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們都說我的後手很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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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兩點。

  福運來劇場。

  符晨站在舞台上,面前擺著各種魔藥材料。

  清靈草、凝血花、龍血草、鳳尾花、蛇涎果、蜘蛛蘭……

  滿滿當當,擺了半個舞台。

  台下五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些材料。

  太好了,這群傢伙感覺有點認真啊!

  如果天天都是這樣,還怕什麼不能夠將他們的成績給提升上去呢?

  可是逐漸的,符晨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他們好像不是認真聽講的眼神。

  是餓了的眼神。

  符晨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這群叼毛中午沒吃飯,也是神人,不知道現在學校倒了,只能自己找東西吃嗎?

  這裡哪裡來的食堂?

  他深吸一口氣,搶先開口:「今天下午,魔藥理論課,我先聲明。」

  他拿起一株清靈草:「這個,不能吃。」

  又拿起一朵凝血花:「這個,也不能吃。」

  又拿起一株龍血草:「這個,還是不能吃。」

  最後拿起一顆蛇涎果:「這個,尤其不能吃。」

  台下響起一片失望的嘆息。

  「那能幹嘛?」劉海濤舉手。

  符晨面無表情:「煉藥。」

  「煉完能吃嗎?」

  「能。」

  「我就知道可以!那不就行了。」劉海濤理直氣壯。

  「反正最後都是吃,早點吃晚點吃有什麼區別?」

  符晨:「……」

  他竟然無法反駁:「那你們現在吃吧,還省了煎藥的時間。」

  「對啊對啊。」

  全家飛:「晨哥你就讓我們嘗嘗唄,反正菜也是菜,這些魔藥也是菜。」

  「我奶奶曾經說過,藥材要嘗過才知道好壞!」

  唐仁輝假裝看著天上的太陽,搬出他奶奶的經典語錄。

  符晨閉上眼睛,深呼吸。

  再睜開。

  「行。」

  他點點頭:「你們想嘗是吧?」

  眾人瘋狂點頭。

  「那好。」

  符晨拿起一株清靈草。

  「誰先來?」

  全場安靜。

  沒有人舉手。

  「怎麼?不敢了?」

  劉海濤舉手:「我來。」

  符晨把那個材料扔給他:「誠惠六十塊。」

  劉海濤:「???」

  「清靈草外面好像賣二十塊錢一株?」

  符晨:「吃東西不給錢?」

  「對,我知道吃東西需要錢,我剛準備給你!」

  劉海濤心不甘情不願的拿出了六十塊。

  符晨笑了。

  「下一位。」

  眾人訕訕地笑。

  不是大哥,我們剛才開玩笑的,哪有錢吃啊…

  「行了,別鬧了,好好上課。」

  符晨拿起清靈草,開始講解。

  「清靈草,魔藥中最基礎的材料。它的特點是……」

  「晨哥!」愛德華茲舉手。

  符晨沉默了。

  「為什麼叫清靈草?」

  符晨又愣了一下。

  這問題,倒是挺正常。

  「因為它的藥性清涼,能讓人神志清醒,所以叫清靈草。」

  「哦…」

  愛德華茲若有所思:

  「那如果不清涼呢?」

  「什麼?」


  「如果不清涼,是不是就叫髒靈草?」

  符晨仍舊沉默。

  「那如果半清涼半不清涼呢?」

  全家飛接話,「是不是叫溫靈草?」

  「那如果它是同性戀呢?」劉海濤加入討論:

  「是不是叫一零草?」

  「那如果……」

  「停!」符晨問他們。

  「那如果這個草生長的時候全是泥巴,然後吃下去的時候會導致身體產生麻痹,那它是不是應該叫草泥馬?」

  「草泥瑪!」

  眾人閉嘴了。

  然後若有所思之後,重重點頭。

  「對,草泥馬!」

  符晨揉了揉太陽穴。

  這群人的腦迴路,是真能繞。

  「沒有如果,」他一字一句地說,「它就叫清靈草,因為它就是清零的…不,是清毒的,你們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

