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女孩的直覺
星期一，教室。
數學老師拿著試捲走了進來，那個老頭把試卷往桌上一放，就喊了一聲，「課代表上來發一下試卷。」
「臥槽，王老頭這就改完了發試卷了？」王旭說，他們數學老師叫王宏，因為古板的很，所以送了一個王老頭的外號。
「正常，數學試卷又不難改。」林川說。
周末兩天假期，老師改試卷倒是很簡單，也就歷史政治試卷反而要改的久點，最久的應該是語文試卷，畢竟語文每張試卷都有個八百字的作文。
王旭搓了搓手，「我在想，這一次我能不能及格！」
「有點志氣行麼？這不湊個整，一百分？」林川問。
「感覺這一次題目有點難，最後兩道大題超綱了吧？我問了趙嘉嘉了，她說她都做不出來最後一道題。」王旭嘆了口氣，趙嘉嘉雖然每天嘻嘻哈哈，但在他們班裡成績卻意外很不錯。
「那就賭一把？賭你能不能上一百分？」林川問。
王旭有些遲疑，很顯然對自己沒什麼信心，或者說他本來就是沒什麼信心的人，就算有很大概率可以考得到，也會擔心的不行。
「你覺得你能考幾分？」他反問。
「應該是一百二到一百二十五之間。」林川說了一個準確範圍，「怎麼的？你又想跟我賭一手我的成績？」
王旭看起來有些心動了。
「這樣吧，看在上次是我贏了，這次你輸了只需要請我一頓午飯，我輸了請你兩頓如何？怎麼樣不想一雪前恥？」林川循循善誘。
王旭還在猶豫，可又上次摸底考的恥辱經歷。
「快點哦，試卷很快就發下來了。」林川提醒。
這時候，周芸拿著厚厚試卷，正在一個個發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發到他倆了，直到林川話音落下，周芸已經直接朝著兩人走來。
「課代表來了哦。」林川說。
「賭可以，但不是一百分，是你剛剛說一百二分。」王旭提高了難度。
「沒問題。」林川答應很爽快。
看著對方那麼快答應，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中招了？可這一次試卷真的挺難的吧？這能考一百二的啊？
「你這是看過成績了吧？」王旭想到了什麼。
「我用人格保證，絕對沒有。」林川聳聳肩。
這時候，周芸走到兩個人面前，果然把試卷遞了過來，是林川的試卷，「班長，你的試卷。」
「謝謝。」林川說著，還沒伸手過去接呢，王旭比他還急，直接搶過了試卷，深吸了口氣，那激動樣子，比看自己的還更甚。
他緩緩攤開了眼前的試卷，看了一眼成績，125分。
他瞬間眼前一黑，感覺天塌了。
「你數學什麼時候那麼好啊！」王旭苦著臉，比起林川能考這個分數，他更詫異的是，對方為什麼考完能算自己分那麼准？
「數學試卷答案都是標準的，做得對不對，你心裡沒數麼？」林川說，「反正我倒是有數。」
「啊？」
「試捲髮完了，你們也看見各自成績，我現在講一下這一次數學成績，」王宏開口了，教室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期中你們數學平均分比較低，只有85分，但是這個結果也是我們預料到的，畢竟這一次試卷，我們有些題是有些超綱了，」王宏頓了一下，「但是呢，這一次依舊有同學考了滿分。」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不自覺落在陳溪雨身上，如果非要說，這種難度試卷有人可以滿分，那也應該是她了。
「陳溪雨，數學滿分。」王宏說，教室一陣驚嘆聲。
「你好厲害，最後一道題也做得出來。」周芸看著自己同桌試卷，忍不住說，她作為課代表，也只有128分，主要丟分就在最後一道題目上。
「以前恰巧做過類似的題。」陳溪雨解釋。
「你們覺得那道題最難？」王宏問。
「最後一道大題，老師。」同學們異口同聲。
「最後一大題是有些複雜了，而且有些內容還是你們沒學過的，做不出來正常，我們班也就陳溪雨同學和……」王宏停了一下，「和班長做出來了。」
大家都忍不住鼓掌了起來。
