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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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當真要趕盡殺絕?」

  叢林中。

  七八人被火把團團包圍,水泄不通。

  榮安伯的長子時言雙眸赤紅,面對百人圍攻也並沒有立刻絕望,相反,還斬殺了一個九品,擊傷了一個八品。

  甚至可以說若不是眼前這個老者。

  他都已經帶著榮安伯府幾人殺出重圍。

  榮安伯長子望著不遠處背手的鄭岳,眼中滿是忌憚。

  運氣不好。

  竟然碰到了一個很能打的農修。

  「趕盡殺絕?」

  「你一個叛逆餘孽也有資格說,就是要滅你榮安府滿門!」

  張琨怒聲暴喝。

  餘光望向不遠處那具屍體。

  是他武房的武修。

  準確的說。

  是他的左膀右臂,此次原本是想著來撈功勞的,沒想到竟然死在了這座山里。

  張琨自然暴怒。

  時言只是冷冷的望了張坤一眼:「你是什麼職位?」

  「九品?」

  「也有資格與我說話?」

  時言身為榮安伯的長子,雖並未走仕途,但什麼官沒見過,甚至還曾經見過府尊,一眼就瞧出那呵斥自己的中年魁梧漢子不過就是個九品武吏而已。

  放在從前。

  想連見他面都不容易。

  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什麼貨色都有資格來踩上一腳。

  「父親不願讓我考道舉,就是不想我捲入紛亂之中,但......」

  「父親呀,那些人比咱們想像的還要狠,是真的要咱們時家絕戶!」

  誅三族......

  時言只覺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這一月。

  不知多少親人死在這些朝廷鷹犬的爪牙之下,他已經聽到消息,榮安伯被處死,時至今日,只怕已經沒有幾個時家血脈殘存於世。

  「不逃了。」

  時言低低的說著。

  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不好,他要施展燃靈之術!」

  禮房的主事察覺到時言身上狂暴的靈力波動,神色大變的說著。

  宋理眼神一凝。

  這燃靈之術,是一種拼命的法術,引爆自己一身靈力來換取更強大的戰力,但自己也會經脈全斷,成為廢人,可以說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法術。

  時言是不打算活了。

  下一瞬。

  榮安伯長子時言身上爆發出強大的靈力氣息,叫幾個主事都齊齊變色。

  「跟這種逆賊講什麼道義,大家一起上!」

  工房的主事大喝。

  很管用。

  連帶著鄭主事在內的九房主事齊齊朝著時言殺去。

  大戰爆發。

  除了時言之外,還有一個榮安伯的庶子以及四五個死士護衛。

  可面對數量眾多的朝廷鷹犬,他們的反抗註定是徒勞。

  光是人海,就能把幾人堆死。

  都是功勞!

  其餘九房的官吏各自施展法術,朝著那五人砸去。

  一時間場面無比絢爛。

  宋理站在外圍。

  不是不想立功,而是真擠不進去。

  瞧瞧。

  那些個武修和刑修都是如狼似虎的,生怕晚了,誰叫山南縣承平太久,這兩房的人想立功都快瘋魔了。

  「併肩子一起上。」

  「狗日的,不長眼吶,你那火球術怎麼朝老子後背砸。」

  ......

  ......

  有奔著立功去的。

  就有隻想著混功績的。

  或者說。

  混功績的才是主力。

  瞧瞧。

  身邊那位應該是獸房的光頭仁兄,騎著頭上長角的妖馬隔著老遠時不時朝時家眾人放兩記冷箭。

  出工不出力的人可不少。

  當然。

  都被掩飾的很好,至少那些一門心思想著博取功勞的人完全察覺不出來。

  「雖然縣尊許諾重賞,可最多也就是一個小功,卻需要冒著性命危險。」

  「可只要來了,就能在功勞簿上記下光彩的一筆,至少能保證來年不得丁等成績,明顯要划算很多。」

  「都不是蠢人呀。」

  宋理觀察著周圍的局勢。

  身為農修。

  甚至於他都無需做什麼,只要人在這裡就行。

  畢竟再嚴苛的上官,也不會強行要求一個農修必須戰鬥。

  宋理早就不是那熱血上頭就去拼命的年輕後生,穩健經營、不惹禍端才是明智之舉,所以鄭主事之前的叮囑實在是顯得有些多餘。

  相比之下。

  霍准和那老農吏就要積極很多,應是仗著修為不錯,想要趁機尋求更進一步的機會。

  看看另外一邊不拿兵器拿書冊的官吏。

  這些都是縣尊府的直屬官吏。

  今夜所有人的表現都會被記錄,然後送給縣尊。

  山南縣的縣尊年事已高,這十數年間已經極少露面,可要是以為他被架空就太天真,以那位縣尊的手段,山南縣的風吹草動都在其掌握之中。

  宋理不時朝著人群中施展甘霖術。

  沒有任何治療效果,至多也就是免除人群因為太擁擠帶來的燥熱,但也算是有所貢獻,能交差。

  一邊施術。

  一邊朝著人群一角投去目光。

  「劉鼎......」

  張琨將自己這個小舅子也給帶來了。

  之前因為劉鼎隨武修隊伍巡邏,所以兩人並未見面,一直到現在才發現對方。

  不錯。

  劉鼎也發現了他。

  宋理還記得劉鼎看見他時來不及隱藏的殺意。

  「只有七成把握。」

  宋理掃了一眼正在與時家眾人大戰的諸主事。

  方才。

  他思索著暗中將劉鼎擊殺,又或者在劉鼎靠近戰場時憑藉飛葉術製造被時家人斬殺的假象。

  現在戰場混亂一片,乃是殺劉鼎最好的機會。

  宋理從來都不是善人。

  可對於八品的手段他暫時還琢磨不清,最後還是暫時選擇放棄。

  就在他思索間。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

  「他想逃,快攔住!」

  宋理轉頭望去。

  竟是看到已經在戰鬥中渾身染血的榮安伯庶子正拎著法劍朝著他的方向本來。

  「他的目標是我?」

  因為人數太多,所以暫時看不出那榮安伯庶子的目標。

  但宋理本能的察覺。

  「他要殺我?」

  宋理眉頭微微皺起。

  幾乎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整個人就朝著後方奔走。

  戰鬥?

  傻子才這麼做。

  朝廷為何能稱霸這萬千疆域?

  靠的是四個字。

  人多勢眾!

  只要跑得快,那些圍殺的人就能把榮安伯的庶子給耗死。

  另一端。

  在榮安伯庶子的眼中,宋理身上有一道散不去的血光。

  那是斬殺榮安伯府嫡系血親才會有的標記。

  「時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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