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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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光他們!寶貝是我們的!」

  兩位領頭人的交手,就像是一顆火星丟進了炸藥桶。

  兩方人馬瞬間廝殺在一起。

  趙家精銳結成戰陣,章法有序。

  武館弟子各自為戰,勝在兇悍勇猛和人多。

  「死吧!」

  一時間,洞穴內喊殺震天。

  慘綠色的螢光下,鮮血變成了黑色,殘肢斷臂橫飛,場面宛如修羅地獄。

  陳謙貼著岩壁,冷眼旁觀。

  他不想,也不能捲入這場莫名其妙的混戰。

  這群人都瘋了。

  為了一個還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的棺材,就把命往裡填。

  「那玄陰也不知道去哪了!還是得找機會溜。」

  陳謙目光游離,尋找著其他的出口或者安全的藏身之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陳謙準備借著陰影悄悄繞開戰場時。

  一道充滿了怨毒和戲謔的目光,死死鎖定了他。

  「喲!這不是陳二郎嗎?這是想去哪兒啊?」

  陳謙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

  只見不遠處,王大頭正提著一根染血的齊眉棍,一臉獰笑地看著他。

  王大頭並沒有衝上去搶棺材,他有自知之明,那種級別的戰鬥他插不上手。

  但他心裡憋著火。

  這一路上,他被陳謙這個窮書生壓得抬不起頭,被趙鋒訓斥,被雷震當炮灰。

  那種屈辱感,在這一刻,在這詭異環境的催化下,徹底爆發成了扭曲的殺意。

  「趙鋒現在自身難保,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王大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你不是高人弟子嗎?你不是懂術數嗎?來,給爺算算,你今天會不會死在這兒?」

  陳謙看著慢慢逼近的王大頭,眉頭微微舒展。

  他嘆了口氣,手掌緩緩握住了腰間的柴刀刀柄。

  「你讓我安靜離開不就好了?」

  「離開?老子今天要在這兒弄死你!」

  王大頭暴喝一聲,根本不給陳謙多說的機會,腳下發力,整個人猛撲過來。

  手中齊眉棍高舉,帶著呼呼風聲,直奔陳謙的天靈蓋砸下!

  這一棍勢大力沉,顯然是動了真格的,想要一擊必殺。

  在他眼裡,陳謙不過是個會點嘴皮子功夫的脆皮書生。

  就算運氣好學了兩招,也絕對擋不住他這練了七八年的功夫。

  然而。

  就在棍影即將落下的瞬間。

  陳謙動了。

  他的動作不大,沒有絲毫慌亂。

  聽覺辨識!

  風聲破空的角度、王大頭腳步落地的輕重、甚至肌肉發力時衣衫摩擦的聲音,都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條清晰的軌跡。

  左腳微錯,身形如柳絮般向右側輕輕一飄。

  八步趕蟬——蟬驚!

  「呼!」

  齊眉棍擦著陳謙的衣角砸空,重重擊打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

  「什麼?」

  王大頭一擊落空,用力過猛導致身體前傾,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小子的身法怎麼這麼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寒光已經在幽暗中亮起。

  陳謙並沒有後退,反而在避開攻擊的同時,欺身而上!

  右手柴刀順著王大頭空門大開的肋下砍去!

  破鋒八刀——順風扯旗!

  快!准!狠!

  這一刀沒有絲毫花哨,就是奔著要害去的。

  「不好!」

  王大頭畢竟是練家子。

  危急關頭,強行扭腰,試圖避開這致命一擊。


  「滋啦!」

  柴刀劃破了他的衣衫,在他肋下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

  「啊!」

  王大頭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捂著傷口,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謙:

  「你……你會武功?!」

  陳謙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神色冷漠,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你也是溫血武夫!」

  窮文富武,那是鐵律!

  為了這一步,他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里熬了整整十年,省吃儉用,甚至去給大戶人家當狗,才勉強用藥材養住了這口氣。

  可眼前的陳家二郎算個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連給兄長抓藥都要去求人的窮酸,是一個連隔夜糧都掏不出的窮鬼!

  他憑什麼?

  他哪來的銀子去填那個無底洞?

  幽暗的綠光下,那張清秀的書生面孔上沒有半分猙獰。

  那種安靜到骨子裡的冷漠,比那邊殺得興起的還要可怕。

  「再來!」

  羞惱戰勝了恐懼,王大頭大吼一聲,再次揮棍衝上。

  他不信!

  自己會輸給一個讀書的!

