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嚼米
巡鹽衛每個成員都武功高強，擅長的是剿匪和整個鹽商鹽路的暢通保護工作。
簡單說，巡鹽衛屬於進攻型選手。
而對於罪案現場的勘查，以及兇手的緝拿，還是六扇門更加專業一些。
顧長淵想要徵調六扇門的仵作，和一些擅長通過蛛絲馬跡尋找線索的判案人員，這在以往的一些案件當中，也算是正常的。
此時，魏武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趕緊拱手道：
「顧大人，您有所不知。六扇門的仵作現在都被另外一個案子臨時全都徵調過去。」
「那個案子在刑部那邊已經掛了名，六扇門現在也是集體偵辦。」
「很多六扇門的捕頭和衙役人手都被徵調了過去，否則這一次我們也不會大批量從武館還有拳院徵集那些精英弟子，負責外圍的秩序維護和看守工作。」
「至於五城兵馬司那邊，更是沒有什麼好手。」
「那些人的水平，甚至於連這位小兄弟都不如。」
魏武也是八面玲瓏之人，剛剛看到方青不過是十幾歲的年齡，便身穿著巡鹽衛預備營的衣服，所以見到方青的時候，便主動攀談了幾句。
可此時魏武見到方青不過是憑藉著一部卷宗的隻言片語，加上現場對這些屍體的勘察，便斷定這些屍體根本就不是柳泰的親孫子。
就這種敏銳的洞察力，五城兵馬司的那些人拍馬都比不上。
顧長淵聞言，眼睛就是直接一眯。
這邊他們要抄鹽商柳家，那邊六扇門的仵作和所有人，就都被另外一個案子直接牽扯住。
這要說沒有人從中做小動作，顧長淵是不相信的。
不過此時，鹽商柳家這邊案子，和鹽匪勾結的證據，必須儘快找到。
否則巡鹽御史林大人那邊壓力會直接倍增。
當下，顧長淵冷哼一聲，知道尋找外援支援破案，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魏武見到顧長淵臉上的神色，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些頂層之間的政治鬥爭，像他這個小小的城區六扇門後勤負責人，哪裡敢參與？
只能又是拱了拱手，歉意地直接站在一邊。
魏武不過是六扇門的一個文職人員，管後勤的。
對於這稽查破案，說實話，他也插不上手。
顧長淵歉意地轉頭看了一眼方青：
「方兄弟，第一次出任務就讓你看笑話了。
不過現在看這架勢，刑部和兵部那邊，咱們巡鹽衛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
可下一刻，顧長淵又是感覺到一個頭兩個大。
讓他剿滅鹽匪，保證整個水陸暢通，官方的運鹽商船不會有任何閃失，顧長淵非常擅長。
可此時讓顧長淵勘驗這些屍體，找到那些雜役當中誰是柳泰的親孫子，從而從他們口中撬出需要的證據，這讓顧長淵感覺到，跟讓他去繡花沒有任何區別。
「這些雜役明顯就是柳家提前培養出來的死士。」
「可外面的那些雜役裡面，就算混著柳家的一些嫡系孫子，先說我們能不能找到他們，就算是找到了，他們為了活命，肯定也會咬死不承認。」
丁明成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頭也是擰緊了。
「他們這些人若是不承認，我們想要從他們手中掏出證據，那就更加難辦了。」
下一刻，丁明成一咬牙：
「只能老虎凳、辣椒水，這一套下來，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面撬出一點縫。」
不過丁明成知道，就算是採用刑訊逼供，估計將這些人的嘴巴撬開，直到拿到真正的證據，恐怕也不是幾天時間能夠搞定的。
外面跪在地上的雜役，足足有幾百個之多。
這些人一個一個審下去，可能很快半個月時間就過去。
估計那邊京城刑部和兵部已經有人發力，開始彈劾巡鹽御史林大人和他們這些巡鹽衛了。
這只能說最後死馬當活馬醫的辦法。
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不管是顧長淵還是丁明成兩人，都是轉頭看向方青的方向。
此時他們看到方青盯著手中的卷宗，不停地在翻找著什麼信息。
下一刻方青目光一亮，點著卷宗的一個地方，停留了許久。
當方青放下卷宗的時候，淡定地開口道：
「我倒是有一些辦法，說不定能讓這些人主動交代出他們和鹽匪勾結的證據。」
