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碎塔凝丹,紫雷劫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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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索仙俠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

  長寧縣的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漩渦的左半邊,是璀璨的金色神光,梵音陣陣,如有漫天神佛在雲端吟唱,悲天憫人,普度眾生。

  漩渦的右半邊,則是深邃如淵的漆黑魔氣,鬼哭狼嚎,隱約可見屍山血海在魔霧中翻滾,暴戾恣睢,屠戮天下。

  而在這一金一黑的漩渦正中心,一道若隱若現的暗紅色雷霆,如同滅世的長矛,正在緩緩凝聚,散發著讓眾生臣服的恐怖威壓。

  雪,不再落下。

  無數鵝毛般的雪花,違背了重力的法則,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中。

  風,不再流動。

  搖曳的枝頭,灰瓦,木棚,紛紛定格,失去了顏色。

  ……

  城西的包子鋪前。

  年輕的小李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雙手合十,對著街角那座書生泥塑磕頭。

  他的眼裡,那金色的雲海中,隱隱有一尊身披長衫,手持摺扇的巨大法相在俯瞰人間。

  那是他們拜了數十年的顧青天。

  「顧大人顯靈了!老天爺顯靈了!」

  隨著小李的呼喊,長街小巷的街坊鄰居,一傳二,二傳三,三傳百。

  很快,數以萬計的百姓紛紛走出家門,跪倒在風雪中。

  他們不懂什麼仙師突破的異象,不明白什麼天地的法則。

  他們只知道,這十年裡,是那位姓顧的指揮使給了他們一口飽飯,給了他們一個沒有仙師欺凌的太平人間。

  這極度純粹,沒有任何雜質的信仰,在凡人那微弱卻又浩瀚的心念中,匯聚成了一道照亮黑夜的通天光柱。

  光柱無視了那天空中恐怖的漩渦,筆直地砸入長寧縣的地底。

  ……

  城門樓上,蕭塵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這等天象,這等威壓……」

  他艱難地抬起頭,仰望蒼穹,瞳孔地震。

  「哪怕是元嬰老祖降臨,也沒有這般改天換地的氣象!難道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大能,要在長寧縣甦醒了?」

  蕭塵緊緊抓著斜挎在腰間斷業劍的握柄,手背青筋暴起。

  ……

  鎮魔司後院,帳房內。

  宋紅正手持狼毫筆核對帳目,筆尖剛剛落在宣紙上。

  那天上地異象的瞬間,啪的一聲脆響,筆桿毫無徵兆地炸裂,墨汁濺了她一臉。

  她驚恐地看向密室所在的方向,心跳如擂鼓。

  「師弟還在下面閉關!這種級別的天地異象,若是有一絲餘波泄露,師弟豈不是要灰飛煙滅?」

  宋紅死死咬著牙,眼角滲出絕望的淚水。

  師弟他,還活著嗎?

  ……

  靈劍山,流雲宗主峰。

  正閉目養神的流雲宗宗主霍然睜開雙眼,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山巔。

  幾道劍光接連閃爍,各峰首座齊聚於此,皆是面色凝重地望向南方的天空。

  「好恐怖的靈氣漩渦,方圓千里的天地靈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枯竭。這等鯨吞天地的霸道手段,究竟是哪位前輩在突破?」

  一名首座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白衣勝雪的葉孤城看著那個方向,眉頭皺起,心中閃過一個名字。

  長寧縣,顧長生。

  那小子停留在築基已經有些年頭了,莫非是他在結丹?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葉孤城就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結丹異象他見得多了,哪怕是古籍記載中,天道築基凝結一品金丹,其引動的天地異象充其量也不過覆蓋方圓百里,靈氣化作祥雲瑞獸罷了。

  可眼前南方天際那道直插雲霄的光柱,一半神聖一半詭譎,那種連規則都在被扭曲的恐怖波動,絕對不可能是結丹。

  葉孤城那一向如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遙遙望向長寧縣的方向。

  即便是相隔萬里,他都能感覺到那裡天地靈氣的暴躁。


  「這氣息……遠超金丹,比之元嬰都更勝一籌!其中夾雜的規則真意,隱隱達到了化神的門檻。難道是有元嬰大能在此地突破化神?!」

  葉孤城倒吸一口涼氣,握著劍柄的手發緊。

  他立刻打消了前去救人的念頭。

  這等恐怖的存在若是在那裡大開殺戒,哪怕是他這個金丹巔峰去了,只要對方輕輕吹一口氣,他就會身死道消。

  葉孤城悠悠嘆氣,「可惜了顧長生那小子,苦心經營幾十年,終究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處在這等天威之下,斷無生還的可能。」

