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了學習
九月中旬的南方，陽光依舊刺眼，穿過樹蔭留下清晰樹影，柏油路似乎都升騰著熱氣。
「為什麼下午也這麼曬啊。」陳溪雨抿了抿嘴。
「現在才九月份，當然曬了，」林川說，「你沒傘麼？」
「沒有。」陳溪雨說。
「那你待會可以買一把。」林川說，南方的夏天對於女孩並不友好，所以還是有把傘會好點。
兩個人走在樹蔭下，陳溪雨走路沒有想像中那麼安分，有時候一晃一晃的，兩人肩膀偶爾會撞在一起，對方身上有股好聞的暖香，有些熟悉。
「你要去那個商場買東西？」林川在公交車站前停下。
「不知道，找個大一些就行吧。」陳溪雨說。
「那就去萬達商場吧。」林川提議。
「為什麼？」陳溪雨問。
「我下午也有個想去的地方，萬達離那兒近一些。」林川說。
「哦。」陳溪雨點點頭。
等了一會，公交車來了，兩個人一起上了車，直奔萬達商場。
一小時後，兩人終於到了萬達商場，推開玻璃門進去第一瞬間，林川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冷氣，那一瞬間感覺身上毛孔都打開了，莫名舒爽。
陳溪雨也沒有墨跡，來了商場，直奔這裡最大的超市。
在裡面跟著導購員的指引，直接去了生活用品貨架上找自己要買的東西。
林川瞅了一眼，也都是吹風機之類的日常用品，這些東西住高中宿舍就用不著，自己住，有的話會方便很多。
只是林川看著陳溪雨拿起了小電鍋的時候，好奇地問，「你會煮東西麼？」
陳溪雨搖了搖頭，「不會啊。」
「那你看這個幹嘛？」
「管它呢，先買了再說。」陳溪雨說，「萬一以後我想煮了呢？」
「我覺得這樣不好，咱們要懂得勤儉持家，不用的就不買可好？」林川循循善誘，實際上他是不想拿那麼多東西。
「唔……」陳溪雨想了一下，「你說得對。」
林川喜上眉梢。
「但我還是要買。」陳溪雨說。
林川一頭黑線，算了，他的話多餘了。
買好東西，跟著去了收銀台，陳溪雨乾脆利落的付了錢，收銀員把東西打包好後，很自覺的遞給了林川。
林川提著東西又跟著陳溪雨去了其餘三兩家商店，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雙手已經提著大袋小袋了。
陳溪雨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林川，「我買完了。」
「這就結束了？」林川說。
說實話他們進萬達廣場以來，估摸也就半個小時，陳溪雨到店裡都是拿了東西就付錢，非常乾脆利落。
不是說，女孩逛起街來，都很久的嘛？
雖說他其實也沒什麼陪女孩逛街的經驗，初中光記得搞暗戀去了。
高中被耍了之後有些自暴自棄，光顧著鬼混了，不是網吧就是撞球廳，大學到工作也都是單著的。
非要說的話，也就跟初中陳溪雨一起逛過街，雖然那時候不算逛街，就是兩個人一起上下學途中，會在幾條熱鬧巷子逛一下。
「昨天才軍訓完還有點累，不太想逛了，」陳溪雨說，「你不是還要去個地方？」
「你要一起？」
「不然呢？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陳溪雨蹙眉。
「我要去的地方，出了萬達廣場，還需要走一條街，」林川提議，「你要是累的話，可以在這裡找個咖啡廳喝咖啡等我。」
雖說他也可以讓陳溪雨自己回去，但老媽出門前還叮囑過，帶她出去得帶回來，就好像當初上學似的。
「一條街而已嘛，又不遠。」剛剛還在喊累的陳溪雨卻說。
林川笑了下，也沒說什麼。
出了商場，兩個人繼續沿著人行道往前。
陳溪雨走著走著，忽然踩上旁邊馬路牙子，她扭頭對著林川笑了下，「嘿嘿，我現在比你高了。」
「你是小孩麼？」林川說。
「是啊。」
等他們走過了街角，前面出現一棟連綿的三層建築，一排排落地窗上，上面貼著「電腦」「手機」的字樣。
陳溪雨仰頭看著前面建築，「原來你要來地方是電腦城啊？」
「嗯。」林川說。
「你要買手機？」
「想買台二手筆記本電腦。」林川說。
無論他想搞新媒體還是寫小說，最好都是自己有台電腦，自己「積蓄」又不多，就想著看看來電腦城碰碰運氣能不能買到一台便宜二手筆記本。
這個也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你要買電腦？」陳溪雨看樣子似乎有些詫異。
林川明白這傢伙為什麼會詫異，畢竟他現在身份還是個高一新生。
