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傀儡遊蕩者
第109章 傀儡遊蕩者
肩頭的伍迪發出了一聲幸災樂禍的聲音。
然後，它難得用正經語氣對夏林說道：「別不平衡。你對面那東西，是狼化獸化人。」
它頓了頓，繼續賣弄著自己的學識：「你知道的，獸化人這玩意兒，來源可複雜了。最古老的傳說要追溯到某位遠古神只對凡人的詛咒，也有學者認為是某種位面侵蝕的遺留產物。
大部分情況下，獸化是一種疾病，通過創口傳染。被獸化人攻擊的人，若沒能及時獲得高等痊癒術或相應的藥劑淨化，就有可能在月圓之夜或情緒劇烈波動時，開始不可逆的變形。」
伍迪的黑眼珠盯著那頭已經將注意力轉向加魯的獸化人。
「這種傳染型獸化人，在變形初期會保留大部分理智和記憶，甚至能偽裝成常人。但時間越久，獸性越壓過人性，最終淪為純粹的嗜血掠食者。」
接下來，伍迪語氣變得微妙：「但你看這傢伙，它身上有人類裝備的殘片，頸側的傷會流血，這說明它剛變形不久。
但它已經能完全壓制住對面這樣的職業者，且展現出驚人的戰術素養。這不是普通的「被咬了一口」的程度。」
「————你是說，」夏林在心裡回應，「它背後有控制者？」
「聰明。」伍迪難得給了夏林一個「好評」，繼續說道：「或者該叫它始祖，某些足夠強大的獸化人個體，能通過血液或特殊儀式，將轉化後的子嗣置於自己的精神統御之下。這些子嗣不會完全喪失理智，但會無條件服從始祖的命令，就像」
「就像傀儡？」
「可不是麼。」
女牧師梅麗莎的目光偶然掃過那頭獸化人，準確地說，掃過它肩甲上那塊搖搖欲墜的金屬徽章。
「那個徽章————」梅麗莎聲音有些發緊，「看上面的花紋。這是————這是教會守衛隊的制式配章。」
她頓了頓，將那殘破甲片與眼前這頭獸化人聯繫在了一起：「他————他可能是之前失蹤的教會隊伍成員。」
「沒用的。」伍迪直接打斷了這絲微弱的希望，「他已經不是人了。那頭控制他的主人只要還存在一刻，他就只是一具執行命令的血肉武器。相信我，現在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它沒有說完。
一旁的草叢突然分開。
另一頭獸化人從那片沾著血漬的植物後緩步走出。
它的左眼有道陳舊的疤痕，將眼眶拉成一道猙獰的裂隙，但右眼中的凶光更盛，也更冷。
它沒有看加魯，也沒有看凱爾。
它只是微微側頭，轉身望了望身後方向。
那裡，一個年輕人正跟蹌著亦步亦趨地走出陰影。
他身材精悍，眼神卻空洞而茫然。
此刻他手中握著兩把保養良好的匕首。
「————提米。」
安德森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聲音嘶啞，他想到了一種最壞的結果。
年輕人沒有回應。
他甚至沒有朝熟悉的隊長的方向投來一瞥，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頭獸化人身側，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傀儡，等待下一個指令。
「他被轉化了。」伍迪的聲音罕見地沉了下去，「獸化人強行撕開他的神智，將他變成一具只知道服從的戰鬥工具。老實說，這種傀儡比完全獸化人更難對付，他們沒有痛覺，不會恐懼，不會猶豫，只會執行命令」
「直到死。」凱爾替它說完。
她的刺劍已經指向了那頭出現的獸化人。
加魯的巨斧緩緩抬起，斧刃在稀疏的傍晚餘光下泛著冷芒。
他徑直擋在了另外一隻獸化人面前。
那頭獸化人發出了一聲短促且意義不明的吼叫。
同一時刻，冒險者提米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幾乎是貼著地面掠向隊伍的後方。
在那邊，正是女牧師梅麗莎的所在。
「小心！」安德森嘶吼提醒。
夏林已經橫跨一步，擋在了提米的衝刺路徑上。
好快！
這是他腦海中炸開的第一個念頭。
他見過遊蕩者的速度，艾吉奧的潛行與突襲，凱爾那電光石火的刺劍，但提米不一樣。
