「回去吃湯圓啊。」陳溪雨說，「我都有點餓了。」
「晚飯沒吃？」
「吃了，吃的不多，這不是為了吃王姨湯圓麼？」陳溪雨說。
「你是小孩麼？」林川說，這種就是典型小孩子思維，晚上有其他東西吃的時候，晚飯總是會吃少點。
「不然呢，你是大人麼？」陳溪雨反問。
「我覺得你沒有問題。」林川無言以對。
「嘿嘿。」
林川回到了家裡的時候，客廳里沒有人，爹媽房間門關著的，看起來好像是休息了。
畢竟現在也十一點多了，爹媽平時也睡得早。
林川走進廚房，打開了那個飯鍋，發現裡面果然放著一些湯圓。
「已經煮好了呀？」陳溪雨也湊過來看。
「嗯，不過好像有點涼了。」林川想了一下，「我開火熱一下吧。」
「你現在開火，會不會影響叔叔阿姨休息啊？」陳溪雨問。
「你說的有點道理。」林川說，「就這麼吃？」
「那去我家？我有鍋，電鍋呢。」陳溪雨說。
「需要那麼麻煩麼？」
「可涼的話，就不能吃出王姨手藝了，」陳溪雨說，「那不就浪費王姨一番心意？」
林川有理由相信，她就是自己想吃熱乎的，不過也沒有去拆穿，反正她總是這樣的，找了一個大一些的碗把裡面湯圓盛了出來，然後兩個人就去了隔壁了。
林川進了陳溪雨客廳廚房，那真是乾淨的很，垃圾桶里一點廚餘垃圾都沒有，這是連泡麵都沒煮過一碗啊。
還有那個以前一起買的鍋，也沒拆封呢。
林川把鍋拆了然後簡單了洗了一下，燒一遍水，又倒掉了，再把湯圓放進去，插上電源之後開火，過了沒幾分鐘，那一鍋湯圓沸騰了起來。
他隨即對著沙發上的陳溪雨喊了一聲，「煮好了。」
「來了。」陳溪雨踩著拖鞋，小跑著過來了，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兩個碗，洗乾淨之後，分別盛了兩碗湯圓，她抱著碗去了沙發邊坐下。
茶几上豎著她那台iPad，正在放著宮崎駿的電影。
「過來一起看啊。」陳溪雨喊道。
林川原本想在餐桌上吃的，對方都喊了，他也只能抱著碗在沙發邊坐下，兩個人肩並肩坐著，吃了一口，「真好吃，王姨做的湯圓。」
林川也試了一口，味道沒有第一次煮熟那麼好吃，有點軟爛了，但依舊挺好吃的。
夜已經很深了，窗外夜色清涼，兩個人卻肩並肩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手裡捧著熱乎乎的湯圓，iPad里播放動漫的音樂聲在客廳里迴響。
「新年快樂。」陳溪雨忽然說。
「今天也算是新年麼？」林川問。
「冬至也算是小年，小年也是年。」
「行，」林川說，「新年快樂。」
林川剛剛參加完學校例行的升旗儀式，然後跟著陳溪雨幾個人，一起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周圍都是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
「這馬上過節了誒。」王旭略微感慨地說，「好快啊。」
「是挺快的，估計到時候還得班級出節目什麼的，又有的忙了。」林川說，他想的是自己的工作。
「嗯？這個需要出節目嘛？」王旭有些詫異。
「有節目不是很正常。」
「咱們是市一中耶？」
「市一中不過節？」林川問，他停了一下，狐疑地問了一一句，「我兩說的是同一個節日？」
「我說的是這周的聖誕節啊。」
林川一頭黑線，「誰跟你聊什麼聖誕節，我說的是下周的元旦。」
「元旦也用不著咱們操心，不是學生會和學校會弄麼？」王旭笑著說
「我就是學生會的。」
