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引蛇出洞計
兩人趕緊扶著因為高度緊張而有些虛脫的展博從巨石上下來。
腳一沾地，丁明成就迫不及待地抓住展博的胳膊。
「展博！快說！」
「方青是不是找到帳本了？」
「帳本藏在哪兒？」
「我立刻帶人去取！」
「只要帳本到手，林大人就能頂住所有壓力！」
「那些世家門閥，這次非得狠狠出次血不可！」
丁明成語速飛快，仿佛已經看到巡鹽衛揚眉吐氣的那天。
然而，展博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了他頭上。
丁明成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只見展博臉上已經是一種麻木的，生無可戀的表情。
「方青……這次旗語打得是挺急。」
「但他真的沒說什麼重要信息。」
「連帳本的邊兒都沒提到。」
「什麼？！」
顧長淵和丁明成再次同時驚呼。
「那他剛才那麼著急，到底在說什麼？」
顧長淵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展博深吸一口氣，想了想，又拿起那兩根細竹做的旗杆，沒有揮舞，而是將它們握在手中，像握著某種的擊打樂器。
然後，他有節奏地用旗杆相互敲擊起來。
「嗒，嗒嗒，嗒嗒嗒……」
清脆的敲擊聲，配合著這節奏，展博用一種近乎快板的語調，字正腔圓地開口。
「扁擔長，板凳寬。」
「扁擔想要綁在板凳上。」
「板凳不讓扁擔綁在板凳上。」
「可扁擔它偏偏就要綁在板凳上！」
……
空氣突然安靜。
顧長淵看著展博用旗杆打著節奏，搖頭晃腦的樣子。
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人都懵了。
丁明成也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展博念完，放下旗杆，一臉無辜且篤定地看向兩位大人。
「我保證，絕對沒弄錯。」
「方青傳來的，就是這麼一段……嗯……當然，裡面的節奏是我後架上去的……」
顧長淵用手扶住了旁邊的石壁，他覺得有點暈。
丁明成則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兩根旗杆，仿佛要從中看出花來。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
「我明白了！」
顧長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轉頭盯住他。
「你明白什麼了？」
「方青這話里是不是有暗語？」
丁明成眼睛微眯，臉上浮現出一種超然世外，洞悉真相的睿智光芒。
他緩緩地極其凝重地點了點頭。
「方青……果然聰明啊。」
顧長淵臉上頓時湧現出狂喜！
沒想到這個平時頭腦簡單，遇事只懂抄傢伙就上的下屬，關鍵時刻竟如此靠譜！
下一刻，丁明成用極其嚴肅的語氣，一字一句道。
「方青說的這個……」
「是天津衛那邊一種失傳已久的快板書！」
「你還別說，這詞編得真挺順口，朗朗上口！」
「展博，你再念一遍，我好好學學這快板怎麼打……」
丁明成話還沒說完。
一隻官靴底子就在他視線里急速放大。
砰！
顧長淵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丁明成的屁股上。
「滾犢子！」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學快板？！」
「信不信我先把你揍成快板？！」
丁明成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拍掉官服上的鞋印。
「顧大人，您這做嘛呀……可……可這聽著就是天津衛快板啊……」
「大人你這做嘛怎麼還動上腳了捏……」
……
此刻，感到懵逼的遠不止顧長淵他們。
虎跳峽對岸，一直緊跟在方青身邊的曾倩，也是一臉茫然。
剛才方青把那二十名預備營成員像撒豆子一樣派出去，只讓他們半個時辰後回來匯報。
搜索區域和方式幾乎沒有任何指示。
完全是漫無目的。
可就在剛才，方青卻對著顧長淵他們的方向，打出了一套又急又密的旗語。
那副焦急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們有了重大發現。
曾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們明明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你剛才打旗語的樣子，為什麼那麼著急？」
「就好像我們已經找到了帳本一樣。」
曾倩的聲音里滿是困惑。
方青不慌不忙地從石頭上跳下。
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然後從隨身包袱里掏出油紙包著的肉乾和一個水囊。
他把肉乾撕下一半，連水囊一起遞給曾倩。
自己則拿起剩下的半塊，塞進嘴裡慢慢咀嚼。
曾倩接過肉乾和水，卻沒有吃。
她目光依舊緊緊鎖在方青臉上，想要看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方青嚼了幾口肉乾，又仰頭灌了半口水。
他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確認近處沒有其他人，這才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顧大人說過，玉面書生這人，極其狡猾，生性多疑。」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鐵了心要藏一件東西。」
