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虛張聲勢,紙劍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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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官道兩旁,微風拂過,柳絮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連綿的青山在遠處起伏,幾縷白雲掛在半山腰。

  泥土路面上坑窪不平,昨夜的春雨積在水坑裡,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偶爾掠過的飛鳥。

  顧言穿著一襲青色的流雲宗道袍,既沒有御劍飛行,也沒有貼神行符,就像一個趕考的凡人書生,手裡搖著那把破舊的摺扇,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路邊野花的香氣。

  顧言走在這條道上,腳步輕快。

  這倒不是他有閒情逸緻,而是他很清楚,自從踏出長寧縣城門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成了一塊垂涎欲滴的肥肉。

  流雲宗大長老趙無極那條老狗,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暗殺,截殺,毒殺。

  這些修仙界司空見慣的手段,必然會在前往流雲宗的這萬里迢迢中,輪番上演。

  御劍在天上飛,不僅耗費靈力,還會成為活靶子。

  倒不如腳踏實地,借著這山川地勢,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一隻只揪出來。

  看起來漫不經心的顧言,體內的神魔金丹,時刻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運轉狀態。

  他的神識貼著地面,如水波漣漪般向外擴散,將方圓十里內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到了日上三竿。

  顧言走到了一處無名的峽谷。

  兩側崖壁陡峭如削,怪石嶙峋,崖頂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叢,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峽谷內陰暗潮濕,只有一條僅容兩騎並行的羊腸小道蜿蜒向前。

  顧言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那猶如一線的天空,眉頭皺起。

  這裡是個打伏擊的絕佳地段。

  若是他在上面埋伏,只需要布置一個簡單的連環重力陣,再配合幾百張起爆符,走在下面的人連骨灰都剩不下。

  顧言唰地一下合攏摺扇,拿在掌心敲了敲。

  他並沒有在神識中,探查到任何靈力波動或者生命氣息,甚至連一隻飛蟲的振翅聲都沒有聽到。

  但他還是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神情變得極其無奈和冷漠。

  「上面趴著的朋友,石頭硌不硌得慌。」

  顧言的聲音在峽谷內迴蕩,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們這斂息術倒是練得不錯,可惜身上的殺氣太重了,熏得我在這下面都覺得刺鼻。家師說了,出門在外要以和為貴,我數三聲,你們自己滾出來,交個過路費,我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顧言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崖壁上的幾個視覺死角,右手已經探入了袖口,一副隨時準備掏出化神大能底牌的模樣。

  「一。」

  「二。」

  「三。」

  峽谷內一片死寂。

  只有一陣穿堂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一隻灰色的野兔被顧言的聲音驚動,從路邊的草叢裡竄了出來,慌不擇路地跑進了遠處的灌木林。

  顧言僵在原地,保持著隨時出手的霸氣姿態。

  過了好半晌,確認真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後,他這才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重新把手從袖子裡抽了出來。

  「嘖,看來是我想多了,被害妄想症越來越嚴重了。」

  顧言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展開摺扇,邁開步子走進了峽谷。

  他並不覺得剛才那番對著空氣鬥智鬥勇的行為有任何可恥。

  身處修仙界,小心駛得萬年船。

  有棗沒棗打一竿子,萬一真詐出來個刺客,自己就能搶占先機。

  就算詐不出來,無非就是浪費幾口唾沫罷了。

  行了大約三十里地。

  前方出現了一個建在江邊的廢棄茶亭。

  茶亭的茅草頂已經塌了一半,幾根粗糙的木柱子上長滿了青苔。

  江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空蕩蕩的茶亭里打轉。

  顧言走到茶亭里,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

  他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個紫砂壺,就著江風,優哉哉哉地喝了一口早就泡好的靈茶。


  放下茶壺,顧言抬頭看了一眼茶亭外那棵枝葉繁茂的大榕樹。

  樹冠如蓋,綠葉交織,連半點陽光都透不進去,安靜得連一隻飛鳥都沒有。

  顧言的眼底閃過狡黠。

  哪怕,他的神識里空空如也,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的靈力波動,更沒有發現什麼刺客的蹤跡。

  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表演。

  「行了,別藏了。」

  顧言對著那棵大榕樹,語氣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的斂息術確實不錯,連呼吸都和這江風融為一體了。可是你忘了,家師臨行前在我身上留了一道神識印記。你那點隱藏的手段,在化神前輩的感知里,就是個跳樑小丑。下來吧,大樹上蚊蟲多,免得受罪。」

  顧言說得信誓旦旦,搖著摺扇,眼神極其篤定地盯著榕樹左側的一根粗大枝幹。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沒有任何回應。

  顧言伸手端起紫砂壺,又喝了一口茶。

  「怎麼,還要我請你下來?我若出手,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顧言以為又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

