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鳥之詩
修奇俯下身，臉頰輕輕地抵在她的膝上。
她的膝蓋是溫熱的，裙布的衣料是熟悉的亞麻質感，甚至能聞到薰衣草皂莢的清淡香氣。
這個姿勢讓他想起曾經無數個被汗水浸濕的午後，在夏爾莊園的門廊邊，苜蓿的清香混著她裙角的陽光味道。
他閉上了眼睛。
仿佛回到多年前的午後，門前那棵老橡樹的影子被拉的很長，悠長的歌謠在耳廓緩緩響起，臉頰傳來裙角被陽光曬過的淡淡餘溫。
此刻是那麼美好，猶如夢中一般。
溫暖而安寧，仿佛逝去的時光都能在這一刻被救贖。
灰霧在四周緩緩流動，歌聲溫柔地可以融化整座森林。
金髮婦人的手落在他的頭頂，指尖穿過他微卷的黑髮，如同記憶中的那般，輕輕地梳理著他的髮絲。
她的哼唱開始變得低沉，變成一種近乎搖籃曲的調子。
「睡吧，孩子！」她的聲音帶著令人沉醉的慈愛和溫柔，「拋去所有的煩擾與憂愁，好好睡上一覺...」
修奇的肩膀微微顫抖，臉依舊埋在那片碎花裙擺上，看不出此刻的表情。
金髮婦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灰霧在她身後無聲匯聚，正緩緩凝聚成濃郁的陰影，如同一張巨大的翅膀，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撫摸著修奇髮絲的手抬起後移，指尖輕撫著他的後頸，似乎帶著無盡的憐愛。
伴隨著頸間溫柔的觸感傳來，修奇又聞到那股清甜的苜蓿花香。
然而在清甜的花香之下，除了隱約纏繞的腐葉與泥土的氣息，還夾雜著一股極淡的腥臭氣味。
陰影中那對巨大的翅膀，彎折成一個巨大的球形，正緩緩將少年包圍在其中。
修奇感到脖頸間的觸感從柔軟變得冰冷而堅硬。
那是一種如同堅硬角質一般的粗糲觸覺。
輕撫的力道變得越來越重，似乎那隻溫柔的手正在發生一種可怕的變化，變得堅硬、彎曲。
在朦朧的月光下泛出金屬般冷硬的幽光，就好像被一隻巨大鷹隼的銳爪緊緊扣死一般。
他能感受到懷中的紫色卡牌傳來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幾乎要燙傷他的皮膚。
腰間長劍開始震顫，一道清冷的輝光透過劍鞘將前面的灰霧切散，在他身邊映照出一小片光亮之地。
噗嗤——
細碎的破裂之聲響起，那是如同鐵網被抓破的刺耳聲響。
他周身那層無形的防護網，此刻正在經歷著一場磨難。
四級的戲法【劍刃防護】，迸發出如蛛網碎裂般的鐵色光屑，如同火花一般四濺飛舞，在月光下映照出一雙——
彎曲、銳利、帶著彎鉤利爪的角質之手。
「你知道嗎...」一道清晰的聲音從她膝前少年口中傳來，「我最近學會了一種很有趣的能力！」
女人的手指為之一頓。
「我可以把殺死的怪物製作成怪物卡牌，」修奇語氣平靜，仿佛與家人分享日常瑣事般的口吻，
「只要是被我親手殺死的怪物，都能製作成卡牌！」
「很神奇的，對不對？」
「太神奇了...孩子，」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你一向都是如此出色。」
「是啊。」少年輕輕的笑了，臉上帶著無限的緬懷與溫柔。
「我剛剛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面前的她。
金髮婦人的臉上依舊是恬靜和溫婉，看著他的目光中似乎帶有無盡的溫柔和慈愛。
「如果我不願與你分離的話...」
「要怎樣...才能...讓你一直陪伴我...」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
少年的表情極為認真，眼神變得愈發專注。
他的指尖緩緩上移，握住腰間的劍柄，感受著懷中那張紫色卡牌熾熱如同烙鐵般的掙脫之意。
「如果我在這裡，將你殺了——」
「再製作成一張卡牌...」
「那樣的話，你是否就可以...永遠的...」
「...陪伴我！」
修奇的眼泓清澈見底，沒有一絲猩紅之色。
話音剛落，
少年面前那張溫婉之臉的笑容褪盡，慈愛的眼眸被拉長、眼珠化為兩顆琥珀色的豎瞳，如同擇人而噬的深淵凶獸、再也找不到一絲片刻前的溫柔。
頭髮的色澤由金黃化為碧綠，一雙如精靈一般尖俏的長耳豎立，嘴巴微微裂開、露出裡面尖細而緊密排列的利齒。
