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庚金留印,血劍接單 (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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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庚金留印,血劍接單 (求首訂!!!)

  長寧縣衙,後堂。

  金獸吐香,紅木凝光。

  主座上方,懸掛著一楠木匾額,金絲鑲出四個沉厚大字:愛民如子。

  縣令吳德才是個三百斤的大胖子,正癱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大的夜明珠,聽著下屬的匯報。

  「你是說,那個新來的指揮使,昨天夜裡去了官窯鎮,把那裡的亂子給平了?」

  吳德才眯著眼,肉褶子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泥菩薩那個瘋子,死了?」

  「回大人,確實死了。據說連腦袋都被蕭塵給砍下來了。」

  師爺在一旁弓著腰,背脊彎成大蝦的弧度,小心翼翼地說道。

  「死得好!死得好啊!」

  吳德才一拍大腿,臉上的肥肉亂顫,語氣中充滿了歡快:「那個瘋子占著茅坑不拉屎,耽誤了本官多少大事!如今官窯鎮平了,下個月的慶典稅算是有著落了。」

  「可是大人——」

  師爺的衣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猶豫著說道:「那位顧指揮使,好像不僅殺了泥菩薩,還發了銀子給那些泥腿子,甚至把那個帳簿拿去了——」

  「什麼?!」

  吳德才猛地坐直了身子,許是逍遙久了,他竟敢不把修行中人放在眼裡,真是無愧於民間予以的酒囊飯桶之名。

  他臉上凶光畢露,「他拿了帳簿?他想幹什麼?一個鍊氣期的毛頭小子,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通報:「鎮魔司指揮使顧長生顧大人到—一吳德才臉上的凶光馬上收斂,換上了一副彌勒佛般的笑容,費力地從椅子上挪下來。

  「快請!快請!」

  片刻後,顧言在兩名衙役的引路下走了進來。

  他還穿著那身青色道袍,一進門就有些拘謹地拱了拱手:「貧道顧長生,見過縣尊大人。」

  「哎呀,顧大人真是折煞下官啦!」

  吳德才熱情地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顧言的手,那手勁大得像是個練家子,「您是上宗仙師,又是鎮魔司的指揮使,論品級還在下官之上,快請上座」

  兩人分賓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茶。

  一番沒有營養的寒暄之後,吳德才終於按捺不住,試探著問道:「聽說昨夜顧大人神威大發,平定了官窯鎮的妖孽,真是可喜可賀啊。只是不知——那妖孽身上,可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顧言端著茶杯,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外之音,一臉茫然:「不該有的東西?吳大人是指泥菩薩那個妖人用的邪器嗎?都已經被我那兩名屬下銷毀了。」

  吳德才盯著顧言的眼睛,試圖看出點什麼,但顧言的眼神清澈愚蠢,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書卷氣。

  「那就好,那就好。」

  吳德才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難色,「既然妖孽已除,那官窯鎮的生產也該恢復了。顧大人您也知道,朝廷的慶典在即,這萬壽無疆瓷若是交不上來,咱們長寧縣上下都要掉腦袋啊。」

  「恢復生產?」

  顧言放下茶杯,眉頭微皺,「吳大人,官窯鎮死傷慘重,十室九空,哪裡還有人手去燒瓷?」

  「哎,顧大人有所不知啊。」

  吳德才嘆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這都是為了皇上,為了大魏的江山社稷。再苦一苦百姓,罵名本官來擔。本官已經下令,從鄰近的幾個村子再抽調五百壯丁,務必在下個月前把缺口補上。」

  「再抽調五百壯丁?」

  顧言的聲音冷了一些,「吳大人,據我所知,這所謂的慶典稅,並不是朝廷的旨意,而是——某些人私自加征的吧?」

  氣氛陡然凝固。

  吳德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多了些久居官場的威嚴。

  「顧大人,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這裡是長寧縣,不是流雲宗。您雖然是修行之人,可這凡俗的政務,還是不要插手太深的好。否則,水太深,丟了仙宗的臉面,容易淹死人。」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在他看來,顧言這種初出茅廬的宗門弟子,最忌諱怪罪,只要嚇唬一下,給點好處,也就打發了。

  他拍了拍手,師爺立刻捧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上蓋著紅布,掀開一角,露出一抹誘人的金色。

