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公謀私
因為面試時間都比別人久，等林川來食堂的時候，只剩下一點剩菜了，連個葷的都沒有。
他只是看了一眼打餐窗口，就有些沒食慾了，索性在小賣部買了個牛角包，就往教室走去了。
五班下午的教室，門半掩著，林川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撲面而來是一股子乾淨書本氣息。
值日生剛做完值日沒多久，黑板上還沒幹水漬，大理石地板也是乾乾淨淨，只是窗邊的帘子沒有捲起來，就那樣垂在那裡，晚風吹動窗簾擺動。
穿著校服的女孩坐在課桌前，雙腳晃動著，扭頭看著窗外，下午陽光落在她的腳邊。
「來教室那麼早？」林川走進教室，打著招呼。
「在宿舍有點無聊了，所以就過來了，」陳溪雨說，「學生會面試咋樣？」
「很簡單，感覺明天讓我來面試高一新生都沒問題。」林川聳聳肩，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看把你嘚瑟的，到時候你面試不過呢？」陳溪雨說。
「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咯。」林川啃了一口牛角包，味道一般，甚至感覺有點干。
正準備起身去打水的時候，一瓶純牛奶遞了過來，「給你。」
陳溪雨好像在女生宿舍放了一箱純牛奶，早上的時候就會讓周芸幫忙帶一瓶過來。
順便還會請周芸喝一瓶，周芸都沒好意思要，因為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帶蓋子的純牛奶，想來這種一瓶肯定很貴。
「感謝感謝。」林川笑著說，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其實是過期的。」陳溪雨呲牙。
「過期也喝。」林川也笑著說，喝著牛奶吃著麵包，這頓晚餐看起來就沒有那麼悽慘了。
…………
夜幕降臨，夜風帶著絲絲涼意。
林川照常坐在電腦前，日常碼字，明明只是高一新生，明明都沒發表，卻已經變成了作者的模樣。
實際上他也想過找個書刊投稿，書刊的好處是來錢快，但就一兩筆，屬於賺點零花錢沒問題。
當時他在大學就是這麼幹的，但要多賺點錢，那麼就需要寫連載小說了，同樣的故事，寫成長篇收益肯定不是短篇能比的。
畢竟他其實早就想好了，在高中的時候，也可以幫家裡一把的，至於做什麼，他已經想好了，就是那天去早餐店，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高一的時候，那家店就轉讓了……
電腦上的QQ亮了起來，打斷了思緒，林川點開之後，則是一個好友添加申請，備註很簡單，「我是孫顏」。
林川通過了好友申請。
「林川學弟，還沒睡啊？」孫顏問。
「快了，」林川回復，「學姐晚上找我有什麼事麼？是學生會面試出結果了嗎？」
「出結果了，但在這之前，我想問下，你加入文學社麼？」孫顏問。
「為什麼一定要我加入呢？」林川問，就他那篇48分作文，說實話確實寫得好，但不至於讓孫顏這樣邀請吧？
「一方面覺得你合適，另一方面，文學社男生太少了，目前來說，就那天你看見的那個男生而已。」孫顏終於說出了心裡想法。
「缺苦力呀？」林川問。
學姐發了一個笑臉，算是默認了。
林川沉默了一會，繼續打字，「學姐這個點來問我，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我加入文學社，就可以讓我加入學生會？」
「學弟就是聰明。」
「這不是赤裸裸以公謀私麼？這樣學生會的，要是知道你以這種方式讓我加入學生會，會不會抗議？」林川回復外加一個憤怒表情，實際上電腦屏幕前的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
「NO！NO！NO！這是腹黑學姐的小心機，」孫顏回復，「實際上，你面試的成績很好，是我們目前面試成績第一名，但是吧，我是副主席，你懂得。」
林川發了一個咧嘴的表情。
「怎麼樣嘛？能經過學生會最後考驗麼？」孫顏說。
「行。」林川回復。
其實對他來說，加個社團也沒什麼區別，但如果是要加入學生會條件，那也沒啥。
「好的，學弟，歡迎你加入文學社，」孫顏回復，「現在我也正式通知你，學生會面試你已經通過了，你已經是學生會組織部的一員，歡迎你。」
說著她又發了一個禮花的表情包。
而林川只回了一個微笑表情，這個表情在他那個年代是表示無語的。
林川抬起頭來，對著沙發上女孩問了一句，「陳大小姐，你還有多餘的文學社的報名表麼？」
「有啊，你要幹嘛？」陳溪雨問。
「我也想加入文學社。」
陳溪雨問，「這麼突然？」
「其實吧，我這幾天我想了一下，讓你一個人單獨加入文學社社團，有點於心不忍。」林川合上了電腦，認真地說。
「呵呵，你猜我信你說的麼？」陳溪雨話雖如此，但還是起身進了房間，然後拿了一張空白表格。
林川走過去接過表格，「謝啦，不早了，我溜了。」
「晚安。」
「OK。」
…………
次日，王旭趴在課桌上，像是一條泄氣癩皮狗，用著很低的聲音說，「終於到星期五了。」
「這才開學第一周，你就蔫了？」林川餘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
「主要是感覺市一中老師講課好快啊，而且每天都有作業，」王旭嘆了口氣，「我現在有點後悔來市一中了，壓力有點大，請問，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麼？」