他每一步蹬地都仿佛將全身力量壓在某個致命的轉折點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可供預判的節奏。
他像一支被射出的會自主尋找弱點的冷箭。
寒光一閃！
夏林倉促抬盾，盾面傳來的不是劈砍，而是輕點，提米的匕首根本沒有試圖突破盾防，而是在盾沿借力一按，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騰空翻越！
糟了！
「小心身後！」伍迪的警告與那股襲向頸側的冷風幾乎同時抵達。
夏林拼盡全力扭身，左肩胛一涼一皮甲被劃開寸長的裂口，鮮血瞬間湧出，順著肩胛骨邊緣淌下。
如果不是伍迪那一聲預警讓他提前防備，這一刀會精準地挑開他的肩頸肌腱。
這他媽是遊蕩者學徒？
「提米之前是前線衛隊的斥候！」安德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壓抑的痛苦，「從前線活著回來的！你小心他的繞背！」
現在的冒險者行當內卷這麼嚴重嗎？
來不及思索，夏林咬緊牙關，左手盾牌調整角度，護住側後，右手的劍尖垂低。
提米的第二次突刺接踵而至。
這一次是下盤。兩柄匕首如同交剪的蛇信，一取膝窩，一挑腳跟。
這是專門針對重裝戰士的卸力技，自標是切斷移動能力。
夏林沒有硬接。
他足下一滑，整個人驟然後移，險險讓過那兩把鋒刃。
提米一擊落空，身形卻沒有任何凝滯。他的足尖在布滿苔蘚的樹根上一點，整個人如同被彈簧拋射般，再次撲上！
太快了————
夏林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擋下了四次攻擊，代價是左臂盾沿多了一道深痕，右小臂外側被擦過一刀，鮮血順著劍柄流進指縫。
對面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得意，沒有焦躁，甚至沒有殺意。
他只是在執行命令，像一台不知疲倦和疼痛的殺戮機器。
「小心！
」
身後傳來女牧師梅麗莎的關切聲音。
她手持法杖，乳白色的光暈如同柔和的霧氣，落在夏林仍在滲血的創口上。
肩頭的伍迪發出了一聲幸災樂禍的聲音。
然後，它難得用正經語氣對夏林說道：「別不平衡。你對面那東西，是狼化獸化人。」
它頓了頓，繼續賣弄著自己的學識：「你知道的，獸化人這玩意兒，來源可複雜了。最古老的傳說要追溯到某位遠古神只對凡人的詛咒，也有學者認為是某種位面侵蝕的遺留產物。
大部分情況下，獸化是一種疾病，通過創口傳染。被獸化人攻擊的人，若沒能及時獲得高等痊癒術或相應的藥劑淨化，就有可能在月圓之夜或情緒劇烈波動時，開始不可逆的變形。」
伍迪的黑眼珠盯著那頭已經將注意力轉向加魯的獸化人。
「這種傳染型獸化人，在變形初期會保留大部分理智和記憶，甚至能偽裝成常人。但時間越久，獸性越壓過人性，最終淪為純粹的嗜血掠食者。」
接下來，伍迪語氣變得微妙：「但你看這傢伙，它身上有人類裝備的殘片，頸側的傷會流血，這說明它剛變形不久。
但它已經能完全壓制住對面這樣的職業者，且展現出驚人的戰術素養。這不是普通的「被咬了一口」的程度。」
「————你是說，」夏林在心裡回應，「它背後有控制者？」
「聰明。」伍迪難得給了夏林一個「好評」，繼續說道：「或者該叫它始祖，某些足夠強大的獸化人個體，能通過血液或特殊儀式，將轉化後的子嗣置於自己的精神統御之下。這些子嗣不會完全喪失理智，但會無條件服從始祖的命令，就像」
「就像傀儡？」
「可不是麼。」
女牧師梅麗莎的目光偶然掃過那頭獸化人，準確地說，掃過它肩甲上那塊搖搖欲墜的金屬徽章。
「那個徽章————」梅麗莎聲音有些發緊，「看上面的花紋。這是————這是教會守衛隊的制式配章。」
她頓了頓，將那殘破甲片與眼前這頭獸化人聯繫在了一起：「他————他可能是之前失蹤的教會隊伍成員。」
「沒用的。」伍迪直接打斷了這絲微弱的希望，「他已經不是人了。那頭控制他的主人只要還存在一刻，他就只是一具執行命令的血肉武器。相信我，現在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它沒有說完。
一旁的草叢突然分開。
