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河（18）
任務的推進一定缺少了一環。
黃金化出現得太突兀了。
莫梨站在房頂上思考人生。
彈幕滾過——
「缺了一環，看來主播這次是拿不到完美通關了啊。」
「不是，我說這個直播間怎麼這麼多人，原來是想看完美通關啊，你們對新人的期待值是不是太高了啊兄弟。」
「打個GG：物資交換！兩塊無屬性蛋糕換一袋大米。有意加我好友！」
「樓上這麼富，都吃上蛋糕了？」
「回覆：你猜我為什麼要換米？」
「這個直播間還是低等級玩家偏多啊，這也算富？人家大公會還能天天煎牛排開趴體呢。」
「這群新人還是太沒經驗了，他們沒人去和那群撈金的NPC交流，白白錯過了信息。」
「一想到他們一會還得花錢，我就興奮。」
「莫梨，你在上面幹什麼？」
陳辛子到處翻箱倒櫃，找線索找得滿頭大汗。
一出來就看見某人老神在在地杵在屋頂吹風。
莫梨45度仰天：
「今天的天氣真好。」
「很適合吃飯，你願意借我點錢嗎？」
陳辛子：？
還沒等他說什麼，對方就一腳一個屋頂地跑遠了。
遠遠丟下一句：
「我去給你們帶飯！」
「如果找不到，就把那棵搖錢樹挖了！」
陳辛子撓頭。
……
「十文錢一個饅頭？！」
莫梨瞳孔地震，
「你怎麼不去搶？！」
她來之前在貧民窟買了四個饅頭才花了四文！
還和鄔泱泱一人分了一半，吃得飽飽的。
而現在，眼前的小攤上，饅頭還沒她巴掌大，卻賣十文錢一個。
賣饅頭的老婦頭上綴著一支金釵。
她好似見慣了這些外地人，也不惱：
「我們王都一向都是如此。」
莫梨痛心疾首：「來兩個。」
她頓了頓：「我分開付。」
莫梨先遞出了自己的道具銅幣，也就是「王招娣的積蓄」。
她垂眸。
腳上的金色沒有明顯變化。
緊接著是從陳辛子那借來的錢——
那銅幣落到老婦人手中的瞬間，莫梨腳背上的金色猛地向上竄了一截！
莫梨眼神一亮！
明白了！
黃金化的源頭…大概率就是鬼市的銅幣！
所有人都使用了從鬼市掙來的銅幣，因此所有人都出現了黃金化。
如果把黃金化形容為一種詛咒。
那麼，第一次使用鬼市的銅幣，或許就是激發這個詛咒的根源。
莫梨看向城門的方向。
「今年的「入城費」又提高了。」
小乞兒的話浮現在耳邊。
「今年」、「又」。
逐年提高的入城費，大概率也是為了更快刺激黃金化的發生。
銅幣錢荒，逼迫貧民窟的人向外尋找出路，然後再拋出「天河」和高昂的入城費，促使人進入鬼市。
能適應的人會活下來，無法適應的人會在鬼市中死亡。
是蔣平生，也是開局那具被嚇死的屍體。
而鬼市出現後，第一個找上門的任務就是有關黃金的「鑄幣」。
以及，明明是為「貴人」做事，報酬高昂且出手大方，卻偏偏不包食宿，要讓人自己花錢買的撈金人隊伍……
一環扣一環。
全都是為了黃金。
有人在推動著，把人變成黃金！
而薛勁……
除開大家同樣繳納的入城費之外，他不僅參與了鑄幣的任務，還花得最多。
——他買了很多相對來說更貴的肉包子。
而且數量多到足夠分給其他人。
是以，他最先出現症狀，並且最容易被「洪大人」注意到。
……
等莫梨揣著三個饅頭回到宅邸的時候，院子裡一片狼藉。
陳辛子幾人把整個宅邸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最後死馬當活馬醫，當真開始聚在院子裡想要挖樹了。
——實際上是鄔泱泱倒拔垂楊柳。
「怎麼才三個？」
陳辛子納悶，他記得自己給了莫梨一百文。
王都的物價已經離譜到這個地步了嗎？
用掉自己私房錢的莫梨張牙舞爪地表達了不滿。
聽懂了來龍去脈的鄔泱泱依舊雙眼放光：
「阿梨好厲害！」
一旁的舒妍只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們只是不知道在哪錯過了一點信息，竟然就這麼關鍵？
要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在物價如此高昂的王都，他們會變成什麼樣？
更何況，昨晚洪大人其實還給了他們報酬。
足足一人一貫！
只不過大家出於警惕，都還沒有敢動用。
現在看來，對方根本就是用心險惡！
「還好，還好你發現了。」舒妍心有餘悸。
