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首映禮
第97章 首映禮
《少年的你》首映禮選址在三里屯太古里的美嘉歡樂影城。
下午兩點，影城外圍已經人山人海。
粉絲們舉著燈牌、手幅、應援橫幅，在零下五度的寒風中跺著腳，卻沒人願意離開。
燈牌上閃爍著「陳念北」「小北」「周東雨」「少年的你」等字樣，交織成一片溫暖的海洋。
安保人員拉起了三道警戒線，依然擋不住洶湧的人潮。
有站姐提前三天就來占位，此刻正舉著長焦鏡頭，死死盯著紅毯入口。
影城內部，首映廳可容納五百人，此刻已座無虛席。
除了媒體和影評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圈內面孔—每一張臉出現，都會引發一陣低低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紅毯環節在下午三點正式開始。
第一個踏上紅毯的是導演張磊。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緊張得差點踩到自己的褲腳，對著媒體區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有記者喊：「張導，第一次走紅毯吧？」
他撓撓頭，老實回答：「是，腿有點軟。」
全場善意地笑了。
緊接著是王浩。
他穿著筆挺的黑色大衣，努力做出沉穩的樣子，卻在看到粉絲舉著自己名字的燈牌時，眼眶瞬間泛紅，對著那個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劉浩純穿著一襲簡約的白色長裙出場，青春逼人。
媒體區的快門聲密集起來，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有些羞澀地揮揮手，但眼神里已經有了屬於演員的從容。
然後是周東雨。
她一襲黑色露肩禮服，短髮利落，氣場全開。
作為金馬影后，她對紅毯早已駕輕就熟，但今天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份鄭重一一這是她等待了很久的角色。
壓軸的當然是陳念北。
當他從保姆車上下來時，現場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三里屯的天空。
他穿著一套量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剪裁極簡，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卻襯得他肩線挺拔、氣質沉靜。
頭髮比《大江大河》時期長了些，打理得乾淨利落，但與「靖王」的英氣、「明台」的精緻不同，今天的他身上有一種奇異的混合。
西裝革履之下，似乎還藏著那個寸頭、寡言、眼神銳利的少年。
他走向媒體區，微微欠身，露出得體的笑容。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白。
「念北看這裡！」
「小北！小北！」
「陳念北我愛你」，他配合著媒體的要求，變換角度，停留足夠的時間。
但細心的人會發現，他的目光時不時會飄向粉絲區，那裡有他熟悉的燈牌，有那些從2013年就開始支持他的老粉。
紅毯進行到一半時，真正的「驚喜」開始陸續登場。
第一輛黑色商務車停下，車門打開，走下來的是孔生。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
孔生導演穿著一件樸素的黑色夾克，與紅毯上的西裝革履格格不入，但他一出現，整個首映禮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有記者激動地喊：「孔導！您怎麼來了？」孔生擺擺手，難得露出笑容：「念北的戲，我怎麼能不來？」
緊接著，楊蜜到了。她一襲紅色長裙，明艷照人，挽著的是一迪麗熱巴。
熱芭穿著香檳色禮服，笑得明媚，但眼睛一直在紅毯盡頭搜尋著什麼。媒體區徹底沸騰，這對「姐妹花」的同框本身就是大新聞。
然後是胡戈。
他低調地穿著一件深色風衣，戴著眼鏡，溫潤如玉。
有粉絲尖叫「梅長蘇」。
接下來，紅毯上的面孔越來越多一孫宏雷帶著極限挑戰的兄弟們來了。
黃勃、黃壘、王遜、羅智祥一字排開，仿佛把綜藝現場搬到了紅毯上。
孫宏雷對著媒體區的鏡頭大喊：「我弟弟的電影，必須支持！」黃勃則穩重地補充：「好片子，值得看。」
王愷、靳冬、劉敏韜、劉奕均——《偽裝者》的「明家」集體亮相。劉敏韜挽著靳冬，王愷和劉奕均跟在後面，仿佛劇組團建。
有記者問起對陳念北的印象，劉敏濤溫柔地說：「念北啊，是我們明家的弟弟，永遠都是。」
