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平帳
這個表格實際上繪製起來非常簡單，就是將鹽匪襲擊鹽場的日期，和方家來人進行歲末盤點的日期，全部都羅列出來。
最後，還將兩者之間相差的時間也羅列得非常詳細。
幾乎一致的，十年期間，鹽匪每次洗劫鹽場的時間，和方家派人歲末盤點鹽場帳務和庫存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個月。
若說是巧合，根本不可能。
方青採用的這個推算方法，若是放在地球，任何一個會使用辦公套件的人，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出這樣的數據分析。
奈何這裡是大乾王朝。
武道非常發達，人文方面卻是欠缺了不少。
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更加沒有人會去在意和整理。
方青讓楊志這段時間找了幾個老鹽戶，這才仔細打聽到這些所有的信息。
將這些信息歸納整理之後，就形成了這張表格。
手中捧著這個表格，聰慧無比的方靈素哪裡會不知道方青的「重大發現」是指什麼。
此時，方靈素早已俏臉冰寒。
李灶頭那邊則是如墜冰窖，臉上閃過一抹驚恐無比的神色。
他恨不得此時親手上去將方青直接斃掉。
否則方青揭開這個鍋蓋，那麼他絕對跑不了。
而此時方青的聲音則是悠悠傳來：
「卑職特意將每一次洗劫鹽場的鹽匪的人數調查得一清二楚。
我從10年前往前倒推開始盤點，發現每一次鹽匪最多來的不過是十數人。」
「就算是鹽匪武藝高強，也不可能一次帶走4000斤食鹽，甚至於高的時候要5000斤食鹽。」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鹽匪襲擊之前，整個鹽場已經有很大的虧空。」
「有人是要借著鹽匪之手，進行平帳。」
「只要鹽匪洗劫了鹽場，那麼這巨大的虧空就可以全部都推到鹽匪的身上，那麼這個人就可以將所有的帳目抹平。」
「做到乾乾淨淨，片葉不沾身。」
方青還故意用手做了個抹平的動作。
站在方青身後的楊志，看著方青做的這個動作，頓時就感覺到有些眼熟，
忽然間仿佛明白了什麼，就是詫異地轉頭看向李灶頭的方向。
經過方青這番解釋，林護衛也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轉頭看向李灶頭的方向。
李灶頭此時則是臉色慘白一片。
這壓在鹽場上最後一個蓋子都是被方青直接揭開。
每次最多也就來十幾個人，每個人就算是修習過淬體術，
背著、扛著，全算上也不可能扛走5000斤食鹽。
這個漏洞，不管李灶頭怎麼樣去解釋，也是不可能輕易彌補的。
作為整個鹽場的最高行政長官。
李灶頭此時想要推脫，他卻知道，根本沒有人敢相信。
李灶頭暗呼一聲完了，整個人頓時仿佛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在了地面上。
這個蓋子如今被方靈素親自知曉，
李灶頭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
方青卻不打算就此完事，接下來他要扔出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
下一刻，方青又是探手入懷，從裡邊掏出一樣東西。
見到方青又掏東西，就算是方靈素也忍不住眼角一抽。
剛剛方青就是從懷裡掏出這一張紙，
這張紙上記錄的就是倒推十年，鹽匪的所有行動蹤跡。
就是這一張薄薄的紙，就將李灶頭狠狠地釘死在棺材裡面。
如今方青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這一次不知道又要起多大的波瀾。
李灶頭更是冷汗狂冒。
他生怕方青掏出什麼東西，連他九族都一起給誅殺。
下一刻，方青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上等宣紙包裹著的東西。
將此物雙手遞到方靈素的面前之後，方青這才解釋道：
「卑職這裡還有此物，可以證明卑職與鹽匪無關！」
「這是我最近兩個月時間在煮海坊每一次結晶食鹽的時候，偶然間得到一種可以提升食鹽品質的方法。」
「咱們現在鹽廠所產出的鹽，在市面上叫做青鹽。」
「因為咱們產出的鹽味道有些苦澀，而且顏色偏青。」
「我所研究的這方法可以提升鹽的品質，我稱之為精鹽。」
方靈素有些疑惑地接過方青遞過來的這個紙包。
