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低調不是做老好人
林雪在吳志遠履新之前，叮囑他要沉穩低調。
因為林雪知道吳志遠性格特點。
面對青岩縣盤根錯節的利益網、面對囂張跋扈的地頭蛇、面對積重難返的形式主義、面對百姓期盼無助的目光，吳志遠很難做到低調。
如果低調是當老好人、和事佬，對各種問題睜隻眼閉隻眼，那不低調也罷。
當然，吳志遠也知道，他毫不留情地批評夏林、將廖成功治得服服帖帖，難免會得罪人。
當縣長如果怕得罪人，那還不如去檔案局養老！
吳志遠又轉向馬振山、范曉永：「你們是鎮黨委政府的主要領導，派出所的工作作風，轄區治安，平時有沒有掌握？有沒有過問？有沒有督促整改？」
馬振山和范曉永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吳志遠不客氣地說：「看來，你們也是知道的。知道，卻不管不問，任由問題存在。這不是失職，又是什麼？」
馬振山連忙說：「吳縣長，我們確實有責任，回去之後一定整改……」
吳志遠打斷他：「整改？又是整改？我今天在西溝村聽了半天。
路的問題，吃水的問題，低保的問題，危房改造的問題，治安的問題，空殼公司的問題，哪一個不是整改就能解決的？
老百姓等整改，等了多久？等來的又是什麼？」
馬振山無言以對。
吳志遠稍微舒緩了語氣：「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我們拿著納稅人的錢，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給老百姓辦事，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是為了讓老百姓有安全感、幸福感、獲得感！
不是為了讓數字好看，不是為了搞罰款創收，不是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
他指著圍觀的村民：「你們看看這些老百姓，看看他們的眼睛。
他們眼裡有期待，有希望，也有失望，有不信任。
為什麼？因為我們這些人，做得不夠好，做得不夠多，甚至做錯了！
我們欠他們的，欠得太多了！」
吳志遠繼續說：「從今天開始，大嶺鎮的工作，必須改變。
路的問題，吃水的問題，低保的問題，危房改造的問題，治安的問題，空殼公司的問題，一個一個解決，一件一件落實。
我不要求你們一夜之間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但我要求你們拿出態度，拿出行動，讓老百姓看到變化，看到希望！」
吳志遠目光落在夏林身上：「夏所長，西溝村社會治安問題，能不能得到根本好轉？
如果做不到，現在就可以提出來，我建議縣公安局換人！」
夏林哪敢說半個不字：「吳縣長，我保證做到！堅決整改，堅決完成任務！」
吳志遠看著夏林，又掃過馬振山和范曉永，最後目光落在村民身上：「有句老話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今天我還想加上一句，這世界上，很多時候，怕就怕認真二字。
為什麼我們很多工作，年復一年，問題還是那些問題，困難還是那些困難？
是這些問題真的解決不了嗎？是這些困難真的無法克服嗎？我看未必！
很多時候，是缺了那股子認真勁兒！
治安不好，是警力不夠嗎？當然，警力不夠確實是原因。
但是，有沒有認真地分析發案規律、發動群眾聯防、沉下心來走訪？」
吳志遠看向村民們：「今天我說了很多，也批評了不少人。
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從上到下，都認真起來，都把心思用在為老百姓辦實事、解難題上，西溝村的路會修通，水會夠用，治安會好轉，大家的好東西能賣出去，日子一定能一天天好起來。
這需要時間，請大家給我們一點時間，也請大家監督我們，看我們是不是真的在認真做事！」
……
在回城的車上，劉峰很有感觸地說：「吳縣長，以前我也經常跟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下鄉調研。
但那都是走過場，聽聽匯報，翻翻會議記錄，看看提前安排好的點，和幹部群眾聊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像今天，不聽匯報、不看樣板，一頭扎進最偏遠的村子。
跟老百姓圍坐在一起，聽他們說真話、發牢騷，當場拍板解決問題，當面訓斥失職幹部。
說實話，我很多年沒見過了。」
吳志遠緩緩說道：「劉縣長，走馬觀花能看到什麼呢？
提前安排好的參觀點和群眾，說的都是領導愛聽的話，即使提出一些問題，也是隔靴搔癢。
那樣的調研，純屬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今天看到的，聽到的，才是青岩縣部分村莊的真實面貌。
路難行、吃水難、產業弱、治安差……
