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事不過三 （四千？）
兩個人就到了校門口公交車站，人剛到恰好遇上了準備進站的公交車，他們直接搭乘了上去。
因為是趕著時間出的學校，所以車上也沒什麼人，有許多空位，林川和陳溪雨找了個位置就坐下了。
剛坐下，陳溪雨就掏出了手機玩了起來，手指滑動，看樣子是正在看小說，林川扭頭，看了一眼，哦豁，這熟悉的句子，熟悉的橋段和劇情，這不就是自己寫的小說麼？
「幹嘛，你也想看啊？」陳溪雨扭頭看著他。
「沒有。」林川說，
「對了，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書名，那能跟我說一聲，自己寫的什麼樣故事麼？」陳溪雨看著他問。
林川想了一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個少年窮的故事。」
「你確定？」陳溪雨眯著眼。
「確定。」
陳溪雨笑了下，像是相信了他說的，「那你什麼時候可以跟我說你的書名？」
「等雞啄完米……」
「那就是不想告訴我咯？」
「也不是，就是也沒什麼成績的書，就不浪費陳大小姐時間了。」林川說。
「小說本來就是看喜不喜歡，成績又不是唯一的因素，有些書，成績不好，也不代表寫的不好啊。」陳溪雨說的振振有詞，給林川這個作者說的都有些無言以對了。
這時候，公交車裡響起了到站的聲音，林川恰好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立即起身，「終於到站了，下車吧，下車吧。」
公交車在帶著站牌路邊停靠，兩個人一起下了車，朝著家裡方向走去，一直到小區樓下的時候，林川卻停下了腳步，沒有上樓的意思。
「不回去麼？」陳溪雨走了兩步，這才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你自己上樓吧，我就不上去了。」林川說。
「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兒？」陳溪雨問。
「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林川說。
陳溪雨一愣，這才明白了，林川為什麼那麼急著拉她去坐公交車。
「現在還要出去，那不是要很晚才回來，你跟王姨說了嗎？」她問。
「不說了，老爸老媽他們估計也都睡著了，」林川說，「我總不能把他們喊起來，跟他們說一聲，我晚點回去吧。」
「你上樓吧，我走了，拜拜。」也不等陳溪雨繼續說些什麼，林川已經揮了揮手，轉身離開，穿著校服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方向。
林川走出自家小區那條街，隨後又拐進了一條小巷，遵循著十幾年前的記憶，在巷子裡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最後才停在一棟二層小樓前。
那是一棟有些老舊居民樓，外牆白漆已經掉了許多，露出原本水泥牆。
小樓前的大門是緊閉著，倒是旁邊有個小門打開，往裡看進去幽暗無比，林川則是直接走了進去。
裡面越走越黑，隨後是一條樓梯往上，還沒走到盡頭，就聽見喊聲和鍵盤聲音。
他走上二樓，隨後掀開裡面房間掛著帘子，房間擺著十幾台老舊的電腦，破舊的椅子，坐著幾個油頭垢面的男人，不大空間裡瀰漫淡淡煙霧，刺鼻煙味混著發霉的氣味。
這是一家正兒八經的「黑網吧」，比起之前跟王旭去的那家要更小更破，也就十幾台機子，守在開機電腦前還是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男生。
環境可謂是髒亂差了，但這種地方上網也很便宜，一個小時也就一塊錢，他初中的時候，還來過不少次來著。
林川找了個角落電腦開了機，坐下之後就登入自己QQ，打開備用網絡文檔，裡面就是自己小說存稿。
再打開了小說網站，登錄上了作家帳號，隨後發布今天要更新內容，隨後就開始碼字了。
至於他為什麼淪落到來網吧碼字，這就是從前些天說起了，那是一個夜黑風高晚上，時間雖然過了十二點，但他因為靈感迸發，所以還在積極碼字，結果鍵盤敲著敲著，結果面前的電腦屏幕忽的一黑。
林川第一反應是停電了？隨後扭頭看向旁邊插座，發現燈光還亮，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電腦壞了。
次日他才托人問了一下，發現要修電腦最少也需要三五百塊呢。
不是什麼大錢，可林川剛好沒錢了，他又不願意跟家裡要錢，所以打算等到下個月初，也就兩周了，到時候自己發了稿費就帶著電腦去維修。
