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何至於此？
方青漫天槍雨與鄭山河拳鋒對撞之前，一道青色劍芒撕裂空氣，攜著無匹威壓搶先一步，狠狠撞上鄭山河的拳勢！
同時，一道清冷悅耳的嗓音自劍光中傳來：
「鄭山河，你要清理誰的門戶？」
原本氣勢洶洶的鄭山河，在觸及那青色劍網的剎那，竟如耗子見貓般瞳孔驟縮，眼底湧上驚懼之色！
砰！
劍網與拳影首次碰撞，發出金鐵交擊的爆鳴！鄭山河處於下風，臉上瞬間閃過痛苦之色，身形節節敗退。
青色劍光卻緊咬不放，如影隨形，逼得他連連後退，腳下大理石地磚接連爆碎，竟被硬生生犁出兩條深溝！
直至倒退十餘米，鄭山河才怒吼一聲，猛然向後躍出數丈，勉強拉開與劍網的距離。
他背靠牆壁，低頭看向自己拳面……上面布滿縱橫交錯的劍痕，鮮血淋漓，胸口的袍服更是被劃開一道十多公分長的裂口，深可見骨。
鄭山河抬起頭，早先的傲慢已蕩然無存，聲音裡帶上幾分卑微：
「二小姐……老朽不過失手殺了方家帳房之子，又想廢掉方青這鹽奴出身的小子……何至於此？」
青色劍光倏然收斂，露出一道綽約身影。
正是方靈素。
她今日一襲青衣長裙，手握長劍，立於風中。
裙裾微揚，青絲如瀑，身段曲線在衣衫下若隱若現……
纖腰盈盈一握，胸.脯飽滿挺拔，長腿筆直修長。
那張臉更是精緻得令人屏息：肌膚白皙如玉，眉眼如畫，鼻樑挺秀，唇瓣嫣紅如櫻，下頜線條柔和卻自帶一股清冷氣質。
方靈素側首瞥了方青一眼，嗓音清淡：
「無事？」
方青搖頭。
她這才緩緩轉向鄭山河，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方青要離開山河拳院，你要攔著？！」
鄭山河老臉漲紅。
當著眾多弟子的面，他實在不願鬆口放人，可實力差距擺在眼前……
未等他回應，一道蒼老嘶啞的嗓音自後院傳來：
「方靈素，若是加上老朽呢。夠不夠資格攔他？」
只見一名雙手揣在袖中的灰衣老者，慢悠悠跨過後院門檻，踱步而出。
正是跟隨方鏡元的祝老。
他眯眼打量方靈素，乾瘦的臉上扯出一絲冷笑：
「若是老朽與鄭山河聯手……你還能勝麼？」
「方靈素，你可別忘了，你的內傷是什麼光景……」
方靈素秀眉微蹙，隨即冷哼一聲：
「對付你們兩個，足矣。」
說罷方靈素又一次抽出長劍。
祝老與鄭山河同時色變。
方靈素當年被譽為仙道種子，乃是大乾王朝年輕一代中最耀眼的存在，雖因故自仙門返回，修為依舊深不可測。
即便如今她身帶傷，二人聯手也未必有必勝把握。
若在她鼎盛時期，他們甚至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忽然握住了方靈素的皓腕。
感受到那掌心傳來的溫度，方靈素嬌軀輕輕一顫，卻未掙脫。
方青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平靜如深潭，卻字字清晰：
「二小姐，這兩條老狗的性命……待我踏入真元境，自會親手來取。」
方靈素轉過頭，深深看了方青一眼。
接著，蹭的一聲……
長劍歸鞘！
她不再多言，轉身便向拳院大門走去。
祝老眼神陡然陰鷙。
方靈素性子孤高清冷，向來對男子不假辭色，正是這份冰潔氣質讓他動了收為爐鼎的念頭。
可如今，這從未讓男子近身的女子，竟任由方青握住手腕而未露牴觸……
一股無名妒火竄上祝老心頭。
他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徑直退回後院。
方青隨方靈素向外走去，剛行十餘步，身後卻傳來方楚嵐的聲音：
「方青，你不是自認鄭師有眼無珠嗎？我在武科考等你。」
「夠膽就來比一比，誰的排名更高！」
……
方青腳下沒有絲毫停滯，仿佛根本沒聽見方楚嵐在身後叫嚷的話語。
他徑直朝著山河拳院大門外走去。
鄭山河此時終於緩過神來，他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方青，你改修功法，潛力早已耗盡，還真以為自己能突破到真元境？」
「老夫今日就把話放在這兒，我在真元境等你來取我和祝老的性命！」
「希望你言而有信，別讓老夫失望！」
方青依舊沒有回頭。
他甚至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那些話只是掠過耳畔的一陣風。
他向來習慣用行動這名自己，用實力實踐諾言。
