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淬體丹
到了煮海房這裡。
方靈素稟退了所有人，而且還命令林護衛親自在外面站崗放哨，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到這處煮海房的範圍之內。
而方青則是讓楊志給自己搭把手。
三人進入煮海房之後，便將門窗全部關緊。
不給外人任何偷窺的機會。
緊接著，方青便是讓楊叔將準備好的黃豆放在水桶裡面開始浸泡。
面對李灶頭的時候，楊志嚇得哆哆嗦嗦。
這也不怪楊志。
就算是李灶頭對他們這些底層的鹽戶，只要有正當的理由，都可以隨意的打殺。
畢竟對於方家人來講，他們這些底層的鹽戶，不過是名冊上的一個名字和數字而已。
少了一個名字，最多從別處遷入進來一個就可以。
而且這些鹽戶也都要生兒育女，他們手中所掌握的這些鹽戶奴籍，名字還在不斷的壯大。
而像方靈素這樣的方家高層，一個念頭就可以讓方青和楊志這類掩鹽戶一家人全部都灰飛煙滅。
在這等壓力之下，楊志渾渾噩噩的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他將黃豆泡好，然後按照方青的指令拿出一個磨盤，開始將黃豆磨成豆漿的時候，他這才略微有些回過神來。
「這些黃豆好像是前幾天青子讓我幫他買的。」
「這製取精鹽，難道說還需要用到豆漿不成？」
不過楊志沒有多問，他還是兢兢業業地按照方青的交代，將磨豆漿的工作做到位。
方靈素依然抱著那把外表很普通的長劍，站在盤鐵旁邊。
先是看著方青將從灰場那裡取過來的高濃度的鹽水，一桶一桶地倒進了盤鐵裡面。
雖然方靈素是徽商方家的嫡系，對於青鹽的製取瞭然於心。
此時她就看到方青做的每一個步驟，與她平時所了解到製取青鹽的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同樣地將高濃度的滷水倒進盤鐵，然後下面生火開始熬煮。
不同的就是旁邊楊志在那裡不停地磨豆漿。
這製取精鹽，難道說跟豆漿有關係？
方靈素秀眉微皺，不過還是頗為好奇地繼續等待著。
等到楊志那邊磨了整整一大桶豆漿的時候，方青直接將那一桶豆漿提到了已經煮沸騰的盤鐵面前。
「製取精鹽最關鍵的一個步驟，就是要在這滷水當中淋入豆漿。」
一邊說著，方青用一個大木勺舀了滿滿的豆漿，直接放進了盤鐵里已經不停沸騰的滷水裡面，開始攪拌。
隨著豆漿一入水，頓時原本的豆漿在高溫的情況下，就變成了如同棉絮一般的絮狀物。
方青既然打算抱緊方靈素的大腿，他自然不會藏私。
「不要小瞧了這一瓢豆漿形成的絮狀物。絮狀物就像棉花一般，內部有很多細小的孔洞。這些孔洞可以將這滷水當中的又苦又澀的味道全部都給吸附出來，剩下的就是非常單純的鹽巴的味道。」
實際上，方青還有一層還沒有說。
用豆漿來去除滷水里的苦澀味道，在地球明清時期就已經有此法。
老祖宗們當時就發現，豆漿可以提純鹽的色澤和去除苦味。
究其原理，就是因為海水當中的苦澀味道，主要是由鎂鹽和鈣鹽這些物質引起的。
而豆漿可以和鎂鹽、鈣鹽形成沉澱，進而形成絮狀物，也可以稱之為豆腐的雛形。
另外，豆漿高溫之後，蛋白質變質，也會形成帶有一定孔洞的結構，增強了它的表面積，進一步吸收含鹽滷水當中的其他物質。
雖然豆漿提純精鹽的方法，沒有現代精鹽製法純度那麼高，但在明清時期，已經算是最好用的方法了。
此時方靈素依然抱著劍，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動腳步，來到了盤鐵旁邊。
若是平時，在這盤鐵下面架柴燒灼的時候，盤鐵周圍非常熱，方靈素幾乎不可能頂著熱氣和煙燻火燎站在盤鐵旁邊。