  宗主青雲子鶴髮童顏,腳踏流雲,下了命令:

  「流雲宗所屬,即刻起開啟護宗大陣。沒有本座手諭,任何人不得踏出山門半步。長寧縣方向,暫時劃為絕對禁區,凡敢私自窺探者,殺無赦。」

  不管那位在長寧縣突破的前輩是誰,只要對方選擇了流雲宗的地盤,就算沾染了些許善果。

  若是突破成功,流雲宗只要不去冒犯,便能夠安然無恙。

  哪怕突破失敗,一位半步化神的隕落之地,也足夠流雲宗吃上幾百年。

  ……

  同一時間,青龍宗的禁地深處。

  一口塵封了五百年的石棺中。

  一個渾身長滿綠毛,皮包骨頭的老怪物從中爬出。

  他那雙閃爍著鬼火的眼睛望著長寧縣的蒼穹,乾癟的嘴唇劇烈哆嗦著。

  「化神的氣息……大魏這等貧瘠之地,為何會有化神的氣息?!」

  那綠毛怪物掐指一算,臉上凹陷出來的眼珠子掉在地上,由衷地發出驚呼:

  「極善之神,極惡之魔。這世間怎會有人能將這兩種截然排斥的本源強行熔煉。是誰?!是誰在竊取這方天地的氣運。」

  這名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元嬰老怪,在見識到了這股威勢後,竟生不出半點前去探查的勇氣,反手將棺蓋重新合上,繼續裝死。

  ……

  東洲一處與世隔絕的汪洋深處。

  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的深海巨龜緩緩浮出水面。

  巨龜的背甲上,修建著一座被氣泡裹著的古老道觀。

  道觀內,一個枯瘦如柴,身上結著蛛網的老道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那滄桑的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駭與嚮往。

  老道人站起身,一步跨出便來到了龜背邊緣,遙望長寧縣的方向。

  「多少年了。東州終於又有人踏出了那一步。」

  老道人乾癟的嘴唇顫動,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滑落。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地層,看向了那個半神半魔的虛影。

  「長生之路,化神之門。吾道不孤。」

  不只是他。

  十萬大山深處的四大妖王,極北冰原的極道魔修。

  無數隱藏在暗面的古老存在,都在這一天被這股氣息驚醒,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小小的長寧縣。

  所有人都認定,有一位驚才絕艷的蓋世強者,正在那座偏僻的小縣城裡,進行著千載難逢的化神之劫。

  沒有人會把這場驚天動地的異象,跟一個叫做顧言的鎮魔司指揮使聯繫在一起。

  因為在所有人的認知中,這等改天換地的偉力,只有傳說中的化神期才配擁有。

  金丹期在這等力量面前,頂多算是一粒塵埃,更別提只有築基境界的顧長生了。

  ……

  距離長寧縣不遠的一處洞府內。

  垂垂老矣的大長老趙無極,看到長寧縣上方那劃開天空的異象後,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顧長生,你貪圖長寧縣的富貴,殊不知那裡是絕世大凶的沉睡之地!」

  趙無極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如此天變,別說是你一個築基期的廢物,連帶著長寧縣那幾十萬隻螻蟻,也會化作飛灰!吾兒,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你的大仇,老天爺替你報了!」

  ……

  血河宗駐紮的那條大裂谷中,巨大的白骨王座上。


  血劍客仰天發出一陣癲狂至極的肆意狂笑。

  笑聲震動了整個大峽谷,讓無數滴水石錐向下墜落。

  他身上原本築基巔峰的氣息,這一刻因為本體的突破,正在向著金丹的方向蛻變。

  恐怖的血煞之氣化作實質的血海,不斷在王座下翻滾。

  數百名魔門精銳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無上魔威壓得五體投地,瑟瑟發抖。

  「恭賀宗主神功大成,千秋萬代!」

  群魔亂舞,齊聲恭賀。

  沒有人知道,這根本不是血劍客自己的力量,他不過是分享了遠在千里之外,本體突破時溢出的一點餘韻罷了。

  ……

  長寧縣,鎮魔司的地下密室。

  外面的風起雲湧,凡人的驚駭,大能的誤判,顧言統統不知道,也不關心,

  他盤膝端坐於白玉蒲團之上,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生死一線的煎熬之中。

  那截焦黑的化神斷指,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眉心正前方三寸之處。

  它如同一個吞噬一切的無底黑洞,源源不斷地向外傾瀉著屬於化神期大能的毀滅規則。

  這是一種凌駕於金丹,乃至元嬰之上的高維力量,哪怕只是殘存的一點意韻,也足以讓顧言的肉身瀕臨崩潰。

  骨骼在寸寸斷裂,經脈如弓弦崩斷,又在神魔元力的催動下強行重組,每一寸血肉都承受著凌遲般的劇痛。

  顧言緊閉雙眼,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將喉嚨里的痛哼咽了下去。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不等滴落便化作白煙。