周一為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休閒裝，站在紅毯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眼神真誠：「靳一川是我師弟，小北是我兄弟。」
還有陸陽導演帶著當年劇組的幾位老搭檔。
還有光線的幾位高層，正午陽光的製片團隊，以及《大江大河》的幾位主演。
紅毯幾乎走了一個小時，每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都會引發新的歡呼和快門聲。
最後壓軸的，是兩位重量級人物一韓三平。
中國電影界的泰斗級人物，鮮少出現在這類場合。
當他從車上下來時，全場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最熱烈的掌聲。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衣服，但那份氣場，讓所有人自動讓開道路。
他身後，跟著的是編劇韓家女。
她今晚穿著一件優雅的旗袍，笑容溫婉，與父親並肩走上紅毯。
有記者壯著膽子問：「韓總，您今天是來支持女兒的？」
韓三平難得地笑了笑：「支持女兒，也支持好電影。」
韓家女在一旁笑著補充：「我爸看了成片，主動說要來。」全場再次響起掌聲。
紅毯結束，所有人進入影廳。
陳念北站在入口處，親自迎接每一位來賓。
他與孔生擁抱，與楊蜜握手，與胡戈擊掌，與極限挑戰的兄弟們撞肩，與明家的「哥哥姐姐」們相視而笑。
當韓三平和韓佳女走來時，他深深鞠了一躬。
「韓老師，謝謝您。」他看著韓佳女，聲音鄭重。
韓佳女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謝什麼，是你演得好。」
韓三平看著他，目光里有審視，也有欣賞：「我聽佳女說了，你為這個角色把自己打碎了。年輕人，有這種狠勁兒，不容易。
陳念北再次鞠躬。
影廳內，燈光漸暗。
主創團隊坐在第一排。
陳念北坐在周東雨旁邊，另一邊是張磊。
後排是密密麻麻的圈內好友，再往後是媒體和影評人，最後是幸運的粉絲代表。
張磊的手微微發抖。陳念北在黑暗中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
「沒事的。」他低聲說。
張磊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銀幕亮了。
《少年的你》，開始了。
放映時影廳里幾乎聽不到任何雜音。
沒有人嗑瓜子，沒有人交頭接耳，甚至沒有人喝水。
只有銀幕上的畫面、對白，以及偶爾傳來的、壓抑的抽泣聲。
當小北第一次在雨巷裡出現，車燈刺破黑暗，那雙漠然又微微波動的眼睛特寫時，後排有人輕輕倒吸一口涼氣。
當陳念被欺凌，小北沉默地跟在後面，那種笨拙的守護開始萌芽時，有人開始小聲啜泣。
當屋頂上那件舊外套落在陳念顫抖的背上，猩紅的菸頭在雨幕中明滅時，啜泣聲蔓延開來。
當審訊室里，隔著玻璃隔斷，小北說出那句「你保護世界，我保護你」時，整個影廳被一種巨大的靜默籠罩。
那不是安靜，是所有人屏住呼吸，被那份極致的守護與犧牲擊中。
影片最後，多年後的陳念成為老師，護送一個女孩回家。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陳念站定，回頭。
鏡頭拉遠，隔著街道，一個戴著兜帽、沉默注視她的身影————
銀幕黑屏。片尾字幕開始滾動。
影廳里，依然沒有聲音。
三秒。五秒。十秒。
然後，掌聲響起。
起初是零星的，很快蔓延成一片，最後匯成雷鳴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
有人站起來，更多人站起來。燈光亮起時，陳念北看到無數雙紅著的眼眶。
有周東雨的，有劉浩存的，有張磊的，有後排那些平時不苟言笑的影評人的，還有孔生的。
孔生看著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裡，有認可，有欣慰，有「我沒看錯你」的全部含義。
韓三平站起身，走向前排。
全場安靜下來，想聽這位電影界泰斗說什麼。
他站在陳念北面前，伸出右手。
「陳念北，」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整個影廳聽清，「中國電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陳念北握住那隻手，喉結動了動，一時說不出話。
韓家女站在父親身後，眼眶微紅，笑著看著他。
映後交流環節，主持人是北電的師姐、某知名影評人。
她努力平復情緒，開口時聲音還是有點啞：「剛才那九十八分鐘，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是什麼感受，我本人————哭掉了半包紙巾。」
