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公園槍聲見胡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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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志遠感覺自己就是預言家!

  上次,林雪來青山調研,提前透露艾昆出事,他還說林雪擔任市委書記。

  林雪當時說,如果組織上安排她回龍城,一定服從組織安排,但是,堅持一個原則,不跑官要官。

  林雪回龍城擔任市委書記,對於吳志遠來說,是一個特大利好。

  在官場上,不說升官,就是想靜下心做點事,沒有上級支持,也很難。

  就像魏國春上次來考察,張平、陳軍強等人處處使絆子,出陰招。

  吳志遠不是官迷,也從未利用職權為自己撈取好處,但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想為老百姓做幾件實事、好事。

  「志遠,省里選派林雪同志擔任市委書記,依我看啊,是一個信號。

  艾昆出事,張笑天緊接著也被帶走,說明什麼?

  說明我們龍城的政治生態出了問題,而且不是小問題。

  省里這是下了決心,要動大手術,刮骨療毒。

  派省紀委副書記來主政一方,而且是回她曾經工作過、熟悉情況的地方,這擺明了就是來『救火』,來整頓的。

  林雪的為人,你比我清楚,她眼裡揉不得沙子,原則性極強,六親不認,只認黨紀國法。

  用她這柄最鋒利的劍,來切開龍城可能存在的膿瘡,最合適不過。

  而且,林雪同志在龍城工作過,擔任過市紀委書記,對龍城的幹部隊伍、對這裡盤根錯節的關係,是了解的。

  她不是空降下來兩眼一抹黑,知道水有多深,知道哪些地方可能是頑瘴痼疾。

  讓她來,既能避免誤傷,也能精準打擊,效率最高。

  省里要的是儘快穩住局面,撥亂反正,不是派個生手來慢慢摸索。」

  吳志遠試探著問:「聞市長沒能接任,是不是有什麼原因?」

  郎媛媛沒有直說,而是含蓄地說:「志遠,你還年輕,你要記住,生活作風問題可大可小。

  在體制內,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

  可一旦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生活作風問題,就屬於這一類。」

  她頓了頓,接著說:「私德,包括生活作風,平時可能沒人太計較。

  可一旦到了關鍵時刻,比如提拔重用前的考察期,這些問題就可能被放大。

  有些人,能力是有的,背景也不差,工作看起來也頗有成績,可就是在男女關係上不夠檢點,或者處理不當,留下了把柄。

  平時或許相安無事,甚至有人幫著遮掩。

  可到了關鍵時刻,比如上常委會研究的時候,哪怕大多數人支持,但只要有一兩個拿這個說事,提拔一事就黃了。

  因為帶病提拔可是大忌,明知道有問題,還提拔,將來如果出更大的事,可是要擔責的。」

  郎媛媛說了很多,看似隻字不提聞昌城,但句句又在提聞昌城。

  吳志遠明白了,聞昌城雖然有背景,有靠山,資歷也符合要求,但這次沒有提拔,很可能出在生活作風上。

  怪不得登機前,他對陳明大發雷霆,原來是已經知道這次提拔無望。

  也許,在此之前,他穩操勝券,結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郎媛媛繼續說:「志遠,我跟你提這個,不是要議論領導的是非。

  是提醒你,你還年輕,前途無量。

  徐省長、林書記,都看好你。但越是這樣,越要愛惜自己的羽毛。

  瓜田李下,要懂得避嫌。

  有時候,也許你無心,別人也未必有意,但架不住旁觀者有心,更架不住有人會故意歪曲、渲染。

  特別是在你可能進步的關鍵時期,一些瑕疵可能被對手利用,成為攻擊你的利器。

  那時候,你再解釋,往往就晚了,也無力了。」

  走出郎媛媛房間時,忽然瞥見前方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是李麗。她穿著一身輕薄的絲質睡袍,身材曼妙,長髮披肩。

  吳志遠路過時,特意留意房間號,原來是聞昌城的房間。


  每個人的房間號,都告知過考察團所有成員,為的是有突發情況時,能相互聯繫。

  接下來的幾天,考察團去了幾個城市,參觀了幾家公司和一個現代化的大型農場,並與當地華人商會、經貿代表機構舉行了幾場商務洽談會。

  這個年代的出國管理,不像後來那麼嚴格,改變行程、私自外出,都沒有太多約束。

  這次澳洲之行,吳志遠有一個重要目的,是要見胡若兮。

  然而,撥打胡若兮以前留下的手機號碼,發現電話已經無法打通。

  是信號不好,還是換了號碼?