此時轉身爭辯、放狠話，除了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來到山河拳院那扇巍峨的大門前，方青停下了腳步。
他目光落在謝雲舟心口處。
那柄斷刀還深深嵌在那裡，血跡早已凝固成暗紅色。
方青緩緩彎下腰，將斷刀從謝雲舟的胸膛中拔了出來。
刀刃與骨骼摩擦發出細微卻刺耳的聲音。
他沒有多看那刀一眼，只是手腕隨意一抖。
嗖！
斷刀瞬間化作一道凜冽的寒芒，破空而去，最終鏘的一聲脆響，狠狠扎進了山河拳院高懸的鎏金牌匾正中！
刀身入木三分，微微震顫，在漸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下一刻，方青再次彎腰，小心翼翼地將謝雲舟已經冰涼的軀體背到自己的背上。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仿佛只是背著一個熟睡的人。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如同浸透墨汁的綢緞，緩緩覆蓋了整個城池。
方青背著謝雲舟，按照方萬三之前告知的路線，一步一步朝謝雲舟家的方向走去。
途徑一處夜市，喧囂的人聲與燈火撲面而來。
攤販的吆喝、食物的香氣、孩童的嬉笑……這一切鮮活的生活氣息，卻與他背上冰冷的寂靜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方青在街邊看到一個賣燈籠的攤位，各式燈籠在架子上輕輕搖曳，暖黃的光暈溫暖了周遭一小片夜色。
他走上前，掏出幾個銅錢遞給攤主，選了一盞最樸素、沒有任何花紋的白色紙燈籠。用火摺子點燃其中的蠟燭後，朦朧的光便從薄紙中透了出來，將他腳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照亮了一小圈。
方青拎起燈籠，繼續前行。
光影隨著他的步伐晃動，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短短的影子。他微微側頭：
「知道你怕黑……黃泉路遠，就由我親自為你掌這盞燈。」
「有了光，你應該……就不會那麼害怕了吧？」
沒有人回答，只有燈籠里的燭火，輕輕跳動著。
……
同時，一道清冷悅耳的嗓音自劍光中傳來：
「鄭山河，你要清理誰的門戶？」
原本氣勢洶洶的鄭山河，在觸及那青色劍網的剎那，竟如耗子見貓般瞳孔驟縮，眼底湧上驚懼之色！
砰！
劍網與拳影首次碰撞，發出金鐵交擊的爆鳴！鄭山河處於下風，臉上瞬間閃過痛苦之色，身形節節敗退。
青色劍光卻緊咬不放，如影隨形，逼得他連連後退，腳下大理石地磚接連爆碎，竟被硬生生犁出兩條深溝！
直至倒退十餘米，鄭山河才怒吼一聲，猛然向後躍出數丈，勉強拉開與劍網的距離。
他背靠牆壁，低頭看向自己拳面……上面布滿縱橫交錯的劍痕，鮮血淋漓，胸口的袍服更是被劃開一道十多公分長的裂口，深可見骨。
鄭山河抬起頭，早先的傲慢已蕩然無存，聲音裡帶上幾分卑微：
「二小姐……老朽不過失手殺了方家帳房之子，又想廢掉方青這鹽奴出身的小子……何至於此？」
青色劍光倏然收斂，露出一道綽約身影。
正是方靈素。
她今日一襲青衣長裙，手握長劍，立於風中。
裙裾微揚，青絲如瀑，身段曲線在衣衫下若隱若現……
纖腰盈盈一握，胸.脯飽滿挺拔，長腿筆直修長。
那張臉更是精緻得令人屏息：肌膚白皙如玉，眉眼如畫，鼻樑挺秀，唇瓣嫣紅如櫻，下頜線條柔和卻自帶一股清冷氣質。
方靈素側首瞥了方青一眼，嗓音清淡：
「無事？」
方青搖頭。
她這才緩緩轉向鄭山河，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方青要離開山河拳院，你要攔著？！」
鄭山河老臉漲紅。
當著眾多弟子的面，他實在不願鬆口放人，可實力差距擺在眼前……
未等他回應，一道蒼老嘶啞的嗓音自後院傳來：
「方靈素，若是加上老朽呢。夠不夠資格攔他？」
只見一名雙手揣在袖中的灰衣老者，慢悠悠跨過後院門檻，踱步而出。
正是跟隨方鏡元的祝老。
他眯眼打量方靈素，乾瘦的臉上扯出一絲冷笑：
「若是老朽與鄭山河聯手……你還能勝麼？」
「方靈素，你可別忘了，你的內傷是什麼光景……」
方靈素秀眉微蹙，隨即冷哼一聲：
「對付你們兩個，足矣。」
說罷方靈素又一次抽出長劍。
祝老與鄭山河同時色變。
方靈素當年被譽為仙道種子，乃是大乾王朝年輕一代中最耀眼的存在，雖因故自仙門返回，修為依舊深不可測。
