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顧山海的態度
入夜。
待梁小渠等人回去後，紀年提前備下赤煉寶藥給顧山海療傷，而後靜待王瑾登門。
丑時臨近時，王瑾終於在武館外敲響大門。
咚咚咚——
坐在後院與紀年夫婦閒侃著的顧山海欲要起身。
「館主，我去開門。」
劉素錦忙先一步，道：「顧叔，我去吧。」
縱然今日已見顧山海很多次尊稱自家相公為館主，但她依舊難以適應。
畢竟顧山海昔日可是長樂縣最強的九品武師，且是紀年的長輩。
顧山海還想阻攔劉素錦，但被紀年徒手攔住，道：「顧叔，讓她去吧。我們就在這等那王瑾進來。現在是他需要我們幫忙，而不是我們需要他。」
顧山海思忖一息，而後想起白天時王瑾對待紀年的冷漠態度，立刻明白紀年用意。
「那我們就在這等他。」
不多時。
王瑾在劉素錦的帶路下進入內院。
「顧前輩。」
王瑾抬手行了一禮。
與白天一樣，王瑾依舊沒將紀年放在眼裡，甚至看到紀年沒有起身相迎時，他心中多多少少生出些許不喜。
顧山海見紀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坐在一旁，於是沉聲問道：「時候也不早了，有話不妨直說。」
「紀觀主，可否迴避一下？」王瑾強壓內心不喜，淡漠地掃了一眼無動於衷的紀年，「今夜之事乃是曲縣令的家事，實在不能讓旁人知曉。」
紀年也不慣著，當即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師爺，若不想說，就請回吧。」
顧山海也跟著開口，「慢走不送。」
王瑾聞言，雙眸一凝，他沒想到顧山海竟然會如此維護紀年。無奈之下他只能壓下內心不喜，道：「既顧前輩都沒意見，那我又能說什麼呢。」
而後王瑾又言，「曲縣令想請顧前輩幫忙抓一條魚。」
「抓魚？」
顧山海蹙眉。
王瑾頷首道：「一條寶魚，其名金瞳鯉魚。」
聽到這個名字，顧山海眉宇間閃過一絲訝然之色，道：「金瞳鯉魚乃是入了階的寶魚，十分稀罕，就算再郡城內也是難得一見。你們找到了一條？」
「曲縣令拖了幾位武館館主，已尋覓整整三月有餘，三日前剛剛找到其棲身之所。顧前輩應該知道金瞳鯉魚的靈活與聰慧，所以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王瑾語氣凝重，沒等顧山海開口，他又說道：「只要顧前輩願意出手，曲縣令欠您、還有顧家各一個人情。而且您這個人情，可以轉給他人。」
說這話時，王瑾將目光落在紀年身上，意在明示。
顧山海自然明白王瑾之意。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但現在嘛……不一定！
「只是抓寶魚而已？」
顧山海目光灼灼看向王瑾。
王瑾篤定頷首，正聲道：「只是抓金瞳鯉魚，而且顧前輩還可以差遣其他武師，不過需得保證一定能成。」
「若是成不了呢？」
顧山海追問。
王瑾沉默幾息，而後強調道：「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顧山海沒有再接話，而是將目光落在紀年身上，「館主，那我們幫還是不幫？」
紀年目光落在王瑾頭頂的彩色感嘆號上，思索著武館奇緣會不會與這金瞳鯉魚有關。
也就在紀年思索時，王瑾已開口催促，「顧前輩，此事事關重大，還是莫要與旁人相商為好。」
他不理解，如此重要的事情顧山海為什麼要詢問一個乳臭未乾的紀年。
顧山海接話，言語中已生出些許不喜之意，「王師爺最好放尊重一點，紀年乃是長風武館館主。此事不小，自然得由館主做主。若是館主拒絕，那就王師爺就請便吧。」
聽到顧山海不悅之言，王瑾雙眸一凝，眉宇間生出些驚訝之色。
他完全沒想到顧山海會對他如此說話。
言語間更是將紀年真當成了長風武館館主，也將自己當成了長風武館的人。
這一刻，他一頭霧水。
這是怎麼回事？
顧山海不是為幫故人之子才入的長風武館嗎？
為何對故人之子如此尊重？
但不解歸不解，顧山海言語中已儘是不悅，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詢問紀年，「紀……館主，曲縣令抓金瞳鯉魚並非為自己，為的乃是血脈至親，若你點頭，曲縣令那什麼都能答應。」
語落。