在這之前，他就只能在網吧碼字了，所以前幾天他才只單更而已，這樣每天就一兩塊網費，算下來也花不到什麼錢，就是來回跑需要點時間罷了。
只不過，自己這種來網吧碼字，那真是「敬業」的很啊。
在網吧敲鍵盤，敲到晚上十二點半，周圍還有不少年輕人或者染著黃毛學生還在打遊戲，林川則是下了機，回家去了。
到家之後，林川用鑰匙開了門，沒立即進去往裡看，發現客廳里沒人，這個點也都睡了，他回房間拿了身新衣服就進了洗手間洗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整個人瞬間就神清氣爽了，畢竟那種黑網吧味道太重了，每次出來都是一身煙味，濃的揮灑不掉，他也不希望被爹媽撞見。
所以整個過程動作都比較輕，有種初中偷偷去通宵怕被抓的感覺了。
洗漱完了，林川這才回到了自己房間，剛在床邊坐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陳溪雨發來的消息，這傢伙居然還沒睡，一看都快一點了。
「你還在外面？」陳溪雨問。
「已經回來了。」林川回復。
「真的？」陳溪雨問。
「真！」
陳溪雨躺在床上，雙手捧著iPad，想了一下，然後掀開毯子穿上拖鞋，她還是想過去確認一下。
這時候，手邊的iPad再次震動了一下，那是林川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有些糊的照片裡，是林川正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剪刀的手勢，背景就是自己的房間，看起來剛剛洗完澡，額發還是濕漉漉的，垂在眼睛前面，燈光下五官看起來俊朗而清秀。
陳溪雨把照片保存好了之後，也打開了iPad的攝像頭，一張精緻素白的臉出現在屏幕鏡頭裡，她學著林川的樣子，也比了一個剪刀手，點擊中間的拍照按鈕。
咔嚓一聲，一張大頭貼似的照片被保存下來，她直接給林川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林川發了一個帶問號的表情。
陳溪雨則是回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然後把iPad往旁邊一放，躺在床上，睡覺去了。
…………
周五，早上最後一節體育課下課，林川和王旭一起提著器材往教材室走，這本該是體委的活，但今天體委請假了，所以只能他來了。
在去教材室的路上，迎面遇上了，在等著他的程雪。
王旭見狀來了一句，「那個……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你迴避個球。」林川說完看向程雪問，「有什麼事？」
「你下午放學前要背昨天薛老師講的那篇課文，」程雪停了一下，像是害怕林川誤會什麼繼續說，「因為你周三放學之後忘記過，所以我才來提醒你的。」
「所以是放學後背？」林川問。
「是。」程雪點點頭。
「額，我還想早點回去……」林川嘆了口氣，他一般周五都是準點回家的，倒不是多急著回家，而是如果在學校耽擱時間，回家之後爹媽會等他吃晚飯。
還有今天他早點吃完飯，還要去網吧呢。
程雪沉默了一會，「如果你不想下午背誦，那就待會背誦，只要背完就行。」
「待會？你不回宿舍午休？」林川問。
「今天不用。」程雪說。
「課代表那麼好？」王旭忍不住說，在他看來，仿佛是程雪為了「遷就」林川，犧牲了自己的午休時間，不過有了上次經驗，他也沒好繼續叭叭。
「我沒對誰好，這是老師安排的任務，」程雪最後看了一眼林川，「我下午也不想耽擱回去的時間。」
「好的，負責的課代表真是讓人感動，」林川說，「那就半個小時後，教室見？」
「好。」程雪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林川和王旭把籃球放回器材室就去往食堂了。
「我真感覺程雪同學對你不太一樣，」王旭說，「那種看起來冷冰冰的，可實際上對你好像還不錯，為了你，都可以犧牲午休時間了。」
林川呵呵一聲，笑而不語。
到了食堂門口，遠遠地，林川就看見陳溪雨，趙嘉嘉和周芸幾個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你們好慢啊！」陳溪雨對著林川招手。
「要幹活的嘛。」林川說著走了過去。
大家一起往食堂走，只是覺得周圍目光一如既往的多……吃完了飯，幾個女生回了宿舍，林川就和王旭一起回了教室。
林川來到教室里，一眼就看見程雪正在寫著試卷，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見林川從她課桌前走過的時候，於是乎問了一句，「什麼時候開始背書？」
「十分鐘？」林川說，這幾天背書都是這麼一個流程了。
「可以。」程雪低下頭去，繼續寫自己試卷。
