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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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示意吳志遠坐在椅子上。

  她自己則坐在床上,面帶微笑。

  絲質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膚。

  睡袍的柔軟布料貼服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胸部飽滿,腰肢雖不似少女般纖細,卻有著圓潤的弧度,髖部與臀部在睡袍下勾勒出成熟女性豐腴的、迷人的曲線。

  平日裡,林雪不苟言笑,一臉肅殺,是讓貪腐分享聞風喪膽的「黑寡婦」。

  哪怕是在上級領導面前,她也幾乎沒笑過。

  有人私下裡說,林雪是不是沒有普通人的情感?

  或者說,受傷害太深,以至於不會微笑。

  只有吳志遠知道,林雪也是會笑的。

  而且,在私下場合,她並非一襲黑衣。

  然而,又有幾個人能深入林雪的私生活?

  吳志遠能夠與林雪私密接觸,林雪對他高看一眼,並不僅僅因為他帥氣陽剛。

  帥氣陽剛的男人多著呢,又不是他一個。

  主要原因,是吳志遠酷似她的初戀男友。

  平日裡,林雪頭髮要麼紮起,要麼挽成一個髻。

  但今晚,頭髮鬆散,少了「黑寡婦」的嚴肅,也暫時收斂了官場上令人望而生畏的凌厲氣場,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溫柔。

  「志遠,開房間了嗎?」林雪柔聲問。

  「朗文平讓我去他那,他是交流幹部,縣裡安排了周轉房。

  他老婆孩子在龍城,在青山,他與單身漢沒什麼兩樣。」

  「哦。」林雪愣了愣,「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去他那?」

  「我說晚點去。」

  「葉記者狀態怎樣?」

  「她思想波動很大,有些自暴自棄,我一直在做她思想工作。

  說了半天,還是有些效果的。她明天上午去新店鎮,看看青山峽,用記者的視角琢磨點東西。

  工作是一種很好的療傷藥,或者說,是一種麻醉劑。」

  「她這次遭受的打擊太大了,愛人的背叛,擱在誰身上都不好受。你要多開導她。」林雪話鋒一轉,「志遠,你和她以前不是普通的朋友吧?」

  吳志遠訕訕笑了笑:「她是我的大學校友,曾經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也是很多男人的夢中情人。」

  林雪笑了:「包括你?」

  吳志遠笑了,不承認,也不否認。

  「後來呢?」

  「也許緣分不夠,她嫁了別人。」

  「她現在離婚了吧?」

  「嗯,離了,她在發現老公出軌的第二天就離婚了。

  小曼說,她老公是個人渣,不僅沒有向她道歉,還覺得她小題大做,思想不解放。」

  「志遠,這麼說,現在你們倆都是自由身了。

  經歷相似,又是舊識,還有過那麼點意思。

  她在最脆弱的時候遇到你,你救了她,幫她開解。這緣分,倒是有點意思。

  志遠,你年紀也不小了,個人問題總得解決。

  葉記者人不錯,有才華,樣貌也好,現在又都是單身,有沒有考慮過,往前更進一步?」

  林雪這話,表面聽起來像是領導的關心和撮合,合情合理。

  但他深知林雪並非普通的女領導,她對他,有著超越普通上下級的特殊關係。

  這句話,與其說是撮合,不如說是試探。

  他笑了笑:「林書記,您可別拿我開玩笑了。

  小曼現在剛經歷婚變,情緒還在谷底,我這時候要是有點什麼想法,那不成乘人之危了?

  再說,我對她,現在更多的是老朋友的關心,希望她能快點走出來。」

  「志遠,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私下場合,就叫我林姐吧。」

  「好的,林姐。」吳志遠斗膽說,「您一個人,也總是這麼忙。有時候,也該有個人在身邊照顧、說說話。」

  「我?」林雪輕輕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我這輩子,不打算再結婚了。」


  吳志遠一怔,沒想到林雪會如此直接而徹底。

  林雪似乎看出吳志遠的心思。

  「女人為什麼一定要結婚呢?為了找個依靠?我就是自己的依靠。

  為了有人陪伴?工作、書籍、音樂,甚至孤獨本身,有時候比一個糟糕的伴侶更讓人自在。

  為了傳宗接代?我對我那點基因是否流傳下去,並沒有什麼興趣。」

  她頓了頓,接著說:「我也曾經結過婚,按照所有人認為對的路徑,走過一遭。可得到了什麼?

  婚姻那張紙,有時候不是保障,而是枷鎖,是把兩個或許本就不該捆綁在一起的人,拖進更深的泥潭,磨損掉最後一點體面和情分。」

  「不過,」林雪話鋒一轉,「我不結婚,不代表我反對其他人結婚。

  恰恰相反,對於真心相愛、懂得經營、能夠互相扶持的兩個人來說,婚姻是件好事,甚至是人生莫大的福氣。」

  她蹙起眉頭,像是自言自語:「我希望什麼樣的婚姻呢?就是深夜歸家時,有一盞為你亮著的燈;

  是遇到難關時,知道身後有一個絕不鬆手的擁抱;

  是看到春花秋月、世間美好時,第一個想要分享那份喜悅的人。

  是兩人共同去創造幸福的生活,是責任,是陪伴,更是最深層次的懂得和接納。

  如果我和初戀男友走到一起,相信就是我想像中美好的婚姻生活……」

  林雪似乎又陷入對往事、對逝去的男友的懷念中。

  吳志遠靜靜地傾聽林雪的訴說,沒有出聲打斷她。

  他心裡清楚,有些話林雪憋了太久,難得有機會說出口。

  他更明白,哪怕林雪和初戀男友真的走進婚姻殿堂,也未必能如她所願那般圓滿。

  這世間的感情,本就沒有什麼永恆不變的承諾。

  就像婚禮殿堂上,新人交換戒指時許下的熾熱誓言,字字句句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

  可到了分道揚鑣的那一天,那些曾經的海誓山盟,又有多少人還能記得真切?

  「志遠,晚上睡不著,就是想和你聊聊。對了,這兩年,我還在回味你以前為我做的推拿按摩。今天你累了吧?」

  「不累,為林姐做推拿,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只要林姐不嫌棄我的手法就行。哪裡不舒服呢?」

  「脖子到肩膀,再到背上,都僵得很。今天走路多。」

  林雪說著,很自然地轉過身,背對著吳志遠坐在床沿,微微低下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圓潤的肩線。

  絲質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姿勢敞開得更大了一些。

  吳志遠的拇指精準地壓上風池穴,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揉按。

  他變換著手法,時而是拇指的深壓,時而是掌根的推揉,時而是指關節的刮撥。

  林雪閉著眼,感覺自己像一塊正在被慢慢捂熱的冰。

  自她成年後,與她親近的男人,除了初戀男友和前夫,吳志遠是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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