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民間疾苦聲1
項目是他吳志遠談下來的，工作是他吳志遠做的，現在梁東鳴要當組長，把功勞攬到自己頭上。
梁東鳴摘桃子不是第一次了。
有的人，有好處，爭著搶；有責任，拼命推。
「好，梁書記親自掛帥，我就更有底氣了。」吳志遠一口答應。
梁東鳴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吳志遠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本以為吳志遠會在這個問題上討價還價，畢竟這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吳志遠在跑，周啟明認的也是他吳志遠。
「那行，就這麼定了。領導小組的文件我讓鄧海東抓緊擬，你那邊的工作專班也儘快運轉起來。
這個項目，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梁書記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吳志遠不怕梁東鳴摘桃子，怕的是他在背後使絆子、設卡子、拖後腿。
一個八億投資、兩千個就業崗位的項目，如果縣委書記不點頭、不支持，甚至暗中掣肘，就算他吳志遠有三頭六臂，也很難推得動。
在這方面，吳志遠是有前車之鑑的。
他在青山縣新店鎮擔任鎮黨委書記時，爭取魏國春再次投資青山峽旅遊項目，張平卻夥同陳軍強等人背地裡使絆子，讓魏國春對青山縣的營商環境深感憂慮，以至於一度擱淺項目投資。
現在，梁東鳴主動要當組長，要親自掛帥，等於把這個項目納入了縣委的「一號工程」。
有了這面大旗，征遷、審批、配套，哪個部門敢拖？哪個環節敢卡？
至於功勞是誰的，吳志遠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項目能不能落地，老百姓能不能在家門口找到工作，青岩的工業底子能不能真正立起來。
就像沙河鎮的那場座談會，老百姓心裡自有一桿秤，誰在幹事，誰在摘桃，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當然，吳志遠也很清楚，在大多數情況下，能不能提拔，不是看老百姓的評價，而是上級的評價。
哪怕老百姓說是一枝花，上級不知道、不認可，那也是白搭。
反之，就算老百姓不認可，但上級認可，也是可以提拔重用的。
正因為如此，梁東鳴之流才能大行其道。
吳志遠並不在乎能不能提拔，在乎的是能不能為老百姓多做些實事、好事。
……
青岩縣和其他縣一樣，設置了領導接訪日，縣領導按照排班，每個月花半天左右時間接訪。
領導接訪日設在縣信訪局一樓大廳。
吳志遠和呂興華到達信訪局時，局長孫連城已經在門口等候。
「吳縣長，今天的來訪群眾我們已經做了初步登記，目前排號的有十幾個人，反映的問題涉及征地拆遷、環境污染、勞動糾紛、刑事案件等多個方面。」孫連城邊走邊匯報。
「有特別複雜的嗎？」
「有一個反映失曹河污染的，涉及面比較廣，牽涉到好幾個鄉鎮，還有鄰縣的企業。之前我們轉辦過幾次，但效果不理想。」
「失曹河？」
「是的，失曹河是我縣主要河流之一，跟江東市那邊接壤。這些年污染越來越嚴重，沿岸老百姓意見很大。
問題處理也很複雜，因為上游在其他縣區，上游污染企業偷排不處理，僅靠治理青岩段，不能治本，治標也做不到。」
吳志遠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進了接訪室。
接訪室不大，一張長桌，三把椅子，桌上放著接訪登記表和礦泉水。
吳志遠坐在長桌一邊，孫連城和呂興華分坐在兩邊做記錄。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農民，是失曹河沿岸劉莊村村民。
「吳縣長，我今天是來反映失曹河污染問題的。
我們劉莊村就在失曹河邊上，祖祖輩輩喝河裡的水，種河邊的地。
可這幾年，河水越來越渾，越來越臭，現在連澆地都不敢用了。」
吳志遠問：「什麼原因造成的污染？」
「原因多了去。上游有造紙廠、化工廠，廢水直接排到河裡，有時候河水都是黑的，泛著白沫。