這些問題不解決，談何發展？」
他頓了頓，看向劉峰：「劉縣長，你分管農林水、扶貧民政，這些事，你最應該有感觸。」
劉峰輕嘆一口氣：「吳縣長，不瞞你說，感觸太深了。
我跑過青岩縣所有的鄉鎮、一半以上的村子。
西溝村的情況不是個例，甚至可以說，它還算好的。有些村莊，條件更差。
我當農業局長的時候，就提出過要集中力量修幾條關鍵的鄉村公路，打通山貨外運的『最後一公里』；
也提過要整合資源，打造幾個有特色的農產品品牌，搞合作社，搞深加工。
報告打了不知道多少份，方案遞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最後呢？
要麼石沉大海，要麼被批不切實際、好高騖遠。
縣裡有限的資金，都投到那些能出顯績的地方，比如開發區修路、建廣場、搞亮化、綠化。
真正需要花錢、見效又慢的民生工程，很難排上號。」
吳志遠問道：「為什麼排不上號？」
劉峰說：「因為考核。GDP增速、固定資產投資、財政收入、招商引資簽約額……
這些都是硬指標，是縣裡考核鄉鎮、市里考核縣裡的『指揮棒』。
修一條山裡的路，花幾百萬，可能幾年都看不到明顯的經濟回報；
引進一個企業，哪怕只是像廢舊物資回收企業之類的開票公司，落戶當年就能算招商引資額，帶動GDP和稅收數據。
上面要數字，下面就只能報數字，一級騙一級。
像大嶺鎮搞的那些空殼公司，你以為他們願意？他們其實也是被逼無奈。
完不成指標，年底考核倒數，評優評先沒份，提拔晉升無望，甚至可能被問責調整。
在這種壓力下，誰敢說實話？誰敢不做假？」
吳志遠接話道：「我在基層工作過，知道老百姓最關心什麼。
他們不關心GDP增長了幾個點，不關心招商引資完成了多少億，不關心財政收入突破了什麼關口。
他們關心的是：門前的路什麼時候能修好，吃水的問題什麼時候能解決，養的雞鴨能不能賣個好價錢，晚上睡覺能不能安心，生了病能不能看得起，孩子上學方不方便。
這些事，可能上不了頭條，寫不進光鮮的匯報材料，但它們是老百姓最切身、最直接的感受，是扎紮實實的民心工程！」
吳志遠輕嘆一口氣：「我們這些人，從政為了什麼？
往大了說，是為人民服務；
往小了說，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果當官只盯著上面的考核指標，只想著怎麼把數據做得好看，只琢磨怎麼保住位子、往上爬，而對老百姓的疾苦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那和舊社會的官僚有什麼區別？」
劉峰若頻頻點頭，深表贊同。
吳志遠繼續說：「劉縣長，你剛才說，農林水、民政扶貧這些工作，看起來不容易出成績。
我不這麼看。恰恰相反，我認為這些工作，是最能出成績的，是最能讓老百姓感受到變化的。
什麼是成績？老百姓的笑臉就是成績，老百姓的口碑就是成績，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好就是成績。
這種成績，比那些冷冰冰的數字，更有溫度，更有分量，也更經得起歷史的檢驗。
劉縣長，你在青岩縣工作多年，對農村情況熟悉，對老百姓有感情。
農林水、民政扶貧，這些工作，確實是苦活、累活、細碎活，不像搞一個大項目那樣轟轟烈烈、引人注目。
但是，這些工作離老百姓最近，最能讓老百姓直接受益。
修一條路，能解決一個村幾百口人出行難的問題；
挖幾口井，能讓一個村的老百姓不再為吃水發愁；
搞一個合作社，能把山裡的土特產變成真金白銀，裝進老百姓的口袋。
這些事，一件一件做下去，一年一年堅持下去，積少成多，聚沙成塔，青岩的面貌就會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劉峰鄭重地點了點頭：「吳縣長，我完全贊同。這些事，確實值得做，也應該做。」
吳志遠微笑道：「所以，劉縣長，我希望你甩開膀子加油干。
你在農業局幹過局長，在鄉鎮幹過書記，對『三農』工作，你比我懂。
青岩的農業產業化，你有什麼想法？
儘管說，只要方向對，只要對老百姓有利，我全力支持。」
劉峰本來就是想幹事，也能幹事的人，但吳志遠來之前，他被邊緣化，要不是他是出名的「拼命三郎」式幹部，副縣長都被擼了。
吳志遠這麼一說，他來了精神：「吳縣長，既然你對我這麼信任，那我就直說了。
青岩農業，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難在基礎差、底子薄、交通不便、土地零散；
容易在生態好、特色多、污染少，產品品質有天然優勢……」
劉峰侃侃而談，重點談了幾個方面：一村一品、合作社+農戶、打造土特產品牌、發展農產品深加工、農旅結合等。
吳志遠聽得出來，劉峰很有思路，對『三農』工作有深入思考。
他表態說：「劉縣長，只要是為了青岩的老百姓，為了青岩的長遠發展謀劃，那就放手去干。
遇到阻力，我來協調；出了問題，只要不是原則性的，我來擔責。
我們要的，不是一時的熱鬧，而是可持續的發展，是老百姓看得見、摸得著的實惠。」
……