「安靜一下，」王宏擺擺手，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卻帶著一絲審視意味，「班長，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麼最後一道題只寫了幾個答案，為什麼不寫解題過程呢？」
其他人紛紛一愣，因為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只寫答案不寫過程，在數學考試里很少見，因為過程也是有分數的占比還不小。
沒人會這麼答題，除非你作弊了，王宏看見這個答案的時候，心裡也有這個想法，不過沒有直接說罷了，在市一中，作弊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畢竟這道題就算是尖子班，全部做出來的都不多。
「過程是在草稿紙上算的，時間不夠，就沒寫。」林川解釋。
「那你可以在上台寫一下你解題的過程？」王宏推了推老框眼鏡問。
林川顯然遲疑了一下。
王宏看著林川那一瞬間遲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如果對方真的能重新把題做出來，他倒是可以不追究，但如果自己做過的題，都做不出來。
「算了，你可能是過去太久一下子忘記了。」王宏說。
也沒當眾深究，有些東西，可以下課在查證的，再說了，班主任對這個班長評價還是很高的，他打算下課之後把人喊到辦公室，再給他一次「機會」。
班裡的同學面面相覷，有些思維敏捷的，似乎明白了數學老師，不少人紛紛看向林川，有詫異，有疑惑。
有人竊竊私語，
「老王的意思是班長作弊？」
「不會吧？班長不像那種人。」
「誒，人是會裝的……」
「好了，安靜點，我們開始講試卷。」王宏拍了拍講台，拿起了自己教案。
「老師，我可以寫解題過程。」林川卻舉手說。
王宏一愣，「那你上來吧。」
林川站起身來，直接走到講台上，拿起試卷和粉筆，沒有任何停留，直接在黑板上答題了起來。
只是他寫過程的時候，台下同學看得都紛紛露出疑惑表情，因為他們完全看不懂上面解題過程，以及那些奇怪的公式。
不到一分鐘，林川就放下粉筆，扭頭對著王宏說，「老師我答完題目了。」
「你怎麼會這個？這是高數內容吧？」王宏看了一眼解題過程，發現這些都是大學高數內容，裡面出現了泰勒展開公式和洛必達法則。
「我有個表哥現在在讀大學的，前段時間給我講課，無意中跟我講過類似的題目，」林川說，「因為畢竟不是規範解答過程，所以就沒寫。」
王宏點點頭，扭頭看向其他同學，「同學們，班長用的解題方法是可以的，但他用的是大學數學知識點，也就是高等數學。」
班裡學生看向林川，有些詫異，大家都在學區間學導數，班長怎麼就已經開始接觸大學數學了？
「這種解題過程會更快，但在高考里最好別用，高空是有要求使用高中知識點，用這種方式，很可能會被扣分的。」王宏說，「所以你們千萬別學班長。」
「老師，我們想學，那也得會大學數學，我高中數學都沒學明白呢。」趙嘉嘉說。
大家一聽都笑了。
王宏看向林川，「班長下去吧。」
林川走下講台，在大家矚目的目光下。
「班長解題過程你們不用學，我現在給你們講講高中一般用的解題過程和思路……」王宏拿起了粉筆，開始在林川留下答案旁邊書寫了起來。
「你居然會大學數學？」王旭一臉懵逼，「深藏不露哦。」
「我也沒藏。」林川說。
「但我還是我不服！」王旭喊道，「體育課，我申請一對一鬥牛，我要把我失去一切都贏回來！」
林川笑了下，「小心輸的更多哦。」
王老頭講完試卷，也到了中午放學的時間，最後補充了一句，還有不懂的就問一下做對的同學，或者晚修的時候，問一下我。
林川和王旭一起朝著外面走，準備去覓食。
「班長，你咋還會大學數學啊？」有人在他身後陰惻惻地說。
林川回頭，看見趙嘉嘉和程雪兩個人，旁邊還有陳溪雨這架勢，是要一群人要一起去吃飯吧？
「以前有個表哥，學了一點。」林川面不改色。
「你有表哥？我怎麼不知道？」陳溪雨歪腦袋看著他，發出靈魂質疑。
林川差點給這傢伙忘了，自己還有個青梅在的。
「還真有，」林川只能繼續說，「不過你沒見過，因為不熟，來我們家的不多，就過年會見幾面。」
「真的？」陳溪雨臉上寫滿了疑惑。