青岩這邊河兩岸也有化工廠，還有幾家養豬場、養雞場，糞水直接往河裡排。
夏天的時候，河面上漂著一層油，蒼蠅蚊子滿天飛，臭味能飄出幾里遠。
吳我們村這些年得癌症的、得怪病的，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大伙兒都說是河水的問題。我們找過環保局，也找過縣裡。
環保局來查過，查的時候企業就停產，查完了繼續排。
我們以前也上訪過，說污染不是青岩縣一家的問題，還牽涉其他縣，不好協調。
這事就這麼拖了幾年，沒有進展。」
吳志遠邊聽邊記：「除了上游外地企業，青岩段沿岸有多少排污企業？」
「我們村莊附近的就有一家化工廠，一家造紙廠，兩家養豬場，一家養雞場。」
孫連城在旁邊低聲補充：「吳縣長，失曹河是跨市河流，上游在江東市境內，下游經過我們青岩。
兩邊的污染源疊加，治理難度確實很大。
而且江東市那邊的企業，我們管不著，只能發函協調，他們出於地方保護主義，睜隻眼閉隻眼，發函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吳志遠斬釘截鐵地說：「發函不行就上報！省環保廳管得了他們！」
他望向上訪村民：「你反映的問題我記下了。這件事我會親自過問，該查的查，該關的關，該上報的上報。
你回去告訴鄉親們，縣裡不會不管。」
這位村民將信將疑地說：「吳縣長，這話我聽過好幾遍了。
上次有位領導也這麼說，結果到現在快一年了，河水還是那個樣子。」
吳志遠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你信不過我，我能理解。但你可以回去做個記號，比如在河邊拍張照片，存好日期。
三個月後，你再拍一張，對比一下。
如果一點變化都沒有，你再來找我，我當面向你道歉。」
上訪村民離開後，孫連城低聲說：「吳縣長，失曹河的問題確實比較複雜。
沿岸的污染企業有十幾家，有的是縣裡的納稅大戶，關停的阻力不小。
而且有些企業雖然在我們縣境內，但註冊地在外地，環保執法的管轄權有爭議。
最麻煩的是江東市上游那幾家，人家根本不跟我們對接。」
「不能因為難就不辦。老百姓喝不上乾淨的水，種不了莊稼，這比什麼都大。
今天接訪結束後，你讓環保局、水利局的負責人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孫連城連忙點頭。
第二個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是失曹河沿岸何家溝村村民。
「吳縣長，我要反映的是非法采砂的問題。
我們村那段失曹河，這幾年河床被挖得千瘡百孔。
以前河面有幾十米寬，河水能淹到胸口。
現在河道被挖得坑坑窪窪，到處是深坑，最深的能有四五米。
有的河堤都受到影響，我們怕萬一發洪水，河堤潰破，我們損失就大了。」
吳志遠問：「誰在挖呢？」
「吳縣長，這個我們知道一些，但不敢說，你們調查就知道了。」
吳志遠鼓勵道：「別怕，我們會為你保密的。」
中年男人這才壓低聲音說：「袁小五。他是混社會的，手底下有二三十號人，都是些打架不要命的主，很多是刑滿釋放人員。
青岩的河段，就是他的地盤。誰敢舉報，就要挨打。
我年初向鎮裡反映采砂問題，晚上被人打了悶棍。我懷疑就是袁小五的人幹的。
我也報了警，警察沒有查出兇手，說事發路段沒有監控攝像頭。這事後來就不了了之。」
呂興華在旁邊低聲說：「吳縣長，袁小五這個人知名度很大，年輕時就是混社會的，因為強姦婦女，坐過牢。
坐牢出來後，他不知悔改，反而吹噓自己大學畢業了。
這幾年，他在失曹河沿河幾個村子非法采砂，采砂利潤驚人，他在縣城開了一家夜總會，還有其他生意。」
吳志遠問：「非法采砂利潤很大嗎？」
呂興華說：「一條中等大小的采砂船，一晚上，就按工作十個小時算，少說也有五六百方。
按一百塊算，一晚上，一條船的毛收入就是五六萬。
搞幾條船，一年賺個幾千萬都是有可能的。」
由於是在信訪現場，吳志遠沒有多問。
他知道，袁小五采砂如此猖獗，背後必然有保護傘。
吳志遠說：「你反映的情況我知道了，也感謝你的勇氣。
非法采砂破壞河道，威脅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縣委縣政府一定會依法查處。