  吳志遠感到很失落,本來,他是想給胡若兮一個驚喜,結果,卻是失望。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在出國前提前聯繫。

  如果聯繫不上,他甚至不會參加這個考察團。

  這天下午,考察團參觀市內的一座著名城市公園,並參加在那裡舉行的文化交流嘉年華活動。

  公園綠草如茵,古樹參天,藍天白雲下,不同膚色的遊客和市民悠閒漫步,舞台上有土著表演傳統舞蹈,也有藝術家演奏音樂。

  公園裡一派祥和,吳志遠正隨著人流觀看一處土著藝術展台。

  砰砰砰。

  突然傳來幾聲槍響。

  一開始,沒人在意。

  以為是演戲。

  然而,兩三個人倒在血泊中。

  人們意識到危險降臨,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驚恐尖叫!

  「槍!有槍手!」

  「跑啊!」

  吳志遠很震驚。

  澳洲槍枝管理,雖然沒有華夏嚴格,但和漂亮國相比,還是嚴格很多。

  公園裡,有槍手行兇?

  接著,更加密集、更加暴烈的槍聲接踵而至。

  「噠噠噠……」、「轟!」步槍點射的尖銳和散彈槍的沉悶轟鳴交織在一起,瞬間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人們哭喊著,推搡著,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舞台上的音樂戛然而止,表演者倉皇跳下舞台。

  溫馨的嘉年華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吳志遠迅速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目光尋找槍聲來源。

  很快,他鎖定了兩個槍手:一個約莫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手持一把半自動步槍,一邊移動一邊朝著人群較為密集的區域掃射;

  另一個年輕些,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端著一把散彈槍,不時轟擊奔逃的人群和附近的設施,試圖製造更大的混亂和恐慌。

  這兩個槍手不像是無差別射擊,更像是對亞洲裔的一種大屠殺。

  考察團成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魂飛魄散。

  聞昌城狼狽地躲向一個冰淇淋售賣車後面,嚇得渾身發抖。

  郎媛媛趴在一片矮灌木叢後,面如土灰。

  甘思苗連滾爬地躲到一個垃圾桶後,牙齒都在打顫。

  李麗花容失色,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跌倒在一張翻倒的野餐桌旁,驚恐地看著不遠處一個遊客被子彈擊中倒下,鮮血汩汩流出,她捂住嘴,嚇得連尖叫都發不出。

  吳志遠幹過國安,經歷過槍林彈雨,心理素質遠比普通人強大。

  他在觀察、判斷、並尋找機會。

  借著混亂的人群和公園裡的樹木、雕塑、長椅作為掩護,他快速向槍手側翼迂迴,試圖尋找近身制服的機會,至少要先吸引或干擾他們的注意力,為更多人逃生爭取時間。

  就在他移動到一個大型花壇後面時,瞳孔猛地收縮。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淺米色風衣的華裔女子,正攙扶著一位神色驚惶的老婦人,在奔逃的人流中跌跌撞撞,幾次差點被人撞倒。

  那女子的面孔是那麼的熟悉!

  胡若兮!

  吳志遠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之前聯繫不上,沒想到以這種方式,在這樣的場合重逢!

  她身邊的老婦人,應該就是她的媽媽,因為長相有幾分相似。

  在國內時,吳志遠雖然多次去過胡若兮家別墅,但並沒有見過她的媽媽。

  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嚇壞了,特別是老太太,腳步踉蹌,隨時可能摔倒。

  「若兮!」吳志遠顧不得許多,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同時快速向她們打手勢,指向不遠處一塊用於景觀裝飾的巨型岩石後面。

  那塊岩石很厚實,是絕佳的臨時掩體。

  胡若兮猛地轉頭,看到吳志遠,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和絕處逢生的光芒。

  「志遠!」她幾乎是本能地聽從了吳志遠的指引,奮力攙扶著母親,向那塊岩石挪去。

  就在這時,那個年輕的槍手注意到了這邊移動的人影,特別是胡若兮母女相對較慢的速度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叫,調轉槍口,朝著她們的大致方向踏前幾步,似乎準備來一次抵近轟擊!

  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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