全場善意地笑了，笑聲裡帶著哽咽。
「先請導演張磊說幾句吧。」她看向張磊。
張磊站起來，拿著話筒，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說：「我不知道說什麼。我腦子一片空白。」又是笑，但笑里有淚光。
他轉向陳念北：「北哥，你說吧。」
陳念北站起來。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環視整個影廳，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臉一孔生、楊蜜、胡戈、極限挑戰的兄弟們、明家的哥哥姐姐們、周一圍、陸陽、韓三平、韓佳女————還有後排那些舉著燈牌、哭成淚人的粉絲。
「謝謝。」他說。就這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他頓了頓，又說：「謝謝每一位來看這部電影的人。謝謝我的團隊，謝謝張磊，謝謝東雨姐，謝謝浩純，謝謝浩子，謝謝所有主創。
謝謝韓佳女老師，沒有您，這個本子立不起來。
謝謝孔叔，從《戰長沙》到現在，您看著我一步一步走過來。
謝謝所有今天來到現場的前輩、老師、朋友、同行。。
粉絲區爆發出尖叫，有人舉著燈牌的手在抖。
提問環節，第一個問題給了孔生。
孔生接過話筒，難得地多說了一些：「我認識念北的時候，他還是個大二學生。那年《戰長沙》開機，他父親托我照顧一下這孩子，說讓他打打雜就行。
結果他自己跑到每個部門去學，學燈光、學錄音、學場記。後來演小滿，一條就過了。
我就知道，這孩子不一樣。」
他看著陳念北，自光里有長輩的慈愛：「今天看完《少年的你》，我可以說了——念北，你已經是一個真正的演員了。」
掌聲雷動。
孫宏雷搶過話筒，故意用東北大嗓門喊：「念北！我不管別人怎麼說，在我心裡你就是影帝！小北演得太他媽好了！」黃勃在旁邊笑著拉他：「行了行了，注意素質。」全場爆笑。
胡戈接過話筒時，語氣溫和：「我和念北合作了一次。
今天看小北，我覺得他已經超越了我能評價的範圍。我只能說，作為觀眾，我很感動。」
楊蜜接過話筒，看了一眼身旁眼眶紅紅的熱芭，笑道：「我今天帶熱芭來，本來是想讓她學習一下什麼叫好表演。結果她自己哭得稀里嘩啦，估計什麼都沒學到。」
熱芭在旁邊小聲辯解：「學到了學到了————」全場又是笑。
最後一個問題，給了韓家女。
她站起來，拿著話筒，看著陳念北：「念北，我只有一個問題——小北這個人，你現在放下了嗎？」
影廳安靜下來。
陳念北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沒有完全放下。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但————」
他頓了頓，微微笑了，「有這麼多人喜歡他，認可他，他可以安心地留在電影裡了。」
韓家女點點頭，沒有再問。
首映禮結束，人群陸續散去。但還有很多人留在原地，三五成群地討論著電影，分享著紙巾，交換著感受。
陳念北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影廳門口，送走每一位來賓—一與孔生擁抱告別，與楊蜜和熱芭揮手再見，與極限挑戰的兄弟們約好下次聚餐，與明家的「哥哥姐姐」們合影留念。
最後，他走向粉絲區。
保安想攔住，他擺擺手，自己走到警戒線前。
「冷嗎？」他問那些在寒風中站了一整天的女孩們。
「不冷！」齊聲回答，但有人聲音都在抖。
他笑了，從助理手裡接過一袋暖寶寶—那是他提前準備的——遞給最前排的幾個女孩：「貼上吧，別凍著。」
尖叫聲幾乎失控。
他退後一步，對著所有粉絲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五年了，謝謝。」
回程的車上，陳念北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周東雨坐在旁邊，也沒說話。兩個人都還沉浸在那九十八分鐘的情緒里。
許久，周東雨開口：「念北。」
「嗯。」
「你說，小北會被記住嗎？」
陳念北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
「會的。」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肯定。
因為今晚，在首映禮的五百雙眼睛裡，在那雷鳴般的掌聲里，在韓三平那句「中國電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里—一他已經看到了答案。
小北，會被記住。
