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心眼子(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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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心眼子(求訂閱!)

  太虛界內,風暴初歇。

  朱明目光投向青年身影,眼底掠過不易察覺的恍。

  多年前,對方是只能託庇於殘魂羽翼之下,口不對心的惶恐真傳。

  今朝,氣機圓融,鋒芒內斂。

  尤為關鍵處在於,朱明於徐泗行靈台識海,嗅到一股極淡卻不可撼動的氣息。

  名為【代行】的印記。

  大人,終究在這傻小子身上落了一子。

  攀附上那根擎天玉柱,想不飛黃騰達都難。

  「老......朱前輩?」

  徐泗行見朱明怔然出神,試探喚了一聲。

  旋即,他沖柴武與覺心抱拳一禮:「師兄,大師,魔物雖除,但那一劍斬得太過順遂,體內湧出一道精純天地本源,若不尋地閉關煉化,唯恐爆體而亡。」

  並非虛言。

  巨鹿妖魔隕落,溢散的不止魔氣。

  更有一縷極為純粹的大道饋贈,順沿【震離】劍鋒倒灌入體。

  柴武大步流星,面容洋溢真摯喜色:「去罷!此等造化機緣,求之不得。」

  「待你出關,定當痛飲!如今既是一家人,不必見外。」

  自家人。

  三字勝千言。

  徐泗行心頭滾熱,重重點頭,身化劍光,急掠向後山洞府。

  人影遠去,柴武轉身,面對一身神袍的朱明,神情肅穆,帶幾分少有拘謹:「見過神官閣下。」

  不同於對徐泗行的稱兄道弟。

  於他眼中,朱明代表不可言說的聖爐,乃大人欽點神職,當敬。

  朱明端足架子,卻也知分寸:「鎮岳長老客氣,都為大人辦事。」

  「老朽身負翼火司」神職,需常駐地火旺盛地溫養神印,丹霞峰熔火池正合宜,便不多留。」

  說完,視線飄向徐泗行離去方位,低聲自語:「正好,需去同那小子敘舊,御劍門的一筆爛帳,還得交代一二。」

  紅袍捲動,火光遁去。

  太虛空蕩,唯餘三人。

  柴武,覺心,同一隻縮著脖頸欲降低存在感的鐵鬃妖王。

  柴武一雙虎目鎖定鐵鬃。

  「哎喲!」

  鐵鬃周身一顫,下意識捂住腦袋,先前遭蠻子當沙包捶打的陰影太重。

  預想中碎石重拳並未落下。

  僅有一隻有力大手,輕拍肩頭。

  「做得不錯。」

  柴武嗓音低沉:「若無那一撞,山下鎮子恐已淪為廢土,我是粗人,不懂漂亮話。」

  「這份情,觀華門記下了。」

  「往後莫提俘虜二字,有我一口肉,少不了你的湯。」

  鐵鬃怔住。

  一對聚光小眼眨巴,鼻頭髮酸。

  被擄來充壯丁至今,首度被這魔頭視作同伴。

  「那是!那是!」

  鐵鬃乾笑兩聲,腰杆微挺,飄然自得:「老豬雖混,好歹是一方妖王,這點眼力還是有的,要不是那老鹿太脆,定給它片成肉卷!」

  覺心旁側合十,微笑言道:「鎮岳施主言重,降妖伏魔本屬分內之事。」

  「都歸宗去吧。」

  柴武眼底寒意漸生:「接下來的事,不太適宜出家人與妖修摻和。」

  覺心玲瓏心思,當即頷首,叮囑道:「外界風大,施主珍重。」

  他領著還要吹噓戰績的鐵鬃,循另一處節點悄然回山。

  柴武扭動脖頸。

  注視眼前無形界壁,嘴角勾勒一抹狂傲弧度。

  尋常修士出入太虛,需覓薄弱節點。

  他不願。

  便要讓外頭兩個老傢伙看清,當今清麓山,誰為主!

  「開!」

  暴喝如雷。

  柴武雙臂開弓,筋肉賁張,硬生生扣住虛空兩點。


  「嗤啦!」

  裂錦之音炸響。

  清麓蒼穹,竟被生生撕開一道巨大豁口!

  血氣化龍,沖霄而起。

  柴武赤膊,裹挾煞氣,一步跨出,傲立雲端。

  現世。

  皺眉苦候的琅澈與竹軒,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有人單憑肉身蠻力,撕裂界壁?

  「這等手段...

  」

  琅澈手按劍柄,喉結滾動:「縱使閉關掌教,恐怕也未必能如此寫意。」

  「不止力量。」

  「也意味著觀華門的確受此方山水眷顧!」

  「而且。」

  竹軒聲壓極低:「鎮岳既然全須全尾走出,一身血氣未衰反盛...

