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受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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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麗婧突然一把抱住吳志遠。

  「吳縣長,哦不,志遠,如果你想要我,那就狠狠蹂躪我吧!不要憐香惜玉!」

  「胡鎮長,你今晚喝多了酒吧?」

  吳志遠是有血有肉的男人,是有著七情六慾的男人,但也不是亂來的登徒子。

  「志遠,這麼多年,有多少男人對我虎視眈眈,你知道嗎?」

  「知道。」

  「那就對了!那麼多男人做夢都想睡我,現在,你可以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地睡我,也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你還在猶豫什麼呢?你還是男人嗎?」

  「胡鎮長,我叫你一聲胡大姐,到底發生什麼了?慢慢說。」

  吳志遠脫離胡麗婧的摟抱,他要和她保持距離,他怕自己萬一精蟲上腦,做了不該做的事。

  胡麗婧淚水涌了出來。

  吳志遠搬來椅子,讓她坐下,又端給她一杯溫開水。

  「志遠,周天明,他背叛了我!背叛我不說,還和一個打工妹生了一個私生子。」

  吳志遠並不感到十分驚訝。

  周天明是市政法委正科級幹部,雖然說不上是多高的職務,但只要他爭取,以解決夫妻長期分居為由,活動關係將胡麗婧調到龍城市區,並不困難。

  但是,胡麗婧一直在新店鎮工作。

  還有,兩人一直沒有孩子。

  孩子是夫妻之間的紐帶和橋樑。

  「胡大姐,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說給我聽。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志遠,我信得過你,一直將你當弟弟。」

  吳志遠啞然失笑:「胡大姐,剛才你那樣子,是將我當弟弟嗎?

  周天明背叛你,確實是他的錯,是他對不起你。

  但你剛才那樣做,不是在懲罰他,是在懲罰你自己。」

  胡麗婧咬牙切齒:「志遠,我就是想報復周天明!這麼多年,我制服了一頭又一頭色狼,守身如玉,卻換來這樣的結局!

  周天明能出軌,我就不能出軌?我咽不下這口氣!

  志遠,你不想睡我,我不勉強。但我不相信,沒有男人睡我!

  等會,我找個流浪漢睡我!再將照片發給周天明!

  我要讓他知道,他曾經最珍惜的女人,現在是人盡可夫!」

  「胡大姐,你這樣做,雖然看起來是報復了周天明,卻是在作踐自己。」

  「作踐?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既然你不敢,那我找別人去!

  反正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胡大姐,為了一個背叛你的男人,把自己弄成這樣,不值得啊!」

  胡麗婧站起身來:「我現在就去街上找流浪漢!」

  吳志遠一把抓住胡麗婧的手:「胡大姐,別這樣!」

  胡麗婧掙扎著說:「放開我!既然你不要我!那你憑什麼管我!」

  「就憑我叫你大姐!胡大姐,我一直很欣賞你,欣賞你的能力,欣賞你在工作上的擔當,欣賞你面對那些騷擾時的不屈。

  可現在呢?你看看你自己,還是那個讓我欣賞的胡大姐嗎?」

  胡麗婧不再掙扎,淚水無聲地滑落。

  吳志遠鬆開手:「胡大姐,我們坐下好好談談。我不會讓你出去做傻事。」

  胡麗婧愣愣地看著他,然後緩緩坐回椅子上,眼神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胡麗婧才緩緩開口:

  「志遠,我心裡堵得慌,周天明背著我在外面養女人不說,還和這個女人生了孩子!」

  胡麗婧開始傾訴自己和周天明的情感糾葛。

  「我和周天明是大學同學,大三開始談戀愛。

  那時候他很窮,家裡是農村的,父母都是農民。

  我老家也在農村但父親是手工匠人,經濟條件比他家好一點。」

  「我們畢業那年,他考上了龍城市的公務員,我回到家鄉新店鎮上班。

  他說等他站穩腳跟,就接我過去。可是,這一等就是十年。


  十年裡,他從科員到副科長再到科長,我在新店鎮從辦事員到經濟發展辦副主任到黨政辦主任,再到副鎮長。

  我們兩地分居,周末、節假日才在龍城相聚。我們在龍城買了房子。」

  「我不是不想調到龍城,但他每次都是找藉口,不是能力不行,就是說再緩一緩,他會想辦法。」

  「我有一個閨蜜,是我中學同學,也在龍城上班。

  前陣子,她給我打電話,閒聊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說好像在她們小區看見周天明了。