晚上，在青岩縣城的一處山莊，廖成功宴請袁瑾等人。
因為林雪知道吳志遠性格特點。
面對青岩縣盤根錯節的利益網、面對囂張跋扈的地頭蛇、面對積重難返的形式主義、面對百姓期盼無助的目光，吳志遠很難做到低調。
如果低調是當老好人、和事佬，對各種問題睜隻眼閉隻眼，那不低調也罷。
當然，吳志遠也知道，他毫不留情地批評夏林、將廖成功治得服服帖帖，難免會得罪人。
當縣長如果怕得罪人，那還不如去檔案局養老！
吳志遠又轉向馬振山、范曉永：「你們是鎮黨委政府的主要領導，派出所的工作作風，轄區治安，平時有沒有掌握？有沒有過問？有沒有督促整改？」
馬振山和范曉永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吳志遠不客氣地說：「看來，你們也是知道的。知道，卻不管不問，任由問題存在。這不是失職，又是什麼？」
馬振山連忙說：「吳縣長，我們確實有責任，回去之後一定整改……」
吳志遠打斷他：「整改？又是整改？我今天在西溝村聽了半天。
路的問題，吃水的問題，低保的問題，危房改造的問題，治安的問題，空殼公司的問題，哪一個不是整改就能解決的？
老百姓等整改，等了多久？等來的又是什麼？」
馬振山無言以對。
吳志遠稍微舒緩了語氣：「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我們拿著納稅人的錢，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給老百姓辦事，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是為了讓老百姓有安全感、幸福感、獲得感！
不是為了讓數字好看，不是為了搞罰款創收，不是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
他指著圍觀的村民：「你們看看這些老百姓，看看他們的眼睛。
他們眼裡有期待，有希望，也有失望，有不信任。
為什麼？因為我們這些人，做得不夠好，做得不夠多，甚至做錯了！
我們欠他們的，欠得太多了！」
吳志遠繼續說：「從今天開始，大嶺鎮的工作，必須改變。
路的問題，吃水的問題，低保的問題，危房改造的問題，治安的問題，空殼公司的問題，一個一個解決，一件一件落實。
我不要求你們一夜之間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但我要求你們拿出態度，拿出行動，讓老百姓看到變化，看到希望！」
吳志遠目光落在夏林身上：「夏所長，西溝村社會治安問題，能不能得到根本好轉？
如果做不到，現在就可以提出來，我建議縣公安局換人！」
夏林哪敢說半個不字：「吳縣長，我保證做到！堅決整改，堅決完成任務！」
吳志遠看著夏林，又掃過馬振山和范曉永，最後目光落在村民身上：「有句老話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今天我還想加上一句，這世界上，很多時候，怕就怕認真二字。
為什麼我們很多工作，年復一年，問題還是那些問題，困難還是那些困難？
是這些問題真的解決不了嗎？是這些困難真的無法克服嗎？我看未必！
很多時候，是缺了那股子認真勁兒！
治安不好，是警力不夠嗎？當然，警力不夠確實是原因。
但是，有沒有認真地分析發案規律、發動群眾聯防、沉下心來走訪？」
吳志遠看向村民們：「今天我說了很多，也批評了不少人。
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從上到下，都認真起來，都把心思用在為老百姓辦實事、解難題上，西溝村的路會修通，水會夠用，治安會好轉，大家的好東西能賣出去，日子一定能一天天好起來。
這需要時間，請大家給我們一點時間，也請大家監督我們，看我們是不是真的在認真做事！」
……
在回城的車上，劉峰很有感觸地說：「吳縣長，以前我也經常跟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下鄉調研。
但那都是走過場，聽聽匯報，翻翻會議記錄，看看提前安排好的點，和幹部群眾聊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像今天，不聽匯報、不看樣板，一頭扎進最偏遠的村子。
跟老百姓圍坐在一起，聽他們說真話、發牢騷，當場拍板解決問題，當面訓斥失職幹部。
說實話，我很多年沒見過了。」
吳志遠緩緩說道：「劉縣長，走馬觀花能看到什麼呢？
提前安排好的參觀點和群眾，說的都是領導愛聽的話，即使提出一些問題，也是隔靴搔癢。
那樣的調研，純屬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今天看到的，聽到的，才是青岩縣部分村莊的真實面貌。
路難行、吃水難、產業弱、治安差……
這些問題不解決，談何發展？」
他頓了頓，看向劉峰：「劉縣長，你分管農林水、扶貧民政，這些事，你最應該有感觸。」