王瑾滿眼期待地再看了一眼顧山海，發現顧山海也在等待紀年的應允後，他只能壓下心中震驚和疑惑，將對待顧山海恭敬態度轉至紀年身上。
「紀館主，還請幫幫忙！」
王瑾抬手行了一禮。
如當年紀年父母對他行禮是一樣。
當這一幕畫面閃過眼前時，王瑾心中頗多憋屈。
他堂堂一個九品武師，竟有朝一日求到了紀年這個武者身上，當真是讓人不甘。
此事的紀年斟酌一番後，也終於點了點頭，「行，抓金瞳鯉魚這件事我們幫了。」
「多謝紀館主，多謝顧前輩！」
得到回答後，王瑾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心中石頭也跟著落地。
不過他此刻一點也不想再多逗留。
「紀館主、顧前輩，三日後我們就會出發，還請兩位提前做一下準備。」
紀年點點頭，起身道：「王師爺，慢走。」
王瑾嘴角一抽，抬手行了一禮，頭也不回地趕緊離開了長風武館。
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憋屈過。
這長風武館，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一個九品武師，還是縣衙師爺，卻要給紀年一個毛頭小子行禮，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可就得在這長樂縣丟盡了。不過越是感覺憋屈，他就約不理解顧山海為什麼會是如此態度，他可是九品上境武師，且出自刑靖台。
按理說，紀年就算是故人之子，按身份地位而言，紀年也只配幫其執鞭牽馬。
而在王瑾走後，紀年扭過頭便問一旁的顧山海，道：「顧叔，金瞳鯉魚有何效用？」
「金瞳鯉魚效用具體不知，但我曾聽聞過一個作用，那就是可製作破境寶藥。三煉武者，若能服下，可直接將一身氣血轉化為真氣，踏入九品之境。」
顧山海蹙眉又言：「能製作這種寶藥的大師放眼整個天海郡也沒有幾人，就算是真能抓到金瞳鯉魚，就憑曲縣令的地位，也很難讓那等大師幫忙製作寶藥。」
聽到這話，紀年深入沉思。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奇緣？
「不管怎麼樣，三日後看看再說。」紀年心中當即暗下決定。
待梁小渠等人回去後，紀年提前備下赤煉寶藥給顧山海療傷，而後靜待王瑾登門。
丑時臨近時，王瑾終於在武館外敲響大門。
咚咚咚——
坐在後院與紀年夫婦閒侃著的顧山海欲要起身。
「館主，我去開門。」
劉素錦忙先一步，道：「顧叔，我去吧。」
縱然今日已見顧山海很多次尊稱自家相公為館主，但她依舊難以適應。
畢竟顧山海昔日可是長樂縣最強的九品武師，且是紀年的長輩。
顧山海還想阻攔劉素錦，但被紀年徒手攔住，道：「顧叔，讓她去吧。我們就在這等那王瑾進來。現在是他需要我們幫忙，而不是我們需要他。」
顧山海思忖一息，而後想起白天時王瑾對待紀年的冷漠態度，立刻明白紀年用意。
「那我們就在這等他。」
不多時。
王瑾在劉素錦的帶路下進入內院。
「顧前輩。」
王瑾抬手行了一禮。
與白天一樣，王瑾依舊沒將紀年放在眼裡，甚至看到紀年沒有起身相迎時，他心中多多少少生出些許不喜。
顧山海見紀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坐在一旁，於是沉聲問道：「時候也不早了，有話不妨直說。」
「紀觀主，可否迴避一下？」王瑾強壓內心不喜，淡漠地掃了一眼無動於衷的紀年，「今夜之事乃是曲縣令的家事，實在不能讓旁人知曉。」
紀年也不慣著，當即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師爺，若不想說，就請回吧。」
顧山海也跟著開口，「慢走不送。」
王瑾聞言，雙眸一凝，他沒想到顧山海竟然會如此維護紀年。無奈之下他只能壓下內心不喜，道：「既顧前輩都沒意見，那我又能說什麼呢。」
而後王瑾又言，「曲縣令想請顧前輩幫忙抓一條魚。」
「抓魚？」
顧山海蹙眉。
王瑾頷首道：「一條寶魚，其名金瞳鯉魚。」
聽到這個名字，顧山海眉宇間閃過一絲訝然之色，道：「金瞳鯉魚乃是入了階的寶魚，十分稀罕，就算再郡城內也是難得一見。你們找到了一條？」
「曲縣令拖了幾位武館館主，已尋覓整整三月有餘，三日前剛剛找到其棲身之所。顧前輩應該知道金瞳鯉魚的靈活與聰慧，所以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王瑾語氣凝重，沒等顧山海開口，他又說道：「只要顧前輩願意出手，曲縣令欠您、還有顧家各一個人情。而且您這個人情，可以轉給他人。」