而陳念北，會帶著小北，繼續往前走。
《少年的你》首映禮選址在三里屯太古里的美嘉歡樂影城。
下午兩點，影城外圍已經人山人海。
粉絲們舉著燈牌、手幅、應援橫幅，在零下五度的寒風中跺著腳，卻沒人願意離開。
燈牌上閃爍著「陳念北」「小北」「周東雨」「少年的你」等字樣，交織成一片溫暖的海洋。
安保人員拉起了三道警戒線，依然擋不住洶湧的人潮。
有站姐提前三天就來占位，此刻正舉著長焦鏡頭，死死盯著紅毯入口。
影城內部，首映廳可容納五百人，此刻已座無虛席。
除了媒體和影評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圈內面孔—每一張臉出現，都會引發一陣低低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紅毯環節在下午三點正式開始。
第一個踏上紅毯的是導演張磊。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緊張得差點踩到自己的褲腳，對著媒體區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有記者喊：「張導，第一次走紅毯吧？」
他撓撓頭，老實回答：「是，腿有點軟。」
全場善意地笑了。
緊接著是王浩。
他穿著筆挺的黑色大衣，努力做出沉穩的樣子，卻在看到粉絲舉著自己名字的燈牌時，眼眶瞬間泛紅，對著那個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劉浩純穿著一襲簡約的白色長裙出場，青春逼人。
媒體區的快門聲密集起來，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有些羞澀地揮揮手，但眼神里已經有了屬於演員的從容。
然後是周東雨。
她一襲黑色露肩禮服，短髮利落，氣場全開。
作為金馬影后，她對紅毯早已駕輕就熟，但今天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份鄭重一一這是她等待了很久的角色。
壓軸的當然是陳念北。
當他從保姆車上下來時，現場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三里屯的天空。
他穿著一套量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剪裁極簡，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卻襯得他肩線挺拔、氣質沉靜。
頭髮比《大江大河》時期長了些，打理得乾淨利落，但與「靖王」的英氣、「明台」的精緻不同，今天的他身上有一種奇異的混合。
西裝革履之下，似乎還藏著那個寸頭、寡言、眼神銳利的少年。
他走向媒體區，微微欠身，露出得體的笑容。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白。
「念北看這裡！」
「小北！小北！」
「陳念北我愛你」，他配合著媒體的要求，變換角度，停留足夠的時間。
但細心的人會發現，他的目光時不時會飄向粉絲區，那裡有他熟悉的燈牌，有那些從2013年就開始支持他的老粉。
紅毯進行到一半時，真正的「驚喜」開始陸續登場。
第一輛黑色商務車停下，車門打開，走下來的是孔生。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
孔生導演穿著一件樸素的黑色夾克，與紅毯上的西裝革履格格不入，但他一出現，整個首映禮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有記者激動地喊：「孔導！您怎麼來了？」孔生擺擺手，難得露出笑容：「念北的戲，我怎麼能不來？」
緊接著，楊蜜到了。她一襲紅色長裙，明艷照人，挽著的是一迪麗熱巴。
熱芭穿著香檳色禮服，笑得明媚，但眼睛一直在紅毯盡頭搜尋著什麼。媒體區徹底沸騰，這對「姐妹花」的同框本身就是大新聞。
然後是胡戈。
他低調地穿著一件深色風衣，戴著眼鏡，溫潤如玉。
有粉絲尖叫「梅長蘇」。
接下來，紅毯上的面孔越來越多一孫宏雷帶著極限挑戰的兄弟們來了。
黃勃、黃壘、王遜、羅智祥一字排開，仿佛把綜藝現場搬到了紅毯上。
孫宏雷對著媒體區的鏡頭大喊：「我弟弟的電影，必須支持！」黃勃則穩重地補充：「好片子，值得看。」
王愷、靳冬、劉敏韜、劉奕均——《偽裝者》的「明家」集體亮相。劉敏韜挽著靳冬，王愷和劉奕均跟在後面，仿佛劇組團建。
有記者問起對陳念北的印象，劉敏濤溫柔地說：「念北啊，是我們明家的弟弟，永遠都是。」
周一為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休閒裝，站在紅毯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眼神真誠：「靳一川是我師弟，小北是我兄弟。」
