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河（20）
怪物！
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人性！
舒妍咬緊牙。
還有最後三秒了。
只剩下陳辛子，他有……
「擔憂」！
能力瞬間發動！
陳辛子的心臟猛地一顫，瞳孔里映出舒妍慘白的小臉。
不行，不能讓她出事！
從未有過的強烈情緒湧上心頭，甚至阻斷了他的呼吸。
陳辛子的身體下意識探出，竟是要為舒妍擋下這一擊。
他典當了對死亡的敬畏之心，求生的本能無法在此刻支配身體。
莫梨邊躲邊回頭張望：
「又是那股味道。」
這次濃郁到如有實質，從所有人身上繞過，隨後緊緊包裹住了陳辛子。
哧啦——
電光火石之間，刀刃劃開了陳辛子的後背！
血肉撕裂的聲音伴隨著細微的骨裂，清晰地傳入耳中。
「啊！！！」
情緒帶來的腎上腺素已經消退，陳辛子心底一片寒涼。
軀體上的痛感愈發清晰。
痛！好痛！！
劇烈的疼痛和驟然失血，甚至讓他無法再保持站立。
「生命值-50，失血debuff持續掉落中」
「劇痛debuff持續掉落中」
他視線一糊，徑直向前倒去。
「嘭！」
舒妍尖叫一聲，下意識就推開了陳辛子。
她清晰地看見了後面接踵而至的利刃。
不，她不能死在這裡！
她要回家！
爸爸說過，下個月還要為她開畫展的……
她的人生，明明充滿了希望！
舒妍一口咬在舌尖，拼命邁動嚇得發軟的雙腿，不顧一切地向前跑去。
染布房的大門近在咫尺。
只要跑出這扇門，就是天河！
她已經看見了站在天河邊的莫梨和鄔泱泱！
「咳…咳咳。」
陳辛子嗆出一口血沫。
他倒在地上，洪大人的笑臉就在眼前。
「真可憐。」洪大人說。
陳辛子笑了一聲：「我也覺得。」
他也不是傻子，此刻也明白了自己那種詭異的衝動，來源於舒妍的天賦技能。
其實，哪怕對方不使用技能，他也會盡力去搭救的。
「何必呢。」洪大人依舊笑得和善。
陳辛子又咳了一聲。
他慢吞吞地揚起臉，餘光出現舒妍拼命奔逃的身影。
快到天河邊了啊。
「警告！警告！生命值過低！」
「當前生命值：20/100」
洪大人的指尖越來越近，只要碰觸到，他就會頃刻化作黃金。
但陳辛子臉色未變。
他動了動眼珠，盯著那根越來越近的手指，笑了：「是啊，何必呢。」
另一邊，舒妍嘴唇半張，幾乎是控制不住的上揚。
她逃出來了！
「「置死地而後生」。」
什麼聲音？
舒妍一愣。
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好像是…陳辛子的聲音。
怎麼會這麼清晰地傳進耳畔？！
不，不對，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
「嗯？」
洪大人從鼻腔里發出一聲。
他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女人，笑意加深。
此刻，指尖落下。
舒妍臉上的喜色還未褪去，就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黃金雕像。
生機盡滅。
莫梨嘖了一聲，把陳辛子扶起來：
「幸好不是正面接的啊，不然腸子都得流出來。」
失血過度的陳辛子已經快翻白眼了。
鄔泱泱幫著把他的衣服撕下，纏繞在後背。
「會游泳嗎？」莫梨伸手在天河裡攪了攪。
微涼的，沒有什麼奇怪的氣味。
陳辛子勉強開口：「聊天的時候會潛水。」
鄔泱泱歪歪腦袋。
啊，心態真好。
顯然，莫梨心態更好。
聽陳辛子這麼說，她一合計：「那就是會了。」
於是快樂地抬手，把人拋進了河裡。
緊接著，自己也跟著跳了進去。
鄔泱泱：啊，還以為是拋屍。
她不作猶豫，見阿梨下去了，也不管會不會游泳，兩眼一閉就往裡扎。
阿梨做什麼就做什麼，指定沒問題。
水下，莫梨適應了一會，就在水裡睜開了眼。
無數黃金肢體從眼前飄過。
其中有一道筆直的身影，直愣愣地就往下栽。
莫梨：……
給陳辛子纏傷口的時候好像給他綁得太緊了。
不小心把手臂也給綁上了。
對方動彈不得，只能像一根筆直的肉條，直挺挺地沉下去。
莫梨吐了兩個水泡。
沒有往上浮，看來猜測是對的。
天河的底部，就是另一個世界。
她一手拽著陳辛子的腳，一手牽著鄔泱泱，加速下潛。
……
「呼——」
就像穿透了一層薄薄的果凍。
三個腦袋接連從水面上探出。
隨後便是撲面而來的濃烈惡臭！
莫梨揮手，撥開了半具殘破的屍體。