顧長淵和丁明成聞言，頓時就是一愣。
就算是站在遠處的魏武，都是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們還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方青剛剛說的是一些辦法。
這種情況，就算是六扇門那些最頂尖的緝私辦案的好手，有一個辦法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方青好像說的是，不止一個辦法？！
而且讓這些柳家人主動供出和鹽匪勾結的證據，這是什麼意思？
這卷宗上寫著，柳家的那些嫡系孫子們好像個個都是人精，不至於這麼傻將自己推向犯罪的深淵吧？
不過此時他們也只能選擇相信方青。
方青直接起身，就是往跪在牆角的那些外圍的管事和雜役走過去。
「按照卷宗上，我需要將符合柳家嫡系孫子的年齡和特徵的人，全部都挑選出來。」
丁明成那邊，立刻手腳麻利地安排下去。
很快，從上百名雜役當中，就是挑選出來三十幾名，不管是年齡和身高，跟卷宗上他們前期所收集到的柳家那些嫡系孫子們特徵相符合的人。
一個不落，全部都挑了出來。
看著這三十多個人，極有可能其中某幾個就是藏著的柳家孫子，丁明成一時之間看得有些頭大。
他實在是想不通，方青要如何從這三十幾人當中找到那僅有的兩三個懷疑對象。
方青這個時候轉頭對著丁明成道：
「丁大哥，幫我拿一袋米，定要那種曬得非常乾燥的米。」
丁明成雖然不清楚方青拿米過來幹什麼，不過他還是立刻安排人照辦。
不一會，一袋曬乾的米便被直接拿了過來。
緊接著，方青直接站在剩下的這些雜役面前道：
「我知道，肯定有柳家人藏在你們這三十幾個雜役當中。」
「這個人應該是偽裝了，所以你們看不出來。」
「不過，我事先聲明，接下來我會逐一地盤查你們。只要你們是真正的柳家雜役，而且平時沒有做過壞事，那麼我們確保你們的清白，很快便會將你們無罪釋放。」
「若是被我查到你們這些人其中的某個是柳家的親孫子所假冒的，那麼我們巡鹽衛會直接現場將你們就地正法。」
說完這些之後，下一刻，方青直接抓起一把米，往他最近的那個雜役嘴巴裡面塞了進去。
「給我用力嚼！嚼十下之後，將米吐出來。」
……
簡單說，巡鹽衛屬於進攻型選手。
而對於罪案現場的勘查，以及兇手的緝拿，還是六扇門更加專業一些。
顧長淵想要徵調六扇門的仵作，和一些擅長通過蛛絲馬跡尋找線索的判案人員，這在以往的一些案件當中，也算是正常的。
此時，魏武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趕緊拱手道：
「顧大人，您有所不知。六扇門的仵作現在都被另外一個案子臨時全都徵調過去。」
「那個案子在刑部那邊已經掛了名，六扇門現在也是集體偵辦。」
「很多六扇門的捕頭和衙役人手都被徵調了過去，否則這一次我們也不會大批量從武館還有拳院徵集那些精英弟子，負責外圍的秩序維護和看守工作。」
「至於五城兵馬司那邊，更是沒有什麼好手。」
「那些人的水平，甚至於連這位小兄弟都不如。」
魏武也是八面玲瓏之人，剛剛看到方青不過是十幾歲的年齡，便身穿著巡鹽衛預備營的衣服，所以見到方青的時候，便主動攀談了幾句。
可此時魏武見到方青不過是憑藉著一部卷宗的隻言片語，加上現場對這些屍體的勘察，便斷定這些屍體根本就不是柳泰的親孫子。
就這種敏銳的洞察力，五城兵馬司的那些人拍馬都比不上。
顧長淵聞言，眼睛就是直接一眯。
這邊他們要抄鹽商柳家，那邊六扇門的仵作和所有人，就都被另外一個案子直接牽扯住。
這要說沒有人從中做小動作，顧長淵是不相信的。
不過此時，鹽商柳家這邊案子，和鹽匪勾結的證據，必須儘快找到。
否則巡鹽御史林大人那邊壓力會直接倍增。
當下，顧長淵冷哼一聲，知道尋找外援支援破案，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魏武見到顧長淵臉上的神色，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些頂層之間的政治鬥爭，像他這個小小的城區六扇門後勤負責人，哪裡敢參與？
只能又是拱了拱手，歉意地直接站在一邊。
魏武不過是六扇門的一個文職人員，管後勤的。
對於這稽查破案，說實話，他也插不上手。
顧長淵歉意地轉頭看了一眼方青：