「真的，真的，」林川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容易露餡，「走唄，我們吃飯去，去晚了又排隊了。」
「走走走，我都快餓死了。」王旭也說。
一群人到了食堂，浩浩蕩蕩，打完飯之後直接一個長桌，坐在那兒吃著飯，王旭左看看，右看看你，感覺每個走過去學生都會看幾眼這邊。
但也正常，畢竟這張餐桌上匯聚了陳溪雨，程雪，趙嘉嘉和周芸……這是他們班最強力陣容了，其他班男生看見都流口水了。
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天，但沒多少人聊學習，反而是在聊著老師的八卦，還有聊著動漫和小說。
王旭想到了什麼，忽然扭頭看向林川，「老林，說道小說，我之前看了一本小說，還不錯誒。」
「我現在可能沒時間看小說。」林川說。
「哎呀，你有時間真的可以去看看唄。」王旭說。
「很好看麼？」
「好看是好看，但主要是我感覺小說里的男主有點像你誒。」王旭說。
「像我？」林川問。
「就是某些時候，男主給我感覺好像就是你在說話一樣，那語氣。」王旭說。
「什么小說？」
「是一本連載網文，叫做《我的女友是貓》。」
林川眼睛抽動了一下，依舊一臉平淡。
「誒，這本小說我也看過誒，」趙嘉嘉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裡面主角有點像班長誒。」
「什麼書？」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溪雨似乎也來了興趣。
趙嘉嘉直接掏出了手機，打開了自己閱讀記錄，然後給大家傳閱，一群人圍著手機開始討論了起來。
「說實話，這故事真的不錯，作者文筆也很好啊。」王旭說。
「是啊，是啊，」趙嘉嘉說，「小雨，你回去也可以看看哦，講的是男主遇見一隻聽得懂人話的貓的故事。」
「好啊。」陳溪雨點點頭。
就連不看網絡小說的陳溪雨都湊過去看熱鬧的，話題從吐槽老師變成了小說討論會，還在作者的面前，林川只能專心乾飯，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老林，你現在還看小說麼？」王旭問。
「基本不看了，我要學習。」林川認真臉。
「哦哦，這本你回去也可以看看。」王旭說。
林川點點頭，「有時間就看看。」
最後大家也只是討論，除了陳溪雨沒人知道他在寫小說，所以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下午的時候，他們又發了物理和政治的試卷，林川看了一眼自己分數，兩科都是七八十分的水準，意料之中的情況，畢竟他上課是認真聽了。
但課後都在寫小說了，根本沒時間看書，也沒過目不忘的奇怪能力，這個成績很正常。
晚修放學之後，林川一如既往地和陳溪雨走在回家小路上，一路上無話。
「那本書是不是你寫的？」陳溪雨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林川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書，「為什麼這麼問？」
陳溪雨笑著說，「女孩的直覺。」
女孩直覺真嚇人，林川心說。
「當然，我下午的時候看了一下，也覺得裡面主角有點像你誒。」陳溪雨說。
「不是，我怎麼會寫這種言情小說呢，我寫的是玄幻類小說。」林川說。
「真的，可我看了一下，作者每次更新都是我們下晚修時間。」陳溪雨湊了過來，直視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眼裡找到一絲慌張。
「也許是因為對方也是學生？」林川說，「寫小說的人那麼多，巧合還是可能的。」
兩人對視了一會，陳溪雨也沒從林川臉上看見任何一絲慌張，最終只能無奈放棄了，「好吧。」
林川也鬆了口氣，今天有點尷尬了，差點掉馬甲了，他那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掉馬甲真的是無論啥時候都不願意的。
再加上他又不是什麼大作家，只是想寫小說賺點「小錢」而已。