猩紅的水面盪開層層漣漪。
這與「天河」暗紅色的水流不同。
它更加濃郁、粘稠，散發著帶鐵鏽的臭味。
這是一條真正的，血之河。
河面上漂浮著數不勝數的殘肢腐肉。
它們裸露在上面的半截是原本的模樣，長著屍斑，生出蛆蟲。
浸沒在河裡的半截卻是金燦燦的黃金。
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撈金人」撈的黃金，就是這些屍體！
莫梨和鄔泱泱一邊乾嘔一邊從河裡爬出來。
順便抓著陳辛子的腳把他也丟了上來。
陳辛子：嘔。
實際上背部的疼痛早就讓他意識模糊了。
但這種浸入骨子裡的，屬於同類屍體的惡臭，還是無孔不入地刺激著神經。
莫梨環顧四周。
這裡仿佛是另一個王都。
街道房屋的布局依然是他們見過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裡的殘破。
房屋傾倒，屍骸遍地。
敞開的城門上，掛著兩具孩童般嬌小的屍體。
分明沒有侍衛追逐的聲音，但這種寂靜，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十八禁。」莫梨伸手捂住了鄔泱泱的眼睛。
她簡單辨別了一下方向，很快確定了送財娘子的來路。
「我們去天河的盡頭。」
說著，莫梨提步跨過了地上呈蜷縮狀的死嬰。
對方小小的身體被煮得紅里泛白，某些部位還留著屬於人類的齒痕。
這就是真正的「民不聊生」「易子而食」嗎？
民和屍，竟如此相近。
兩人拖著一肉條，沿著血河逆流而上。
這條河蜿蜒，如同大地上一道潰爛的、永不癒合的傷口。
終於，河道越來越窄，他們見到了盡頭——
那是一顆女子的頭顱。
她掉落在泥濘里，與其他數不勝數的屍體一樣。
沒有祭壇，沒有廟宇。
沒有聲勢浩大的高山瀑布。
僅僅是一顆沒有腐朽的頭顱。
她的脖頸與土地連接在一起，依稀可見生前清秀的輪廓。
眼眶中一片虛無，正源源不斷地流出猩紅粘稠的液體。
汩汩而下。
與四周屍體的血液匯聚到一起，成為了血河永不枯竭的源頭。
——找到了，送財娘子的頭顱。
「叮咚，當前副本進度已達80%——」
「達成普通通關條件，請玩家選擇是否脫離世界？」
「溫馨提示，生命寶貴，該選項一經選定不容更改。」
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人性！
舒妍咬緊牙。
還有最後三秒了。
只剩下陳辛子，他有……
「擔憂」！
能力瞬間發動！
陳辛子的心臟猛地一顫，瞳孔里映出舒妍慘白的小臉。
不行，不能讓她出事！
從未有過的強烈情緒湧上心頭，甚至阻斷了他的呼吸。
陳辛子的身體下意識探出，竟是要為舒妍擋下這一擊。
他典當了對死亡的敬畏之心，求生的本能無法在此刻支配身體。
莫梨邊躲邊回頭張望：
「又是那股味道。」
這次濃郁到如有實質，從所有人身上繞過，隨後緊緊包裹住了陳辛子。
哧啦——
電光火石之間，刀刃劃開了陳辛子的後背！
血肉撕裂的聲音伴隨著細微的骨裂，清晰地傳入耳中。
「啊！！！」
情緒帶來的腎上腺素已經消退，陳辛子心底一片寒涼。
軀體上的痛感愈發清晰。
痛！好痛！！
劇烈的疼痛和驟然失血，甚至讓他無法再保持站立。
「生命值-50，失血debuff持續掉落中」
「劇痛debuff持續掉落中」
他視線一糊，徑直向前倒去。
「嘭！」
舒妍尖叫一聲，下意識就推開了陳辛子。
她清晰地看見了後面接踵而至的利刃。
不，她不能死在這裡！
她要回家！
爸爸說過，下個月還要為她開畫展的……
她的人生，明明充滿了希望！
舒妍一口咬在舌尖，拼命邁動嚇得發軟的雙腿，不顧一切地向前跑去。
染布房的大門近在咫尺。
只要跑出這扇門，就是天河！
她已經看見了站在天河邊的莫梨和鄔泱泱！
「咳…咳咳。」
陳辛子嗆出一口血沫。
他倒在地上，洪大人的笑臉就在眼前。
「真可憐。」洪大人說。
陳辛子笑了一聲：「我也覺得。」
他也不是傻子，此刻也明白了自己那種詭異的衝動，來源於舒妍的天賦技能。
其實，哪怕對方不使用技能，他也會盡力去搭救的。
「何必呢。」洪大人依舊笑得和善。
陳辛子又咳了一聲。
他慢吞吞地揚起臉，餘光出現舒妍拼命奔逃的身影。
快到天河邊了啊。
「警告！警告！生命值過低！」
「當前生命值：20/100」
洪大人的指尖越來越近，只要碰觸到，他就會頃刻化作黃金。
但陳辛子臉色未變。
他動了動眼珠，盯著那根越來越近的手指，笑了：「是啊，何必呢。」
另一邊，舒妍嘴唇半張，幾乎是控制不住的上揚。