這個年紀自己買電腦，聽起來有些「離經叛道」了，畢竟在這個年代，去網吧玩遊戲都會被一些家長拿著棍子追著打的，你去個撞球廳，也會被一些家長視為不務正業。
更別說自己偷偷買台電腦了，而且就算買筆記本，還有許多問題，比如要過爹媽那關，不過關於這些，林川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你要電腦幹嘛？」陳溪雨眯著眼，「不會是要打遊戲吧？」
「這不是都上高中了，肯定需要接軌社會，買了電腦就可以上網看看書，查查學習資料，」林川說的很正經，「都是為了學習。」
就是這個理由聽起來有點扯，特別是這句話出自一個他這種初中時候「劣跡斑斑」傢伙的口，幾乎沒什麼說服力。
不給陳溪雨繼續追問的機會，林川已經跳過話題，「先看看唄，也不一定買。」說著就直接走進了電腦城。
零幾年的時候，很多人買手機還都在電腦城，裡面依舊是記憶里模樣，寬闊大廳全是玻璃專櫃，裡面陳列著各式樣的手機。
年輕男女趴在玻璃台前，專櫃老闆熱情介紹著那些按鍵機。
林川每路過一個櫃檯，就會有人喊著他，因為那些都是賣手機的，所以他都沒搭理，直到一個中年大叔的櫃檯前停下，對方的玻璃展柜上就放著一台聯想的筆記本電腦。
「帥哥，需要點什麼？」大叔堆著笑臉，也沒因為他是小孩子就沒理他。
「有二手筆記本麼？」林川問。
「有的，有的，有戴爾、聯想、宏碁……」老闆熱情介紹著。
「這個多少錢啊？」林川隨手指了一台聯想的筆記本。
「這個聯想牌子，高端品牌嘞，要兩千塊。」老闆說。
林川一愣。
先不論這些二手筆記本是不是還是原裝的零件，但這兩千塊，屬實有點太貴了吧？他又問了展櫃裡的其他幾台電腦，最便宜的也需要一千五。
這一千五對以前的他來說，也許就是請客的一頓飯錢，但這對於現在林川來說，那可是一筆不小巨款。
林川後續又逛了幾家店，最便宜也差不多就是一千五左右，還是個連他都不怎麼熟悉的雜牌，那筆記本開機的時候，風扇嘯叫得像是家裡老式電扇。
價格跟他那時候相比差別還是蠻大，他記得自己大學的時候，一台普通點二手筆記本，五六百就可以買到了。
但想了一下好像也能理解，一方面是品牌溢價問題，再者這個年代筆記本電腦普及率也有點低，二手貴點確實也正常，加上這些老闆，明顯還給他加價了。
或許他得先想辦法搞點錢，再考慮買電腦的事情吧。
「走吧，回去了。」林川對著陳溪雨說。
「不買了？」陳溪雨問。
「那些二手價格虛高了。」林川說，他覺得後來電腦城開不下去原因除了網店衝擊之外，線下店價格虛高太多，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陳溪雨問，「那去品牌店買新的？」
林川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大小姐解釋，自己現在是其實二手都買不起。
「你是沒錢買麼？」陳溪雨繼續說。
「是啊。」林川也沒啥不好承認的。
陳溪雨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有人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誒，陳溪雨同學，老林。」熟悉的聲音傳來。
兩個人扭頭看去，王旭站在身後，這傢伙穿著阿迪的短褲和T恤，懷裡抱著一個黑色電腦包。
「你們這是？」王旭問。
「隨便逛逛。」林川說。
王旭看著兩人，又看了看林川大包小包的，露出曖昧笑容，一臉我都懂的神情。
林川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不過也懶得說，只是問了一句，「你來這幹嘛？」
王旭解釋，「這不是我老爹之前答應過我，考上市一中給我換台新電腦。」
「怪不得，你最後一學期那麼努力，感情為了新電腦啊。」
王旭笑了笑，他當初努力學習還真有點這個原因，「我舊電腦就不用了，就想拿到這裡換點零花錢。」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電腦賣錢不是好事，你嘆什麼氣？」
「哎，那些人開價太低了，問了幾個，只願意給我兩三百收回價，」王旭有些沮喪，「我這筆記本還能打星際嘞，我跟那老闆說，也沒買多少年，那些老闆非說，我電腦裡面零件換過，可我就沒修過啊。」
林川看出來，那些老闆這是看他一小孩，所以故意開的低價。
零件換過顯然唬他的，有些更無良的商家，甚至會趁著幫他看電腦給他把零件換了都可能呢。