還有陸陽導演帶著當年劇組的幾位老搭檔。
還有光線的幾位高層，正午陽光的製片團隊，以及《大江大河》的幾位主演。
紅毯幾乎走了一個小時，每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都會引發新的歡呼和快門聲。
最後壓軸的，是兩位重量級人物一韓三平。
中國電影界的泰斗級人物，鮮少出現在這類場合。
當他從車上下來時，全場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最熱烈的掌聲。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衣服，但那份氣場，讓所有人自動讓開道路。
他身後，跟著的是編劇韓家女。
她今晚穿著一件優雅的旗袍，笑容溫婉，與父親並肩走上紅毯。
有記者壯著膽子問：「韓總，您今天是來支持女兒的？」
韓三平難得地笑了笑：「支持女兒，也支持好電影。」
韓家女在一旁笑著補充：「我爸看了成片，主動說要來。」全場再次響起掌聲。
紅毯結束，所有人進入影廳。
陳念北站在入口處，親自迎接每一位來賓。
他與孔生擁抱，與楊蜜握手，與胡戈擊掌，與極限挑戰的兄弟們撞肩，與明家的「哥哥姐姐」們相視而笑。
當韓三平和韓佳女走來時，他深深鞠了一躬。
「韓老師，謝謝您。」他看著韓佳女，聲音鄭重。
韓佳女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謝什麼，是你演得好。」
韓三平看著他，目光里有審視，也有欣賞：「我聽佳女說了，你為這個角色把自己打碎了。年輕人，有這種狠勁兒，不容易。
陳念北再次鞠躬。
影廳內，燈光漸暗。
主創團隊坐在第一排。
陳念北坐在周東雨旁邊，另一邊是張磊。
後排是密密麻麻的圈內好友，再往後是媒體和影評人，最後是幸運的粉絲代表。
張磊的手微微發抖。陳念北在黑暗中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
「沒事的。」他低聲說。
張磊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銀幕亮了。
《少年的你》，開始了。
放映時影廳里幾乎聽不到任何雜音。
沒有人嗑瓜子，沒有人交頭接耳，甚至沒有人喝水。
只有銀幕上的畫面、對白，以及偶爾傳來的、壓抑的抽泣聲。
當小北第一次在雨巷裡出現，車燈刺破黑暗，那雙漠然又微微波動的眼睛特寫時，後排有人輕輕倒吸一口涼氣。
當陳念被欺凌，小北沉默地跟在後面，那種笨拙的守護開始萌芽時，有人開始小聲啜泣。
當屋頂上那件舊外套落在陳念顫抖的背上，猩紅的菸頭在雨幕中明滅時，啜泣聲蔓延開來。
當審訊室里，隔著玻璃隔斷，小北說出那句「你保護世界，我保護你」時，整個影廳被一種巨大的靜默籠罩。
那不是安靜，是所有人屏住呼吸，被那份極致的守護與犧牲擊中。
影片最後，多年後的陳念成為老師，護送一個女孩回家。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陳念站定，回頭。
鏡頭拉遠，隔著街道，一個戴著兜帽、沉默注視她的身影————
銀幕黑屏。片尾字幕開始滾動。
影廳里，依然沒有聲音。
三秒。五秒。十秒。
然後，掌聲響起。
起初是零星的，很快蔓延成一片，最後匯成雷鳴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
有人站起來，更多人站起來。燈光亮起時，陳念北看到無數雙紅著的眼眶。
有周東雨的，有劉浩存的，有張磊的，有後排那些平時不苟言笑的影評人的，還有孔生的。
孔生看著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裡，有認可，有欣慰，有「我沒看錯你」的全部含義。
韓三平站起身，走向前排。
全場安靜下來，想聽這位電影界泰斗說什麼。
他站在陳念北面前，伸出右手。
「陳念北，」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整個影廳聽清，「中國電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陳念北握住那隻手，喉結動了動，一時說不出話。
韓家女站在父親身後，眼眶微紅，笑著看著他。
映後交流環節，主持人是北電的師姐、某知名影評人。
她努力平復情緒，開口時聲音還是有點啞：「剛才那九十八分鐘，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是什麼感受，我本人————哭掉了半包紙巾。」