林川也回座位抽出課本看了起來，這周隔三差五抽查屬實麻煩，他看的時間差不多了，也沒等程雪過來喊，而是直接走了過去。
「去外面背吧，教室里還有其他同學。」林川說，教室里還有好幾個學生，都在安靜看書或者休息。
「嗯。」程雪點點頭，起身跟著林川出了教室。
林川找的背書地方其實就是連接教學樓的長廊，兩個人站在長廊邊，開始抽查任務，好在這一次只有一篇課文，林川很快就結束了。
「好了，可以了。」程雪說。
「你後面是打算每周都這麼抽查麼？」林川問了一句。
「只有這一周，班主任讓我幫忙抽查而已。」程雪說。
「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呢？這種事情你可以拒絕的，就像軍訓那時候一樣。」林川問，雖說課代表抽查背誦很正常，但一對一抽查這種明顯是有點「超過」課代表職能，還是一周好幾次。
非要說的話，程雪倒是有拒絕的動機了。
「因為欠你人情，所以答應幫你，這算是幫助你學習了。」程雪說，話倒是好聽，就是語氣依舊冷冰冰。
「不是請吃飯了?」林川問。
「價值不對等。」程雪說。
「你真是喜歡什麼都算的很清楚。」
「這樣沒什麼不好。」程雪淡淡地說。
林川以前也聽過類似的話，也是面前女孩說的。
開學到現在，兩個人接觸不多，可他也看得出來，程雪是那種什麼事情都比較較真的人。
老師安排的「抽查」任務，她會好好完成，無論對象是誰，也不喜歡欠別人東西，哪怕是一個小小忙都需要幫回去。
平日裡獨來獨往的習慣，唯一算得上朋友估計也就趙嘉嘉這個同桌兼舍友，可即便如此她也是一樣，趙嘉嘉幫她帶一次早餐，她就必須請回來。
「所以，我以前欠過你人情？」林川又問了一句，對他來說，自己童年其實已經很久遠了，所以在思考是不是真的不記得了。
程雪忽然一頓，沒什麼表情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像是冰一樣，但她卻沒說什麼，最後只是回了一句，「沒有。」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林川這就不懂了，自己也沒欠過人情，那對方那表情好像欠了八百萬似的。
這也算是自己第二次問了，對方不願意說，他也就不會問了，事不過三。
雖然現在還是一個班，但交集也沒多少，以後高二分班了，也大概率不是一個班了，想那些沒結果答案幹嘛。
林川也慢悠悠走回了教室，在座位上看了會書，困意襲來，他就趴在桌上休息了起來……
因為是趕著時間出的學校，所以車上也沒什麼人，有許多空位，林川和陳溪雨找了個位置就坐下了。
剛坐下，陳溪雨就掏出了手機玩了起來，手指滑動，看樣子是正在看小說，林川扭頭，看了一眼，哦豁，這熟悉的句子，熟悉的橋段和劇情，這不就是自己寫的小說麼？
「幹嘛，你也想看啊？」陳溪雨扭頭看著他。
「沒有。」林川說，
「對了，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書名，那能跟我說一聲，自己寫的什麼樣故事麼？」陳溪雨看著他問。
林川想了一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個少年窮的故事。」
「你確定？」陳溪雨眯著眼。
「確定。」
陳溪雨笑了下，像是相信了他說的，「那你什麼時候可以跟我說你的書名？」
「等雞啄完米……」
「那就是不想告訴我咯？」
「也不是，就是也沒什麼成績的書，就不浪費陳大小姐時間了。」林川說。
「小說本來就是看喜不喜歡，成績又不是唯一的因素，有些書，成績不好，也不代表寫的不好啊。」陳溪雨說的振振有詞，給林川這個作者說的都有些無言以對了。
這時候，公交車裡響起了到站的聲音，林川恰好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立即起身，「終於到站了，下車吧，下車吧。」
公交車在帶著站牌路邊停靠，兩個人一起下了車，朝著家裡方向走去，一直到小區樓下的時候，林川卻停下了腳步，沒有上樓的意思。
「不回去麼？」陳溪雨走了兩步，這才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你自己上樓吧，我就不上去了。」林川說。
「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兒？」陳溪雨問。
「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林川說。
陳溪雨一愣，這才明白了，林川為什麼那麼急著拉她去坐公交車。
「現在還要出去，那不是要很晚才回來，你跟王姨說了嗎？」她問。
「不說了，老爸老媽他們估計也都睡著了，」林川說，「我總不能把他們喊起來，跟他們說一聲，我晚點回去吧。」