回到了家，林川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打開了電腦之後，準備發布新章節，但想起來陳溪雨的話，故意踩著最後兩分鐘才發出來的。
點開書友群，發現今天又多了不少申請加群的讀者，正打算同意呢，就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頭像和ID。
林川翻出了手機對了一下，好傢夥，王旭、趙嘉嘉和周芸申請加群，他甚至看見了許久沒說過話的劉皓都在？看來是有人在群里宣傳這本小說。
這哪是讀者群，這是班級群吧？
申請列表拉到最後，林川忽然看見一個無比熟悉的頭像，那是陳溪雨。
林川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些人都「放」進來了，畢竟不收，反而掩耳盜鈴了，讀者群里一下子來了許多人。
又開始熱鬧了起來，老群友說著歡迎歡迎，新群友也開始聊天扯淡。
「作者大大，你是學生麼？」趙嘉嘉上來就問。
「嗯。」
「高中生？」
「大學生。」
「真的嗎？」王旭又問了一句。
林川想了一下，「當然是真的，對了，答應你們加更的事情，可能要延緩了，我最近準備考四六級。」他算了一下，最近也該考四六級了。
「四六級是什麼？」王旭問。
「是大學的一種英語考試。」林川解釋。
後面時間裡，他又說了一下自己大學的生活和日常，畢竟是真的上過大學的，說的頭頭是道，大家很快就相信了，有的讀者在回憶自己大學生活，也有在憧憬。
陳溪雨進了群，也沒怎麼說話，就發了個笑臉表情。
這時候發現有個私聊，點開一看居然是劉皓？
「作者大大，寫的真的很好啊，你要加油啊！」劉皓說。
「謝謝。」
「我很喜歡你的書，一定要寫完啊，千萬別太監了！」劉皓說，「我最近沒錢，月底到時候有錢給你打賞的。」
林川看著對方熱情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特別是想像一下，坐在屏幕對面是劉皓那張臉，總感覺有些奇怪，但也只能回了一個笑臉。
數學老師拿著試捲走了進來，那個老頭把試卷往桌上一放，就喊了一聲，「課代表上來發一下試卷。」
「臥槽，王老頭這就改完了發試卷了？」王旭說，他們數學老師叫王宏，因為古板的很，所以送了一個王老頭的外號。
「正常，數學試卷又不難改。」林川說。
周末兩天假期，老師改試卷倒是很簡單，也就歷史政治試卷反而要改的久點，最久的應該是語文試卷，畢竟語文每張試卷都有個八百字的作文。
王旭搓了搓手，「我在想，這一次我能不能及格！」
「有點志氣行麼？這不湊個整，一百分？」林川問。
「感覺這一次題目有點難，最後兩道大題超綱了吧？我問了趙嘉嘉了，她說她都做不出來最後一道題。」王旭嘆了口氣，趙嘉嘉雖然每天嘻嘻哈哈，但在他們班裡成績卻意外很不錯。
「那就賭一把？賭你能不能上一百分？」林川問。
王旭有些遲疑，很顯然對自己沒什麼信心，或者說他本來就是沒什麼信心的人，就算有很大概率可以考得到，也會擔心的不行。
「你覺得你能考幾分？」他反問。
「應該是一百二到一百二十五之間。」林川說了一個準確範圍，「怎麼的？你又想跟我賭一手我的成績？」
王旭看起來有些心動了。
「這樣吧，看在上次是我贏了，這次你輸了只需要請我一頓午飯，我輸了請你兩頓如何？怎麼樣不想一雪前恥？」林川循循善誘。
王旭還在猶豫，可又上次摸底考的恥辱經歷。
「快點哦，試卷很快就發下來了。」林川提醒。
這時候，周芸拿著厚厚試卷，正在一個個發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發到他倆了，直到林川話音落下，周芸已經直接朝著兩人走來。
「課代表來了哦。」林川說。
「賭可以，但不是一百分，是你剛剛說一百二分。」王旭提高了難度。
「沒問題。」林川答應很爽快。
看著對方那麼快答應，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中招了？可這一次試卷真的挺難的吧？這能考一百二的啊？
「你這是看過成績了吧？」王旭想到了什麼。
「我用人格保證，絕對沒有。」林川聳聳肩。
