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戰場絞肉機?這是發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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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林川領命!」

  林川面色不變,抱拳領命,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或抗拒。

  他心中雖覺得此事打亂了計劃,卻也明白此刻的形勢。

  戰亂時期,宗門調令便如山嶽,一旦拒絕,執法隊立刻便會出手,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山門,重則當場處決,以儆效尤。

  七派的執法隊中,常年有結丹修士坐鎮。

  以他如今的實力,若血線蛟完全恢復,配合血玉蜘蛛及諸多底牌,或許能在結丹初期修士手下全身而退。

  但那又如何?

  戰勝一個執法隊,接下來便是整個七派的怒火。

  屆時元嬰老祖親自出手,他縱有再多手段,也只有隕落一途。

  「識時務者為俊傑。」

  林川心中暗道,「既躲不過,便順勢而為。戰場雖險,但對我而言,未必不是機遇。」

  那執事見他如此配合,冷峻的面容稍緩,微微頷首:「林師弟,隨我來吧。」

  林川駕馭法器離開洞府所在的山峰。

  不久後,兩人來到黃楓谷主峰之上,那座氣勢恢宏的宗門大殿前。

  殿門大開,殿內已聚集了一百多名修士。

  林川目光一掃,迅速估算出大致實力——築基修士約莫十三人,其中築基後期一人,築基中期三五人,其餘為築基初期。

  剩下的近百人,皆是練氣期弟子,修為參差,但大多在練氣中後期。

  大殿正中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位面容清癯、氣息淵深的中年男子,正是黃楓谷掌門——鍾靈道。

  「掌門師兄,這位是李化元師叔座下弟子林川,已被徵調,安排在此次支援邊境的隊伍中。」

  執事上前,恭敬稟報。

  鍾靈道點了點頭,目光在林川身上一掃,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嗯!」鍾靈道點了點頭。

  執事引著林川走到那十幾名築基修士聚集的區域。

  這裡的氣氛比練氣弟子那邊凝重得多,畢竟築基修士是此次支援隊伍的主力,也是真正要在戰場上發揮作用的中堅力量。

  「余師弟,這位林川師弟,是李師叔前些年新收的弟子,你恐怕還沒見過吧?」掌門鍾靈道忽然開口,對著那群築基修士中唯一的一名築基後期修士笑道。

  那是一名年約四十、面容方正、眼神銳利、氣息沉穩如山的中年男子,背脊挺直,一看便是久經戰陣、手染鮮血的人物。

  「哦?」

  那余姓修士聞言,目光轉向林川,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大步上前,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子豪爽之氣。

  「你就是師父跟我提過的林師弟?」

  余朝海咧嘴一笑,「血色禁地一役,你一人帶回二十八株築基丹主藥,助師父贏下賭局,這事兒可是轟動了整個黃楓谷。師父跟我說起你時,可是讚不絕口。」

  他頓了頓,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但更多的是欣賞: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修煉進境,嘖嘖……不愧是能夠在禁地帶出二十八株靈藥的狠人。那些所謂的天才,跟你一比,倒成了笑話。」

  「二師兄謬讚,師弟愧不敢當。」林川連忙拱手,態度謙遜。

  師父李化元曾與他提及門下眾弟子的情況,這位余朝海余師兄,修為最高,乃是李化元座下弟子中實力最強者。

  他為人豪爽仗義,在眾師兄弟中頗有威望,對同門照拂。

  「哈哈,不必謙虛。」

  余朝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林師弟,此去戰場兇險異常,不比在宗門內安穩修煉。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師兄。戰場上,經驗比修為更重要。」

  「多謝二師兄指點。」

  林川真心道謝。

  ……

  眾人並未在宗門大殿久留。

  余朝海身為此次支援隊伍的領隊,當即帶領眾人離開大殿,來到殿外廣場。


  他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道青光飛出,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一艘長達十餘丈、寬約三丈的巨型飛舟。

  飛舟通體呈青灰色,兩側船舷刻滿陣紋,舟首有一尊猙獰的獸首雕像,散發著一股厚重、肅殺的氣息。

  「都上來!」余朝海率先躍上飛舟。

  林川等築基修士緊隨其後,近百名練氣弟子也魚貫登舟。

  飛舟內部空間頗為寬敞,足以容納所有人,但此刻眾人心情沉重,無一人交談,氣氛壓抑。

  余朝海立於舟首,雙手掐訣,打入一道法力。

  ……

  數日後。

  飛舟終於臨近了越國北部邊境的金鼓原區域。

  林川立於船舷旁,俯瞰下方,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荒涼平原。

  地表植被稀疏得可憐,只有些枯黃的野草在狂風中瑟瑟發抖。

  狂風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靈氣波動,那是無數修士隕落後殘留的怨念與法力混雜而成的獨特氣息。

  地面上隨處可見戰爭留下的瘡痍——巨大的坑洞深達數丈,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斷裂的山石散落一地。