  」

  「那頭吞服魔藥,戰力直逼築基後期的鹿妖玄磯,多半已......滅了,這代表著,觀華門有後期戰力」

  思緒電轉間,柴武踏雲而至,懸停十丈開外。

  柴武板著臉,正如廟中泥塑,冷硬剛直。

  「二位。」

  「貴宗好大手筆。」

  「不請自來倒也罷了,引得一頭瘋癲鹿妖至清麓地界撒野。」

  「莫非覺得觀華門太過清閒,特來送些樂子?」

  「抑或..

  」

  柴武向前一步:「御劍門當我這小廟易欺,想要借刀殺人?!」

  氣勢如虹,咄咄逼人。

  琅澈脾性火爆,加之散漫慣了,遭當面質問,下意識回懟道:「你...

  」

  語未出口,一隻枯瘦手掌橫空攔阻。

  竹軒。

  這位平日看似最好說話,夫子般的老者,此刻面若寒霜。

  非但沒給台階,聲音冷厲,透出幾分罕見傲慢:「琅澈,退下!」

  「做錯事,還欲狡辯?」

  竹軒居高臨下:「鎮岳道友誤會,並非我等引來,乃畜生發瘋亂竄,我等職責僅在監看」。」

  「至於它竄至何處,殞命何方....

  」

  冷笑一聲:「那是它的造化,也是清麓山的......劫數。」

  「若觀華門連這點微末麻煩」都無法料理,何必於仙鹿原立旗?不如早些閉了山門,回鄉躬耕。」

  琅澈望向老友,仿佛初識。

  失心瘋?

  老竹竿吃錯丹藥不成?

  在人家地盤,面對徒手撕太虛的狠角色,吐這般狂言?

  不僅挑釁,簡直尋死!

  對面,柴武拳頭捏得骨響,額角青筋暴跳:「好......好一個劫數!」

  「御劍門高論,今日算是領教!」

  「既然竹軒上人話已至此,恕不招待!」

  柴武指向山外:「送客!!」

  「哼!不勞相送!」

  竹軒拂袖,神情孤傲至極。

  「晦氣,好意借予你宗楊丹合的丹書,怕是肉包子打狗,窮鄉僻壤,哪懂丹道玄妙?」

  他拉住尚未回神的琅澈,遠遁離去。

  雲頭之上。

  柴武眺望二人離去方位,怒不可遏的面龐上,衝動逐漸褪去。

  「楊師叔......丹書...

  」

  摩挲下巴胡茬。

  「借惡語傳信,行通氣之實。」

  柴武按下雲頭,墜向主峰。

  「需速回稟告師尊,並聯絡楊師叔,這條暗線......斷不得。」

  數千里外。

  兩道劍光飛出太虛籠罩範圍,重入清明天宇。

  琅澈終於按捺不住。


  一把拽住竹軒,滿臉不可置信:「老竹竿!莫非方才在太虛外撞壞了腦子?」

  「那鎮岳潛力無限,拉攏尚且不及,緣何折辱?!」

  「平白樹一勁敵!不像你所為!」

  竹軒停駐遁光,斜睨琅澈,輕嘆:「你啊......修劍修得滿腦子只剩劍意不成?」

  「且多轉兩圈。」

  琅澈挨罵不惱,撓頭道:「有話直言,少打啞謎。」

  竹軒指指清麓山,又指自家御劍門主峰:「琅澈,細思。」

  「經此一役,觀華門無恙,反展露足以鎮壓大妖的戰力,背後或有那神秘山神」撐腰。」

  「意味何在?而門內又如何?」

  「玉章元煉把持權柄,視咱們為眼中釘。」

  「若剛才我等和顏悅色,乃至流露結交之意..

  」

  「消息傳回宗門,傳入玉章耳中,他作何想?會如何編排?」

  竹軒眼色一厲,效仿玉章口吻:

  1

  「琅澈、竹軒,勾結外人,坐視妖魔肆虐不理,借外力動搖宗門根基!」」

  琅澈悚然驚醒:「這.....

  」

  「老東西確實幹得出!」

  「屆時,咱們渾身是嘴也難辨清白!搞不好逼得不管事的素問師姐,為宗門穩固,不得不站隊玉章!」

  「咱們在門內,真無立足之地矣!」

  竹軒截斷話頭:「所以,必須翻臉!還要翻得難看!人盡皆知!」

  「越是針對,越是不屑,玉章那老狐狸才越安心。

  1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

  「柴武看似魯莽,但我觀其眼神清明,屬大智若愚之輩。」

  「刻意提及楊丹合與丹書,便是點醒他。」

  「明面上為死敵,私底下......通過黑水城華藥堂那條線,許多話,不妨坐下來細聊。」

  琅澈聽罷,瞠目結舌,最終豎起拇指,由衷讚嘆:「陰!」

  「真他娘的陰險至極!」

  「不愧是你,讀書人心臟!」

  「過獎。」

  竹軒不以為意,望向遠方御劍主峰。

  眉宇緊鎖,憂心忡忡:「此皆小術。」

  「真正可慮者......是如何回稟掌教師兄。」

  「鹿妖之事,我等聽命行事,到底是將麻煩甩出。」

  「且,玄磯異變源頭......那顆丹藥,還有掌教當下的狀態....

