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石錘與烈酒、矮人酒館歡迎儀式
夏林按照和塔根約定的時間，走進了「石錘與烈酒」。
這是艾爾文鎮上矮人們最愛聚集的酒館，熟客們更習慣叫它「醬爆的矮人酒館」。
推開門，喧囂的熱浪混雜著麥芽焦香、燉肉香氣與矮人烈酒那股粗糲嗆人的氣味撲面而來。
矮人酒館裡燈火通明，木桌木椅厚重紮實，壁上掛著磨損的盾牌和鹿首。
塔根、精靈莉婭和半身人艾吉奧已經坐在靠里的長桌旁，面前擺著橡木酒杯和幾盤堆得冒尖的烤肉。
「夏林，這邊！」塔根舉起手臂示意，他臉色微紅，顯然已經喝過一輪。
夏林擠過幾個正大聲吵鬧斗酒的矮人，在長桌空位坐下。
莉婭優雅地小口啜飲著果酒，艾吉奧則點了一杯黑啤酒。
「遲到了，罰一杯！」櫃檯後，一個洪鐘般的聲音炸響。
一個圍著油膩皮圍裙的矮人漢子端著個比夏林腦袋還大的橡木杯，「咚」地頓在他面前，酒液晃蕩著濺出幾滴。
正是酒館主人「醬爆」，至於真名沒幾個人記得。
夏林苦笑著看向塔根。
塔根聳聳肩：「醬爆的規矩，新來的夥計得先干一杯『矮人歡迎儀式』。」
周圍幾桌的矮人酒客開始有節奏地拍桌子起鬨。
夏林吸了口氣，雙手捧起那大得離譜的橡木杯，閉眼灌了下去。
矮人烈酒如火線般滾過喉嚨，然後在胃裡「轟」地燒起來，嗆得他連咳好幾聲，眼前都冒了金星。
「哈哈！還行，沒直接趴下！」
醬爆用力拍打夏林的後背，差點讓他把酒咳出來。
隨後醬爆一屁股在塔根旁邊坐下，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塊烤肋排大嚼起來，油光沾了滿鬍子。
趁著酒勁和熱鬧，艾吉奧好奇問：「醬爆老闆，都說你這兒的秘制醬汁連國王的廚子都偷不走，是不是真的？」
醬爆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眼珠掃過桌邊幾人，最後落在塔根臉上。
他用力攬住塔根的肩膀，塔根被他帶得一個趔趄。
醬爆咧開大嘴笑了，笑聲震得杯子顫動：「塔根，你這隊長當得，嘴還是跟女王的褲腰帶一樣緊！」
「告訴你們也無妨！我當年也是扛著斧頭跟塔根、還有另外兩個短命鬼一起鑽地洞、砍獸人的！後來嘛，我受夠了睡在濕泥地里的日子，就琢磨著退休。」
醬爆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一把嘴：「開這店的本錢，是找當時三個老夥計借的，算他們入股。
塔根這傢伙，就是咱這酒館四分之一的老闆！
不然你們以為，他哪來那麼多內部優惠價格？」
莉婭和艾吉奧都驚訝地看向塔根，顯然是頭一次知道這件事。
隊長塔根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端起杯子喝了口酒，算是默認。
「至於秘制醬汁？」醬爆的鬍子得意地翹了翹，
「那可是我用自己多年冒險者舌頭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想知道？」他挑釁地環視幾人，
「先喝倒我再說！矮人的秘制醬汁，只傳給能喝的勇士！」
塔根好心勸阻：「別上當。醬爆的酒量，我在所有見過的矮人里都能排前三。他這是在給酒館刺激消費。」
「怕了？」醬爆哈哈大笑，聲如悶雷，
「你們三個可以一起上！車輪戰！誰先喝倒我，秘制醬汁秘方奉上，今晚所有人酒錢全免！要是你們全趴下……」
他眼睛眯成一條縫，「接下來一個月，你們小隊來我這兒喝酒，得付雙倍！」
周圍的酒客瞬間沸騰了，拍桌跺腳，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艾吉奧第一個跳起來：「我來！為了免費的酒和秘方！」
結局毫無懸念。
三杯矮人烈酒下肚，半身人直接溜到了桌子底下，開始喃喃自語地跟地板討價還價。
接下來是精靈莉婭。
她撐到了第四杯，臉頰飛紅，眼神開始迷離，最後優雅地……用額頭問候了一下桌面，不動了。
輪到夏林。
看著眼前一排倒滿矮人烈酒木杯，他心裡實在沒底。
但周圍矮人山呼海嘯般的起鬨聲，期待或許只是看熱鬧的目光，還有醬爆那充滿挑釁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騎虎難下。
或許，可以試試那個？