  下一秒,那根被顧言盯著的粗大枝幹上,樹葉猛地一陣劇烈晃動。

  一個渾身裹在黑色緊身衣里,臉上帶著黑色面罩的乾瘦人影,猶如一隻受驚的蝙蝠,從樹冠中直直地墜落下來。

  黑衣人落在茶亭外三丈遠的地方,手裡握著兩把淬著幽藍毒液的匕首,眼神中充滿了見鬼般的驚恐。

  「你居然真的能看破暗影樓的千幻潛行術!不可能!我明明連心跳都用秘法停住了!」

  黑衣人聲音嘶啞,連連後退,握著匕首的雙手都在顫抖。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自己身為暗影樓的銅牌殺手,擁有築基中期的修為,潛行之術連金丹初期的修士都能瞞過,怎麼在這個據說只有築基期的目標面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到就被點破了位置。

  難道那個關於化神大能的傳聞,所言非虛?!

  顧言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跳出來的刺客,強忍著嘴角的笑意。

  他剛才只是隨便找了棵看起來最適合藏人的樹,隨便指了個位置詐了一下。

  沒想到,這荒郊野外的地方,還真詐出了一條魚。

  「暗影樓?」

  顧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趙無極那個老東西,自己不敢動手,居然花錢雇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來殺我。他給了你們多少靈石,讓你們連化神大能的弟子都敢動。」

  黑衣人咬著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既然已經暴露,那就只能拼死一搏。

  只要在化神印記發動前殺了顧言,他就能拿到那筆足以讓他揮霍半生的天價賞金。

  「少拿化神大能來壓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去死吧!」

  黑衣人身形一閃,化作三道殘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舉起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茶亭中端坐的顧言。

  這等鬼魅般的速度,尋常築基修士根本反應不過來。

  顧言面對這一擊,眼皮都沒有抬起,只是輕輕合攏了手中的摺扇。

  「太慢了。」

  顧言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著正前方的虛空,輕描淡寫地劃出了一道劍指。

  一團純白色的雲霧,毫無徵兆地在茶亭外憑空生成。

  這雲霧輕柔縹緲,帶著流雲宗特有的浩然劍意,瞬間將那三道殘影全部籠罩其中。

  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白,便失去了顧言的蹤跡。

  他心中冷笑,覺得這等障眼法也想攔住他。

  他毫不猶豫地揮動匕首,想要將這團雲霧斬碎。

  匕首划過雲霧,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像是切到了一團空氣上。

  黑衣人心頭一松。

  可就在他準備穿透雲霧的剎那。

  那些原本柔軟的水汽,突然發生了極其恐怖的變化。

  雲霧的內部,無數比灰塵還要細小的白色紙屑,竟在流雲劍意的催動下,化作了千萬把肉眼無法察覺的利刃。


  那前一息還是無相的風煙,這一息便成了切金斷玉的絞肉機。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利刃切割肉體的聲音,不斷雲霧中沉悶地響起。

  黑衣人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淹沒在了雲霧之中。

  待到微風吹過,白色的雲霧消散。

  茶亭外,那個暗影樓的銅牌殺手已經消失不見了。

  地面上,只剩下了一灘猩紅的血水,以及兩把噹啷落地的淬毒匕首。

  連骨頭帶皮肉,全都在那一瞬間,被萬化劍訣絞成了最細微的碎末。

  顧言神色平靜地走上前,袖袍一揮。

  從那灘血水中,捲起了一個沾滿血污的儲物袋。

  他熟練地抹去儲物袋上的神識印記,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

  「窮鬼。就五百塊下品靈石,兩瓶劣質解毒丹。暗影樓的殺手待遇這麼差嗎。」

  顧言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但還是本著蒼蠅再小也是肉的原則,將裡面的東西倒騰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里。

  將空癟的儲物袋隨手扔進江水中,顧言重新打開摺扇,心情大好地繼續沿著官道向前走去。

  這釣魚執法的法子,不僅能提前清除隱患,還能順手賺點外快,實在是一本萬利。

  ……

  日落西山。

  將空癟的儲物袋隨手扔進江水中,顧言重新打開摺扇,心情大好地繼續沿著官道向前走去。

  這釣魚執法的法子,不僅能提前清除隱患,還能順手賺點外快,實在是一本萬利。

  ……

  日落西山。

  殘陽如血,將天空染得一片赤紅。

  顧言走進了一處兩面環山的狹長峽谷。

  峽谷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長滿了一簇簇枯黃的雜草。

  山谷中風聲呼嘯,帶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

  這裡地勢險要,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顧言走到峽谷正中央,停下了腳步。

  他左右看了看,深深地吸了一口峽谷裡帶著幾分潮濕的冷空氣。

  有了上午的成功經驗,他現在的演技越發爐火純青。

  「趙無極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顧言對著空蕩蕩的峽谷,聲音在兩側的崖壁間來回迴蕩。