即便如今她身帶傷，二人聯手也未必有必勝把握。
若在她鼎盛時期，他們甚至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忽然握住了方靈素的皓腕。
感受到那掌心傳來的溫度，方靈素嬌軀輕輕一顫，卻未掙脫。
方青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平靜如深潭，卻字字清晰：
「二小姐，這兩條老狗的性命……待我踏入真元境，自會親手來取。」
方靈素轉過頭，深深看了方青一眼。
接著，蹭的一聲……
長劍歸鞘！
她不再多言，轉身便向拳院大門走去。
祝老眼神陡然陰鷙。
方靈素性子孤高清冷，向來對男子不假辭色，正是這份冰潔氣質讓他動了收為爐鼎的念頭。
可如今，這從未讓男子近身的女子，竟任由方青握住手腕而未露牴觸……
一股無名妒火竄上祝老心頭。
他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徑直退回後院。
方青隨方靈素向外走去，剛行十餘步，身後卻傳來方楚嵐的聲音：
「方青，你不是自認鄭師有眼無珠嗎？我在武科考等你。」
「夠膽就來比一比，誰的排名更高！」
……
方青腳下沒有絲毫停滯，仿佛根本沒聽見方楚嵐在身後叫嚷的話語。
他徑直朝著山河拳院大門外走去。
鄭山河此時終於緩過神來，他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方青，你改修功法，潛力早已耗盡，還真以為自己能突破到真元境？」
「老夫今日就把話放在這兒，我在真元境等你來取我和祝老的性命！」
「希望你言而有信，別讓老夫失望！」
方青依舊沒有回頭。
他甚至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那些話只是掠過耳畔的一陣風。
他向來習慣用行動這名自己，用實力實踐諾言。
此時轉身爭辯、放狠話，除了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來到山河拳院那扇巍峨的大門前，方青停下了腳步。
他目光落在謝雲舟心口處。
那柄斷刀還深深嵌在那裡，血跡早已凝固成暗紅色。
方青緩緩彎下腰，將斷刀從謝雲舟的胸膛中拔了出來。
刀刃與骨骼摩擦發出細微卻刺耳的聲音。
他沒有多看那刀一眼，只是手腕隨意一抖。
嗖！
斷刀瞬間化作一道凜冽的寒芒，破空而去，最終鏘的一聲脆響，狠狠扎進了山河拳院高懸的鎏金牌匾正中！
刀身入木三分，微微震顫，在漸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下一刻，方青再次彎腰，小心翼翼地將謝雲舟已經冰涼的軀體背到自己的背上。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仿佛只是背著一個熟睡的人。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如同浸透墨汁的綢緞，緩緩覆蓋了整個城池。
方青背著謝雲舟，按照方萬三之前告知的路線，一步一步朝謝雲舟家的方向走去。
途徑一處夜市，喧囂的人聲與燈火撲面而來。
攤販的吆喝、食物的香氣、孩童的嬉笑……這一切鮮活的生活氣息，卻與他背上冰冷的寂靜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方青在街邊看到一個賣燈籠的攤位，各式燈籠在架子上輕輕搖曳，暖黃的光暈溫暖了周遭一小片夜色。
他走上前，掏出幾個銅錢遞給攤主，選了一盞最樸素、沒有任何花紋的白色紙燈籠。用火摺子點燃其中的蠟燭後，朦朧的光便從薄紙中透了出來，將他腳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照亮了一小圈。
方青拎起燈籠，繼續前行。
光影隨著他的步伐晃動，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短短的影子。他微微側頭：
「知道你怕黑……黃泉路遠，就由我親自為你掌這盞燈。」
「有了光，你應該……就不會那麼害怕了吧？」
沒有人回答，只有燈籠里的燭火，輕輕跳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