林川想了一下，「那你的筆記本，賣給我如何？」
「為什麼下午也這麼曬啊。」陳溪雨抿了抿嘴。
「現在才九月份，當然曬了，」林川說，「你沒傘麼？」
「沒有。」陳溪雨說。
「那你待會可以買一把。」林川說，南方的夏天對於女孩並不友好，所以還是有把傘會好點。
兩個人走在樹蔭下，陳溪雨走路沒有想像中那麼安分，有時候一晃一晃的，兩人肩膀偶爾會撞在一起，對方身上有股好聞的暖香，有些熟悉。
「你要去那個商場買東西？」林川在公交車站前停下。
「不知道，找個大一些就行吧。」陳溪雨說。
「那就去萬達商場吧。」林川提議。
「為什麼？」陳溪雨問。
「我下午也有個想去的地方，萬達離那兒近一些。」林川說。
「哦。」陳溪雨點點頭。
等了一會，公交車來了，兩個人一起上了車，直奔萬達商場。
一小時後，兩人終於到了萬達商場，推開玻璃門進去第一瞬間，林川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冷氣，那一瞬間感覺身上毛孔都打開了，莫名舒爽。
陳溪雨也沒有墨跡，來了商場，直奔這裡最大的超市。
在裡面跟著導購員的指引，直接去了生活用品貨架上找自己要買的東西。
林川瞅了一眼，也都是吹風機之類的日常用品，這些東西住高中宿舍就用不著，自己住，有的話會方便很多。
只是林川看著陳溪雨拿起了小電鍋的時候，好奇地問，「你會煮東西麼？」
陳溪雨搖了搖頭，「不會啊。」
「那你看這個幹嘛？」
「管它呢，先買了再說。」陳溪雨說，「萬一以後我想煮了呢？」
「我覺得這樣不好，咱們要懂得勤儉持家，不用的就不買可好？」林川循循善誘，實際上他是不想拿那麼多東西。
「唔……」陳溪雨想了一下，「你說得對。」
林川喜上眉梢。
「但我還是要買。」陳溪雨說。
林川一頭黑線，算了，他的話多餘了。
買好東西，跟著去了收銀台，陳溪雨乾脆利落的付了錢，收銀員把東西打包好後，很自覺的遞給了林川。
林川提著東西又跟著陳溪雨去了其餘三兩家商店，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雙手已經提著大袋小袋了。
陳溪雨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林川，「我買完了。」
「這就結束了？」林川說。
說實話他們進萬達廣場以來，估摸也就半個小時，陳溪雨到店裡都是拿了東西就付錢，非常乾脆利落。
不是說，女孩逛起街來，都很久的嘛？
雖說他其實也沒什麼陪女孩逛街的經驗，初中光記得搞暗戀去了。
高中被耍了之後有些自暴自棄，光顧著鬼混了，不是網吧就是撞球廳，大學到工作也都是單著的。
非要說的話，也就跟初中陳溪雨一起逛過街，雖然那時候不算逛街，就是兩個人一起上下學途中，會在幾條熱鬧巷子逛一下。
「昨天才軍訓完還有點累，不太想逛了，」陳溪雨說，「你不是還要去個地方？」
「你要一起？」
「不然呢？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陳溪雨蹙眉。
「我要去的地方，出了萬達廣場，還需要走一條街，」林川提議，「你要是累的話，可以在這裡找個咖啡廳喝咖啡等我。」
雖說他也可以讓陳溪雨自己回去，但老媽出門前還叮囑過，帶她出去得帶回來，就好像當初上學似的。
「一條街而已嘛，又不遠。」剛剛還在喊累的陳溪雨卻說。
林川笑了下，也沒說什麼。
出了商場，兩個人繼續沿著人行道往前。
陳溪雨走著走著，忽然踩上旁邊馬路牙子，她扭頭對著林川笑了下，「嘿嘿，我現在比你高了。」
「你是小孩麼？」林川說。
「是啊。」
等他們走過了街角，前面出現一棟連綿的三層建築，一排排落地窗上，上面貼著「電腦」「手機」的字樣。
陳溪雨仰頭看著前面建築，「原來你要來地方是電腦城啊？」
「嗯。」林川說。
「你要買手機？」
「想買台二手筆記本電腦。」林川說。
無論他想搞新媒體還是寫小說，最好都是自己有台電腦，自己「積蓄」又不多，就想著看看來電腦城碰碰運氣能不能買到一台便宜二手筆記本。
這個也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你要買電腦？」陳溪雨看樣子似乎有些詫異。
林川明白這傢伙為什麼會詫異，畢竟他現在身份還是個高一新生。
這個年紀自己買電腦，聽起來有些「離經叛道」了，畢竟在這個年代，去網吧玩遊戲都會被一些家長拿著棍子追著打的，你去個撞球廳，也會被一些家長視為不務正業。