  「那繼續,」符晨拿起凝血花:「凝血花,特點是……」

  「晨哥!」又是愛德華茲。

  「又怎麼了?」

  「為什麼叫凝血花?」

  符晨深吸一口氣:「因為它能讓血液凝固。」

  「哦……」愛德華茲點頭。

  「那如果它讓血液不凝固呢?」

  「那如果讓血液半凝固半不凝固呢?」全家飛又來了。

  「那如果……」

  「草泥馬。」

  眾人再次閉嘴。

  符晨看著這群人,突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起一句話:當你面對一群傻子的時候,不要試圖講道理,因為你會被他們拉低到同一水平線,然後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他現在就在被拉低。

  而且拉得很快。

  「家人們,」他放緩語氣。

  「咱們能不能好好上課?不要問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眾人面面相覷。

  「晨哥,」劉海濤小心翼翼地說:「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就是好奇。」

  「對。」全家飛附和。

  「我們腦子太靈活,所以思考問題比較全面,晨哥你多擔待。」

  符晨看著他們真誠的眼神,嘆了口氣。

  「行吧,繼續。」

  他拿起龍血草。

  這次學聰明了,先發制人。

  「龍血草,因為顏色像龍血,所以叫龍血草。特點是有極強的生命力,能促進傷口癒合。還有問題嗎?」

  眾人搖頭。

  符晨滿意地點頭。

  「那接下來,咱們講怎麼處理這些材料。首先,清靈草要……」

  聽了半天,基本上所有人都免不了產生昏昏欲睡的狀態。

  符晨也是沒招了。

  一問三不知是常態,前腳剛剛說完,後腳又忘記,符晨差點沒轍了。

  「晨哥!」陳嘉欣舉手。

  符晨眼皮一跳:「說。」

  「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些材料,長得好像我奶奶種的菜。」

  符晨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清靈草。

  又看了看旁邊的凝血花。

  又看了看遠處的龍血草。

  別說。

  還真有點像。

  「對對對!」劉海濤激動地說:

  「清靈草像香菜!凝血花像紅蘿蔔!龍血草像菠菜!」

  「鳳尾花像油菜花!」全家飛補充。

  「蛇涎果像小番茄!」愛德華茲也來勁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越說越興奮。

  符晨站在舞台上,看著這群人把魔藥材料和蔬菜一一對應,整個人都麻了。

  他們不是在魔藥課。

  他們是在菜市場。

  「草泥馬。」

  他艱難地開口:「這些不是菜。」

  「但是長得像菜啊!」劉海濤理直氣壯。

  「像不代表是。」

  「那如果炒著吃呢?」

  符晨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突然之間。

  他們眉頭如同奶油一般化開。

  他好像知道怎麼處理這些事情了。

  他乾脆直接就將他們認為覺得像的那一些蔬菜,直接給代替到原本那些藥材上面去。

  如果這樣的話,也就不會再出現那一些專有名詞讓所有學生都感到困惑的情況了。

  「草尼瑪們,如你們所說,現在清靈草是香菜!凝血花是紅蘿蔔!龍血草是菠菜!」

  「好,那就這樣!」

  符晨滿意地點頭:「那咱們繼續,清靈草…不,蘿蔔的處理方法是…」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符晨人生中最漫長的兩個小時。