  偶爾有陽光照射下來,便能看見一些反射著金屬光澤的法器碎片,靜靜躺在塵土之中。

  更觸目驚心的,是那些未能及時清理的殘骸——有的已徹底風乾,只剩一具枯骨,身上還殘留著破碎的服飾碎片;有的半掩在塵土中,露出半截手臂或頭顱,面容早已無法辨認。

  戰爭的殘酷與肅殺,毫無掩飾地展現在這片土地上。

  林川心中凜然,但並無畏懼。

  這裡原本是越國與車騎國的交界地帶。

  自從車騎國被魔道六宗攻占、淪為進攻跳板後,金鼓原便成了七派聯軍抵禦魔道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雙方在此對峙,大小戰役不計其數,隕落修士早已上千。

  「戒備!」

  余朝海低沉的聲音在飛舟上響起,他一邊操控飛舟,一邊對眾人叮囑,「雖說這裡已經接近七派大營,但保不准有魔道的探子或小股隊伍繞過來偷襲。

  都打起精神,別到了家門口反而翻了船。」

  眾人聞言,紛紛祭出法器,警惕地掃視四周。

  飛舟又飛行了約三四百里。

  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處地勢明顯隆起、如同天然堡壘般的巨大高原。高原拔地而起,四周陡峭如削,易守難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高原之上那覆蓋了方圓數十里、散發出各色靈光、不斷流轉變化的巨大透明光罩。

  那光罩如同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片高原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內,散發著厚重、穩固、堅不可摧的氣息。

  光罩之內,隱約可見密密麻麻、大小不一、樣式粗糙的木屋、石屋、雜亂無章地分布著。

  不時有遁光從光罩內進出,顯然是執行任務的巡邏修士。

  這裡,便是越國七派聯軍在北方邊境最重要的前線大營——

  金鼓原大營!

  余朝海精神一振,操控飛舟加速朝著大營光罩邊緣飛去。

  距離大營尚有數里,飛舟便被一道強橫的神識牢牢鎖定了。

  那神識凝練、凌厲,帶著濃濃的審視與警惕,赫然是結丹期修士的神識掃視!

  緊接著,一隊身著七派混合服飾、氣息剽悍的巡邏修士從光罩內飛出,攔在了飛舟前方。

  為首一人,竟也是築基後期修為,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槍法器,目光如電。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為首的巡邏修士沉聲喝問。

  余朝海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以法力激發。

  玉符散發出柔和的黃光,光中浮現出黃楓谷的宗門徽記以及掌門鍾靈道的法力烙印。

  「我是黃楓谷余朝海,奉掌門之命,率弟子前來支援!」

  巡邏修士接過玉符仔細查驗,確認無誤後,面色稍霽,抱拳道:「原來是余道友,失敬了。諸位請隨我來。」


  他轉身對著光罩某處打出一道法訣。那巨大的透明光罩微微一顫,隨即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可供飛舟通過的裂縫。

  余朝海操控飛舟,緩緩駛入裂縫,進入大營內部。

  ……

  進入大營後,一切便有條不紊起來。

  眾人下了飛舟,在一名執事弟子的帶領下,前往大營專門負責人員登記的區域。

  姓名、宗門、修為、擅長功法、以往戰績……一項項信息被登記在冊,錄入一枚專門的法器玉簡之中。

  林川注意到,那登記玉簡的執事弟子在聽到「築基中期」、「李化元座下」等字眼時,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顯然是記下了。

  登記完畢,又領取了代表身份的令牌、大營的基本規則玉簡、以及一份簡陋的金鼓原周邊地形圖。

  最後,眾人被帶往黃楓谷弟子駐紮的區域。

  那是一片相對集中的石屋群,約莫有二三十間簡陋的石屋,大小不一,錯落分布。

  有的石屋看起來還算完整,有的則明顯經歷過修繕,石壁上還殘留著法術轟擊的痕跡。

  顯然,這裡曾多次易手,又多次重建。

  「諸位道友,這裡便是黃楓谷弟子的駐紮區域了。空閒的石屋可以自行挑選,但若有損壞,需自己負責修繕。」

  帶路的執事弟子抱拳道,「在下還要去接待下一批援軍,便先告辭了。」

  余朝海點點頭,目送那弟子離去,隨即轉身對眾人道:「諸位,先各自找地方安頓下來,用法術建好自己的屋子。記住,大營內嚴禁私鬥,違者嚴懲。明日一早,自會有安排。」

  眾人應諾,各自散開。

  林川選了一處相對偏僻、周圍石屋較少的空地。

  他沒有急於建造華麗的居所,而是先以法力平整地面,然後施展簡單的土石法術,快速搭建了一座約莫兩丈見方、結構穩固但外表毫不起眼的石屋。

  石屋建成後,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套陣旗陣盤,在屋內屋外布下重重禁制。

  有預警的,有隔絕神識探查的,有防禦偷襲的,雖不如洞府的「玄甲陣」穩固,但在築基修士的臨時居所中,已算極為周全。

  做完這一切,林川才稍稍鬆了口氣,盤膝坐在石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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