此時方靈素卻是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了方青提取精鹽的所有細節。
於是當她看到方青將半桶豆漿都打到這滷水裡邊，隨著豆漿高溫狀態下形成的絮狀物越來越多，在滷水的表面形成了一層泛著黃色的泡沫，而剩下的滷水的顏色則是變得越來越清澈。
等到方青將表面的那層豆漿的絮狀物泡沫全都用木勺子撇走之後，整個滷水已經變得非常清澈。
這讓方靈素美目當中閃過一抹嘖嘖讚嘆。
站在盤鐵的另外一端，通過沸騰的水汽，抬頭看向方青的方向。
水汽的阻隔之下，方青的整個身形隨著水汽飄揚不斷變形。
不過就算這樣，也讓方靈素第一次認真地打量了一下方青。
見到方靈素打量自己，方青趕緊放下木勺，對著方靈素的方向拱手道：
「卑職本名叫做方青。」
方青說話的時候低頭，目光緊緊地盯著盤鐵里沸騰的滷水，不敢直視方靈素。
兩人之間有著很大的階級差別，若是注視著方靈素的目光，極有可能犯了以下犯上之罪。
此時，方靈素看到這盤鐵里的滷水變得越加清澈，她對於方青真正能夠大批量提取精鹽的說法，已經信了七八分。
當下，她隨手從腰間將自己的專屬腰牌掏了出來，隨手一扔，隔著盤鐵扔向了方青。
方青趕緊伸手接過。
此時，方靈素略微有些慵懶的聲音才接著響起：
「這腰牌上有我的名字。」
方青低頭一瞧，腰牌也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
一側寫有靈素兩個隸書字體。
另一邊則是一個長劍的圖案。
「明日，你拿此腰牌到方家帳房，就說是有人引薦你過去，將你的奴籍從我方家消掉。」
「至於楊家，我自有安排，拳院的事情，你需要容我幾天，安排好之後，我會通知於你。」
「我會在外面的馬車練功，等到精鹽徹底提純出來，你通知於我，我要進行最後的見證。」
接著方靈素玉手一揮，一道金光閃過。
方青伸手一接，一個瓷瓶進入手中。
「這是兩顆上品淬體丹，如今你進入淬體境界，用這個丹藥有好處，可以保護你的五臟六腑淬體不受傷害。」
「今後，每個月你可以從我這裡拿到兩顆淬體丹作為你的報酬。」
「另外，每個月三十斤靈肉，只要我還在方家管事，就不會少了你的。」
將腰牌和淬體丹遞給方青之後，方靈素轉身就走出了門外。
在門外，方靈素的那個四輪馬車，早就已經套上了鹽場的馬匹，然後停在了他們這處煮海房的門口。
林護衛親自牽著馬車，而剩下的其餘四名護衛則是一字排開，將整個煮海房圍得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方靈素原本可以住進李灶頭那邊的宅子，但她早就聽聞李灶頭極其好色，宅子裡面鶯鶯燕燕不少，她自然是非常厭棄這樣的地方。
另外則是，她要確保這精鹽的配方不會泄露，所以親自在馬車裡面休息，也要等到方青這邊將精鹽給提純出來。
等到方靈素離開煮海房。
方青低頭打開手中的小瓷瓶，見到裡面有兩顆渾圓的花生大小的丹藥。
一股香氣直接飄了出來。
【上品淬體丹，提升體力+100點，待吸收……】
方青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以前他見過的提升體力最高的，就是李灶頭吃的妖鹿腩肉，不過也才提升體力25點。
現在方靈素隨手一顆淬體丹，就可以提升體力100點？！
果然，到了方靈素這樣的境界，隨手漏出來的一點資源，都夠方青苦苦追求很久。
方青攥緊手中的小瓷瓶，心思活泛了起來。
「我如今已經徹底得罪了李灶頭，這傢伙沒有被立即處死，難以安心啊！」
方青確認不會有周圍人進入，方青直接將木勺遞到楊志的手上。
「楊叔，一會可能需要你幫忙遮掩一下。」