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有什麼新情況可以通過信訪局或者其它渠道向我們反映。」
吳志遠記下中年男子的聯繫方式，並將自己的聯繫方式給他。
第三個進來的是一位中年婦女。
她面容憔悴，眼眶紅腫，一進門就「撲騰」一聲跪在地上。
吳志遠連忙站起身，繞過桌子將她扶起來：「大姐，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中年婦女被扶到椅子上坐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叫李巧珍，是城關鎮人。
「吳縣長，我女兒叫趙小雨，今年十九歲，去年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在縣城一家酒店打工。」
李巧珍一邊哭一邊說，「幾個月前的一天晚上，她下班後沒有回家，手機也打不通。
我們找遍了縣城所有的角落，問了她所有的同事朋友，都沒有消息。」
吳志遠神情凝重：「報案了嗎？」
「報了。公安局也立了案，也查了，但查了幾個月，什麼結果都沒有。
吳縣長，我女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她是我唯一的孩子啊，她爸走得早，就我們娘倆相依為命。
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孫連城在旁邊低聲說：「吳縣長，李大姐不是第一次上訪。
縣公安局刑偵大隊也在查，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吳志遠沉思片刻，對李巧珍說：「大姐，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督促公安局加大偵查力度。」
李巧珍抹著眼淚說：「吳縣長，我聽說你是個好官。
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小雨啊，我就這麼一個孩子……」
吳志遠心裡一陣發酸，鄭重地說：「大姐，我會盡力的。你回去也要保重身體。」
李巧珍千恩萬謝地走了。
梁東鳴摘桃子不是第一次了。
有的人，有好處，爭著搶；有責任，拼命推。
「好，梁書記親自掛帥，我就更有底氣了。」吳志遠一口答應。
梁東鳴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吳志遠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本以為吳志遠會在這個問題上討價還價，畢竟這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吳志遠在跑，周啟明認的也是他吳志遠。
「那行，就這麼定了。領導小組的文件我讓鄧海東抓緊擬，你那邊的工作專班也儘快運轉起來。
這個項目，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梁書記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吳志遠不怕梁東鳴摘桃子，怕的是他在背後使絆子、設卡子、拖後腿。
一個八億投資、兩千個就業崗位的項目，如果縣委書記不點頭、不支持，甚至暗中掣肘，就算他吳志遠有三頭六臂，也很難推得動。
在這方面，吳志遠是有前車之鑑的。
他在青山縣新店鎮擔任鎮黨委書記時，爭取魏國春再次投資青山峽旅遊項目，張平卻夥同陳軍強等人背地裡使絆子，讓魏國春對青山縣的營商環境深感憂慮，以至於一度擱淺項目投資。
現在，梁東鳴主動要當組長，要親自掛帥，等於把這個項目納入了縣委的「一號工程」。
有了這面大旗，征遷、審批、配套，哪個部門敢拖？哪個環節敢卡？
至於功勞是誰的，吳志遠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項目能不能落地，老百姓能不能在家門口找到工作，青岩的工業底子能不能真正立起來。
就像沙河鎮的那場座談會，老百姓心裡自有一桿秤，誰在幹事，誰在摘桃，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當然，吳志遠也很清楚，在大多數情況下，能不能提拔，不是看老百姓的評價，而是上級的評價。