更別說自己偷偷買台電腦了，而且就算買筆記本，還有許多問題，比如要過爹媽那關，不過關於這些，林川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你要電腦幹嘛？」陳溪雨眯著眼，「不會是要打遊戲吧？」
「這不是都上高中了，肯定需要接軌社會，買了電腦就可以上網看看書，查查學習資料，」林川說的很正經，「都是為了學習。」
就是這個理由聽起來有點扯，特別是這句話出自一個他這種初中時候「劣跡斑斑」傢伙的口，幾乎沒什麼說服力。
不給陳溪雨繼續追問的機會，林川已經跳過話題，「先看看唄，也不一定買。」說著就直接走進了電腦城。
零幾年的時候，很多人買手機還都在電腦城，裡面依舊是記憶里模樣，寬闊大廳全是玻璃專櫃，裡面陳列著各式樣的手機。
年輕男女趴在玻璃台前，專櫃老闆熱情介紹著那些按鍵機。
林川每路過一個櫃檯，就會有人喊著他，因為那些都是賣手機的，所以他都沒搭理，直到一個中年大叔的櫃檯前停下，對方的玻璃展柜上就放著一台聯想的筆記本電腦。
「帥哥，需要點什麼？」大叔堆著笑臉，也沒因為他是小孩子就沒理他。
「有二手筆記本麼？」林川問。
「有的，有的，有戴爾、聯想、宏碁……」老闆熱情介紹著。
「這個多少錢啊？」林川隨手指了一台聯想的筆記本。
「這個聯想牌子，高端品牌嘞，要兩千塊。」老闆說。
林川一愣。
先不論這些二手筆記本是不是還是原裝的零件，但這兩千塊，屬實有點太貴了吧？他又問了展櫃裡的其他幾台電腦，最便宜的也需要一千五。
這一千五對以前的他來說，也許就是請客的一頓飯錢，但這對於現在林川來說，那可是一筆不小巨款。
林川後續又逛了幾家店，最便宜也差不多就是一千五左右，還是個連他都不怎麼熟悉的雜牌，那筆記本開機的時候，風扇嘯叫得像是家裡老式電扇。
價格跟他那時候相比差別還是蠻大，他記得自己大學的時候，一台普通點二手筆記本，五六百就可以買到了。
但想了一下好像也能理解，一方面是品牌溢價問題，再者這個年代筆記本電腦普及率也有點低，二手貴點確實也正常，加上這些老闆，明顯還給他加價了。
或許他得先想辦法搞點錢，再考慮買電腦的事情吧。
「走吧，回去了。」林川對著陳溪雨說。
「不買了？」陳溪雨問。
「那些二手價格虛高了。」林川說，他覺得後來電腦城開不下去原因除了網店衝擊之外，線下店價格虛高太多，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陳溪雨問，「那去品牌店買新的？」
林川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大小姐解釋，自己現在是其實二手都買不起。
「你是沒錢買麼？」陳溪雨繼續說。
「是啊。」林川也沒啥不好承認的。
陳溪雨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有人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誒，陳溪雨同學，老林。」熟悉的聲音傳來。
兩個人扭頭看去，王旭站在身後，這傢伙穿著阿迪的短褲和T恤，懷裡抱著一個黑色電腦包。
「你們這是？」王旭問。
「隨便逛逛。」林川說。
王旭看著兩人，又看了看林川大包小包的，露出曖昧笑容，一臉我都懂的神情。
林川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不過也懶得說，只是問了一句，「你來這幹嘛？」
王旭解釋，「這不是我老爹之前答應過我，考上市一中給我換台新電腦。」
「怪不得，你最後一學期那麼努力，感情為了新電腦啊。」
王旭笑了笑，他當初努力學習還真有點這個原因，「我舊電腦就不用了，就想拿到這裡換點零花錢。」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電腦賣錢不是好事，你嘆什麼氣？」
「哎，那些人開價太低了，問了幾個，只願意給我兩三百收回價，」王旭有些沮喪，「我這筆記本還能打星際嘞，我跟那老闆說，也沒買多少年，那些老闆非說，我電腦裡面零件換過，可我就沒修過啊。」
林川看出來，那些老闆這是看他一小孩，所以故意開的低價。
零件換過顯然唬他的，有些更無良的商家，甚至會趁著幫他看電腦給他把零件換了都可能呢。
林川想了一下，「那你的筆記本，賣給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