  「岩石背後那位,還有右半邊半枯草叢裡的那位,對,就是你們,別躲了。」

  顧言一邊說,一邊用摺扇極其精準地指著幾個在他看來最適合隱蔽的狙擊點。

  「我早就說過,家師的寶物探查籠罩方圓百里。你們這些斂息術,在化神面前連個屁都不是。是自己滾出來受死,還是等我引出天雷來劈你們。」

  峽谷內除了風聲,就是樹梢的搖曳。

  顧言等了三個呼吸。

  他正準備繼續往前走,以為這次又詐空了的時候。

  「動手。他發現我們了。一定要速戰速決。」

  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從右側的枯草叢裡傳來。

  緊接著。

  六道強悍的氣息同時從顧言剛才指出的那幾個位置爆發開來。

  六名暗影樓的銀牌殺手,清一色的築基後期修為,撕下了偽裝,從崖壁上撲殺而下。

  他們每個人的額頭上都布滿了冷汗。

  就在剛才,顧言用摺扇點出他們位置的時候,他們的靈魂要都被看穿了。

  那種毫無保留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恐懼,摧毀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在他們看來,與其在這裡擔驚受怕地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很快,六名殺手組成一個封鎖圈,用一張閃爍著雷光的符文大網,封鎖了顧言所有的退路。

  五名殺手手持各種奇門兵器,帶著凌厲的殺機,各自站在顧言的上下左右。

  「居然真有刺客。」

  顧言眼底閃過驚訝,隨後便化作了濃濃的驚喜。

  他沒有退避,迎著那張落下的雷光大網,右手捏成劍訣,向上一指。


  一團極其濃郁的青色雲霧沖天而起。

  雲霧與雷光大網接觸的瞬間。

  青色的雲霧直接化作無形的風煙,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件價值連城的法寶大網。

  緊接著,雲霧在半空中猛地擴散,籠罩了方圓十丈的空間,將那六名撲殺下來的殺手全部吞沒。

  「不好……我的護體罡氣破了。」

  「救命。我的手沒了……」

  雲霧中傳來幾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

  宗師級的流雲萬化劍訣,搭配登峰造極的扎紙術,以及神魔金丹那霸道無匹的底蘊,對付幾個築基後期的刺客,還做不到輕易秒殺的話,簡直對不起他這麼多年的苦修。

  那些細如塵埃的紙劍,無視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法寶,順著他們的口鼻、毛孔直接鑽入體內,從內部開始了慘無人道的絞殺。

  只是三個呼吸過後。

  青色的雲霧緩緩散去。

  半空中掉下來六具千瘡百孔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峽谷的碎石地面。

  顧言走上前,極其熟練地將這六人身上的儲物袋、法器,連帶著那張掉在地上,靈性大損的雷光大網都沒有放過,統統收入囊中。

  「這幫銀牌殺手果然比銅牌富裕多了。加起來足足有兩萬塊下品靈石,以及幾件不錯的中品法器。」

  顧言掂量著沉甸甸的儲物戒指,心情愉悅地走出了峽谷。

  ……

  夜幕降臨。

  天上沒有月亮,厚厚的雲層壓得很低,一場春雨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顧言在荒野中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了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山神廟的院牆已經倒塌了大半,荒草長到了膝蓋高。

  半扇殘破的木門隨著夜風發出吱呀作響的聲音。

  顧言走進廟裡。

  廟內的空間不大,供奉山神的泥塑以及掉漆,腦袋不見了一半。

  顧言在角落裡清理出一塊乾淨的空地,從儲物戒指里拿出幾塊乾燥的木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跳躍,驅散了廟內的陰冷與潮濕。

  他嚼著雞肉,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破廟外那漆黑的雨夜。

  然後,他非常隨意地將手裡那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朝著破廟門口那尊缺了半個腦袋的石獅子後面扔了過去。

  「大半夜的,淋雨多不舒服。你們這些殺手,好歹也是築基起步的修為,怎麼就喜歡在泥水裡泡著。」

  顧言拍了拍手上的油漬,拿起一根木柴撥弄了一下火堆,語氣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剛才烤雞的時候數了一下,你們的呼吸頻率和這春雨落下的節奏完全不搭。暗影樓的規矩,一旦接單不死不休。既然都跟到這兒了,進來烤烤火,順便把你們身上的靈石交了,我給你們個痛快。」

  沒有人回應,只有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啪嗒,以及篝火燃燒的噼啪。

  廟外,那尊石獅子後方的泥地里。

  一名身穿暗金色貼身皮甲的刺客首領,死死咬著牙,眼中的驚駭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他是暗影樓的十二金牌殺手之一。