「可以啊，回去復讀。」林川輕描淡寫。
「呃，那還是算了，我爸會把我腿打斷的。」王旭呲牙笑。
「其實，你來市一中，可能是你做的最正確的決定。」林川說。
「老林，你不會也要跟我說什麼，在市一中就可以考上好大學，然後就可以找到好工作，然後有好人生了吧？」王旭心說，這些話他耳朵都聽出繭了。
「不是，」林川說，「你來了市一中，也不一定能考上好大學，去了好大學也不一定有好工作。」
「啊？」
「但這是個好環境，對你以後發展有莫大幫助，」林川說，「實際上，對一個人影響最大的除了機遇就是環境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努力呢。」王旭說。
「錯，比如你剛畢業就遇見個有錢女生，吃個軟飯，那也是機遇，比你努力大半輩子有用多了。」林川說，他又不是小孩，知道努力是有概率改變人生，但不是一定改變人生。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運氣好，被那個Z大的教授看上，收做研究生的話，他那個三本的畢業證書，並不能讓自己後來的一路，走的那麼順利。
就算他本身同樣具有能力，但沒這個機會，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我居然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問題來了，有錢女孩在哪呢？」
「你自己去發掘咯。」
這時候，講台上化學老師忽然開口，「班長和王旭，兩個人上課聊什麼呢？那麼開心？」
王旭忽然被嚇得一激靈，挺直了腰杆。
「我們在討論上課知識點。」林川回答。
「那你倆，來回答了一下問題，」化學老師喊了一聲，「王旭，你先起來，說一下剛剛我說物質分類是什麼？並且舉例說明。」
王旭一愣，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林川用手捅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課本，王旭低頭想看，結果化學老師又喊了一聲，「看黑板，看其他地方幹嘛？其他地方有答案？這不是很簡單的東西麼？」
王旭尷尬撓撓頭，「老師，我不知道。」
「班長起來。」
林川站起身來，「化學裡，純淨物有固定組成，比如如氧氣二氧化碳，混合物無固定比例，比如如空氣。」
「好，坐下吧。」化學老師看了一眼王旭，「你回去把我剛剛講的，抄五遍，放學前交到我辦公室。」
「好的。」王旭苦著臉坐下了，扭頭看向自己同桌，「不是，咱倆不是一起聊的天，你咋還聽課呢。」
「一邊聊天，一邊聽課很難麼？」林川淡淡地說。
「我……」王旭豎起了大拇指，「牛逼。」
他只是看了一眼打餐窗口，就有些沒食慾了，索性在小賣部買了個牛角包，就往教室走去了。
五班下午的教室，門半掩著，林川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撲面而來是一股子乾淨書本氣息。
值日生剛做完值日沒多久，黑板上還沒幹水漬，大理石地板也是乾乾淨淨，只是窗邊的帘子沒有捲起來，就那樣垂在那裡，晚風吹動窗簾擺動。
穿著校服的女孩坐在課桌前，雙腳晃動著，扭頭看著窗外，下午陽光落在她的腳邊。
「來教室那麼早？」林川走進教室，打著招呼。
「在宿舍有點無聊了，所以就過來了，」陳溪雨說，「學生會面試咋樣？」
「很簡單，感覺明天讓我來面試高一新生都沒問題。」林川聳聳肩，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看把你嘚瑟的，到時候你面試不過呢？」陳溪雨說。
「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咯。」林川啃了一口牛角包，味道一般，甚至感覺有點干。
正準備起身去打水的時候，一瓶純牛奶遞了過來，「給你。」
陳溪雨好像在女生宿舍放了一箱純牛奶，早上的時候就會讓周芸幫忙帶一瓶過來。
順便還會請周芸喝一瓶，周芸都沒好意思要，因為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帶蓋子的純牛奶，想來這種一瓶肯定很貴。
「感謝感謝。」林川笑著說，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其實是過期的。」陳溪雨呲牙。
「過期也喝。」林川也笑著說，喝著牛奶吃著麵包，這頓晚餐看起來就沒有那麼悽慘了。
…………
夜幕降臨，夜風帶著絲絲涼意。
林川照常坐在電腦前，日常碼字，明明只是高一新生，明明都沒發表，卻已經變成了作者的模樣。
實際上他也想過找個書刊投稿，書刊的好處是來錢快，但就一兩筆，屬於賺點零花錢沒問題。
當時他在大學就是這麼幹的，但要多賺點錢，那麼就需要寫連載小說了，同樣的故事，寫成長篇收益肯定不是短篇能比的。
畢竟他其實早就想好了，在高中的時候，也可以幫家裡一把的，至於做什麼，他已經想好了，就是那天去早餐店，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高一的時候，那家店就轉讓了……
電腦上的QQ亮了起來，打斷了思緒，林川點開之後，則是一個好友添加申請，備註很簡單，「我是孫顏」。
林川通過了好友申請。
「林川學弟，還沒睡啊？」孫顏問。
「快了，」林川回復，「學姐晚上找我有什麼事麼？是學生會面試出結果了嗎？」