  」

  一位可能入魔,以同類煉丹的築基圓滿修士....

  「唉,且走且看。」

  「嘖嘖,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慶遠盯著屏幕里二人遠去背影,發出一聲感嘆。

  「竹軒老道,有點東西。」

  雖說對方這波操作拿觀華門當了回槍使,倒也正中下懷。

  「只要不想跟溫知白穿一條褲子,這牆腳我便挖定了!」

  這場直播收益頗豐。

  試探出御劍門內部深刻裂痕,為日後招安兩大高端戰力埋下伏筆。

  更重要的是,關於那位神秘掌教的線索。

  「閉關衝擊紫府。」

  「仙鹿心臟之地。」

  「人丹。」

  「再加上從鹿妖體內強行攝取的黑色肉球。」

  諸多線索指向唯一可能:

  那位掌教想修仙想瘋了,半隻腳已踏進魔道。

  「管你成仙成魔。」

  慶遠晃晃腦袋,甩開雜念:「先把吃進肚的消化掉。」

  點開右下角【爐中界】。

  小小天地內,一團拳頭大小且發出「吱吱」怪叫的黑團瘋狂。


  名稱:【???(妖化魔心殘片/???)】

  介紹是一堆亂碼。

  【解析煉化中......預計耗時:兩小時。】

  「咚!咚!」

  丹田內的石卵又不安分了。

  它想吃那黑球!

  「別急。」

  慶遠哭笑不得,低頭輕撫肚皮:「那玩意髒得很,待爐子洗涮乾淨再吃,聽話。」

  怪哉,石卵仿佛聽懂人話,真的安分下來。

  安撫好體內大爺,慶遠心神沉入氣海,內視一圈。

  徐泗行與歐冶恆雙雙歸位,氣海格局大變。

  不再是舒顏的「月」與柴武的「山」二分天下。

  石卵另外兩個方位。

  一方雷池劍闕,電閃雷鳴,代表徐泗行的【裁霆洗鋒】。

  一座噴吐烈焰的巨大洪爐,火星四濺,正是歐冶恆的【抱朴鑄靈】。

  四種截然不同異象,拱衛中央石卵,呈現完美四象之勢。

  一股股精純且附帶特殊屬性的力量,正通過玄妙連接,源源不斷反饋己身。

  徐泗行那頭是「進攻」。

  慶遠看一眼水果刀,指尖一彈,隱約有細小電弧冒出,纏繞其上。

  「好傢夥,武裝色霸氣啊。」

  慶遠樂呵。

  歐冶恆帶來的則是「輔助」。

  對周遭事物空間結構,材質乃至細微溫差,產生了一種近乎直覺的敏銳洞察。

  他還未突破,無法完全承載所有力量。

  不過,單是這些加持,已讓他這位「凡人」強得離譜。

  慶遠心滿意足退出內視,點開宗門列表。

  如今觀華門的陣容,拉出去足以嚇死一片。

  【核心戰力】:

  【柴武(代行):汞血中期】

  【朱明(正六品神官):築基中期】

  【舒顏(代行):築基初期(閉關中)】

  【徐泗行(代行):築基初期(閉關中)】

  【秦染卿:築基初期】】

  【歐冶恆(代行):練氣五層)】

  【外援:覺心(法師)、鐵鬃(妖王)】

  只要不主動招惹擁有紫府真人坐鎮的宗門,觀華門在仙鹿原完全可以橫著走!

  慶遠本想大手一揮,直接在這個節骨眼上下達全圖擴張的指令。

  可滑鼠懸在地圖半空,他停住了。

  「不對,還是太急。」

  他冷靜地盤算了一下目前手裡能打的牌:「舒顏和徐泗行都在閉關,這倆主要輸出動不了。」

  「至於歐冶恆......戰鬥力基本忽略不計,哪能拉出去打架?」

  現在能動彈的,滿打滿算也就柴武與朱明。

  「光靠柴武單線操作?」

  慶遠搖了搖頭:「效率太低,萬一被哪家聲東擊西偷了家,或者他又打瘋了收不住手,容易出亂子。」

  「磨刀不誤砍柴工,還是穩一手。」

  「等徐泗行或者舒顏出關,湊齊了戰法牧」鐵三角,再平推也不遲。

  C

  想通了這點,慶遠也就沒再折騰,任由遊戲界面保持在平靜的掛機狀態。

  「咕嚕」

  肚子適時發出一聲抗議。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都晚上六點多了?難怪餓得心慌,剛才太投入,差點把晚飯給忘了。」

  慶遠起身抓過外套披在身上,推門而出,直奔樓下充滿煙火氣的小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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