她的身軀變得佝僂，無數如細絲般的裂紋從身上的白色碎花長裙面上浮現，一對巨大如風車般的翅膀從身後灰霧中顯現，上面是一根根泛著金屬光澤的灰羽。
「鳥妖...」他的目光變得黯淡，手中長劍的震顫之感卻愈發強烈。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
呼——
回復他的是一隻彎曲、銳利的巨大銳爪——那是一雙如同猛禽般足以撕裂一切血肉的利爪。
一道灰褐的冷線一閃而過，颳起的勁風發出脆鳴聲響，目標是少年的脖頸位置。
少年胸前那股灼熱之感猛然炸開！一股狂暴而決絕的的意志，仿佛正撕裂空間、掙脫卡牌的束縛。
他的眼眸微閃，解除了那道束縛。
「嗚嗷——」
迥異於之前清脆的「嗚嗚」聲，混合憤怒與焦急的咆哮聲響起，一道銀色的流光從少年的胸口迸射而出，在他身前瞬息凝結成實體。
「公主」全身銀色毛髮根根倒豎，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光源隱約縈繞在它周身，遠遠看著就像披著一層燃燒的餘燼。
那雙大眼睛中燃燒著守護之火，目光冷冽地盯著前方被巨大灰翅包裹的雌性身影。
手中的已不是那根粗糙的木棒，或者說原來的那根木棒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粗大的棒頭上，無數暗紅色瘤狀物仿佛活過來般，瘋狂生長、固化，最終形成一顆布滿猙獰尖銳棱刺的釘錘錘頭，
釘錘的表面隱約有一道暗紅的流光在遊走，散發著一股灼熱的氣息，連周遭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鳥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數，她的瞳孔驟然微縮成針，一道夾雜驚怒的刺耳鳴叫響起。
「公主」卻沒有半分遲疑，矮小的身軀瞬間爆發與體型截然不符的駭人爆發力，
它的雙腿猛然一蹬，腰身如同弓弦般扭轉緊繃，驟然彈起。
砰——
一道暗色紅練一閃即逝，劃破午夜的寂靜，撕裂空氣發出沉悶如雷般的呼嘯，自下往上，帶著一道奇異的弧線，
悍然轟向鳥妖未被灰羽覆蓋的脖頸...
她的膝蓋是溫熱的，裙布的衣料是熟悉的亞麻質感，甚至能聞到薰衣草皂莢的清淡香氣。
這個姿勢讓他想起曾經無數個被汗水浸濕的午後，在夏爾莊園的門廊邊，苜蓿的清香混著她裙角的陽光味道。
他閉上了眼睛。
仿佛回到多年前的午後，門前那棵老橡樹的影子被拉的很長，悠長的歌謠在耳廓緩緩響起，臉頰傳來裙角被陽光曬過的淡淡餘溫。
此刻是那麼美好，猶如夢中一般。
溫暖而安寧，仿佛逝去的時光都能在這一刻被救贖。
灰霧在四周緩緩流動，歌聲溫柔地可以融化整座森林。
金髮婦人的手落在他的頭頂，指尖穿過他微卷的黑髮，如同記憶中的那般，輕輕地梳理著他的髮絲。
她的哼唱開始變得低沉，變成一種近乎搖籃曲的調子。
「睡吧，孩子！」她的聲音帶著令人沉醉的慈愛和溫柔，「拋去所有的煩擾與憂愁，好好睡上一覺...」
修奇的肩膀微微顫抖，臉依舊埋在那片碎花裙擺上，看不出此刻的表情。
金髮婦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灰霧在她身後無聲匯聚，正緩緩凝聚成濃郁的陰影，如同一張巨大的翅膀，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撫摸著修奇髮絲的手抬起後移，指尖輕撫著他的後頸，似乎帶著無盡的憐愛。
伴隨著頸間溫柔的觸感傳來，修奇又聞到那股清甜的苜蓿花香。
然而在清甜的花香之下，除了隱約纏繞的腐葉與泥土的氣息，還夾雜著一股極淡的腥臭氣味。
陰影中那對巨大的翅膀，彎折成一個巨大的球形，正緩緩將少年包圍在其中。
修奇感到脖頸間的觸感從柔軟變得冰冷而堅硬。
那是一種如同堅硬角質一般的粗糲觸覺。
輕撫的力道變得越來越重，似乎那隻溫柔的手正在發生一種可怕的變化，變得堅硬、彎曲。
在朦朧的月光下泛出金屬般冷硬的幽光，就好像被一隻巨大鷹隼的銳爪緊緊扣死一般。
他能感受到懷中的紫色卡牌傳來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幾乎要燙傷他的皮膚。
腰間長劍開始震顫，一道清冷的輝光透過劍鞘將前面的灰霧切散，在他身邊映照出一小片光亮之地。