  當然了,他已經不僅僅只是一次這樣感覺了。

  畢竟之前最漫長的時光都已經經過了,更漫長的,也就在之後了。

  他講一句,就有人問一句。

  問的問題,千奇百怪,匪夷所思。

  「香菜能泡水喝嗎?」

  「不能。」

  「那晨哥你錯了,香菜真能泡水喝。」

  「……」

  「紅蘿蔔能止血嗎?」

  「不能。」

  「你錯了晨哥,你剛才不說可以嗎?」

  符晨頭暈了:「那你他媽說的究竟是紅蘿蔔還是凝血花?我曹尼瑪。」

  「不能止血,那能止別的嗎?」

  「止什麼?」

  「止疼?」

  「那是止痛藥,不是凝血花。」

  「不是晨哥,我說紅蘿蔔。」

  「紅蘿蔔什麼也幹不了!」

  「你不說紅蘿蔔就是凝血花嗎?」

  符晨:「……」

  捂臉苦笑。

  他好像,腦子真不夠這群人好用,真是草了。

  「……」

  符晨講到一半,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這群人,不是在學魔藥。

  他們是在挑戰他的耐心極限。

  他看了看時間。

  下午四點。

  還有一小時。

  他咬了咬牙,繼續講。

  「接下來,咱們講材料的搭配。清靈草和凝血花搭配,可以煉製基礎療傷藥。

  清靈草和龍血草搭配,可以煉製進階療傷藥。凝血花和龍血草搭配,可以煉製……」

  「晨哥!」劉海濤舉手。

  符晨閉眼。

  「說。」

  「清靈草和香菜搭配,能煉什麼?」

  符晨睜開眼睛。

  「你說什麼?」

  「香菜啊!」劉海濤一臉認真。

  「你不是說清靈草像香菜嗎?那如果把清靈草和真正的香菜放一起,能煉出什麼?」

  符晨沉默了。

  他看著劉海濤真誠的眼神,突然覺得這個問題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但是。

  「沒有香菜。」

  他艱難地說:「魔藥里不用香菜。」

  「那晨哥你根本不懂煉藥。」

  符晨虛心請教:「此話何解?」


  全家飛解釋:「香菜沒有療傷功能對吧?如果用香菜和清靈草一起煉製魔藥,最後的魔藥又療傷效果,那不就證明清靈草的作用是能讓香菜也產生療傷作用嗎?」

  「那用蔥呢?」姚芷愛疑問。

  「也可以。」

  「姜?」姚芷愛又用。

  「應該也行。」

  「蒜?」

  「可以。」

  「八角?」

  ……

  這群人,是真的把魔藥課當烹飪課了。

  「行了……」

  符晨痛苦且無力的睜開眼: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吧,明天上午,咱們實戰訓練。」

  他真的沒力氣給這群傢伙上理論課了。

  要不然真能夠把自己給活生生繞圈圈繞死去…

  「實戰?」眾人眼睛亮了。

  「對。」符晨點頭:「明天的進階課程,我教你們怎麼高效打人。」

  眾人歡呼。

  終於不用學魔藥了。

  符晨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明天打人,總比今天被折磨強。

  第二天早上八點。

  福運來劇場。

  符晨站在舞台上,面前擺著幾十個護具。

  頭盔、護甲、護膝、護腕……

  「家人們。」他拿起一個頭盔:

  「今天實戰訓練。」

  眾人興奮地看著他。

  「但是。」符晨話鋒一轉。

  「今天上課打人之前,要先學會保護自己。這些護具,一人一套,戴上。」

  眾人開始穿戴護具。

  五分鐘後。

  符晨看著台下這群人,默默點頭。

  劉海濤把頭盔戴反了,臉朝後。

  全家飛把護甲穿反了,背上的護甲在前面。

  陳嘉欣把護膝戴在胳膊上。

  愛德華茲把護腕戴在腳踝上。

  其他人更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整個場面,像是一群精神病人在cosplay。

  符晨沉默了三秒。

  然後開始一個一個糾正。

  二十分鐘後,終於所有人都穿戴正確。

  「好。」

  符晨拍拍手。

  「現在開始教學。今天教你們一個絕招。」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後手拳。」

  眾人豎起耳朵。

  「後手拳,顧名思義,就是藏在後面的拳頭。」

  符晨解釋道:「武鬥的時候,你的前手吸引注意力,後手突然出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種情況在很多實戰當中都會遇見,這種就是虛晃。

  前手虛晃,後手實招,這種有時候能夠一擊即中。

  他示範了一下。

  先是一記前手拳虛晃。

  然後後手拳猛然打出。

  砰!