……
方靈素稟退了所有人，而且還命令林護衛親自在外面站崗放哨，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到這處煮海房的範圍之內。
而方青則是讓楊志給自己搭把手。
三人進入煮海房之後，便將門窗全部關緊。
不給外人任何偷窺的機會。
緊接著，方青便是讓楊叔將準備好的黃豆放在水桶裡面開始浸泡。
面對李灶頭的時候，楊志嚇得哆哆嗦嗦。
這也不怪楊志。
就算是李灶頭對他們這些底層的鹽戶，只要有正當的理由，都可以隨意的打殺。
畢竟對於方家人來講，他們這些底層的鹽戶，不過是名冊上的一個名字和數字而已。
少了一個名字，最多從別處遷入進來一個就可以。
而且這些鹽戶也都要生兒育女，他們手中所掌握的這些鹽戶奴籍，名字還在不斷的壯大。
而像方靈素這樣的方家高層，一個念頭就可以讓方青和楊志這類掩鹽戶一家人全部都灰飛煙滅。
在這等壓力之下，楊志渾渾噩噩的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他將黃豆泡好，然後按照方青的指令拿出一個磨盤，開始將黃豆磨成豆漿的時候，他這才略微有些回過神來。
「這些黃豆好像是前幾天青子讓我幫他買的。」
「這製取精鹽，難道說還需要用到豆漿不成？」
不過楊志沒有多問，他還是兢兢業業地按照方青的交代，將磨豆漿的工作做到位。
方靈素依然抱著那把外表很普通的長劍，站在盤鐵旁邊。
先是看著方青將從灰場那裡取過來的高濃度的鹽水，一桶一桶地倒進了盤鐵裡面。
雖然方靈素是徽商方家的嫡系，對於青鹽的製取瞭然於心。
此時她就看到方青做的每一個步驟，與她平時所了解到製取青鹽的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同樣地將高濃度的滷水倒進盤鐵，然後下面生火開始熬煮。
不同的就是旁邊楊志在那裡不停地磨豆漿。
這製取精鹽，難道說跟豆漿有關係？
方靈素秀眉微皺，不過還是頗為好奇地繼續等待著。
等到楊志那邊磨了整整一大桶豆漿的時候，方青直接將那一桶豆漿提到了已經煮沸騰的盤鐵面前。
「製取精鹽最關鍵的一個步驟，就是要在這滷水當中淋入豆漿。」
一邊說著，方青用一個大木勺舀了滿滿的豆漿，直接放進了盤鐵里已經不停沸騰的滷水裡面，開始攪拌。
隨著豆漿一入水，頓時原本的豆漿在高溫的情況下，就變成了如同棉絮一般的絮狀物。
方青既然打算抱緊方靈素的大腿，他自然不會藏私。
「不要小瞧了這一瓢豆漿形成的絮狀物。絮狀物就像棉花一般，內部有很多細小的孔洞。這些孔洞可以將這滷水當中的又苦又澀的味道全部都給吸附出來，剩下的就是非常單純的鹽巴的味道。」
實際上，方青還有一層還沒有說。
用豆漿來去除滷水里的苦澀味道，在地球明清時期就已經有此法。
老祖宗們當時就發現，豆漿可以提純鹽的色澤和去除苦味。
究其原理，就是因為海水當中的苦澀味道，主要是由鎂鹽和鈣鹽這些物質引起的。
而豆漿可以和鎂鹽、鈣鹽形成沉澱，進而形成絮狀物，也可以稱之為豆腐的雛形。
另外，豆漿高溫之後，蛋白質變質，也會形成帶有一定孔洞的結構，增強了它的表面積，進一步吸收含鹽滷水當中的其他物質。
雖然豆漿提純精鹽的方法，沒有現代精鹽製法純度那麼高，但在明清時期，已經算是最好用的方法了。
此時方靈素依然抱著劍，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動腳步，來到了盤鐵旁邊。
若是平時，在這盤鐵下面架柴燒灼的時候，盤鐵周圍非常熱，方靈素幾乎不可能頂著熱氣和煙燻火燎站在盤鐵旁邊。