  他帶著十一名精銳,學習了暗影樓最高級別的天絕隱息大陣。

  這套陣法一旦展開,就算是剛剛步入元嬰的修士,只要他們不主動釋放殺氣,也絕對無法感知到他們的存在。

  可眼前這個坐在火堆旁,滿臉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居然一口叫破了他們的位置,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他不可能看穿天絕陣。他身上一定有那位化神大能留下的神識天眼。」

  刺客首領的心防崩潰了。

  他現在深信不疑,認為顧言背後有一位無法想像的恐怖存在,正在用一種高維度的視角,戲謔地看著他們這群螻蟻的掙扎。

  恐懼到了極點,便是瘋狂。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不用藏了。結陣,殺了他。只要他死得夠快,那化神印記就來不及爆發。」

  首領通過秘法,向周圍的十一名手下下達了死命令。

  「轟。」

  破廟外的雨幕被掀起。

  十二道漆黑的身影,帶著冒著紅色絲線的煞氣,同時從十二個方向沖入破廟。

  這十二人猶如一個整體,彼此之間的靈力通過陣法完美地串聯在一起。

  那名金丹的首領沖在最前面,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無鋒重劍,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直劈顧言的頭顱。

  不等劍風襲來,破廟地面的青磚就被壓得寸寸碎裂。

  「這才像點樣子嘛。」

  顧言看著那劈落的重劍,不躲不閃,反而穩穩地坐在原地。

  他放下手中剩下的烤雞,右手食指輕輕在身前的虛空中一點。

  「霧起。」

  原本跳躍的篝火,因為突然出現的真空地帶,而霎時熄滅。

  一股濃郁的白色雲霧,以顧言為中心,猶如海嘯般向外爆發。

  這白色的雲霧不再是之前那種小打小鬧,而是將整個破廟,連同外面的院落都全部填滿。

  雲霧之中,隱隱有佛音梵唱,帶著一種極其神聖的氣息。

  「不要慌。這是流雲宗的障眼法。他只有築基期,破不開我們的天絕陣防禦。直接劈過去。」

  首領認出了顧言使用的功法,大吼一聲,重劍上的罡氣暴漲,狠狠劈向雲霧深處顧言的位置。

  重劍劈入白霧,空蕩蕩。

  「得手了。」

  首領心中一喜,以為自己劈中了顧言的肉身。

  可下一秒,他的臉色便陷入凝固了。

  他發現,自己那柄由千年寒鐵打造,堅不可摧的無鋒重劍,竟在接觸到那白色雲霧的瞬間,開始了消融。

  那些看起來神聖無比的白霧,實則是顧言將神魔金丹右半邊的極致魔氣。

  魔氣帶著腐蝕一切的業障之力,無視了法寶的材質,直接瓦解了其中的靈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首領手中的重劍便化作了一攤散發著惡臭的鐵水。

  而那些白色的雲霧,已經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皮甲上。

  「這不是流雲宗的功法,這是……」

  首領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只剩下嗚嗚咽咽的聲音。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肉,如何在那白霧的籠罩下,像春雪遇陽般迅速溶解,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周圍那十一名結陣的精銳殺手,也都下場淒涼。

  天絕陣的靈力連結,反而成了魔氣傳染的絕佳通道。

  白霧所過之處,沒有劇烈的法術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聲。

  僅僅十個呼吸的時間。

  整座破廟重新恢復了平靜。

  天絕陣的靈力連結,反而成了魔氣傳染的絕佳通道。

  白霧所過之處,沒有劇烈的法術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聲。

  僅僅十個呼吸的時間。

  整座破廟重新恢復了平靜。

  白色的雲霧迅速收攏,化作一柄巴掌大小的紙劍,飛回了顧言的袖口中。

  破廟的地面上,多了十二具晶瑩剔透的白骨。

  除了白骨之外,還有散落一地的儲物戒,以及未被完全腐蝕的法寶殘片。

  顧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那堆白骨前,將十二個儲物戒指一一撿起。

  神識掃過,顧言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不愧是金牌殺手團隊。十萬下品靈石,一萬中品靈石,還有各種二階頂級的療傷藥和毒藥。趙無極這老東西,真是我命里的散財童子啊。」

  顧言將戰利品收好後,重新坐回篝火旁,用靈力再次生起火,拿起那隻烤了一半的野山雞,繼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外面的春雨還在下,洗刷著廟外的血跡與罪惡。

  顧言吃著雞肉,心情大好。

  這趟去流雲宗的路途,有趙長老這樣的熱心群眾贊助盤纏,這趟路途,想必是不會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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