「你上樓吧，我走了，拜拜。」也不等陳溪雨繼續說些什麼，林川已經揮了揮手，轉身離開，穿著校服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方向。
林川走出自家小區那條街，隨後又拐進了一條小巷，遵循著十幾年前的記憶，在巷子裡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最後才停在一棟二層小樓前。
那是一棟有些老舊居民樓，外牆白漆已經掉了許多，露出原本水泥牆。
小樓前的大門是緊閉著，倒是旁邊有個小門打開，往裡看進去幽暗無比，林川則是直接走了進去。
裡面越走越黑，隨後是一條樓梯往上，還沒走到盡頭，就聽見喊聲和鍵盤聲音。
他走上二樓，隨後掀開裡面房間掛著帘子，房間擺著十幾台老舊的電腦，破舊的椅子，坐著幾個油頭垢面的男人，不大空間裡瀰漫淡淡煙霧，刺鼻煙味混著發霉的氣味。
這是一家正兒八經的「黑網吧」，比起之前跟王旭去的那家要更小更破，也就十幾台機子，守在開機電腦前還是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男生。
環境可謂是髒亂差了，但這種地方上網也很便宜，一個小時也就一塊錢，他初中的時候，還來過不少次來著。
林川找了個角落電腦開了機，坐下之後就登入自己QQ，打開備用網絡文檔，裡面就是自己小說存稿。
再打開了小說網站，登錄上了作家帳號，隨後發布今天要更新內容，隨後就開始碼字了。
至於他為什麼淪落到來網吧碼字，這就是從前些天說起了，那是一個夜黑風高晚上，時間雖然過了十二點，但他因為靈感迸發，所以還在積極碼字，結果鍵盤敲著敲著，結果面前的電腦屏幕忽的一黑。
林川第一反應是停電了？隨後扭頭看向旁邊插座，發現燈光還亮，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電腦壞了。
次日他才托人問了一下，發現要修電腦最少也需要三五百塊呢。
不是什麼大錢，可林川剛好沒錢了，他又不願意跟家裡要錢，所以打算等到下個月初，也就兩周了，到時候自己發了稿費就帶著電腦去維修。
在這之前，他就只能在網吧碼字了，所以前幾天他才只單更而已，這樣每天就一兩塊網費，算下來也花不到什麼錢，就是來回跑需要點時間罷了。
只不過，自己這種來網吧碼字，那真是「敬業」的很啊。
在網吧敲鍵盤，敲到晚上十二點半，周圍還有不少年輕人或者染著黃毛學生還在打遊戲，林川則是下了機，回家去了。
到家之後，林川用鑰匙開了門，沒立即進去往裡看，發現客廳里沒人，這個點也都睡了，他回房間拿了身新衣服就進了洗手間洗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整個人瞬間就神清氣爽了，畢竟那種黑網吧味道太重了，每次出來都是一身煙味，濃的揮灑不掉，他也不希望被爹媽撞見。
所以整個過程動作都比較輕，有種初中偷偷去通宵怕被抓的感覺了。
洗漱完了，林川這才回到了自己房間，剛在床邊坐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陳溪雨發來的消息，這傢伙居然還沒睡，一看都快一點了。
「你還在外面？」陳溪雨問。
「已經回來了。」林川回復。
「真的？」陳溪雨問。
「真！」
陳溪雨躺在床上，雙手捧著iPad，想了一下，然後掀開毯子穿上拖鞋，她還是想過去確認一下。
這時候，手邊的iPad再次震動了一下，那是林川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有些糊的照片裡，是林川正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剪刀的手勢，背景就是自己的房間，看起來剛剛洗完澡，額發還是濕漉漉的，垂在眼睛前面，燈光下五官看起來俊朗而清秀。
陳溪雨把照片保存好了之後，也打開了iPad的攝像頭，一張精緻素白的臉出現在屏幕鏡頭裡，她學著林川的樣子，也比了一個剪刀手，點擊中間的拍照按鈕。
咔嚓一聲，一張大頭貼似的照片被保存下來，她直接給林川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林川發了一個帶問號的表情。
陳溪雨則是回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然後把iPad往旁邊一放，躺在床上，睡覺去了。
…………
周五，早上最後一節體育課下課，林川和王旭一起提著器材往教材室走，這本該是體委的活，但今天體委請假了，所以只能他來了。
在去教材室的路上，迎面遇上了，在等著他的程雪。