  不是黃金,而是更加珍貴的庚金,乃是煉製法器法寶的上好材料。

  足足有拳頭大小的一塊,對於鍊氣期修士來說,這都是難以拒絕的重禮「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請顧大人笑納。」

  吳德才笑眯眯地指著那塊庚金,他不信有鍊氣修士能拒絕這種誘惑,「只要顧大人對官窯鎮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後這長寧縣的供奉,少不了您的一份。咱們有錢一起賺,有福一起享,何樂而不為呢?」

  顧言盯著那塊庚金看了半響,突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吳大人真是大手筆啊。」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那塊庚金上。

  「這塊金子,怕是融了不下百十條人命吧?」

  「顧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吳德才臉色一沉。

  「沒什麼意思。」

  顧言緩緩收回手,那塊堅硬無比的庚金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指印。

  這一手不動聲色的指力,讓吳德才的童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肥肉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貧道雖然修為低微,可也知道竭澤而漁的道理。」

  顧言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肥油的縣令,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官窯鎮的事,到此為止。那五百壯丁,一個都不許動。若是讓我知道你還在偷偷抓人——」

  他俯下身,湊到吳德才那隻滿是肥油的耳朵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語道:「我就把你這身肥油點了天燈,掛在縣衙門口,看看能燒幾天幾夜。」

  說完,顧言大袖一揮,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顧言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吳德才終於回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那昂貴的茶盞摔得粉碎。

  吳德才咆哮著,臉頰漲成了豬肝色,「一個鍊氣期的雜毛道士,也敢騎在本官頭上拉屎撒尿!還敢威脅本官?!」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師爺連忙勸道:「他畢竟是流雲宗的人,我們不好明著動他。」

  「流雲宗又如何?!」

  吳德才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別忘了,咱們背後站著的是誰!那批物資可是要送去那邊的,若是耽誤了,你我都得死!」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傳訊玉符,咬牙切齒道:「給那位大人傳信,就說流雲宗來了個不知死活的絆腳石,請他老人家出手,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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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縣衙的顧言,臉上那副義正詞嚴的表情不見了,恢復成了淡然。

  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剛才那一出,既是立威,也是試探。

  他在試探吳德才背後的靠山,試探這個小小的縣令,敢不敢把他放眼裡。

  這長寧縣地處偏遠,資源貧瘠,除了那所謂的萬壽無疆瓷,也就是一些凡俗金銀。

  可吳德才剛才拿出來的庚金,絕非凡物。

  這說明,這裡有一條隱秘的利益鏈條。

  顧言找了個沒人的巷子,身形一晃,借著《斂息龜蛇功》的障眼法,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他出現在扎紙鋪的後院。

  這裡有一口以前挖的枯井,直通地下暗河。

  顧言盤膝坐在井邊,分出一縷神識,順著那陰冷的水脈,藉助一個又一個紙紮物的錨點,跨越數萬里,連接到了遠在另一端的某個存在。

  血河宗,議事大殿。

  一身血袍的血劍客高坐於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枚血色的玉簡。

  下方,一名黑衣執事正瑟瑟發抖地匯報:「啟稟宗主,長寧縣那邊的線人傳來急訊。說是有個流雲宗的新任指揮使,叫顧長生,不知好歹,阻斷了我們的物資供應。縣令請求我們派人去把他清理掉。」

  「顧長生?」

  血劍客眼中滿是玩味,「那個據說福緣深厚的廢物?」

  「正是此人。」

  「有意思。」


  血劍客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的血光流轉。

  本體在長寧縣扮演青天大老爺,收割香火願力,阻斷剝削。

  而這被阻斷的利益,最後竟會流向他這個分身的口袋裡。

  這長寧縣的縣令,則是他血河宗扶植的傀儡,專門負責搜刮凡俗資源,提煉精血煞氣,供養宗門。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

  血劍客心裡暗笑,如此正合他意。

  這批物資,給血河宗用是浪費,不如留給本體去刷聲望。

  反正他在血河宗的地位,靠的是實力和狠辣,又不是靠這點凡俗供奉。

  「告訴那個蠢貨縣令。」

  血劍客隨手將玉簡捏碎,聲音冰冷,「這顧長生,本座派人親自去殺。讓他把脖子洗乾淨等著,若是那批物資少了一分一毫,本座連他也一起煉了!」

  「遵命!」執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內,血劍客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猩紅的月色。

  「本體要當好人,那我就來當這個惡人。」

  「一正一邪,這一出雙簧戲,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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