打開紙包，見到裡面藏著的是如同雪面一般、純淨無比的精鹽時，頓時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方才怡然自若的表情也都不翼而飛，
實在是這鹽的品質太好了。
比起他們這些鄉族家裡面所用的上等食鹽，也是不遑多讓。
林護衛也趕緊走過來，當見到方青交上來的這個紙包里的精鹽時，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輕輕地捏了一點，放在嘴巴裡邊略微品嘗之後，頓時目光一亮：
「二小姐，此鹽苦澀味極淡，鹽味很濃。」
「外表看起來雪白，如同雪面，非常精細。」
「可以稱之為上等鹽。」
唰的一下，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匯聚到方青的身上。
就連知道這一次蓋子捂不住的李灶頭，也都從渾渾噩噩當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向方青的方向。
兩淮鹽商，二十座鹽場，
可以說其中九成製作的，都是他們金沙鹽場這樣的青鹽。
而高品質的精鹽，更是需要非常昂貴的法器才能夠將其中的鹽分提取出來，造價非常高昂，除非達官顯貴，根本吃不起精鹽。
面前這個鹽戶之子究竟是從哪搞到的這種鹽？
方青這個時候直接對著方靈素的方向拱手道：
「卑職經過兩個月時間仔細研究，已經掌握了可以大批量生產這種達官顯貴才能吃得起的精鹽的方法。」
「成本相比起現在我們鹽場生產青鹽的成本，大概只上漲了一成左右。」
「產量幾乎可以做到維持不變，產量頗豐。」
轟的一下，方青的這句話一說出，頓時整個人群譁然一片。
在座的這些人，甚至於包括方靈素，都是靠著這鹽場所產出的青鹽謀生的。
而方青說，他掌握了一種成本只略微上漲、卻可以大批量生產精鹽的方法，這對於整個鹽場的人來講，無異於開天闢地之舉。
能不讓他們震驚？
就算是方靈素，也無法維持原本的平靜。
要知道，方青拿過來的這種精鹽在市面上非常昂貴，
用「價比黃金」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方靈素若能掌握這種生產精鹽的方法，那麼無異於讓她在家族當中直接獨占鰲頭。
家族族老總是逼著她和其他世家聯姻的事情，也會直接被按下去。
……
最後，還將兩者之間相差的時間也羅列得非常詳細。
幾乎一致的，十年期間，鹽匪每次洗劫鹽場的時間，和方家派人歲末盤點鹽場帳務和庫存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個月。
若說是巧合，根本不可能。
方青採用的這個推算方法，若是放在地球，任何一個會使用辦公套件的人，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出這樣的數據分析。
奈何這裡是大乾王朝。
武道非常發達，人文方面卻是欠缺了不少。
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更加沒有人會去在意和整理。
方青讓楊志這段時間找了幾個老鹽戶，這才仔細打聽到這些所有的信息。
將這些信息歸納整理之後，就形成了這張表格。
手中捧著這個表格，聰慧無比的方靈素哪裡會不知道方青的「重大發現」是指什麼。
此時，方靈素早已俏臉冰寒。
李灶頭那邊則是如墜冰窖，臉上閃過一抹驚恐無比的神色。
他恨不得此時親手上去將方青直接斃掉。
否則方青揭開這個鍋蓋，那麼他絕對跑不了。
而此時方青的聲音則是悠悠傳來：
「卑職特意將每一次洗劫鹽場的鹽匪的人數調查得一清二楚。
我從10年前往前倒推開始盤點，發現每一次鹽匪最多來的不過是十數人。」
「就算是鹽匪武藝高強，也不可能一次帶走4000斤食鹽，甚至於高的時候要5000斤食鹽。」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鹽匪襲擊之前，整個鹽場已經有很大的虧空。」
「有人是要借著鹽匪之手，進行平帳。」
「只要鹽匪洗劫了鹽場，那麼這巨大的虧空就可以全部都推到鹽匪的身上，那麼這個人就可以將所有的帳目抹平。」
「做到乾乾淨淨，片葉不沾身。」
方青還故意用手做了個抹平的動作。
站在方青身後的楊志，看著方青做的這個動作，頓時就感覺到有些眼熟，
忽然間仿佛明白了什麼，就是詫異地轉頭看向李灶頭的方向。
經過方青這番解釋，林護衛也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轉頭看向李灶頭的方向。