說這話時，王瑾將目光落在紀年身上，意在明示。
顧山海自然明白王瑾之意。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但現在嘛……不一定！
「只是抓寶魚而已？」
顧山海目光灼灼看向王瑾。
王瑾篤定頷首，正聲道：「只是抓金瞳鯉魚，而且顧前輩還可以差遣其他武師，不過需得保證一定能成。」
「若是成不了呢？」
顧山海追問。
王瑾沉默幾息，而後強調道：「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顧山海沒有再接話，而是將目光落在紀年身上，「館主，那我們幫還是不幫？」
紀年目光落在王瑾頭頂的彩色感嘆號上，思索著武館奇緣會不會與這金瞳鯉魚有關。
也就在紀年思索時，王瑾已開口催促，「顧前輩，此事事關重大，還是莫要與旁人相商為好。」
他不理解，如此重要的事情顧山海為什麼要詢問一個乳臭未乾的紀年。
顧山海接話，言語中已生出些許不喜之意，「王師爺最好放尊重一點，紀年乃是長風武館館主。此事不小，自然得由館主做主。若是館主拒絕，那就王師爺就請便吧。」
聽到顧山海不悅之言，王瑾雙眸一凝，眉宇間生出些驚訝之色。
他完全沒想到顧山海會對他如此說話。
言語間更是將紀年真當成了長風武館館主，也將自己當成了長風武館的人。
這一刻，他一頭霧水。
這是怎麼回事？
顧山海不是為幫故人之子才入的長風武館嗎？
為何對故人之子如此尊重？
但不解歸不解，顧山海言語中已儘是不悅，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詢問紀年，「紀……館主，曲縣令抓金瞳鯉魚並非為自己，為的乃是血脈至親，若你點頭，曲縣令那什麼都能答應。」
語落。
王瑾滿眼期待地再看了一眼顧山海，發現顧山海也在等待紀年的應允後，他只能壓下心中震驚和疑惑，將對待顧山海恭敬態度轉至紀年身上。
「紀館主，還請幫幫忙！」
王瑾抬手行了一禮。
如當年紀年父母對他行禮是一樣。
當這一幕畫面閃過眼前時，王瑾心中頗多憋屈。
他堂堂一個九品武師，竟有朝一日求到了紀年這個武者身上，當真是讓人不甘。
此事的紀年斟酌一番後，也終於點了點頭，「行，抓金瞳鯉魚這件事我們幫了。」
「多謝紀館主，多謝顧前輩！」
得到回答後，王瑾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心中石頭也跟著落地。
不過他此刻一點也不想再多逗留。
「紀館主、顧前輩，三日後我們就會出發，還請兩位提前做一下準備。」
紀年點點頭，起身道：「王師爺，慢走。」
王瑾嘴角一抽，抬手行了一禮，頭也不回地趕緊離開了長風武館。
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憋屈過。
這長風武館，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一個九品武師，還是縣衙師爺，卻要給紀年一個毛頭小子行禮，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可就得在這長樂縣丟盡了。不過越是感覺憋屈，他就約不理解顧山海為什麼會是如此態度，他可是九品上境武師，且出自刑靖台。
按理說，紀年就算是故人之子，按身份地位而言，紀年也只配幫其執鞭牽馬。
而在王瑾走後，紀年扭過頭便問一旁的顧山海，道：「顧叔，金瞳鯉魚有何效用？」
「金瞳鯉魚效用具體不知，但我曾聽聞過一個作用，那就是可製作破境寶藥。三煉武者，若能服下，可直接將一身氣血轉化為真氣，踏入九品之境。」
顧山海蹙眉又言：「能製作這種寶藥的大師放眼整個天海郡也沒有幾人，就算是真能抓到金瞳鯉魚，就憑曲縣令的地位，也很難讓那等大師幫忙製作寶藥。」
聽到這話，紀年深入沉思。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奇緣？
「不管怎麼樣，三日後看看再說。」紀年心中當即暗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