「方兄弟，第一次出任務就讓你看笑話了。
不過現在看這架勢，刑部和兵部那邊，咱們巡鹽衛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
可下一刻，顧長淵又是感覺到一個頭兩個大。
讓他剿滅鹽匪，保證整個水陸暢通，官方的運鹽商船不會有任何閃失，顧長淵非常擅長。
可此時讓顧長淵勘驗這些屍體，找到那些雜役當中誰是柳泰的親孫子，從而從他們口中撬出需要的證據，這讓顧長淵感覺到，跟讓他去繡花沒有任何區別。
「這些雜役明顯就是柳家提前培養出來的死士。」
「可外面的那些雜役裡面，就算混著柳家的一些嫡系孫子，先說我們能不能找到他們，就算是找到了，他們為了活命，肯定也會咬死不承認。」
丁明成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頭也是擰緊了。
「他們這些人若是不承認，我們想要從他們手中掏出證據，那就更加難辦了。」
下一刻，丁明成一咬牙：
「只能老虎凳、辣椒水，這一套下來，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面撬出一點縫。」
不過丁明成知道，就算是採用刑訊逼供，估計將這些人的嘴巴撬開，直到拿到真正的證據，恐怕也不是幾天時間能夠搞定的。
外面跪在地上的雜役，足足有幾百個之多。
這些人一個一個審下去，可能很快半個月時間就過去。
估計那邊京城刑部和兵部已經有人發力，開始彈劾巡鹽御史林大人和他們這些巡鹽衛了。
這只能說最後死馬當活馬醫的辦法。
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不管是顧長淵還是丁明成兩人，都是轉頭看向方青的方向。
此時他們看到方青盯著手中的卷宗，不停地在翻找著什麼信息。
下一刻方青目光一亮，點著卷宗的一個地方，停留了許久。
當方青放下卷宗的時候，淡定地開口道：
「我倒是有一些辦法，說不定能讓這些人主動交代出他們和鹽匪勾結的證據。」
顧長淵和丁明成聞言，頓時就是一愣。
就算是站在遠處的魏武，都是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們還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方青剛剛說的是一些辦法。
這種情況，就算是六扇門那些最頂尖的緝私辦案的好手，有一個辦法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方青好像說的是，不止一個辦法？！
而且讓這些柳家人主動供出和鹽匪勾結的證據，這是什麼意思？
這卷宗上寫著，柳家的那些嫡系孫子們好像個個都是人精，不至於這麼傻將自己推向犯罪的深淵吧？
不過此時他們也只能選擇相信方青。
方青直接起身，就是往跪在牆角的那些外圍的管事和雜役走過去。
「按照卷宗上，我需要將符合柳家嫡系孫子的年齡和特徵的人，全部都挑選出來。」
丁明成那邊，立刻手腳麻利地安排下去。
很快，從上百名雜役當中，就是挑選出來三十幾名，不管是年齡和身高，跟卷宗上他們前期所收集到的柳家那些嫡系孫子們特徵相符合的人。
一個不落，全部都挑了出來。
看著這三十多個人，極有可能其中某幾個就是藏著的柳家孫子，丁明成一時之間看得有些頭大。
他實在是想不通，方青要如何從這三十幾人當中找到那僅有的兩三個懷疑對象。
方青這個時候轉頭對著丁明成道：
「丁大哥，幫我拿一袋米，定要那種曬得非常乾燥的米。」
丁明成雖然不清楚方青拿米過來幹什麼，不過他還是立刻安排人照辦。
不一會，一袋曬乾的米便被直接拿了過來。
緊接著，方青直接站在剩下的這些雜役面前道：
「我知道，肯定有柳家人藏在你們這三十幾個雜役當中。」
「這個人應該是偽裝了，所以你們看不出來。」
「不過，我事先聲明，接下來我會逐一地盤查你們。只要你們是真正的柳家雜役，而且平時沒有做過壞事，那麼我們確保你們的清白，很快便會將你們無罪釋放。」
「若是被我查到你們這些人其中的某個是柳家的親孫子所假冒的，那麼我們巡鹽衛會直接現場將你們就地正法。」
說完這些之後，下一刻，方青直接抓起一把米，往他最近的那個雜役嘴巴裡面塞了進去。
「給我用力嚼！嚼十下之後，將米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