她逃出來了！
「「置死地而後生」。」
什麼聲音？
舒妍一愣。
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好像是…陳辛子的聲音。
怎麼會這麼清晰地傳進耳畔？！
不，不對，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
「嗯？」
洪大人從鼻腔里發出一聲。
他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女人，笑意加深。
此刻，指尖落下。
舒妍臉上的喜色還未褪去，就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黃金雕像。
生機盡滅。
莫梨嘖了一聲，把陳辛子扶起來：
「幸好不是正面接的啊，不然腸子都得流出來。」
失血過度的陳辛子已經快翻白眼了。
鄔泱泱幫著把他的衣服撕下，纏繞在後背。
「會游泳嗎？」莫梨伸手在天河裡攪了攪。
微涼的，沒有什麼奇怪的氣味。
陳辛子勉強開口：「聊天的時候會潛水。」
鄔泱泱歪歪腦袋。
啊，心態真好。
顯然，莫梨心態更好。
聽陳辛子這麼說，她一合計：「那就是會了。」
於是快樂地抬手，把人拋進了河裡。
緊接著，自己也跟著跳了進去。
鄔泱泱：啊，還以為是拋屍。
她不作猶豫，見阿梨下去了，也不管會不會游泳，兩眼一閉就往裡扎。
阿梨做什麼就做什麼，指定沒問題。
水下，莫梨適應了一會，就在水裡睜開了眼。
無數黃金肢體從眼前飄過。
其中有一道筆直的身影，直愣愣地就往下栽。
莫梨：……
給陳辛子纏傷口的時候好像給他綁得太緊了。
不小心把手臂也給綁上了。
對方動彈不得，只能像一根筆直的肉條，直挺挺地沉下去。
莫梨吐了兩個水泡。
沒有往上浮，看來猜測是對的。
天河的底部，就是另一個世界。
她一手拽著陳辛子的腳，一手牽著鄔泱泱，加速下潛。
……
「呼——」
就像穿透了一層薄薄的果凍。
三個腦袋接連從水面上探出。
隨後便是撲面而來的濃烈惡臭！
莫梨揮手，撥開了半具殘破的屍體。
猩紅的水面盪開層層漣漪。
這與「天河」暗紅色的水流不同。
它更加濃郁、粘稠，散發著帶鐵鏽的臭味。
這是一條真正的，血之河。
河面上漂浮著數不勝數的殘肢腐肉。
它們裸露在上面的半截是原本的模樣，長著屍斑，生出蛆蟲。
浸沒在河裡的半截卻是金燦燦的黃金。
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撈金人」撈的黃金，就是這些屍體！
莫梨和鄔泱泱一邊乾嘔一邊從河裡爬出來。
順便抓著陳辛子的腳把他也丟了上來。
陳辛子：嘔。
實際上背部的疼痛早就讓他意識模糊了。
但這種浸入骨子裡的，屬於同類屍體的惡臭，還是無孔不入地刺激著神經。
莫梨環顧四周。
這裡仿佛是另一個王都。
街道房屋的布局依然是他們見過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裡的殘破。
房屋傾倒，屍骸遍地。
敞開的城門上，掛著兩具孩童般嬌小的屍體。
分明沒有侍衛追逐的聲音，但這種寂靜，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十八禁。」莫梨伸手捂住了鄔泱泱的眼睛。
她簡單辨別了一下方向，很快確定了送財娘子的來路。
「我們去天河的盡頭。」
說著，莫梨提步跨過了地上呈蜷縮狀的死嬰。
對方小小的身體被煮得紅里泛白，某些部位還留著屬於人類的齒痕。
這就是真正的「民不聊生」「易子而食」嗎？
民和屍，竟如此相近。
兩人拖著一肉條，沿著血河逆流而上。
這條河蜿蜒，如同大地上一道潰爛的、永不癒合的傷口。
終於，河道越來越窄，他們見到了盡頭——
那是一顆女子的頭顱。
她掉落在泥濘里，與其他數不勝數的屍體一樣。
沒有祭壇，沒有廟宇。
沒有聲勢浩大的高山瀑布。
僅僅是一顆沒有腐朽的頭顱。
她的脖頸與土地連接在一起，依稀可見生前清秀的輪廓。
眼眶中一片虛無，正源源不斷地流出猩紅粘稠的液體。
汩汩而下。
與四周屍體的血液匯聚到一起，成為了血河永不枯竭的源頭。
——找到了，送財娘子的頭顱。
「叮咚，當前副本進度已達80%——」
「達成普通通關條件，請玩家選擇是否脫離世界？」
「溫馨提示，生命寶貴，該選項一經選定不容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