哪怕老百姓說是一枝花，上級不知道、不認可，那也是白搭。
反之，就算老百姓不認可，但上級認可，也是可以提拔重用的。
正因為如此，梁東鳴之流才能大行其道。
吳志遠並不在乎能不能提拔，在乎的是能不能為老百姓多做些實事、好事。
……
青岩縣和其他縣一樣，設置了領導接訪日，縣領導按照排班，每個月花半天左右時間接訪。
領導接訪日設在縣信訪局一樓大廳。
吳志遠和呂興華到達信訪局時，局長孫連城已經在門口等候。
「吳縣長，今天的來訪群眾我們已經做了初步登記，目前排號的有十幾個人，反映的問題涉及征地拆遷、環境污染、勞動糾紛、刑事案件等多個方面。」孫連城邊走邊匯報。
「有特別複雜的嗎？」
「有一個反映失曹河污染的，涉及面比較廣，牽涉到好幾個鄉鎮，還有鄰縣的企業。之前我們轉辦過幾次，但效果不理想。」
「失曹河？」
「是的，失曹河是我縣主要河流之一，跟江東市那邊接壤。這些年污染越來越嚴重，沿岸老百姓意見很大。
問題處理也很複雜，因為上游在其他縣區，上游污染企業偷排不處理，僅靠治理青岩段，不能治本，治標也做不到。」
吳志遠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進了接訪室。
接訪室不大，一張長桌，三把椅子，桌上放著接訪登記表和礦泉水。
吳志遠坐在長桌一邊，孫連城和呂興華分坐在兩邊做記錄。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農民，是失曹河沿岸劉莊村村民。
「吳縣長，我今天是來反映失曹河污染問題的。
我們劉莊村就在失曹河邊上，祖祖輩輩喝河裡的水，種河邊的地。
可這幾年，河水越來越渾，越來越臭，現在連澆地都不敢用了。」
吳志遠問：「什麼原因造成的污染？」
「原因多了去。上游有造紙廠、化工廠，廢水直接排到河裡，有時候河水都是黑的，泛著白沫。
青岩這邊河兩岸也有化工廠，還有幾家養豬場、養雞場，糞水直接往河裡排。
夏天的時候，河面上漂著一層油，蒼蠅蚊子滿天飛，臭味能飄出幾里遠。
吳我們村這些年得癌症的、得怪病的，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大伙兒都說是河水的問題。我們找過環保局，也找過縣裡。
環保局來查過，查的時候企業就停產，查完了繼續排。
我們以前也上訪過，說污染不是青岩縣一家的問題，還牽涉其他縣，不好協調。
這事就這麼拖了幾年，沒有進展。」
吳志遠邊聽邊記：「除了上游外地企業，青岩段沿岸有多少排污企業？」
「我們村莊附近的就有一家化工廠，一家造紙廠，兩家養豬場，一家養雞場。」
孫連城在旁邊低聲補充：「吳縣長，失曹河是跨市河流，上游在江東市境內，下游經過我們青岩。
兩邊的污染源疊加，治理難度確實很大。
而且江東市那邊的企業，我們管不著，只能發函協調，他們出於地方保護主義，睜隻眼閉隻眼，發函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吳志遠斬釘截鐵地說：「發函不行就上報！省環保廳管得了他們！」
他望向上訪村民：「你反映的問題我記下了。這件事我會親自過問，該查的查，該關的關，該上報的上報。
你回去告訴鄉親們，縣裡不會不管。」
這位村民將信將疑地說：「吳縣長，這話我聽過好幾遍了。
上次有位領導也這麼說，結果到現在快一年了，河水還是那個樣子。」
吳志遠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你信不過我，我能理解。但你可以回去做個記號，比如在河邊拍張照片，存好日期。
三個月後，你再拍一張，對比一下。
如果一點變化都沒有，你再來找我，我當面向你道歉。」
上訪村民離開後，孫連城低聲說：「吳縣長，失曹河的問題確實比較複雜。
沿岸的污染企業有十幾家，有的是縣裡的納稅大戶，關停的阻力不小。
而且有些企業雖然在我們縣境內，但註冊地在外地，環保執法的管轄權有爭議。
最麻煩的是江東市上游那幾家，人家根本不跟我們對接。」
「不能因為難就不辦。老百姓喝不上乾淨的水，種不了莊稼，這比什麼都大。
今天接訪結束後，你讓環保局、水利局的負責人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孫連城連忙點頭。