「別說我們這三十人，就算人數再翻十倍，恐怕也未必能找到。」
方青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層巒疊嶂，怪石林立的虎跳峽。
「這老虎灘，特別是虎跳峽，地勢太複雜了。」
「有山，有水，有樹林，還有無數岩洞裂縫。」
「想把一本小小的帳本藏起來，比藏起一粒沙子還簡單。」
方青很清楚，即便是在他來的那個時代，擁有各種高科技探測儀器。
想在如此複雜廣闊的地形中，精準定位一個小物件，也如同大海撈針。
更別說現在了。
「所以，硬找是下策，那是大海撈針！」
方青咽下嘴裡的肉乾：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
「引蛇出洞。」
曾倩聞言，秀眉微蹙，隨即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她有點明白了方青的意思。
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掠過玉面書生藏身的那個岩洞方向。
方青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提起另個事情。
「你猜，現在暗處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們？」
「尤其是盯著我和展博用旗語交流？」
方青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曾倩的心猛地一沉。
她原本以為，方青選擇在這個高地用旗語，是看中其方便和展播交流旗語，就算被發現也沒關係，因為旗語本身難以被破譯。
現在看來，方青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讓某些人看到他們的旗語通訊！
「你的意思是……」
曾倩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寒意。
方青點點頭，繼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而且我幾乎可以斷定」
「我和展博會旗語這件事，早就被人寫成了紙條，放在玉面書生的桌子上了。」
曾倩是何等聰明之人。
方青這一點撥，她瞬間就想通了關鍵，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她猛地想起進入虎跳峽前，方青對隊伍那看似隨意的分組。
她的目光，猛地看向魯劍鋒小組正在搜索的那片區域……
……
腳一沾地，丁明成就迫不及待地抓住展博的胳膊。
「展博！快說！」
「方青是不是找到帳本了？」
「帳本藏在哪兒？」
「我立刻帶人去取！」
「只要帳本到手，林大人就能頂住所有壓力！」
「那些世家門閥，這次非得狠狠出次血不可！」
丁明成語速飛快，仿佛已經看到巡鹽衛揚眉吐氣的那天。
然而，展博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了他頭上。
丁明成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只見展博臉上已經是一種麻木的，生無可戀的表情。
「方青……這次旗語打得是挺急。」
「但他真的沒說什麼重要信息。」
「連帳本的邊兒都沒提到。」
「什麼？！」
顧長淵和丁明成再次同時驚呼。
「那他剛才那麼著急，到底在說什麼？」
顧長淵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展博深吸一口氣，想了想，又拿起那兩根細竹做的旗杆，沒有揮舞，而是將它們握在手中，像握著某種的擊打樂器。
然後，他有節奏地用旗杆相互敲擊起來。
「嗒，嗒嗒，嗒嗒嗒……」
清脆的敲擊聲，配合著這節奏，展博用一種近乎快板的語調，字正腔圓地開口。
「扁擔長，板凳寬。」
「扁擔想要綁在板凳上。」
「板凳不讓扁擔綁在板凳上。」
「可扁擔它偏偏就要綁在板凳上！」
……
空氣突然安靜。
顧長淵看著展博用旗杆打著節奏，搖頭晃腦的樣子。
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人都懵了。
丁明成也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展博念完，放下旗杆，一臉無辜且篤定地看向兩位大人。
「我保證，絕對沒弄錯。」
「方青傳來的，就是這麼一段……嗯……當然，裡面的節奏是我後架上去的……」
顧長淵用手扶住了旁邊的石壁，他覺得有點暈。
丁明成則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兩根旗杆，仿佛要從中看出花來。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
「我明白了！」
顧長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轉頭盯住他。
「你明白什麼了？」
「方青這話里是不是有暗語？」
丁明成眼睛微眯，臉上浮現出一種超然世外，洞悉真相的睿智光芒。
他緩緩地極其凝重地點了點頭。
「方青……果然聰明啊。」
顧長淵臉上頓時湧現出狂喜！
沒想到這個平時頭腦簡單，遇事只懂抄傢伙就上的下屬，關鍵時刻竟如此靠譜！