這時候，周芸走到兩個人面前，果然把試卷遞了過來，是林川的試卷，「班長，你的試卷。」
「謝謝。」林川說著，還沒伸手過去接呢，王旭比他還急，直接搶過了試卷，深吸了口氣，那激動樣子，比看自己的還更甚。
他緩緩攤開了眼前的試卷，看了一眼成績，125分。
他瞬間眼前一黑，感覺天塌了。
「你數學什麼時候那麼好啊！」王旭苦著臉，比起林川能考這個分數，他更詫異的是，對方為什麼考完能算自己分那麼准？
「數學試卷答案都是標準的，做得對不對，你心裡沒數麼？」林川說，「反正我倒是有數。」
「啊？」
「試捲髮完了，你們也看見各自成績，我現在講一下這一次數學成績，」王宏開口了，教室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期中你們數學平均分比較低，只有85分，但是這個結果也是我們預料到的，畢竟這一次試卷，我們有些題是有些超綱了，」王宏頓了一下，「但是呢，這一次依舊有同學考了滿分。」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不自覺落在陳溪雨身上，如果非要說，這種難度試卷有人可以滿分，那也應該是她了。
「陳溪雨，數學滿分。」王宏說，教室一陣驚嘆聲。
「你好厲害，最後一道題也做得出來。」周芸看著自己同桌試卷，忍不住說，她作為課代表，也只有128分，主要丟分就在最後一道題目上。
「以前恰巧做過類似的題。」陳溪雨解釋。
「你們覺得那道題最難？」王宏問。
「最後一道大題，老師。」同學們異口同聲。
「最後一大題是有些複雜了，而且有些內容還是你們沒學過的，做不出來正常，我們班也就陳溪雨同學和……」王宏停了一下，「和班長做出來了。」
大家都忍不住鼓掌了起來。
「安靜一下，」王宏擺擺手，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卻帶著一絲審視意味，「班長，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麼最後一道題只寫了幾個答案，為什麼不寫解題過程呢？」
其他人紛紛一愣，因為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只寫答案不寫過程，在數學考試里很少見，因為過程也是有分數的占比還不小。
沒人會這麼答題，除非你作弊了，王宏看見這個答案的時候，心裡也有這個想法，不過沒有直接說罷了，在市一中，作弊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畢竟這道題就算是尖子班，全部做出來的都不多。
「過程是在草稿紙上算的，時間不夠，就沒寫。」林川解釋。
「那你可以在上台寫一下你解題的過程？」王宏推了推老框眼鏡問。
林川顯然遲疑了一下。
王宏看著林川那一瞬間遲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如果對方真的能重新把題做出來，他倒是可以不追究，但如果自己做過的題，都做不出來。
「算了，你可能是過去太久一下子忘記了。」王宏說。
也沒當眾深究，有些東西，可以下課在查證的，再說了，班主任對這個班長評價還是很高的，他打算下課之後把人喊到辦公室，再給他一次「機會」。
班裡的同學面面相覷，有些思維敏捷的，似乎明白了數學老師，不少人紛紛看向林川，有詫異，有疑惑。
有人竊竊私語，
「老王的意思是班長作弊？」
「不會吧？班長不像那種人。」
「誒，人是會裝的……」
「好了，安靜點，我們開始講試卷。」王宏拍了拍講台，拿起了自己教案。
「老師，我可以寫解題過程。」林川卻舉手說。
王宏一愣，「那你上來吧。」
林川站起身來，直接走到講台上，拿起試卷和粉筆，沒有任何停留，直接在黑板上答題了起來。
只是他寫過程的時候，台下同學看得都紛紛露出疑惑表情，因為他們完全看不懂上面解題過程，以及那些奇怪的公式。
不到一分鐘，林川就放下粉筆，扭頭對著王宏說，「老師我答完題目了。」
「你怎麼會這個？這是高數內容吧？」王宏看了一眼解題過程，發現這些都是大學高數內容，裡面出現了泰勒展開公式和洛必達法則。