  棍影如雨,封鎖了陳謙所有的退路。

  隱隱有某種武學把式在內。

  陳謙深吸一口氣。

  他不再單純閃避。

  當一棍橫掃而來,避無可避。

  陳謙左臂猛地抬起,肌肉繃緊,氣沉丹田。

  「砰!」

  一聲悶響。

  陳謙身形微晃,左臂傳來猛烈痛楚。

  但也僅此而已!

  技藝:金鐘罩!

  借著這一擋之力,陳謙右手柴刀猛地劈下。

  王大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眼睜睜看著那把帶著缺口的柴刀在眼前放大。

  只能拼命扭開腦袋!

  「噗嗤!」

  刀鋒入肉。

  但這一刀並未如陳謙預想般砍斷王大頭的胳膊。

  王大頭畢竟是浸淫武道多年的教習。

  生死關頭,那一身橫練的肌肉本能地一縮。

  骨骼發出「咔咔」的閉合聲,竟然用肩胛骨硬生生卡住了柴刀的刀刃!

  「小畜生,你還是太嫩了!」

  王大頭滿臉獰笑。

  忍著劇痛,左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直取陳謙的咽喉。

  這一抓若是落實,陳謙的喉管當場就得捏斷。

  距離太近,難以規避。

  【技藝:聽覺辨識(入門→嫻熟)】

  在陳謙的耳中,王大頭那粗重的呼吸聲、肌肉纖維繃緊的崩裂聲、甚至指尖劃破空氣的微弱氣流聲,瞬間被拆解成了無數個信號。

  陳謙沒有退。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不退反進,胸膛猛地向前一挺,竟是主動撞向了王大頭的利爪!

  金鐘罩全力運轉!

  氣血瞬間湧向胸口,皮膜泛起一層紅色的光澤。

  「滋啦!」

  利爪抓破了衣衫,在陳謙胸口留下了五道血淋淋的抓痕,卻僅僅只是破了皮肉,未能深入內臟。

  王大頭只覺手指像是抓在了一塊老牛皮上。

  「什麼?」

  就在他錯愕的瞬間。

  陳謙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僵直。

  棄刀!

  他鬆開卡在王大頭肩上的柴刀,雙手如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了王大頭持棍的右手手腕。

  陳謙順著王大頭的力道猛地一扭,腳下步伐一轉。

  整個人像是一條滑膩的泥鰍,瞬間繞到了王大頭的側後方。


  「給我跪下!」

  陳謙低吼一聲,右腳狠狠踹向王大頭的腿彎膕窩。

  「咔嚓!」

  王大頭吃痛,單膝重重跪地,但他凶性大發,怒吼一聲:「滾開!」

  渾身氣力爆發,一股巨力將陳謙掙脫。

  王大頭趁機拔出肩上的柴刀,反手一扔,隨後撿起齊眉棍,如同瘋魔般亂舞起來。

  「呼!呼!呼!」

  棍影重重,封鎖了周圍所有的空間。

  「我看你往哪兒躲!在這鬼地方,老子哪怕看不清也能砸死你!」

  王大頭雙目赤紅,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這幽暗的藍綠光線下,視線極差,他這是在用範圍攻擊逼退陳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陳謙眼中,這裡如白晝。

  王大頭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棍影的死角,都清晰可見。

  甚至連他腳下那塊有些鬆動的碎石,陳謙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陳謙看著像無頭蒼蠅一樣狂舞的王大頭。

  腳尖一挑,一塊鋒利的陶罐瓦片落入掌心。

  面對呼嘯而下的齊眉棍,他不退反進,身形貼了上去。

  沒有用刀劈,而是刺!

  破鋒八刀——迎推刺刀

  這戰場上的殺人技,講究的就是這致命一擊。

  「噗嗤!」

  那塊不起眼的瓦片精準無比地划過了王大頭持棍的手腕,深可見骨,大筋崩斷!

  「啊!」

  王大頭手中的齊眉棍再也握不住,「哐當」落地。

  但這還沒完。

  陳謙順勢一個掃堂腿。

  「咔嚓!」

  王大頭本就受傷的身體像是一攤爛肉摔倒在地。

  陳謙沒有絲毫憐憫,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王大頭倒飛出去,狠狠撞碎了身後的一堆陶罐。

  王大頭躺在碎片堆里,傷口大出血,精氣神潰散,眼中的凶光徹底變成了恐懼。

  他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陳謙。

  那個身影在幽幽綠光的映襯下,忽明忽暗,宛如惡鬼。

  陳謙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別……別殺我……」

  柴刀揚起。

  陳謙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入王大頭的耳朵:

  「下輩子。」

  刀鋒在綠光下泛著寒芒。

  「記得還錢!」

  【新技藝:搏殺(入門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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