噗嗤——
細碎的破裂之聲響起，那是如同鐵網被抓破的刺耳聲響。
他周身那層無形的防護網，此刻正在經歷著一場磨難。
四級的戲法【劍刃防護】，迸發出如蛛網碎裂般的鐵色光屑，如同火花一般四濺飛舞，在月光下映照出一雙——
彎曲、銳利、帶著彎鉤利爪的角質之手。
「你知道嗎...」一道清晰的聲音從她膝前少年口中傳來，「我最近學會了一種很有趣的能力！」
女人的手指為之一頓。
「我可以把殺死的怪物製作成怪物卡牌，」修奇語氣平靜，仿佛與家人分享日常瑣事般的口吻，
「只要是被我親手殺死的怪物，都能製作成卡牌！」
「很神奇的，對不對？」
「太神奇了...孩子，」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你一向都是如此出色。」
「是啊。」少年輕輕的笑了，臉上帶著無限的緬懷與溫柔。
「我剛剛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面前的她。
金髮婦人的臉上依舊是恬靜和溫婉，看著他的目光中似乎帶有無盡的溫柔和慈愛。
「如果我不願與你分離的話...」
「要怎樣...才能...讓你一直陪伴我...」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
少年的表情極為認真，眼神變得愈發專注。
他的指尖緩緩上移，握住腰間的劍柄，感受著懷中那張紫色卡牌熾熱如同烙鐵般的掙脫之意。
「如果我在這裡，將你殺了——」
「再製作成一張卡牌...」
「那樣的話，你是否就可以...永遠的...」
「...陪伴我！」
修奇的眼泓清澈見底，沒有一絲猩紅之色。
話音剛落，
少年面前那張溫婉之臉的笑容褪盡，慈愛的眼眸被拉長、眼珠化為兩顆琥珀色的豎瞳，如同擇人而噬的深淵凶獸、再也找不到一絲片刻前的溫柔。
頭髮的色澤由金黃化為碧綠，一雙如精靈一般尖俏的長耳豎立，嘴巴微微裂開、露出裡面尖細而緊密排列的利齒。
她的身軀變得佝僂，無數如細絲般的裂紋從身上的白色碎花長裙面上浮現，一對巨大如風車般的翅膀從身後灰霧中顯現，上面是一根根泛著金屬光澤的灰羽。
「鳥妖...」他的目光變得黯淡，手中長劍的震顫之感卻愈發強烈。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
呼——
回復他的是一隻彎曲、銳利的巨大銳爪——那是一雙如同猛禽般足以撕裂一切血肉的利爪。
一道灰褐的冷線一閃而過，颳起的勁風發出脆鳴聲響，目標是少年的脖頸位置。
少年胸前那股灼熱之感猛然炸開！一股狂暴而決絕的的意志，仿佛正撕裂空間、掙脫卡牌的束縛。
他的眼眸微閃，解除了那道束縛。
「嗚嗷——」
迥異於之前清脆的「嗚嗚」聲，混合憤怒與焦急的咆哮聲響起，一道銀色的流光從少年的胸口迸射而出，在他身前瞬息凝結成實體。
「公主」全身銀色毛髮根根倒豎，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光源隱約縈繞在它周身，遠遠看著就像披著一層燃燒的餘燼。
那雙大眼睛中燃燒著守護之火，目光冷冽地盯著前方被巨大灰翅包裹的雌性身影。
手中的已不是那根粗糙的木棒，或者說原來的那根木棒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粗大的棒頭上，無數暗紅色瘤狀物仿佛活過來般，瘋狂生長、固化，最終形成一顆布滿猙獰尖銳棱刺的釘錘錘頭，
釘錘的表面隱約有一道暗紅的流光在遊走，散發著一股灼熱的氣息，連周遭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鳥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數，她的瞳孔驟然微縮成針，一道夾雜驚怒的刺耳鳴叫響起。
「公主」卻沒有半分遲疑，矮小的身軀瞬間爆發與體型截然不符的駭人爆發力，
它的雙腿猛然一蹬，腰身如同弓弦般扭轉緊繃，驟然彈起。
砰——
一道暗色紅練一閃即逝，劃破午夜的寂靜，撕裂空氣發出沉悶如雷般的呼嘯，自下往上，帶著一道奇異的弧線，
悍然轟向鳥妖未被灰羽覆蓋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