「我有個表哥現在在讀大學的，前段時間給我講課，無意中跟我講過類似的題目，」林川說，「因為畢竟不是規範解答過程，所以就沒寫。」
王宏點點頭，扭頭看向其他同學，「同學們，班長用的解題方法是可以的，但他用的是大學數學知識點，也就是高等數學。」
班裡學生看向林川，有些詫異，大家都在學區間學導數，班長怎麼就已經開始接觸大學數學了？
「這種解題過程會更快，但在高考里最好別用，高空是有要求使用高中知識點，用這種方式，很可能會被扣分的。」王宏說，「所以你們千萬別學班長。」
「老師，我們想學，那也得會大學數學，我高中數學都沒學明白呢。」趙嘉嘉說。
大家一聽都笑了。
王宏看向林川，「班長下去吧。」
林川走下講台，在大家矚目的目光下。
「班長解題過程你們不用學，我現在給你們講講高中一般用的解題過程和思路……」王宏拿起了粉筆，開始在林川留下答案旁邊書寫了起來。
「你居然會大學數學？」王旭一臉懵逼，「深藏不露哦。」
「我也沒藏。」林川說。
「但我還是我不服！」王旭喊道，「體育課，我申請一對一鬥牛，我要把我失去一切都贏回來！」
林川笑了下，「小心輸的更多哦。」
王老頭講完試卷，也到了中午放學的時間，最後補充了一句，還有不懂的就問一下做對的同學，或者晚修的時候，問一下我。
林川和王旭一起朝著外面走，準備去覓食。
「班長，你咋還會大學數學啊？」有人在他身後陰惻惻地說。
林川回頭，看見趙嘉嘉和程雪兩個人，旁邊還有陳溪雨這架勢，是要一群人要一起去吃飯吧？
「以前有個表哥，學了一點。」林川面不改色。
「你有表哥？我怎麼不知道？」陳溪雨歪腦袋看著他，發出靈魂質疑。
林川差點給這傢伙忘了，自己還有個青梅在的。
「還真有，」林川只能繼續說，「不過你沒見過，因為不熟，來我們家的不多，就過年會見幾面。」
「真的？」陳溪雨臉上寫滿了疑惑。
「真的，真的，」林川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容易露餡，「走唄，我們吃飯去，去晚了又排隊了。」
「走走走，我都快餓死了。」王旭也說。
一群人到了食堂，浩浩蕩蕩，打完飯之後直接一個長桌，坐在那兒吃著飯，王旭左看看，右看看你，感覺每個走過去學生都會看幾眼這邊。
但也正常，畢竟這張餐桌上匯聚了陳溪雨，程雪，趙嘉嘉和周芸……這是他們班最強力陣容了，其他班男生看見都流口水了。
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天，但沒多少人聊學習，反而是在聊著老師的八卦，還有聊著動漫和小說。
王旭想到了什麼，忽然扭頭看向林川，「老林，說道小說，我之前看了一本小說，還不錯誒。」
「我現在可能沒時間看小說。」林川說。
「哎呀，你有時間真的可以去看看唄。」王旭說。
「很好看麼？」
「好看是好看，但主要是我感覺小說里的男主有點像你誒。」王旭說。
「像我？」林川問。
「就是某些時候，男主給我感覺好像就是你在說話一樣，那語氣。」王旭說。
「什么小說？」
「是一本連載網文，叫做《我的女友是貓》。」
林川眼睛抽動了一下，依舊一臉平淡。
「誒，這本小說我也看過誒，」趙嘉嘉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裡面主角有點像班長誒。」
「什麼書？」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溪雨似乎也來了興趣。
趙嘉嘉直接掏出了手機，打開了自己閱讀記錄，然後給大家傳閱，一群人圍著手機開始討論了起來。
「說實話，這故事真的不錯，作者文筆也很好啊。」王旭說。
「是啊，是啊，」趙嘉嘉說，「小雨，你回去也可以看看哦，講的是男主遇見一隻聽得懂人話的貓的故事。」
「好啊。」陳溪雨點點頭。
就連不看網絡小說的陳溪雨都湊過去看熱鬧的，話題從吐槽老師變成了小說討論會，還在作者的面前，林川只能專心乾飯，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老林，你現在還看小說麼？」王旭問。