此時方靈素卻是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了方青提取精鹽的所有細節。
於是當她看到方青將半桶豆漿都打到這滷水裡邊，隨著豆漿高溫狀態下形成的絮狀物越來越多，在滷水的表面形成了一層泛著黃色的泡沫，而剩下的滷水的顏色則是變得越來越清澈。
等到方青將表面的那層豆漿的絮狀物泡沫全都用木勺子撇走之後，整個滷水已經變得非常清澈。
這讓方靈素美目當中閃過一抹嘖嘖讚嘆。
站在盤鐵的另外一端，通過沸騰的水汽，抬頭看向方青的方向。
水汽的阻隔之下，方青的整個身形隨著水汽飄揚不斷變形。
不過就算這樣，也讓方靈素第一次認真地打量了一下方青。
見到方靈素打量自己，方青趕緊放下木勺，對著方靈素的方向拱手道：
「卑職本名叫做方青。」
方青說話的時候低頭，目光緊緊地盯著盤鐵里沸騰的滷水，不敢直視方靈素。
兩人之間有著很大的階級差別，若是注視著方靈素的目光，極有可能犯了以下犯上之罪。
此時，方靈素看到這盤鐵里的滷水變得越加清澈，她對於方青真正能夠大批量提取精鹽的說法，已經信了七八分。
當下，她隨手從腰間將自己的專屬腰牌掏了出來，隨手一扔，隔著盤鐵扔向了方青。
方青趕緊伸手接過。
此時，方靈素略微有些慵懶的聲音才接著響起：
「這腰牌上有我的名字。」
方青低頭一瞧，腰牌也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
一側寫有靈素兩個隸書字體。
另一邊則是一個長劍的圖案。
「明日，你拿此腰牌到方家帳房，就說是有人引薦你過去，將你的奴籍從我方家消掉。」
「至於楊家，我自有安排，拳院的事情，你需要容我幾天，安排好之後，我會通知於你。」
「我會在外面的馬車練功，等到精鹽徹底提純出來，你通知於我，我要進行最後的見證。」
接著方靈素玉手一揮，一道金光閃過。
方青伸手一接，一個瓷瓶進入手中。
「這是兩顆上品淬體丹，如今你進入淬體境界，用這個丹藥有好處，可以保護你的五臟六腑淬體不受傷害。」
「今後，每個月你可以從我這裡拿到兩顆淬體丹作為你的報酬。」
「另外，每個月三十斤靈肉，只要我還在方家管事，就不會少了你的。」
將腰牌和淬體丹遞給方青之後，方靈素轉身就走出了門外。
在門外，方靈素的那個四輪馬車，早就已經套上了鹽場的馬匹，然後停在了他們這處煮海房的門口。
林護衛親自牽著馬車，而剩下的其餘四名護衛則是一字排開，將整個煮海房圍得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方靈素原本可以住進李灶頭那邊的宅子，但她早就聽聞李灶頭極其好色，宅子裡面鶯鶯燕燕不少，她自然是非常厭棄這樣的地方。
另外則是，她要確保這精鹽的配方不會泄露，所以親自在馬車裡面休息，也要等到方青這邊將精鹽給提純出來。
等到方靈素離開煮海房。
方青低頭打開手中的小瓷瓶，見到裡面有兩顆渾圓的花生大小的丹藥。
一股香氣直接飄了出來。
【上品淬體丹，提升體力+100點，待吸收……】
方青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以前他見過的提升體力最高的，就是李灶頭吃的妖鹿腩肉，不過也才提升體力25點。
現在方靈素隨手一顆淬體丹，就可以提升體力100點？！
果然，到了方靈素這樣的境界，隨手漏出來的一點資源，都夠方青苦苦追求很久。
方青攥緊手中的小瓷瓶，心思活泛了起來。
「我如今已經徹底得罪了李灶頭，這傢伙沒有被立即處死，難以安心啊！」
方青確認不會有周圍人進入，方青直接將木勺遞到楊志的手上。
「楊叔，一會可能需要你幫忙遮掩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