他端起第一杯，刺鼻的酒氣沖入鼻腔。
硬著頭皮灌下，熟悉的灼燒感再次席捲而來。
但這一次，在不適升騰的瞬間，他隱約感覺到腹部似乎微微發熱，那股兇猛的酒力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緩衝、分散了。
【健康腸胃】
一杯，又一杯。
醬爆臉色越來越紅，耳邊的喧囂仿佛隔了一層水。
但對面夏林還在喝，機械地舉起，灌下。
矮人起初滿臉輕鬆，甚至帶著戲謔，但隨著夏林面前空杯越來越多，矮人眼中的驚訝逐漸累積。
看走眼了！這人類小子居然是個酒桶！
酒館裡的吼聲達到了頂點，所有酒客都圍了過來，捶胸頓足地喊著計數。
「第十杯！打破了之前老闆的記錄！」
「第十二杯！那小子還站著！」
「第十五杯！醬爆老闆速度慢了！」
醬爆粗獷的臉龐此刻紅得發紫，鼻尖冒汗，端杯的手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顫抖。
他瞪著對面卻依然挺立的夏林，嘴裡嘟囔著「見鬼了」，仰頭灌下自己面前的第十六杯矮人烈酒。
液體滑入喉中。矮人舉著空杯，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翕動了兩下，眼睛猛地一直。
然後，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他那敦如磐石的身軀晃了晃，「咚」地一聲，前額重重砸在木桌面上，隨即鼾聲如雷。
「今晚所有酒水由醬爆老闆買單！」
短暫的寂靜後，歡呼和口哨聲幾乎掀翻了酒館的房梁。
夏林環顧四周。
塔根一臉不可思議地對他豎起大拇指，艾吉奧從桌子底下發出模糊的歡呼，莉婭勉強抬起頭，反覆確認自己沒眼花。
————
「鐵砧與烈火」鐵匠鋪
到了和辛達約定的日子，夏林踩點來到鐵匠鋪。
但很奇怪，往日裡隔著一整條街都能聽見的、富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今天卻消失了。
鋪子門前冷清，連煙囪里也只飄著幾縷若有似無的灰煙，安靜得有些反常。
「矮人鐵匠今天偷懶了？」
夏林心中泛起嘀咕，走進鐵匠鋪。
這是艾爾文鎮上矮人們最愛聚集的酒館，熟客們更習慣叫它「醬爆的矮人酒館」。
推開門，喧囂的熱浪混雜著麥芽焦香、燉肉香氣與矮人烈酒那股粗糲嗆人的氣味撲面而來。
矮人酒館裡燈火通明，木桌木椅厚重紮實，壁上掛著磨損的盾牌和鹿首。
塔根、精靈莉婭和半身人艾吉奧已經坐在靠里的長桌旁，面前擺著橡木酒杯和幾盤堆得冒尖的烤肉。
「夏林，這邊！」塔根舉起手臂示意，他臉色微紅，顯然已經喝過一輪。
夏林擠過幾個正大聲吵鬧斗酒的矮人，在長桌空位坐下。
莉婭優雅地小口啜飲著果酒，艾吉奧則點了一杯黑啤酒。
「遲到了，罰一杯！」櫃檯後，一個洪鐘般的聲音炸響。
一個圍著油膩皮圍裙的矮人漢子端著個比夏林腦袋還大的橡木杯，「咚」地頓在他面前，酒液晃蕩著濺出幾滴。
正是酒館主人「醬爆」，至於真名沒幾個人記得。
夏林苦笑著看向塔根。
塔根聳聳肩：「醬爆的規矩，新來的夥計得先干一杯『矮人歡迎儀式』。」
周圍幾桌的矮人酒客開始有節奏地拍桌子起鬨。
夏林吸了口氣，雙手捧起那大得離譜的橡木杯，閉眼灌了下去。
矮人烈酒如火線般滾過喉嚨，然後在胃裡「轟」地燒起來，嗆得他連咳好幾聲，眼前都冒了金星。
「哈哈！還行，沒直接趴下！」
醬爆用力拍打夏林的後背，差點讓他把酒咳出來。
隨後醬爆一屁股在塔根旁邊坐下，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塊烤肋排大嚼起來，油光沾了滿鬍子。
趁著酒勁和熱鬧，艾吉奧好奇問：「醬爆老闆，都說你這兒的秘制醬汁連國王的廚子都偷不走，是不是真的？」
醬爆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眼珠掃過桌邊幾人，最後落在塔根臉上。
他用力攬住塔根的肩膀，塔根被他帶得一個趔趄。
醬爆咧開大嘴笑了，笑聲震得杯子顫動：「塔根，你這隊長當得，嘴還是跟女王的褲腰帶一樣緊！」
「告訴你們也無妨！我當年也是扛著斧頭跟塔根、還有另外兩個短命鬼一起鑽地洞、砍獸人的！後來嘛，我受夠了睡在濕泥地里的日子，就琢磨著退休。」