王旭見狀來了一句，「那個……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你迴避個球。」林川說完看向程雪問，「有什麼事？」
「你下午放學前要背昨天薛老師講的那篇課文，」程雪停了一下，像是害怕林川誤會什麼繼續說，「因為你周三放學之後忘記過，所以我才來提醒你的。」
「所以是放學後背？」林川問。
「是。」程雪點點頭。
「額，我還想早點回去……」林川嘆了口氣，他一般周五都是準點回家的，倒不是多急著回家，而是如果在學校耽擱時間，回家之後爹媽會等他吃晚飯。
還有今天他早點吃完飯，還要去網吧呢。
程雪沉默了一會，「如果你不想下午背誦，那就待會背誦，只要背完就行。」
「待會？你不回宿舍午休？」林川問。
「今天不用。」程雪說。
「課代表那麼好？」王旭忍不住說，在他看來，仿佛是程雪為了「遷就」林川，犧牲了自己的午休時間，不過有了上次經驗，他也沒好繼續叭叭。
「我沒對誰好，這是老師安排的任務，」程雪最後看了一眼林川，「我下午也不想耽擱回去的時間。」
「好的，負責的課代表真是讓人感動，」林川說，「那就半個小時後，教室見？」
「好。」程雪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林川和王旭把籃球放回器材室就去往食堂了。
「我真感覺程雪同學對你不太一樣，」王旭說，「那種看起來冷冰冰的，可實際上對你好像還不錯，為了你，都可以犧牲午休時間了。」
林川呵呵一聲，笑而不語。
到了食堂門口，遠遠地，林川就看見陳溪雨，趙嘉嘉和周芸幾個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你們好慢啊！」陳溪雨對著林川招手。
「要幹活的嘛。」林川說著走了過去。
大家一起往食堂走，只是覺得周圍目光一如既往的多……吃完了飯，幾個女生回了宿舍，林川就和王旭一起回了教室。
林川來到教室里，一眼就看見程雪正在寫著試卷，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見林川從她課桌前走過的時候，於是乎問了一句，「什麼時候開始背書？」
「十分鐘？」林川說，這幾天背書都是這麼一個流程了。
「可以。」程雪低下頭去，繼續寫自己試卷。
林川也回座位抽出課本看了起來，這周隔三差五抽查屬實麻煩，他看的時間差不多了，也沒等程雪過來喊，而是直接走了過去。
「去外面背吧，教室里還有其他同學。」林川說，教室里還有好幾個學生，都在安靜看書或者休息。
「嗯。」程雪點點頭，起身跟著林川出了教室。
林川找的背書地方其實就是連接教學樓的長廊，兩個人站在長廊邊，開始抽查任務，好在這一次只有一篇課文，林川很快就結束了。
「好了，可以了。」程雪說。
「你後面是打算每周都這麼抽查麼？」林川問了一句。
「只有這一周，班主任讓我幫忙抽查而已。」程雪說。
「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呢？這種事情你可以拒絕的，就像軍訓那時候一樣。」林川問，雖說課代表抽查背誦很正常，但一對一抽查這種明顯是有點「超過」課代表職能，還是一周好幾次。
非要說的話，程雪倒是有拒絕的動機了。
「因為欠你人情，所以答應幫你，這算是幫助你學習了。」程雪說，話倒是好聽，就是語氣依舊冷冰冰。
「不是請吃飯了?」林川問。
「價值不對等。」程雪說。
「你真是喜歡什麼都算的很清楚。」
「這樣沒什麼不好。」程雪淡淡地說。
林川以前也聽過類似的話，也是面前女孩說的。
開學到現在，兩個人接觸不多，可他也看得出來，程雪是那種什麼事情都比較較真的人。
老師安排的「抽查」任務，她會好好完成，無論對象是誰，也不喜歡欠別人東西，哪怕是一個小小忙都需要幫回去。
平日裡獨來獨往的習慣，唯一算得上朋友估計也就趙嘉嘉這個同桌兼舍友，可即便如此她也是一樣，趙嘉嘉幫她帶一次早餐，她就必須請回來。
「所以，我以前欠過你人情？」林川又問了一句，對他來說，自己童年其實已經很久遠了，所以在思考是不是真的不記得了。
程雪忽然一頓，沒什麼表情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像是冰一樣，但她卻沒說什麼，最後只是回了一句，「沒有。」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林川這就不懂了，自己也沒欠過人情，那對方那表情好像欠了八百萬似的。
這也算是自己第二次問了，對方不願意說，他也就不會問了，事不過三。
雖然現在還是一個班，但交集也沒多少，以後高二分班了，也大概率不是一個班了，想那些沒結果答案幹嘛。
林川也慢悠悠走回了教室，在座位上看了會書，困意襲來，他就趴在桌上休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