李灶頭此時則是臉色慘白一片。
這壓在鹽場上最後一個蓋子都是被方青直接揭開。
每次最多也就來十幾個人，每個人就算是修習過淬體術，
背著、扛著，全算上也不可能扛走5000斤食鹽。
這個漏洞，不管李灶頭怎麼樣去解釋，也是不可能輕易彌補的。
作為整個鹽場的最高行政長官。
李灶頭此時想要推脫，他卻知道，根本沒有人敢相信。
李灶頭暗呼一聲完了，整個人頓時仿佛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在了地面上。
這個蓋子如今被方靈素親自知曉，
李灶頭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
方青卻不打算就此完事，接下來他要扔出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
下一刻，方青又是探手入懷，從裡邊掏出一樣東西。
見到方青又掏東西，就算是方靈素也忍不住眼角一抽。
剛剛方青就是從懷裡掏出這一張紙，
這張紙上記錄的就是倒推十年，鹽匪的所有行動蹤跡。
就是這一張薄薄的紙，就將李灶頭狠狠地釘死在棺材裡面。
如今方青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這一次不知道又要起多大的波瀾。
李灶頭更是冷汗狂冒。
他生怕方青掏出什麼東西，連他九族都一起給誅殺。
下一刻，方青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上等宣紙包裹著的東西。
將此物雙手遞到方靈素的面前之後，方青這才解釋道：
「卑職這裡還有此物，可以證明卑職與鹽匪無關！」
「這是我最近兩個月時間在煮海坊每一次結晶食鹽的時候，偶然間得到一種可以提升食鹽品質的方法。」
「咱們現在鹽廠所產出的鹽，在市面上叫做青鹽。」
「因為咱們產出的鹽味道有些苦澀，而且顏色偏青。」
「我所研究的這方法可以提升鹽的品質，我稱之為精鹽。」
方靈素有些疑惑地接過方青遞過來的這個紙包。
打開紙包，見到裡面藏著的是如同雪面一般、純淨無比的精鹽時，頓時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方才怡然自若的表情也都不翼而飛，
實在是這鹽的品質太好了。
比起他們這些鄉族家裡面所用的上等食鹽，也是不遑多讓。
林護衛也趕緊走過來，當見到方青交上來的這個紙包里的精鹽時，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輕輕地捏了一點，放在嘴巴裡邊略微品嘗之後，頓時目光一亮：
「二小姐，此鹽苦澀味極淡，鹽味很濃。」
「外表看起來雪白，如同雪面，非常精細。」
「可以稱之為上等鹽。」
唰的一下，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匯聚到方青的身上。
就連知道這一次蓋子捂不住的李灶頭，也都從渾渾噩噩當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向方青的方向。
兩淮鹽商，二十座鹽場，
可以說其中九成製作的，都是他們金沙鹽場這樣的青鹽。
而高品質的精鹽，更是需要非常昂貴的法器才能夠將其中的鹽分提取出來，造價非常高昂，除非達官顯貴，根本吃不起精鹽。
面前這個鹽戶之子究竟是從哪搞到的這種鹽？
方青這個時候直接對著方靈素的方向拱手道：
「卑職經過兩個月時間仔細研究，已經掌握了可以大批量生產這種達官顯貴才能吃得起的精鹽的方法。」
「成本相比起現在我們鹽場生產青鹽的成本，大概只上漲了一成左右。」
「產量幾乎可以做到維持不變，產量頗豐。」
轟的一下，方青的這句話一說出，頓時整個人群譁然一片。
在座的這些人，甚至於包括方靈素，都是靠著這鹽場所產出的青鹽謀生的。
而方青說，他掌握了一種成本只略微上漲、卻可以大批量生產精鹽的方法，這對於整個鹽場的人來講，無異於開天闢地之舉。
能不讓他們震驚？
就算是方靈素，也無法維持原本的平靜。
要知道，方青拿過來的這種精鹽在市面上非常昂貴，
用「價比黃金」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方靈素若能掌握這種生產精鹽的方法，那麼無異於讓她在家族當中直接獨占鰲頭。
家族族老總是逼著她和其他世家聯姻的事情，也會直接被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