  空氣都被打出一聲脆響。

  眾人看呆了。

  「晨哥牛逼!」

  「這一拳太帥了!」

  「教我們!教我們!」

  符晨滿意地點頭。

  「別急,還有更絕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肉色的。

  小小的。

  握在手裡幾乎看不見。

  「這是什麼?」

  劉海濤湊過來看。

  符晨微微一笑,把東西套在手上。


  然後握拳。

  肉色的東西和皮膚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異樣。

  「這是…」

  他頓了頓:「肉色,也就是皮膚顏色的指虎。」

  眾人愣住了。

  「指虎?」全家飛疑惑。

  「武道實戰使用的?」

  「對,套在手指上,實戰的時候威力加倍。

  而且因為是肉色的,監考官很難發現。」

  他示範了一下。

  一拳打在旁邊的沙袋上。

  砰!

  沙袋直接被打出一個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這麼猛!」

  「晨哥給我一個!」

  符晨擺擺手:「別急,人人有份。」

  他從包里掏出一堆肉色指虎。

  這是他昨晚連夜定製的。

  專門為了這群憨批准備的。

  「一人一個,戴上試試。」

  眾人接過指虎,興奮地往手上套。

  「晨哥,這個怎麼戴?」

  「晨哥,我戴不進去!」

  「晨哥,這個是不是太小了?」

  「晨哥,我這個怎麼是彎的?」

  符晨走過去一看。

  劉海濤把指虎套在大拇指上。

  全家飛把指虎套在中指上,還豎了起來。

  陳嘉欣把指虎套在手腕上。

  愛德華茲更離譜,把指虎套在腳趾上。

  ………

  廢了。

  真的廢了。

  帶套都不會帶,這群傢伙徹底廢了。

  所以這他媽就是為什麼這種廢材出生率這麼高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

  「兄弟們,」他艱難地開口,:「指虎,是套在手指上的。」

  「哪個手指?」劉海濤問。

  「四根手指。」

  「哪四根?」

  「除了大拇指的四根。」

  「哦……」

  劉海濤開始調整。

  調整了半天,終於套對了。

  「來,我們來試試!」劉海濤帶好手套,激動的抿起嘴角,一拳打向沙袋。

  啃呲一聲。

  劉海濤直接抱著右手痛苦不已的躺在地面上。

  「救命,我的手好像骨折了!」

  符晨一看。

  他把指虎的凸起部分套在手心裡了。

  「是凸起那面,朝外。」

  「哦…那我這隻手好像骨折了,怎麼辦?」

  符晨搖頭:「好像,那到底是有沒有?」

  劉海濤:「可能是斷了。」

  「可能是斷了,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沒斷?」

  對啊!