劉峰輕嘆一口氣：「吳縣長，不瞞你說，感觸太深了。
我跑過青岩縣所有的鄉鎮、一半以上的村子。
西溝村的情況不是個例，甚至可以說，它還算好的。有些村莊，條件更差。
我當農業局長的時候，就提出過要集中力量修幾條關鍵的鄉村公路，打通山貨外運的『最後一公里』；
也提過要整合資源，打造幾個有特色的農產品品牌，搞合作社，搞深加工。
報告打了不知道多少份，方案遞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最後呢？
要麼石沉大海，要麼被批不切實際、好高騖遠。
縣裡有限的資金，都投到那些能出顯績的地方，比如開發區修路、建廣場、搞亮化、綠化。
真正需要花錢、見效又慢的民生工程，很難排上號。」
吳志遠問道：「為什麼排不上號？」
劉峰說：「因為考核。GDP增速、固定資產投資、財政收入、招商引資簽約額……
這些都是硬指標，是縣裡考核鄉鎮、市里考核縣裡的『指揮棒』。
修一條山裡的路，花幾百萬，可能幾年都看不到明顯的經濟回報；
引進一個企業，哪怕只是像廢舊物資回收企業之類的開票公司，落戶當年就能算招商引資額，帶動GDP和稅收數據。
上面要數字，下面就只能報數字，一級騙一級。
像大嶺鎮搞的那些空殼公司，你以為他們願意？他們其實也是被逼無奈。
完不成指標，年底考核倒數，評優評先沒份，提拔晉升無望，甚至可能被問責調整。
在這種壓力下，誰敢說實話？誰敢不做假？」
吳志遠接話道：「我在基層工作過，知道老百姓最關心什麼。
他們不關心GDP增長了幾個點，不關心招商引資完成了多少億，不關心財政收入突破了什麼關口。
他們關心的是：門前的路什麼時候能修好，吃水的問題什麼時候能解決，養的雞鴨能不能賣個好價錢，晚上睡覺能不能安心，生了病能不能看得起，孩子上學方不方便。
這些事，可能上不了頭條，寫不進光鮮的匯報材料，但它們是老百姓最切身、最直接的感受，是扎紮實實的民心工程！」
吳志遠輕嘆一口氣：「我們這些人，從政為了什麼？
往大了說，是為人民服務；
往小了說，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果當官只盯著上面的考核指標，只想著怎麼把數據做得好看，只琢磨怎麼保住位子、往上爬，而對老百姓的疾苦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那和舊社會的官僚有什麼區別？」
劉峰若頻頻點頭，深表贊同。
吳志遠繼續說：「劉縣長，你剛才說，農林水、民政扶貧這些工作，看起來不容易出成績。
我不這麼看。恰恰相反，我認為這些工作，是最能出成績的，是最能讓老百姓感受到變化的。
什麼是成績？老百姓的笑臉就是成績，老百姓的口碑就是成績，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好就是成績。
這種成績，比那些冷冰冰的數字，更有溫度，更有分量，也更經得起歷史的檢驗。
劉縣長，你在青岩縣工作多年，對農村情況熟悉，對老百姓有感情。
農林水、民政扶貧，這些工作，確實是苦活、累活、細碎活，不像搞一個大項目那樣轟轟烈烈、引人注目。
但是，這些工作離老百姓最近，最能讓老百姓直接受益。
修一條路，能解決一個村幾百口人出行難的問題；
挖幾口井，能讓一個村的老百姓不再為吃水發愁；
搞一個合作社，能把山裡的土特產變成真金白銀，裝進老百姓的口袋。
這些事，一件一件做下去，一年一年堅持下去，積少成多，聚沙成塔，青岩的面貌就會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劉峰鄭重地點了點頭：「吳縣長，我完全贊同。這些事，確實值得做，也應該做。」
吳志遠微笑道：「所以，劉縣長，我希望你甩開膀子加油干。
你在農業局幹過局長，在鄉鎮幹過書記，對『三農』工作，你比我懂。
青岩的農業產業化，你有什麼想法？
儘管說，只要方向對，只要對老百姓有利，我全力支持。」
劉峰本來就是想幹事，也能幹事的人，但吳志遠來之前，他被邊緣化，要不是他是出名的「拼命三郎」式幹部，副縣長都被擼了。
吳志遠這麼一說，他來了精神：「吳縣長，既然你對我這麼信任，那我就直說了。
青岩農業，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難在基礎差、底子薄、交通不便、土地零散；
容易在生態好、特色多、污染少，產品品質有天然優勢……」
劉峰侃侃而談，重點談了幾個方面：一村一品、合作社+農戶、打造土特產品牌、發展農產品深加工、農旅結合等。
吳志遠聽得出來，劉峰很有思路，對『三農』工作有深入思考。
他表態說：「劉縣長，只要是為了青岩的老百姓，為了青岩的長遠發展謀劃，那就放手去干。
遇到阻力，我來協調；出了問題，只要不是原則性的，我來擔責。
我們要的，不是一時的熱鬧，而是可持續的發展，是老百姓看得見、摸得著的實惠。」
……
晚上，在青岩縣城的一處山莊，廖成功宴請袁瑾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