「哦，忘了，」王旭尷尬笑了下，「那個不打緊，倒是咱們聖誕節前的平安班長有什麼福利麼？比如發個蘋果啥的。」他只有這個時候會喊林川班長了。
「咱們是國內，不過洋節。」林川淡淡地說。
「切，不想給就直接說。」王旭說。
「是啊，班長，平安夜不給點禮物。」趙嘉嘉也跟著起鬨。
「是啊，班長。」陳溪雨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跟著也說。
林川看了一眼陳溪雨，「你也要蘋果？」
「你給我就要。」陳溪雨說。
「你缺蘋果麼？」林川都不需要思考，都可以想像的到，周四的那天晚修時候，該有多少人給她送蘋果，送禮物，估計一個課桌肯定是放不下的。
「你就說給不給。」陳溪雨問。
林川想了一下，「我也不一定能出學校。」
「讓人送唄。」陳溪雨說。
「那我看看吧。」林川說。
「班長，我會期待的哦。」陳溪雨笑著說。
「你倒也不用期待。」林川說，他保底也就送個蘋果罷了，畢竟也不是什麼重要節日，他也不習慣過這種所謂平安夜之類的的。
再說了，他就算是在學校時候沒送，陳溪雨真想要了，也就是晚修回去路上給她買，反正兩個人一起上下學的，總是錯不過就是了。
回到教室之後，他們連上了兩節語文課，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班裡同學都有些萎靡不振。
「跟你們說件事情，是關於下周元旦的。」薛任說。
「老師，元旦是要放假麼？」趙嘉嘉舉手提問。
「是要放假，不過放假前，我們都有個元旦晚會，到時候需要年級的各個班級，積極出個節目，咱們班要是有意願的，可以出個節目，」薛任說，「這兩天就要把節目單和名稱給我，學校那邊過審之後，就可以去參加彩排。」
「文藝委員你去問一下班裡同學意願，確定下來就讓班長來找我。」
「好嘞，薛老師。」趙嘉嘉說，因為她就是文藝委員。
老薛一走，趙嘉嘉就站了起來，「同學們，你們有想出節目可以過來跟我說啊。」
「好。」班裡同學回答零零星星。
林川則是打了個哈欠，準備小小休息一下，這時候，劉皓忽然走了過來，喊了一聲，「班長。」
「嗯？」林川抬頭，他都沒注意到，劉皓對他稱呼都變成「班長」了。
「孫顏學姐喊你中午放學後去學生會開會，」劉皓說，「她說在組織部群里發消息，但你沒回。」
「知道了，謝了。」林川說。
他倒不是高冷，而是在教室沒有玩手機的習慣，再說了，就他那個破手機，要是玩的勤了些，估摸著不等放學就就沒電了。
他已經在想這，要不要給自己換個手機了呢，或者到時候給老爸老媽也換個手機，這個時代，手機沒多貴，五千塊也夠了，看來自己第一筆稿費的去向基本也就有了著落了。
…………
正午，林川跟劉皓以及程雪三人，一起走進了學生會的辦公室，辦公室里全都是人，大圓桌邊坐著楚文樂和孫顏，以及其他幾個部長。
剩下的都是站在旁邊等著，林川幾個人自然也就站在旁邊了，雖然只是高中學生會，看起來還有點有模有樣的意味。
「今天找大家來，其實就是說一下關於下周元旦晚會的安排，」楚文樂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咱們還是按照去年老傳統來辦吧，組織部負責籌辦，其他門部分都要協調，然後同時要跟學校老師一起配合。」
「包括節目審核，經費安排等等……」
會議內容很簡單，畢竟學生會也不是第一次幹這活了，楚主席也只講了十幾分鐘就草草結束了，讓大家各自離開了。