另一頭獸化人從那片沾著血漬的植物後緩步走出。
它的左眼有道陳舊的疤痕，將眼眶拉成一道猙獰的裂隙，但右眼中的凶光更盛，也更冷。
它沒有看加魯，也沒有看凱爾。
它只是微微側頭，轉身望了望身後方向。
那裡，一個年輕人正跟蹌著亦步亦趨地走出陰影。
他身材精悍，眼神卻空洞而茫然。
此刻他手中握著兩把保養良好的匕首。
「————提米。」
安德森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聲音嘶啞，他想到了一種最壞的結果。
年輕人沒有回應。
他甚至沒有朝熟悉的隊長的方向投來一瞥，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頭獸化人身側，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傀儡，等待下一個指令。
「他被轉化了。」伍迪的聲音罕見地沉了下去，「獸化人強行撕開他的神智，將他變成一具只知道服從的戰鬥工具。老實說，這種傀儡比完全獸化人更難對付，他們沒有痛覺，不會恐懼，不會猶豫，只會執行命令」
「直到死。」凱爾替它說完。
她的刺劍已經指向了那頭出現的獸化人。
加魯的巨斧緩緩抬起，斧刃在稀疏的傍晚餘光下泛著冷芒。
他徑直擋在了另外一隻獸化人面前。
那頭獸化人發出了一聲短促且意義不明的吼叫。
同一時刻，冒險者提米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幾乎是貼著地面掠向隊伍的後方。
在那邊，正是女牧師梅麗莎的所在。
「小心！」安德森嘶吼提醒。
夏林已經橫跨一步，擋在了提米的衝刺路徑上。
好快！
這是他腦海中炸開的第一個念頭。
他見過遊蕩者的速度，艾吉奧的潛行與突襲，凱爾那電光石火的刺劍，但提米不一樣。
他每一步蹬地都仿佛將全身力量壓在某個致命的轉折點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可供預判的節奏。
他像一支被射出的會自主尋找弱點的冷箭。
寒光一閃！
夏林倉促抬盾，盾面傳來的不是劈砍，而是輕點，提米的匕首根本沒有試圖突破盾防，而是在盾沿借力一按，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騰空翻越！
糟了！
「小心身後！」伍迪的警告與那股襲向頸側的冷風幾乎同時抵達。
夏林拼盡全力扭身，左肩胛一涼一皮甲被劃開寸長的裂口，鮮血瞬間湧出，順著肩胛骨邊緣淌下。
如果不是伍迪那一聲預警讓他提前防備，這一刀會精準地挑開他的肩頸肌腱。
這他媽是遊蕩者學徒？
「提米之前是前線衛隊的斥候！」安德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壓抑的痛苦，「從前線活著回來的！你小心他的繞背！」
現在的冒險者行當內卷這麼嚴重嗎？
來不及思索，夏林咬緊牙關，左手盾牌調整角度，護住側後，右手的劍尖垂低。
提米的第二次突刺接踵而至。
這一次是下盤。兩柄匕首如同交剪的蛇信，一取膝窩，一挑腳跟。
這是專門針對重裝戰士的卸力技，自標是切斷移動能力。
夏林沒有硬接。
他足下一滑，整個人驟然後移，險險讓過那兩把鋒刃。
提米一擊落空，身形卻沒有任何凝滯。他的足尖在布滿苔蘚的樹根上一點，整個人如同被彈簧拋射般，再次撲上！
太快了————
夏林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擋下了四次攻擊，代價是左臂盾沿多了一道深痕，右小臂外側被擦過一刀，鮮血順著劍柄流進指縫。
對面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得意，沒有焦躁，甚至沒有殺意。
他只是在執行命令，像一台不知疲倦和疼痛的殺戮機器。
「小心！
」
身後傳來女牧師梅麗莎的關切聲音。
她手持法杖，乳白色的光暈如同柔和的霧氣，落在夏林仍在滲血的創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