下一刻，丁明成用極其嚴肅的語氣，一字一句道。
「方青說的這個……」
「是天津衛那邊一種失傳已久的快板書！」
「你還別說，這詞編得真挺順口，朗朗上口！」
「展博，你再念一遍，我好好學學這快板怎麼打……」
丁明成話還沒說完。
一隻官靴底子就在他視線里急速放大。
砰！
顧長淵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丁明成的屁股上。
「滾犢子！」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學快板？！」
「信不信我先把你揍成快板？！」
丁明成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拍掉官服上的鞋印。
「顧大人，您這做嘛呀……可……可這聽著就是天津衛快板啊……」
「大人你這做嘛怎麼還動上腳了捏……」
……
此刻，感到懵逼的遠不止顧長淵他們。
虎跳峽對岸，一直緊跟在方青身邊的曾倩，也是一臉茫然。
剛才方青把那二十名預備營成員像撒豆子一樣派出去，只讓他們半個時辰後回來匯報。
搜索區域和方式幾乎沒有任何指示。
完全是漫無目的。
可就在剛才，方青卻對著顧長淵他們的方向，打出了一套又急又密的旗語。
那副焦急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們有了重大發現。
曾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們明明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你剛才打旗語的樣子，為什麼那麼著急？」
「就好像我們已經找到了帳本一樣。」
曾倩的聲音里滿是困惑。
方青不慌不忙地從石頭上跳下。
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然後從隨身包袱里掏出油紙包著的肉乾和一個水囊。
他把肉乾撕下一半，連水囊一起遞給曾倩。
自己則拿起剩下的半塊，塞進嘴裡慢慢咀嚼。
曾倩接過肉乾和水，卻沒有吃。
她目光依舊緊緊鎖在方青臉上，想要看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方青嚼了幾口肉乾，又仰頭灌了半口水。
他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確認近處沒有其他人，這才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顧大人說過，玉面書生這人，極其狡猾，生性多疑。」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鐵了心要藏一件東西。」
「別說我們這三十人，就算人數再翻十倍，恐怕也未必能找到。」
方青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層巒疊嶂，怪石林立的虎跳峽。
「這老虎灘，特別是虎跳峽，地勢太複雜了。」
「有山，有水，有樹林，還有無數岩洞裂縫。」
「想把一本小小的帳本藏起來，比藏起一粒沙子還簡單。」
方青很清楚，即便是在他來的那個時代，擁有各種高科技探測儀器。
想在如此複雜廣闊的地形中，精準定位一個小物件，也如同大海撈針。
更別說現在了。
「所以，硬找是下策，那是大海撈針！」
方青咽下嘴裡的肉乾：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
「引蛇出洞。」
曾倩聞言，秀眉微蹙，隨即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她有點明白了方青的意思。
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掠過玉面書生藏身的那個岩洞方向。
方青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提起另個事情。
「你猜，現在暗處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們？」
「尤其是盯著我和展博用旗語交流？」
方青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曾倩的心猛地一沉。
她原本以為，方青選擇在這個高地用旗語，是看中其方便和展播交流旗語，就算被發現也沒關係，因為旗語本身難以被破譯。
現在看來，方青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讓某些人看到他們的旗語通訊！
「你的意思是……」
曾倩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寒意。
方青點點頭，繼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而且我幾乎可以斷定」
「我和展博會旗語這件事，早就被人寫成了紙條，放在玉面書生的桌子上了。」
曾倩是何等聰明之人。
方青這一點撥，她瞬間就想通了關鍵，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她猛地想起進入虎跳峽前，方青對隊伍那看似隨意的分組。
她的目光，猛地看向魯劍鋒小組正在搜索的那片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