林川幾個人還沒能離開，而是被孫顏喊到了隔壁的辦公室，進行組織部和紀檢部的內部會議了。
「雖然說是整個學生會一起辦，但實際上還是我們組織部和紀檢部牽頭，」孫顏說，「關於這種晚會，我們一般也要象徵性出個策劃書，之前是由高三學長在弄，但人家畢竟現在高三了，所以也沒時間。」
她看向辦公室的人，「現在就輪到咱們了，你們有人會寫策劃書麼？」
大家面面相覷，這東西林川也會，不過沒必要，反正有人攬活了，他倒也不用那麼積極。
再說了，活動其實最重要的除了策劃，現場安排其實也是一個很大問題，策劃書這種東西，殊途同歸。
這時候，蕭余舉起手來，「我可以試試。」
「嗯嗯，那我回去把去年發你看看，就按照那個模板來，」孫顏說，「那就沒事沒事了，大家可以去吃飯了。」
辦公室的人各自離開，孫顏則是喊住了要走的林川和程雪，「林川，程雪，你倆留下來一下。」
最後，辦公室里只剩下三人。
「學姐，還有其他事情麼？」林川問。
「其實還有個事情，蠻重要的，學生會想給晚會拉個贊助，目標是一家百貨公司，之前聯繫過了，後面要面聊一次，」孫顏說，「咱們的外聯部之前工作，也僅限於接待外校的同學，沒有做過拉贊助這種事情，這也是第一次，沒人有經驗，所以需要我去了。」
「這種事情一般不都是主席去麼？」林川問。
「我們家主席不是很適合這種拋頭露面的活。」孫顏嘆了口氣。
「哦。」
「然後我就想帶你兩一起去，主要我感覺你兩算是我們部門裡最穩重的了，」孫顏笑著說。
林川穩重靠譜，孫顏是知道的，程雪是介於穩重和冷漠之間，感覺帶去和那些大人聊這個好像也不錯。
「這個是一個很難得鍛鍊機會哦。」孫顏循循善誘。
對其他高中生來說，這種機會確實難得，算是一種不錯鍛鍊了，但對林川來說，好像不算鍛鍊吧？
「而且要是能把這個第一次合同談下來，你們都功不可沒，」孫顏直接看著林川，「下半年的優秀幹事，肯定有你的份。」
「這算是職權交易麼？」
「學弟你說話好商務啊，這是部長對你的美好期許。」孫顏說。
「什麼時候去？」
「預定是周四下午，」孫顏說。
看見兩人都點頭之後，孫顏瞬間眉開眼笑，拉著他們一起出了辦公室，「好耶，那就這麼決定了，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
次日，清晨。
林川在客廳里穿鞋，準備去學校，這時候老媽房間的門打開了，隨後走了出來。
「要去學校了？」老媽問。
「嗯。」林川點點頭。
自從孩子答應去市一中以來，整個人變化確實很大，以前上學有時候都需要她去喊一聲。
現在到了點起得有時比他們都早，整個人精氣神差別也大得多了，她在想，也許是去了市一中，跟好的同學在一起也會變好。
當然也可能是跟小溪在一塊也會學好的。
「今天就是冬至了，你們學校會做湯圓麼？」老媽又特意問了一句。
「這個不知道啊。」林川說。
冬至在他們這算得上一個小節日，當然也會有人把它稱為「小年」，有些人會比較重視，比如北方會吃餃子，南方吃個湯圓，也有人不怎麼在意。
他們家總是會比較在意這種節日，特別是老媽，也許是因為都是村里長大。
在他上初中前，他們一家都是在村鎮住著，為了他能在城裡上學，爹媽也才來城裡租了房子在這裡幹活的。
這時候，屋子大門被人推開了，陳溪雨探進來一個腦袋，「林川，你好慢……誒，王姨，早上好啊。」
「誒，」老媽應聲，「小溪，今天是冬至，你想吃湯圓麼？想的話，王姨晚上也做點，留著你們晚修回來吃？」
「好啊，王姨做的湯圓，可肯定可好吃了。」陳溪雨笑著說。