  這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既然他選了這最為艱難,最為霸道的神魔同修之路,便再無退路可言。

  他苦心經營長寧縣十年,吸納萬家香火;他分身縱橫魔門十年,匯聚滔天業障。

  這兩種極端排斥的力量,讓他的氣海中鑄就了一座無比強大的通天之塔。

  可想要結成真正的無上金丹,就必須將這座道基給完全碾碎。

  而這世間,唯有這化神斷指中的毀滅規則,方能勝任這開天闢地的巨斧。

  顧言眼底猛地爆發出兩團駭人的精光,左眼純白,右眼漆黑。

  「碎。」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怒吼,然後毫不猶豫地放開神識,引導著眉心那股毀滅一切的化神規則,化作一柄無形的開天巨刃,朝著氣海深處那座巍峨的神魔通天之塔狠狠劈去。

  「轟隆。」

  顧言的體內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

  那座伴隨了他無數次生死搏殺,堅如磐石的通天之塔,在化神規則的霸道劈砍下,從塔尖開始,再到塔基,一點點布滿裂紋,隨後炸裂開來。

  塔身崩毀,劫難降臨。

  原本被塔身死死束縛的白色神光與黑色魔氣,猶如兩頭掙脫鎖鏈的洪荒巨獸,不斷在顧言的四肢百骸中瘋狂肆虐。

  神<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要淨化世間一切污穢,魔性試圖吞噬天地所有生機。

  這兩股截然對立的本源力量,以顧言的肉身為戰場,展開了慘烈至極的廝殺。

  「噗。」

  顧言仰天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末的暗紅色淤血,臉色青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的丹田處鼓起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肉包,那是狂暴的靈力無處宣洩,即將撐爆肉身的徵兆。

  若是任由這兩股力量繼續衝撞,不出三個呼吸,他必將爆體而亡,萬劫不復。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絕境之刻。

  長寧縣的上空,那道由數萬凡人百姓虔誠祈禱匯聚而成的信仰光柱,無視了漫天風雪,無視了化神威壓,無視了地脈岩層,如同一道接引天地的神罰,筆直地貫注進顧言的頭頂百會穴。

  這是蒼生之念,這是萬家香火。

  或許凡人的力量單獨拿出來不值一提,猶如滄海一粟。

  可當幾萬人同心同德,為了那個帶給他們太平人間的顧青天祈福時,這股願力便化作了這世間最柔和,卻又最堅韌的紐帶。


  十年善因,今日終得善果。

  浩瀚的香火願力湧入氣海,宛如一場及時雨,洋洋灑灑地覆蓋在暴走的神光與魔氣之上。

  它不偏袒任何一方,只是以包容萬物的慈悲,強行在這水火不容的兩股力量之間,建立起了一塊極其脆弱的緩衝地帶。

  顧言那瀕臨渙散的意識漸漸清明。

  他敏銳地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一線生機,雙手在胸前瘋狂結印,指尖帶起道道殘影,結出了一個古樸滄桑的大道法印。

  「給我融!」

  顧言借著香火願力的緩衝,神識化作兩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左手死死攥住神光,右手狠狠捏住魔氣,朝著氣海中央瘋狂壓縮。

  「還不夠,缺少能夠熔煉這兩者的至高爐火。」

  顧言猛地抬頭,眉心正對那截化神斷指。

  天地生滅,否極泰來。

  既然毀滅到了極致,那死局之中必有一線生機。

  顧言張開嘴,狠狠一吸。

  懸浮在眉心的那截化神斷指,表面的焦黑化作飛灰簌簌飄落。

  而在那飛灰的最深處,亮起了只有米粒大小,卻蘊含著無窮造化之力的翠綠光芒。

  這正是化神大能隕落前,殘留在骨骼深處的那一縷涅槃生機。

  翠綠光芒順著顧言的呼吸遁入氣海,宛如一點星火,落入了堆滿火藥的囚籠。

  「轟。」

  以涅槃生機為引,以化神規則為爐火,以萬家香火為鼎爐。

  就在顧言那霸道無雙的神識瘋狂壓迫下,原本水火不容的神光與魔氣,終於開始了前所未有的融合。

  十丈大小的能量氣旋,被硬生生壓縮至五丈。

  五丈再至三丈。

  一丈。

  三尺。

  顧言的肉身在劇烈痙攣,全身骨骼發出摩擦的聲音。

  在造化生機的滋養下,他碎裂的骨骼正在重組,化作隱隱泛著淡金色的玉骨;他的血液在沸騰中提純,變成猶如鉛汞般沉重的精血。

  隨著氣旋被壓縮得越來越小,其內部蘊含的質量與密度呈幾何倍數暴增。

  直到最後,所有的神光、魔氣、香火,連同那化神規則的烙印,統統坍塌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奇點。