「我是覺得那個鑄幣的地方肯定也和洪大人有關啦。」
莫梨提了一嘴，就蹲在樹坑邊刨刨刨。
「啊，找到了。」
她把挖到的白布拎起來抖了抖，展開——
「錯了！都錯了！」
「他不是……反……」
血紅的大字無比猙獰，字跡潦草，看得出寫作者十分匆忙。
陳辛子頭上冒出來一個問號。
鄔泱泱看向莫梨：
「意思是，那個貪官並不是壞人！」
莫梨豎起大拇指：「泱泱棒棒！」
陳辛子：？
你們從哪裡看出來的啊？！
「這個世界是顛倒的。」
莫梨總結。
舒妍：？
這又是哪裡得出來的結論啊？！
莫梨掰著手指：「其實一開始就給我們提示了，只不過信息太雜，我一直沒能串起來。」
「首先，我們在鬼市遇到的那個傢伙，五官是顛倒的。」
「其次，最重要的是送財娘子。」
「我一直在想她為什麼要倒著走。」
「會和「顛倒」一類的意思有關嗎？」
「如果只是要告訴我們洪大人是壞人，那個貪官是好人，沒必要搞得這麼複雜。」
莫梨攤攤手：「畢竟，就目前的種種線索來說，那洪大人已經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了。」
「如果「顛倒」指代的不是人或事，那還有什麼可能呢？」
她理所應當道：「所以我就猜，顛倒的是世界啦。」
解釋這種事，好麻煩。
莫梨很懷念自己嘴巴一張就是瞎說的日子。
就是有種完全不過腦的快感啊！
說著，莫梨看向舒妍：「還有啊。」
「記不記得，你之前的問題？」
「為什麼是「天河」，是河，而不是寶庫一類的？」
「答案可能就在這裡了。」
舒妍看著面前這個笑得無害的少女，有種淡淡的心驚。
連她自己都不記得進城時隨口提出的問題了，對方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實在是，有點恐怖。
好像你不經意間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對方記住。
這麼細緻……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也被發現了？
黃金化出現得太突兀了。
莫梨站在房頂上思考人生。
彈幕滾過——
「缺了一環，看來主播這次是拿不到完美通關了啊。」
「不是，我說這個直播間怎麼這麼多人，原來是想看完美通關啊，你們對新人的期待值是不是太高了啊兄弟。」
「打個GG：物資交換！兩塊無屬性蛋糕換一袋大米。有意加我好友！」
「樓上這麼富，都吃上蛋糕了？」
「回覆：你猜我為什麼要換米？」
「這個直播間還是低等級玩家偏多啊，這也算富？人家大公會還能天天煎牛排開趴體呢。」
「這群新人還是太沒經驗了，他們沒人去和那群撈金的NPC交流，白白錯過了信息。」
「一想到他們一會還得花錢，我就興奮。」
「莫梨，你在上面幹什麼？」
陳辛子到處翻箱倒櫃，找線索找得滿頭大汗。
一出來就看見某人老神在在地杵在屋頂吹風。
莫梨45度仰天：
「今天的天氣真好。」
「很適合吃飯，你願意借我點錢嗎？」
陳辛子：？
還沒等他說什麼，對方就一腳一個屋頂地跑遠了。
遠遠丟下一句：
「我去給你們帶飯！」
「如果找不到，就把那棵搖錢樹挖了！」
陳辛子撓頭。
……
「十文錢一個饅頭？！」
莫梨瞳孔地震，
「你怎麼不去搶？！」
她來之前在貧民窟買了四個饅頭才花了四文！
還和鄔泱泱一人分了一半，吃得飽飽的。
而現在，眼前的小攤上，饅頭還沒她巴掌大，卻賣十文錢一個。
賣饅頭的老婦頭上綴著一支金釵。
她好似見慣了這些外地人，也不惱：
「我們王都一向都是如此。」
莫梨痛心疾首：「來兩個。」
她頓了頓：「我分開付。」
莫梨先遞出了自己的道具銅幣，也就是「王招娣的積蓄」。
她垂眸。
腳上的金色沒有明顯變化。
緊接著是從陳辛子那借來的錢——
那銅幣落到老婦人手中的瞬間，莫梨腳背上的金色猛地向上竄了一截！
莫梨眼神一亮！
明白了！
黃金化的源頭…大概率就是鬼市的銅幣！
所有人都使用了從鬼市掙來的銅幣，因此所有人都出現了黃金化。
如果把黃金化形容為一種詛咒。
那麼，第一次使用鬼市的銅幣，或許就是激發這個詛咒的根源。
莫梨看向城門的方向。
「今年的「入城費」又提高了。」
小乞兒的話浮現在耳邊。