醬爆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一把嘴：「開這店的本錢，是找當時三個老夥計借的，算他們入股。
塔根這傢伙，就是咱這酒館四分之一的老闆！
不然你們以為，他哪來那麼多內部優惠價格？」
莉婭和艾吉奧都驚訝地看向塔根，顯然是頭一次知道這件事。
隊長塔根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端起杯子喝了口酒，算是默認。
「至於秘制醬汁？」醬爆的鬍子得意地翹了翹，
「那可是我用自己多年冒險者舌頭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想知道？」他挑釁地環視幾人，
「先喝倒我再說！矮人的秘制醬汁，只傳給能喝的勇士！」
塔根好心勸阻：「別上當。醬爆的酒量，我在所有見過的矮人里都能排前三。他這是在給酒館刺激消費。」
「怕了？」醬爆哈哈大笑，聲如悶雷，
「你們三個可以一起上！車輪戰！誰先喝倒我，秘制醬汁秘方奉上，今晚所有人酒錢全免！要是你們全趴下……」
他眼睛眯成一條縫，「接下來一個月，你們小隊來我這兒喝酒，得付雙倍！」
周圍的酒客瞬間沸騰了，拍桌跺腳，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艾吉奧第一個跳起來：「我來！為了免費的酒和秘方！」
結局毫無懸念。
三杯矮人烈酒下肚，半身人直接溜到了桌子底下，開始喃喃自語地跟地板討價還價。
接下來是精靈莉婭。
她撐到了第四杯，臉頰飛紅，眼神開始迷離，最後優雅地……用額頭問候了一下桌面，不動了。
輪到夏林。
看著眼前一排倒滿矮人烈酒木杯，他心裡實在沒底。
但周圍矮人山呼海嘯般的起鬨聲，期待或許只是看熱鬧的目光，還有醬爆那充滿挑釁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騎虎難下。
或許，可以試試那個？
他端起第一杯，刺鼻的酒氣沖入鼻腔。
硬著頭皮灌下，熟悉的灼燒感再次席捲而來。
但這一次，在不適升騰的瞬間，他隱約感覺到腹部似乎微微發熱，那股兇猛的酒力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緩衝、分散了。
【健康腸胃】
一杯，又一杯。
醬爆臉色越來越紅，耳邊的喧囂仿佛隔了一層水。
但對面夏林還在喝，機械地舉起，灌下。
矮人起初滿臉輕鬆，甚至帶著戲謔，但隨著夏林面前空杯越來越多，矮人眼中的驚訝逐漸累積。
看走眼了！這人類小子居然是個酒桶！
酒館裡的吼聲達到了頂點，所有酒客都圍了過來，捶胸頓足地喊著計數。
「第十杯！打破了之前老闆的記錄！」
「第十二杯！那小子還站著！」
「第十五杯！醬爆老闆速度慢了！」
醬爆粗獷的臉龐此刻紅得發紫，鼻尖冒汗，端杯的手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顫抖。
他瞪著對面卻依然挺立的夏林，嘴裡嘟囔著「見鬼了」，仰頭灌下自己面前的第十六杯矮人烈酒。
液體滑入喉中。矮人舉著空杯，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翕動了兩下，眼睛猛地一直。
然後，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他那敦如磐石的身軀晃了晃，「咚」地一聲，前額重重砸在木桌面上，隨即鼾聲如雷。
「今晚所有酒水由醬爆老闆買單！」
短暫的寂靜後，歡呼和口哨聲幾乎掀翻了酒館的房梁。
夏林環顧四周。
塔根一臉不可思議地對他豎起大拇指，艾吉奧從桌子底下發出模糊的歡呼，莉婭勉強抬起頭，反覆確認自己沒眼花。
————
「鐵砧與烈火」鐵匠鋪
到了和辛達約定的日子，夏林踩點來到鐵匠鋪。
但很奇怪，往日裡隔著一整條街都能聽見的、富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今天卻消失了。
鋪子門前冷清，連煙囪里也只飄著幾縷若有似無的灰煙，安靜得有些反常。
「矮人鐵匠今天偷懶了？」
夏林心中泛起嘀咕，走進鐵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