「出結果了，但在這之前，我想問下，你加入文學社麼？」孫顏問。
「為什麼一定要我加入呢？」林川問，就他那篇48分作文，說實話確實寫得好，但不至於讓孫顏這樣邀請吧？
「一方面覺得你合適，另一方面，文學社男生太少了，目前來說，就那天你看見的那個男生而已。」孫顏終於說出了心裡想法。
「缺苦力呀？」林川問。
學姐發了一個笑臉，算是默認了。
林川沉默了一會，繼續打字，「學姐這個點來問我，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我加入文學社，就可以讓我加入學生會？」
「學弟就是聰明。」
「這不是赤裸裸以公謀私麼？這樣學生會的，要是知道你以這種方式讓我加入學生會，會不會抗議？」林川回復外加一個憤怒表情，實際上電腦屏幕前的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
「NO！NO！NO！這是腹黑學姐的小心機，」孫顏回復，「實際上，你面試的成績很好，是我們目前面試成績第一名，但是吧，我是副主席，你懂得。」
林川發了一個咧嘴的表情。
「怎麼樣嘛？能經過學生會最後考驗麼？」孫顏說。
「行。」林川回復。
其實對他來說，加個社團也沒什麼區別，但如果是要加入學生會條件，那也沒啥。
「好的，學弟，歡迎你加入文學社，」孫顏回復，「現在我也正式通知你，學生會面試你已經通過了，你已經是學生會組織部的一員，歡迎你。」
說著她又發了一個禮花的表情包。
而林川只回了一個微笑表情，這個表情在他那個年代是表示無語的。
林川抬起頭來，對著沙發上女孩問了一句，「陳大小姐，你還有多餘的文學社的報名表麼？」
「有啊，你要幹嘛？」陳溪雨問。
「我也想加入文學社。」
陳溪雨問，「這麼突然？」
「其實吧，我這幾天我想了一下，讓你一個人單獨加入文學社社團，有點於心不忍。」林川合上了電腦，認真地說。
「呵呵，你猜我信你說的麼？」陳溪雨話雖如此，但還是起身進了房間，然後拿了一張空白表格。
林川走過去接過表格，「謝啦，不早了，我溜了。」
「晚安。」
「OK。」
…………
次日，王旭趴在課桌上，像是一條泄氣癩皮狗，用著很低的聲音說，「終於到星期五了。」
「這才開學第一周，你就蔫了？」林川餘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
「主要是感覺市一中老師講課好快啊，而且每天都有作業，」王旭嘆了口氣，「我現在有點後悔來市一中了，壓力有點大，請問，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麼？」
「可以啊，回去復讀。」林川輕描淡寫。
「呃，那還是算了，我爸會把我腿打斷的。」王旭呲牙笑。
「其實，你來市一中，可能是你做的最正確的決定。」林川說。
「老林，你不會也要跟我說什麼，在市一中就可以考上好大學，然後就可以找到好工作，然後有好人生了吧？」王旭心說，這些話他耳朵都聽出繭了。
「不是，」林川說，「你來了市一中，也不一定能考上好大學，去了好大學也不一定有好工作。」
「啊？」
「但這是個好環境，對你以後發展有莫大幫助，」林川說，「實際上，對一個人影響最大的除了機遇就是環境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努力呢。」王旭說。
「錯，比如你剛畢業就遇見個有錢女生，吃個軟飯，那也是機遇，比你努力大半輩子有用多了。」林川說，他又不是小孩，知道努力是有概率改變人生，但不是一定改變人生。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運氣好，被那個Z大的教授看上，收做研究生的話，他那個三本的畢業證書，並不能讓自己後來的一路，走的那麼順利。
就算他本身同樣具有能力，但沒這個機會，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我居然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問題來了，有錢女孩在哪呢？」
「你自己去發掘咯。」
這時候，講台上化學老師忽然開口，「班長和王旭，兩個人上課聊什麼呢？那麼開心？」
王旭忽然被嚇得一激靈，挺直了腰杆。
「我們在討論上課知識點。」林川回答。
「那你倆，來回答了一下問題，」化學老師喊了一聲，「王旭，你先起來，說一下剛剛我說物質分類是什麼？並且舉例說明。」
王旭一愣，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林川用手捅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課本，王旭低頭想看，結果化學老師又喊了一聲，「看黑板，看其他地方幹嘛？其他地方有答案？這不是很簡單的東西麼？」
王旭尷尬撓撓頭，「老師，我不知道。」
「班長起來。」
林川站起身來，「化學裡，純淨物有固定組成，比如如氧氣二氧化碳，混合物無固定比例，比如如空氣。」
「好，坐下吧。」化學老師看了一眼王旭，「你回去把我剛剛講的，抄五遍，放學前交到我辦公室。」
「好的。」王旭苦著臉坐下了，扭頭看向自己同桌，「不是，咱倆不是一起聊的天，你咋還聽課呢。」
「一邊聊天，一邊聽課很難麼？」林川淡淡地說。
「我……」王旭豎起了大拇指，「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