  劉海濤恍然大悟。

  然後他又調整。

  其他人也紛紛調整。

  又過了二十分鐘,終於所有人都套對了。

  符晨看著台下五十個人,五十個拳頭,五十副肉色指虎,滿意地點頭。

  反正正兒八經的武技他們沒辦法進行學會,畢竟個人的武道等級太低。

  所以只能學習一些普通人的攻擊手段了。

  「好,現在開始練習。兩人一組,互相對練,記住,後手拳的要領,前手吸引,後手出擊。」

  眾人開始分組。

  劉海濤對全家飛。

  陳嘉欣對華卦。

  唐仁輝對愛德華茲。


  ……

  劇場裡,一片混戰。

  「前手!後手!前手!後手!」

  「啊!你打到我了!死馮六爻佬!」

  「操你媽的傻逼塔羅牌,打的就是你!」

  「對不起對不起,我控制不住!」

  「沒事沒事,我也打到你了嗎?」

  「沒有,你打的是空氣。」

  「哦……」

  符晨在人群中穿梭,一邊看一邊指導。

  「劉海濤,你的後手太慢了!」

  「全家飛,你的前手別那麼用力,留點力氣給後手!」

  「陳嘉欣,別閉眼!打人的時候閉眼乾嘛?」

  陳嘉欣吐槽:「我不是害怕打到華卦,我是不想看見華卦這個逼臉…」

  「愛德華茲,你的後手拳怎麼打到自己的臉了?」

  「唐仁輝,你打的是姚芷愛,不是空氣!」

  「姚芷愛,你別躲啊,躲什麼?」

  整個劇場,雞飛狗跳。

  但是漸漸地,開始有人打出感覺了。

  劉海濤一記後手拳,打在全家飛的護甲上。

  砰!

  全家飛倒退三步。

  「臥槽!」全家飛瞪大眼睛:「這一拳好重!」

  劉海濤也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拳頭:「我……我打的?」

  「對!」

  「這麼猛?」

  「對!」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看向符晨。

  符晨微微一笑:「指虎的效果。」

  「牛逼!」兩人異口同聲。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興奮起來。

  一時間,劇場裡砰砰聲不絕於耳。

  雖然大部分人都打不准,但是偶爾打中的那一拳,威力都相當可觀。

  符晨看著這群人,滿意地點頭。

  效果不錯。

  等他們練熟了,下次月考實戰考試,肯定能拿高分。

  完美。

  就在這時,劉海濤突然跑過來。

  「晨哥!晨哥!」

  「怎麼了?」

  「你看這個!」劉海濤舉起手。

  他的指虎上,沾著一點血跡。

  符晨一愣:「你打到誰了?」

  「沒打到人。」劉海濤搖頭。

  「那這血哪來的?」

  劉海濤撓撓頭:「我剛才打沙袋,沙袋破了,我自己的。」

  符晨看向沙袋。

  沙袋上,赫然一個洞。

  裡面塞的破布都露出來了。

  符晨愣住了。

  指虎的威力,有這麼大嗎?

  他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沙袋。

  不是指虎打的。

  是沙袋本來就破了。

  但是。

  劉海濤那一拳,剛好打在破口上。

  所以看起來像是被打穿的。

  符晨嘴角抽搐。

  這群人的運氣,也是沒誰了。

  「晨哥,」劉海濤興奮地說:「我這一拳是不是很牛逼?」

  符晨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點點頭。

  「對,很牛逼。」

  劉海濤咧嘴笑了。

  其他人也圍過來,看著那個破洞,嘖嘖稱奇。

  「臥槽,劉海濤你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把人打穿?」

  「牛逼啊劉海濤!」

  劉海濤被誇得飄飄然,又開始吹牛。


  「那是,我練了好久!你們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家偷偷練拳!」

  符晨看著他那嘚瑟的樣子,欣慰不已。

  反正效果達到了。

  這群人信心上來了,練得就更起勁了。

  一上午下來,所有人都掌握了後手拳的基本要領。

  雖然動作還是歪七扭八。

  雖然命中率還是慘不忍睹。

  但是那股子勁頭,是有了。

  符晨看著他們,突然有點感慨。

  這群人,雖然腦子有問題。

  雖然天賦不行。

  雖然幹啥啥不行。

  但是,他們肯練。

  這就夠了。

  「真好啊,你們的後手拳越來越鋒利了,這是一件好事。」

  「好!」他拍拍手,「上午的課就到這裡。下午繼續魔藥理論。」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晨哥,」劉海濤可憐巴巴地說:

  「能不能不學魔藥?」

  「可以。」

  「為什麼?」

  「因為考試要考。」

  眾人沉默了。

  符晨:「……」

  「下午兩點,魔藥課,不准遲到。」

  他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眾人的哀嚎。

  -

  下午兩點。

  符晨站在舞台上,面前還是那些材料。

  台下五十個人,一個個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

  符晨看著他們,突然靈機一動。

  「草尼瑪!」

  他清了清嗓子。

  「我有一個好消息。」

  眾人抬起頭。

  「今天下午,咱們不學理論了。」

  眾人眼睛一亮。

  「那學什麼?」

  「學實操。」符晨拿起一株清靈草:「直接煉藥。」

  眾人歡呼。

  「但是。」

  眾人安靜下來。

  「煉出來的藥,你們自己嘗。」

  全場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晨哥。」

  劉海濤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嘗了會怎樣?」

  「不知道。」符晨攤手:「參考一下我之前考試時候煉的那樣,可能是拉肚子,可能是變蠢,可能是又拉肚子又變蠢。也可能,啥事沒有。

  當然,以你們的能力,有那麼千萬億分之一的概率是成功煉製出了那一個魔藥,這非常厲害。」

  眾人沸騰了。

  華卦不懷好意的看向陳嘉欣,他問符晨:「我煉的魔藥能給其他人吃嗎?」

  陳嘉欣:「同問。」

  符晨:「……」

  「不行,只能自己吃,我不再重複了,你們自己把握,如果你們害怕,就想盡辦法把魔藥給煉製好,」

  過了好一會兒,全家飛一咬牙:「我來!」

  符晨看向他:「有種,你確定?」

  「確定!」全家飛站起來。

  「我想過了,這玩意如果有瀉藥的效果,那我直接邊吃邊蹲坑不就行了?小菜一碟。」

  符晨點點頭。

  勇氣可嘉。

  「好,那你上來。」

  全家飛走上舞台。

  符晨遞給他一套煉製工具。

  「按照我剛才講的步驟,一步一步來。先處理清靈草,再處理凝血花,然後融合。」

  全家飛點頭,開始操作。


  處理清靈草——洗乾淨,切段。

  處理凝血花——洗乾淨,去蒂。

  融合——放在石盤裡,加熱,攪拌。

  動作雖然笨拙,但是步驟都對。

  十分鐘後,一鍋淡綠色的液體出現在石盤裡。

  「成了!」全家飛興奮地喊道。

  符晨走過去看了一眼。

  顏色正常。

  氣味正常。

  質地正常。

  好像……真的成功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

  全家飛這個神人,第一次煉藥就成功了?

  「晨哥,我能嘗嘗嗎?」全家飛眼巴巴地看著他。

  符晨猶豫了一下。

  理論上,這鍋藥應該沒問題。

  但是。

  「嘗一點,」他叮囑道,「就一點。」

  全家飛點點頭,用小木棍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全場屏息。

  一秒。

  兩秒。

  三秒。

  全家飛的臉色開始變化。

  從白變紅。

  從紅變紫。

  從紫變……

  黑。

  怎麼又多了一個愛德華茲?

  符晨心裡一緊。

  又來?

  全家飛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晨哥……我……我感覺……」

  「感覺什麼?」

  「感覺……好像……沒什麼?」

  符晨愣住了。

  沒什麼?

  那怎麼變黑了?

  全家飛又站了一會兒,臉色漸漸恢復正常。

  黑色褪去。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露出驚喜的表情。

  「晨哥!我感覺身體輕了好多!還回憶起了童年時候的事情!」

  符晨沉默了。

  這特麼……

  這特麼是回馬燈!

  這特麼是靈魂出竅!

  「晨哥!我也要試!」劉海濤衝上來。

  「我也要!」

  「我也要!」

  一群人蜂擁而上。

  符晨攔都攔不住。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劇場裡一片混亂。

  五十個人,輪番上台煉藥。

  煉出來的藥,五顏六色。

  有的綠,有的紅,有的紫,有的黑。

  嘗完之後,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開始打嗝。

  有的開始放屁。

  有的開始跳舞。

  有的開始唱歌。

  整個劇場,像是精神病院聯歡會。

  符晨站在舞台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

  他明明是想讓他們煉療傷藥。

  結果煉出來的,全是奇葩藥。

  啪嗒。

  終於,有人倒在了地上。

  然後兩個,三個,四個。

  符晨終於放心下來。

  差點以為以他們的能力,真能煉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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