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書記小嬌妻舉薦吳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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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在市委食堂簡單用餐後,徐有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到住處,而是回到辦公室。

  「志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批准你半天假。」

  「謝謝徐書記關心,真的不需要的,消腫了不少。」吳志遠活動了一下手臂。

  徐有為沒有再堅持,轉移話題:「志遠,下午我和相關部門打招呼,儘快將你的人事關係轉到市委辦。」

  吳志遠心中狂喜。

  這說明他經受住了考驗,正式成為市委一秘。

  他恭敬回答:「謝謝徐書記的信任和栽培。我一定更加努力,儘快熟悉工作,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徐有為喝了一口水,看似隨意地問道:「參加工作幾年了?」

  吳志遠答道:「四年多了。」

  「這資歷,完全可以提副科級。」徐有為微微點頭,放下茶杯,「你這次調到市委辦,擔任我的秘書,級別問題要儘快解決。

  按照慣例和你的資歷,解決副科級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這不僅關係到你的待遇,更關係到你日後開展工作的話語權和便利性。」

  吳志遠強忍著激動,語氣沉穩地說:「謝謝徐書記關心!我一切聽從組織安排。」

  幹部管理一般遵循「下管一級」原則,即上級黨委管理下級黨委的幹部。

  當然,也有例外情形。比如,縣委書記是省管幹部。

  在縣一級,科級幹部由縣委常委會研究任命。

  在市一級,比如在市林業局,黨組可以直接研究任命科級幹部。

  徐有為發話,提拔副科級幹部,簡直易如反掌。

  徐有為繼續說道:「等提拔為副科級後,就直接任市委辦公室秘書一科的副科長吧。

  秘書一科本身就是為了服務市委主要領導設立的,你任副科長,名正言順,也便於你開展工作。」

  秘書一科副科長雖然級別只是副科,但作為直接服務市委書記的秘書崗位,其實際分量和影響力,遠非一般部門的副科長可比。

  「徐書記,我怕自己年輕,經驗不足,擔不起這麼重要的擔子。」吳志遠適當地表示了一下謙虛。

  「經驗是在實踐中積累的。我看重的就是你的沉穩、敏銳和忠誠。

  今天現場你的表現,也證明了你臨機處置的能力。

  看來,我愛人推薦你,是完全正確的。」

  吳志遠驚愕了!

  之前他一直很疑惑,是誰在徐有為面前推薦他?

  現在終於有答案了!

  竟然是徐有為的愛人!

  徐有為前妻遭遇車禍死亡,現任妻子柳青青是省大劇院黃梅戲演員,今年才二十七歲。

  可吳志遠壓根不認識她啊!

  柳青青怎麼會了解他?

  吳志遠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他又不便多問。

  正如朗文平叮囑的那樣,不該問的不問。

  哪怕徐有為再信任,他只是下屬。

  直接下屬和現任領導,是永遠不會成為朋友的。

  徐有為頓了頓,說道:「志遠,今天混雜在群眾中的黃毛,看來有來路啊。」

  「徐書記,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那幾個傢伙,煽動鬧事,居心叵測。

  依我看,他們很可能是張萬林的人,目的就是擴大事態,逼迫政府對拆遷群眾開刀。

  這麼做,可能還有警告的意味。」

  徐有為接過話茬:「警告?警告我不要碰金湯度假村這塊蛋糕?不要動張萬林?」

  吳志遠謹慎開口:「徐書記,張萬林以前就是混社會的,陰險毒辣,在金湯溫泉度假村,建有幾棟別墅……」

  吳志遠說了五號別墅的事。

  徐有為皺起眉頭:「看來,張萬林的五號別墅堪比賴昌星的紅樓啊!

  那可是個吞噬了無數幹部的黑洞啊!

  如果張萬林的五號別墅也成了龍城的『紅樓』,那問題就太嚴重了!」

  徐有為看向吳志遠:「志遠,關於這個五號別墅,你還知道多少具體情況?比如,都有哪些人經常出入?」


  吳志遠答道:「徐書記,這裡戒備森嚴,非請勿入。

  據說出入五號別墅的都是級別很高的官員,有人說,艾昆市長是這裡的常客。

  但是,這只是道聽途說而已,沒有證據。」

  徐有為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志遠,這件事,到此為止。

  出你口,入我耳,不要再和第三人說,尤其是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

  艾昆同志是市長,是我的同志,我們不能憑几句傳言就妄下結論,這影響班子團結。」

  頓了頓,也許是擔心吳志遠有心理負擔,徐有為補了一句:「志遠,作為秘書,就應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的敏銳和忠誠,我很欣賞。

  但官場複雜,有些事,心裡要有數,但嘴上要把門。明白嗎?」

  吳志遠立刻領會,這是徐有為在保護他,也是在告誡他鬥爭的策略和分寸。

  他鄭重點頭:「徐書記,我明白。我會謹言慎行,只向您一人匯報了解到的情況。」

  「嗯,這就好。對了,龍東區委書記宋樂義,到現在還沒露面,也沒打電話給我,將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說曹操,曹操到。

  宋樂義給徐有為打來電話:「徐書記!我是宋樂義啊!對不起啊!

  我剛剛聽說金湯度假村那邊出事了,您親自到了現場,還讓您受驚了!向您賠不是!」

  徐有為語氣嚴肅:「樂義同志,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去哪了?怎么半天不見人影?」

  宋樂義連忙解釋:「徐書記,您可能不知道,我有晚上加班的習慣,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加班,昨晚的區委常委會開到凌晨才散會。

  可能是年紀大了,身體扛不住,早上起來就發高燒,快四十度了,頭暈眼花,站都站不穩。

  我愛人硬拉著我去了市醫院急診,醫生說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燒,必須馬上輸液退燒,不然怕引起肺炎……

  我輸液後,迷迷糊糊的,手機也不知怎麼調成了靜音,這才看到趙強同志和秘書打來的幾個未接電話……

  一打聽,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徐書記,我這是嚴重失職啊!關鍵時刻掉了鏈子,請您處分我!」

  這番說辭,可謂滴水不漏。

  為了工作積勞成疾,病倒在工作崗位上,這簡直是優秀領導幹部的典型形象。

  而且,他主動承認「失職」,請求「處分」,姿態放得極低。

  其實,這是宋樂義精心演的一齣戲。

  這個小他近三十歲的小情人,就是市醫院小護士。

  宋樂義是前段時間做賁門息肉微創手術住院時,認識的小護士。

  不久後,他就將小護士哄到自己床上。

  昨夜和清晨,他老樹逢春,和小護士梅花三弄,精疲力盡。

  沒想到發生群體性事件,市委書記多次找他。

  他雖然與艾昆市長走得近,但徐有為是一把手,不敢輕易得罪。

  好在小護士急中生智,幫他想出裝病的把戲。

  為了將戲演得逼真,他還真的去了醫院,並擺拍了打點滴的照片。

  宋樂義這番「帶病堅持工作、積勞成疾」的說辭,聽起來完美,卻恰恰因為太過完美而顯得可疑。

  然而,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僅憑懷疑就對一名區委書記進行嚴厲批評甚至追責,不僅顯得領導氣量小、不近人情,還容易將中間派推向對立面。

  徐有為深諳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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