「基本不看了，我要學習。」林川認真臉。
「哦哦，這本你回去也可以看看。」王旭說。
林川點點頭，「有時間就看看。」
最後大家也只是討論，除了陳溪雨沒人知道他在寫小說，所以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下午的時候，他們又發了物理和政治的試卷，林川看了一眼自己分數，兩科都是七八十分的水準，意料之中的情況，畢竟他上課是認真聽了。
但課後都在寫小說了，根本沒時間看書，也沒過目不忘的奇怪能力，這個成績很正常。
晚修放學之後，林川一如既往地和陳溪雨走在回家小路上，一路上無話。
「那本書是不是你寫的？」陳溪雨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林川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書，「為什麼這麼問？」
陳溪雨笑著說，「女孩的直覺。」
女孩直覺真嚇人，林川心說。
「當然，我下午的時候看了一下，也覺得裡面主角有點像你誒。」陳溪雨說。
「不是，我怎麼會寫這種言情小說呢，我寫的是玄幻類小說。」林川說。
「真的，可我看了一下，作者每次更新都是我們下晚修時間。」陳溪雨湊了過來，直視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眼裡找到一絲慌張。
「也許是因為對方也是學生？」林川說，「寫小說的人那麼多，巧合還是可能的。」
兩人對視了一會，陳溪雨也沒從林川臉上看見任何一絲慌張，最終只能無奈放棄了，「好吧。」
林川也鬆了口氣，今天有點尷尬了，差點掉馬甲了，他那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掉馬甲真的是無論啥時候都不願意的。
再加上他又不是什麼大作家，只是想寫小說賺點「小錢」而已。
回到了家，林川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打開了電腦之後，準備發布新章節，但想起來陳溪雨的話，故意踩著最後兩分鐘才發出來的。
點開書友群，發現今天又多了不少申請加群的讀者，正打算同意呢，就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頭像和ID。
林川翻出了手機對了一下，好傢夥，王旭、趙嘉嘉和周芸申請加群，他甚至看見了許久沒說過話的劉皓都在？看來是有人在群里宣傳這本小說。
這哪是讀者群，這是班級群吧？
申請列表拉到最後，林川忽然看見一個無比熟悉的頭像，那是陳溪雨。
林川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些人都「放」進來了，畢竟不收，反而掩耳盜鈴了，讀者群里一下子來了許多人。
又開始熱鬧了起來，老群友說著歡迎歡迎，新群友也開始聊天扯淡。
「作者大大，你是學生麼？」趙嘉嘉上來就問。
「嗯。」
「高中生？」
「大學生。」
「真的嗎？」王旭又問了一句。
林川想了一下，「當然是真的，對了，答應你們加更的事情，可能要延緩了，我最近準備考四六級。」他算了一下，最近也該考四六級了。
「四六級是什麼？」王旭問。
「是大學的一種英語考試。」林川解釋。
後面時間裡，他又說了一下自己大學的生活和日常，畢竟是真的上過大學的，說的頭頭是道，大家很快就相信了，有的讀者在回憶自己大學生活，也有在憧憬。
陳溪雨進了群，也沒怎麼說話，就發了個笑臉表情。
這時候發現有個私聊，點開一看居然是劉皓？
「作者大大，寫的真的很好啊，你要加油啊！」劉皓說。
「謝謝。」
「我很喜歡你的書，一定要寫完啊，千萬別太監了！」劉皓說，「我最近沒錢，月底到時候有錢給你打賞的。」
林川看著對方熱情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特別是想像一下，坐在屏幕對面是劉皓那張臉，總感覺有些奇怪，但也只能回了一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