第二個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是失曹河沿岸何家溝村村民。
「吳縣長，我要反映的是非法采砂的問題。
我們村那段失曹河，這幾年河床被挖得千瘡百孔。
以前河面有幾十米寬，河水能淹到胸口。
現在河道被挖得坑坑窪窪，到處是深坑，最深的能有四五米。
有的河堤都受到影響，我們怕萬一發洪水，河堤潰破，我們損失就大了。」
吳志遠問：「誰在挖呢？」
「吳縣長，這個我們知道一些，但不敢說，你們調查就知道了。」
吳志遠鼓勵道：「別怕，我們會為你保密的。」
中年男人這才壓低聲音說：「袁小五。他是混社會的，手底下有二三十號人，都是些打架不要命的主，很多是刑滿釋放人員。
青岩的河段，就是他的地盤。誰敢舉報，就要挨打。
我年初向鎮裡反映采砂問題，晚上被人打了悶棍。我懷疑就是袁小五的人幹的。
我也報了警，警察沒有查出兇手，說事發路段沒有監控攝像頭。這事後來就不了了之。」
呂興華在旁邊低聲說：「吳縣長，袁小五這個人知名度很大，年輕時就是混社會的，因為強姦婦女，坐過牢。
坐牢出來後，他不知悔改，反而吹噓自己大學畢業了。
這幾年，他在失曹河沿河幾個村子非法采砂，采砂利潤驚人，他在縣城開了一家夜總會，還有其他生意。」
吳志遠問：「非法采砂利潤很大嗎？」
呂興華說：「一條中等大小的采砂船，一晚上，就按工作十個小時算，少說也有五六百方。
按一百塊算，一晚上，一條船的毛收入就是五六萬。
搞幾條船，一年賺個幾千萬都是有可能的。」
由於是在信訪現場，吳志遠沒有多問。
他知道，袁小五采砂如此猖獗，背後必然有保護傘。
吳志遠說：「你反映的情況我知道了，也感謝你的勇氣。
非法采砂破壞河道，威脅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縣委縣政府一定會依法查處。
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有什麼新情況可以通過信訪局或者其它渠道向我們反映。」
吳志遠記下中年男子的聯繫方式，並將自己的聯繫方式給他。
第三個進來的是一位中年婦女。
她面容憔悴，眼眶紅腫，一進門就「撲騰」一聲跪在地上。
吳志遠連忙站起身，繞過桌子將她扶起來：「大姐，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中年婦女被扶到椅子上坐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叫李巧珍，是城關鎮人。
「吳縣長，我女兒叫趙小雨，今年十九歲，去年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在縣城一家酒店打工。」
李巧珍一邊哭一邊說，「幾個月前的一天晚上，她下班後沒有回家，手機也打不通。
我們找遍了縣城所有的角落，問了她所有的同事朋友，都沒有消息。」
吳志遠神情凝重：「報案了嗎？」
「報了。公安局也立了案，也查了，但查了幾個月，什麼結果都沒有。
吳縣長，我女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她是我唯一的孩子啊，她爸走得早，就我們娘倆相依為命。
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孫連城在旁邊低聲說：「吳縣長，李大姐不是第一次上訪。
縣公安局刑偵大隊也在查，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吳志遠沉思片刻，對李巧珍說：「大姐，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督促公安局加大偵查力度。」
李巧珍抹著眼淚說：「吳縣長，我聽說你是個好官。
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小雨啊，我就這麼一個孩子……」
吳志遠心裡一陣發酸，鄭重地說：「大姐，我會盡力的。你回去也要保重身體。」
李巧珍千恩萬謝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