老媽也笑了。
林川心說，這嘴巴也太甜了，怪不得人見人愛呢。
「媽，我們去學校了。」林川對著老媽喊了一聲。
「嗯嗯。」老媽擺擺手。
兩個人一起下了樓，走在去去往公交車站的路上。
「今天都冬至了嗎？可我感覺都不冷耶。」陳溪雨走在路上，抬起頭來，早晨陽光穿過樹葉，落在身上，伴隨著清晰的暖意。
「南方城市是這樣的。」林川說。
陳溪雨扭頭看了他一眼，「說的好像你去過北方一樣？怎麼了？你還偷偷去外地旅遊了嗎？」
「沒去過，但課本上有學嘛。」林川說。
白天的課程照常進行，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晚修最後一節課剛下課，陳溪雨就迫不急的要回去。
「走走走，回去了。」陳溪雨說。
「那麼急幹嘛？」林川說。
「回去吃湯圓啊。」陳溪雨說，「我都有點餓了。」
「晚飯沒吃？」
「吃了，吃的不多，這不是為了吃王姨湯圓麼？」陳溪雨說。
「你是小孩麼？」林川說，這種就是典型小孩子思維，晚上有其他東西吃的時候，晚飯總是會吃少點。
「不然呢，你是大人麼？」陳溪雨反問。
「我覺得你沒有問題。」林川無言以對。
「嘿嘿。」
林川回到了家裡的時候，客廳里沒有人，爹媽房間門關著的，看起來好像是休息了。
畢竟現在也十一點多了，爹媽平時也睡得早。
林川走進廚房，打開了那個飯鍋，發現裡面果然放著一些湯圓。
「已經煮好了呀？」陳溪雨也湊過來看。
「嗯，不過好像有點涼了。」林川想了一下，「我開火熱一下吧。」
「你現在開火，會不會影響叔叔阿姨休息啊？」陳溪雨問。
「你說的有點道理。」林川說，「就這麼吃？」
「那去我家？我有鍋，電鍋呢。」陳溪雨說。
「需要那麼麻煩麼？」
「可涼的話，就不能吃出王姨手藝了，」陳溪雨說，「那不就浪費王姨一番心意？」
林川有理由相信，她就是自己想吃熱乎的，不過也沒有去拆穿，反正她總是這樣的，找了一個大一些的碗把裡面湯圓盛了出來，然後兩個人就去了隔壁了。
林川進了陳溪雨客廳廚房，那真是乾淨的很，垃圾桶里一點廚餘垃圾都沒有，這是連泡麵都沒煮過一碗啊。
還有那個以前一起買的鍋，也沒拆封呢。
林川把鍋拆了然後簡單了洗了一下，燒一遍水，又倒掉了，再把湯圓放進去，插上電源之後開火，過了沒幾分鐘，那一鍋湯圓沸騰了起來。
他隨即對著沙發上的陳溪雨喊了一聲，「煮好了。」
「來了。」陳溪雨踩著拖鞋，小跑著過來了，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兩個碗，洗乾淨之後，分別盛了兩碗湯圓，她抱著碗去了沙發邊坐下。
茶几上豎著她那台iPad，正在放著宮崎駿的電影。
「過來一起看啊。」陳溪雨喊道。
林川原本想在餐桌上吃的，對方都喊了，他也只能抱著碗在沙發邊坐下，兩個人肩並肩坐著，吃了一口，「真好吃，王姨做的湯圓。」
林川也試了一口，味道沒有第一次煮熟那麼好吃，有點軟爛了，但依舊挺好吃的。
夜已經很深了，窗外夜色清涼，兩個人卻肩並肩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手裡捧著熱乎乎的湯圓，iPad里播放動漫的音樂聲在客廳里迴響。
「新年快樂。」陳溪雨忽然說。
「今天也算是新年麼？」林川問。
「冬至也算是小年，小年也是年。」
「行，」林川說，「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