全場善意地笑了，笑聲裡帶著哽咽。
「先請導演張磊說幾句吧。」她看向張磊。
張磊站起來，拿著話筒，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說：「我不知道說什麼。我腦子一片空白。」又是笑，但笑里有淚光。
他轉向陳念北：「北哥，你說吧。」
陳念北站起來。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環視整個影廳，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臉一孔生、楊蜜、胡戈、極限挑戰的兄弟們、明家的哥哥姐姐們、周一圍、陸陽、韓三平、韓佳女————還有後排那些舉著燈牌、哭成淚人的粉絲。
「謝謝。」他說。就這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他頓了頓，又說：「謝謝每一位來看這部電影的人。謝謝我的團隊，謝謝張磊，謝謝東雨姐，謝謝浩純，謝謝浩子，謝謝所有主創。
謝謝韓佳女老師，沒有您，這個本子立不起來。
謝謝孔叔，從《戰長沙》到現在，您看著我一步一步走過來。
謝謝所有今天來到現場的前輩、老師、朋友、同行。。
粉絲區爆發出尖叫，有人舉著燈牌的手在抖。
提問環節，第一個問題給了孔生。
孔生接過話筒，難得地多說了一些：「我認識念北的時候，他還是個大二學生。那年《戰長沙》開機，他父親托我照顧一下這孩子，說讓他打打雜就行。
結果他自己跑到每個部門去學，學燈光、學錄音、學場記。後來演小滿，一條就過了。
我就知道，這孩子不一樣。」
他看著陳念北，自光里有長輩的慈愛：「今天看完《少年的你》，我可以說了——念北，你已經是一個真正的演員了。」
掌聲雷動。
孫宏雷搶過話筒，故意用東北大嗓門喊：「念北！我不管別人怎麼說，在我心裡你就是影帝！小北演得太他媽好了！」黃勃在旁邊笑著拉他：「行了行了，注意素質。」全場爆笑。
胡戈接過話筒時，語氣溫和：「我和念北合作了一次。
今天看小北，我覺得他已經超越了我能評價的範圍。我只能說，作為觀眾，我很感動。」
楊蜜接過話筒，看了一眼身旁眼眶紅紅的熱芭，笑道：「我今天帶熱芭來，本來是想讓她學習一下什麼叫好表演。結果她自己哭得稀里嘩啦，估計什麼都沒學到。」
熱芭在旁邊小聲辯解：「學到了學到了————」全場又是笑。
最後一個問題，給了韓家女。
她站起來，拿著話筒，看著陳念北：「念北，我只有一個問題——小北這個人，你現在放下了嗎？」
影廳安靜下來。
陳念北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沒有完全放下。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但————」
他頓了頓，微微笑了，「有這麼多人喜歡他，認可他，他可以安心地留在電影裡了。」
韓家女點點頭，沒有再問。
首映禮結束，人群陸續散去。但還有很多人留在原地，三五成群地討論著電影，分享著紙巾，交換著感受。
陳念北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影廳門口，送走每一位來賓—一與孔生擁抱告別，與楊蜜和熱芭揮手再見，與極限挑戰的兄弟們約好下次聚餐，與明家的「哥哥姐姐」們合影留念。
最後，他走向粉絲區。
保安想攔住，他擺擺手，自己走到警戒線前。
「冷嗎？」他問那些在寒風中站了一整天的女孩們。
「不冷！」齊聲回答，但有人聲音都在抖。
他笑了，從助理手裡接過一袋暖寶寶—那是他提前準備的——遞給最前排的幾個女孩：「貼上吧，別凍著。」
尖叫聲幾乎失控。
他退後一步，對著所有粉絲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五年了，謝謝。」
回程的車上，陳念北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周東雨坐在旁邊，也沒說話。兩個人都還沉浸在那九十八分鐘的情緒里。
許久，周東雨開口：「念北。」
「嗯。」
「你說，小北會被記住嗎？」
陳念北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
「會的。」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肯定。
因為今晚，在首映禮的五百雙眼睛裡，在那雷鳴般的掌聲里，在韓三平那句「中國電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里—一他已經看到了答案。
小北，會被記住。
而陳念北，會帶著小北，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