  我當時沒在意,周天明在龍城工作生活,出現在哪個小區都正常。」

  「閨蜜後來又給我打了一次電話,說她又看見了,而且周天明帶著一個小男孩,三四歲的樣子,在小區里玩。

  她覺得不對勁,因為周天明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小區遊樂園玩。

  我聽到這個,整個人都懵了。

  我跟他結婚這麼多年,沒有孩子,他一直說不在意,我也以為他真的不在意。可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

  「我請了幾天假,沒告訴周天明,悄悄去了龍城。

  我在閨蜜那個小區附近守著。守了兩天,終於看到他了。

  他帶著孩子,在遊樂場裡遊玩。

  孩子騎在他肩膀上,他笑得特別開心。

  我跟著他們,看到他們進了哪一棟樓,哪一個單元。

  等他們進去,我敲開門。

  門開了。

  開門的是那個女人。

  女人繫著圍裙,長得不算太漂亮,但也很耐看,看起來很本分。

  我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臉上。

  那眉眼,那輪廓,活脫脫就是周天明的翻版。

  三歲多的小孩,正是最可愛的時候,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一臉天真無邪。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我丈夫的兒子。他和別的女人生的兒子。

  這時,周天明從裡屋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問:是不是送快遞的?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臉色刷地白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站在客廳中央,一動不動。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個女人看看周天明,又看看我,似乎明白了什麼,下意識地抱緊孩子。

  孩子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周天明:爸爸。

  這一聲爸爸,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裡。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闖入者,像個多餘的人。

  這個房子裡,有他,有她,有他們的孩子,其樂融融,一家三口。

  而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卻像個外人。

  可笑吧?真是可笑至極。

  我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之前,我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很多種質問的方式,想過要大鬧一場,想過要撕破臉。

  可真到了這一刻,我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還是周天明先反應過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麗婧,你怎麼來了?我們出去說。

  我甩開他的手,往屋裡走。

  我就是要看看,看看這個他藏了四年的家是什麼樣子。

  客廳不大,布置得很簡單,但收拾得很乾淨。

  沙發上有小孩的玩具,茶几上放著奶瓶和兒童水杯,電視柜上擺著幾個相框,是周天明和那個女人、那個孩子的合影。

  有一張是他們三個在公園拍的,周天明抱著孩子,女人靠在他肩上,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滿足。

  那種笑,我從來沒有見過。

  我和他在一起十年,結婚八年,拍過很多合影,但他從來沒有那樣笑過。

  他對我笑的時候,總是溫和的,克制的,彬彬有禮的。

  我以為那就是他的性格,穩重,內斂,不善於表達感情。

  原來不是。原來他只是不對我那樣笑。


  那個女人一直抱著孩子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孩子趴在她肩上,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看,大概在想這個陌生的阿姨是誰。

  我轉過頭,看著周天明。

  他站在我面前,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問他:多久了?

  他不說話。

  我又問了一遍,聲音大了些:我問你多久了!

  他終於開口,說是四年。

  他竟然瞞了我四年,而我一無所知!

  四年,一千多個日夜。

  他在我面前扮演好丈夫,周末回來陪我,給我打電話噓寒問暖,讓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堅如磐石。

  可實際上,他的生活里早就有了另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孩子。

  他每天下班回的是這個家,吃的是這個女人做的飯,抱的是這個孩子。

  我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問道:為什麼?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再問:周天明,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說過不在乎我不能生孩子的,你說過沒有孩子也行,兩個人過一輩子也挺好。這些話,都是騙我的嗎?

  周天明說: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們家三代單傳,我爸媽想抱孫子,想了很多年了。每次回家,他們都念叨,念叨得我抬不起頭來。我沒有辦法。」

  我大聲質問:「你沒有辦法,所以你就騙我?你沒有辦法,所以你就背著我養女人生孩子?

  你沒有辦法,所以你就可以把另一個女人藏四年,把另一個孩子生下來,然後繼續跟我扮演恩愛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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