「今年」、「又」。
逐年提高的入城費，大概率也是為了更快刺激黃金化的發生。
銅幣錢荒，逼迫貧民窟的人向外尋找出路，然後再拋出「天河」和高昂的入城費，促使人進入鬼市。
能適應的人會活下來，無法適應的人會在鬼市中死亡。
是蔣平生，也是開局那具被嚇死的屍體。
而鬼市出現後，第一個找上門的任務就是有關黃金的「鑄幣」。
以及，明明是為「貴人」做事，報酬高昂且出手大方，卻偏偏不包食宿，要讓人自己花錢買的撈金人隊伍……
一環扣一環。
全都是為了黃金。
有人在推動著，把人變成黃金！
而薛勁……
除開大家同樣繳納的入城費之外，他不僅參與了鑄幣的任務，還花得最多。
——他買了很多相對來說更貴的肉包子。
而且數量多到足夠分給其他人。
是以，他最先出現症狀，並且最容易被「洪大人」注意到。
……
等莫梨揣著三個饅頭回到宅邸的時候，院子裡一片狼藉。
陳辛子幾人把整個宅邸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最後死馬當活馬醫，當真開始聚在院子裡想要挖樹了。
——實際上是鄔泱泱倒拔垂楊柳。
「怎麼才三個？」
陳辛子納悶，他記得自己給了莫梨一百文。
王都的物價已經離譜到這個地步了嗎？
用掉自己私房錢的莫梨張牙舞爪地表達了不滿。
聽懂了來龍去脈的鄔泱泱依舊雙眼放光：
「阿梨好厲害！」
一旁的舒妍只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們只是不知道在哪錯過了一點信息，竟然就這麼關鍵？
要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在物價如此高昂的王都，他們會變成什麼樣？
更何況，昨晚洪大人其實還給了他們報酬。
足足一人一貫！
只不過大家出於警惕，都還沒有敢動用。
現在看來，對方根本就是用心險惡！
「還好，還好你發現了。」舒妍心有餘悸。
「我是覺得那個鑄幣的地方肯定也和洪大人有關啦。」
莫梨提了一嘴，就蹲在樹坑邊刨刨刨。
「啊，找到了。」
她把挖到的白布拎起來抖了抖，展開——
「錯了！都錯了！」
「他不是……反……」
血紅的大字無比猙獰，字跡潦草，看得出寫作者十分匆忙。
陳辛子頭上冒出來一個問號。
鄔泱泱看向莫梨：
「意思是，那個貪官並不是壞人！」
莫梨豎起大拇指：「泱泱棒棒！」
陳辛子：？
你們從哪裡看出來的啊？！
「這個世界是顛倒的。」
莫梨總結。
舒妍：？
這又是哪裡得出來的結論啊？！
莫梨掰著手指：「其實一開始就給我們提示了，只不過信息太雜，我一直沒能串起來。」
「首先，我們在鬼市遇到的那個傢伙，五官是顛倒的。」
「其次，最重要的是送財娘子。」
「我一直在想她為什麼要倒著走。」
「會和「顛倒」一類的意思有關嗎？」
「如果只是要告訴我們洪大人是壞人，那個貪官是好人，沒必要搞得這麼複雜。」
莫梨攤攤手：「畢竟，就目前的種種線索來說，那洪大人已經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了。」
「如果「顛倒」指代的不是人或事，那還有什麼可能呢？」
她理所應當道：「所以我就猜，顛倒的是世界啦。」
解釋這種事，好麻煩。
莫梨很懷念自己嘴巴一張就是瞎說的日子。
就是有種完全不過腦的快感啊！
說著，莫梨看向舒妍：「還有啊。」
「記不記得，你之前的問題？」
「為什麼是「天河」，是河，而不是寶庫一類的？」
「答案可能就在這裡了。」
舒妍看著面前這個笑得無害的少女，有種淡淡的心驚。
連她自己都不記得進城時隨口提出的問題了，對方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實在是，有點恐怖。
好像你不經意間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對方記住。
這麼細緻……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也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