  顧言乾涸的氣海正中央。

  一顆僅有龍眼大小的圓珠,悄然浮現。

  這顆圓珠表面,左半邊是純粹到極點的悲天憫人白,右半邊是深邃到極點的暴戾恣睢黑。

  而在黑白交界之處,一條暗紅色的細線將其完美分割,那正是化神斷指留下的規則道痕。

  圓珠流轉的靈光,隱隱浮現出玄武龜甲那般厚重如山般的古老紋理。

  神魔金丹。

  成!

  金丹成型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偉力,猶如決堤的九天銀河,從氣海中轟然噴涌而出,流轉顧言的奇經八脈,四肢百骸。

  他體表那可怖的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肉芽,互相交織癒合。

  新生的肌膚晶瑩剔透,渾然無垢,散發著比極品法器還要堅韌的恐怖波動。

  顧言緩緩睜開雙眼。

  左眼之中,似有神明端坐雲端;右眼之中,似有魔尊腳踏屍骸。

  他從白玉蒲團上長身而起,隨手向著虛空一握。

  「啪。」

  密室內的空氣發出一聲爆響。

  他僅憑肉身之力,就捏爆出可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氣雲。

  此時此刻,若是再次直面那不可一世的青木真人,顧言只需一拳,便能連同其金丹在內,砸成一灘肉泥。

  哪怕面對元嬰初期的大修士,憑藉這顆沾染了化神規則的神魔金丹,他亦有足夠的底氣正面一戰。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一朝成丹,睥睨天下。

  顧言仰起頭,胸中豪氣激盪,正欲發出一聲痛快淋漓的長嘯,昭告這方天地他的歸來。

  然而,聲音尚未出口,他的面色便陡然一變。


  冥冥之中,一股極度危險,讓他神魂戰慄的死亡警兆,從九霄雲外直刺眉心。

  長寧縣的蒼穹之上。

  那原本遵循太極流轉的金黑兩色巨大漩渦,變得破碎不堪。

  懸停在半空中的雪花,失去了力量的托舉,重新遵循重力的法則,洋洋灑灑地落向地面。

  停止流動的寒風,再次吹過街巷,發出嗚咽的聲響。

  那道連接天地的凡人信仰光柱,也被一股霸道至極的天地意志強行隔斷。

  只見那覆蓋方圓數百里的靈氣漩渦,顏色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加深。

  眨眼之間,神聖的金光與邪惡的魔氣被盡數吞噬,只剩下如墨汁般粘稠的深紫色劫雲。

  劫雲深處,狂風怒號,雷音滾滾,如有遠古的雷神在蒼穹之上擂動戰鼓。

  那原本隱藏在漩渦中心的暗紅色雷霆,瘋狂汲取劫雲的力量,迎風暴漲,化作了一條長達千丈,張牙舞爪的紫紅色雷龍。

  雷龍在雲端探出猙獰的頭顱,那一雙雷霆豎瞳,穿透了狂風,穿透了長寧縣的玄武陣法,穿透了厚厚的岩層,死死鎖定在了地下密室中的顧言身上。

  天劫。

  而且是最為罕見,古籍中記載專劈逆天妖孽的紫霄滅世雷劫。

  天道法網恢恢,絕不允許這世間出現一個同時竊取了神道、魔道,甚至染指了化神規則的異數存活於世。

  上蒼震怒,要親自降下神罰,將這個破壞天地平衡的怪物徹底抹殺。

  密室之中,顧言仰頭望著穹頂厚重的石板,視線穿過了阻礙,與那雲端的滅世雷龍四目相對。

  顧言的眼中沒有驚惶,沒有畏懼,只是緩緩斂去嘴角的狂喜,面容變得比那雷霆還要冰冷,比那萬年玄冰還要堅硬。

  他心念一動,一件嶄新的玄色長袍憑空浮現,披掛在身。然後,他伸出猶如白玉般的右手,輕輕握住了那把破舊的摺扇。

  隨即,他腳下的青石板猛地炸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白光柱,衝破了密室的穹頂,衝破了縣衙的屋脊,直接懸浮在了長寧縣的半空中。

  狂風捲起他的青衫,獵獵作響。

  他孤身一人,站在那猶如末日般的劫雲之下。

  劫雲之中,第一道紫紅色雷霆,帶著驚天動地的滅世氣焰,朝著那道逆流而上的渺小身影,轟然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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