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敬與畏
一天前。
納雷爾城堡內。
布朗·納雷爾端坐在王座上，手裡搖晃著酒杯。
猩紅色的酒液在琉璃杯中反覆翻湧。
布朗·納雷爾輕輕抿了一口酒液，閉上眼睛，靜靜享受著酒液中的香氣。
在寶座下面，老特納正站在大廳之中，有些忐忑不安。
「大人，您為什麼要派人抓他的妹妹，難道林恩不應該得到嘉獎嗎？」
此時的老特納很是後悔。
他沒想到布朗的反應竟然是這個樣子。
他不該把林恩煉製出中三星藥劑的事情告訴他的。
布朗·納雷爾沒有回答，依舊沉醉在酒香之中。
直到很久過後，他才淡淡開口。
「特納，你跟了我幾十年了，難道你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老特納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還請您恕我愚鈍，不能領會大人的智慧。」
布朗盯著杯中搖曳的酒液，遺憾地搖了搖頭。
「特納，你知道統治的本質是什麼嗎？」
老特納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談到這個話題。
「大人，還望您開示。」
看著特納這副樣子，布朗笑了。
「哈哈哈，我的老特納，統治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兩個字。
敬與畏。
對於一個國家是如此，對於一個人也是如此。若想折服一個人，最好要讓這個人發自內心地敬佩你。可若是他無法對你心生敬意，那麼你就一定要讓他的內心充滿極深沉的恐懼。
特納，我想你也看到城牆上的那些屍體了吧？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了他們嗎？」
老特納遲疑道：「因為他們都是光復會的人，他們反對您，所以要殺了他們？」
布朗低聲笑了出來，得意地搖了搖頭。
「你錯了特納，我殺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反對我。反對我的人多如泥沙，如果只是這樣，難道我要把全城的人都殺光嗎？」
布朗從寶座上站起，端著紅酒杯自得地在大廳中漫步。
「我殺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反對我，而是這幫蠢貨觸碰到了我的底線。他們絕不能讓這城裡的蠢貨們意識到這世上存在第二個能令他們敬畏的人。
客觀來講，其實我很感謝這幫光復會的蟲子，他們很好地幫我抑制住了南沙教會的干擾。可這幫見不得光的蟲子實在太過愚蠢，竟然選擇在戰場上對我出手，想打破我多年來辛苦建立的平衡與威信......所以我只能殺了他們。」
老特納艱難咽下口水。
他突然發現，自己跟了布朗這麼多年，卻全然看不懂他。
此時的納雷爾男爵宛如一個喝著人血的惡魔，人的性命在他眼裡仿佛只是可以隨意操縱的棋子。
「可......可是大人，林恩他不一樣，他並沒有對您不敬，您為什麼還要懲罰他？」
布朗失望地搖了搖頭。
「特納，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在林恩的那雙眼睛裡，他是對我多麼憤怒，多麼憎恨啊。他是個天才，可同時也是個蠢貨！明明我對他這麼好，而他竟然還一直想著逃跑！
就拿這次的中三星藥劑來講吧，這個消息為什麼是你來通報我，而不是他親自告訴我？他選擇了隱瞞，說明他不僅不畏懼我，反而心中還想著暗中反對我！特納！難道這樣的人我應該還要給他獎勵嗎！？不！我要讓他發自內心地畏懼我！
一個人越在意什麼，就會越恐懼失去什麼！既然他肯為了自己妹妹的婚事做出如此犧牲，那麼就讓他重拾起對我的恐懼吧。」
布朗輕輕地笑了起來。
老特納心中若有千鈞之重，他掙扎地反駁道：「不，這樣不對，絕不是這樣！大人，林恩他是天才！他是個超出我認知範圍百年難遇的天才！天才都是有傲骨的，您就不怕過剛易折嗎！？」
布朗對老特納的話毫無反應，他淡淡道：
「特納你聽著，這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人是庸才，一種人是人才。庸才易得難失，而天才易失難得。
人們往往得到了天才便欣喜若狂，對他們百般寵愛，但殊不知自己的愚蠢卻讓他們加速離開自己。
對我而言，不能夠掌控的人才毫無價值可言。如果不能徹底得到，就不如親手將其終結！」
老特納啞口無言。
「大人，你......你就不怕......」
布朗·納雷爾煩躁地打斷了老特納的話。
「特納，你真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蠢。我告訴你，我沒有什麼好怕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有什麼好怕的？只要我比所有人都要強，就不畏懼任何可能！
我已經限制了所有黑暗系的鍊金材料，林恩只不過是我手裡緊握的一顆棋子而已，他是兵卒亦或是戰車，都不過在我的一念之間！
好了特納，你這次做的很好，可以下去了！」
老特納艱難地點了點頭，轉身想要離開。
可布朗·納雷爾又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特納，我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特納緩緩轉過身，有些疑惑。
「大人您說，在我的能力範圍內都會為您解決。」
「是城外那個地洞的事情，怪物在不斷地從地底湧出。你之前和我說那是地下岩漿活動導致的，所以我派了一支小隊進了洞裡，想看看這裡是否有地火噴發的危險。可是......」
布朗皺起了眉頭。
在他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愁容。
這讓老特納感覺有些不妙。
「大人，那支小隊怎麼了？」
布朗皺眉道：「他們都死了，只有一個人僥倖跑了上來。那個人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就好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般。
他在臨死前告訴我，地下並沒有什麼赤紅的岩漿，而是一個銀白色，有著金屬光澤的怪物......」
「怪物？」
老特納愕然。
「是的，怪物，一個不像是有生命存在的怪物，那個人把它形容為......一坨活著的水銀。
特納，我希望你這段時間內多製備一些防火藥劑，並且給我查出那個該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不能允許這樣一個未知的威脅出現在我眼皮底下！」
「是，我會儘快給您答覆！」
老特納急匆匆離開。
布朗搖曳著酒杯重新坐回了寶座。
他閉上眼睛，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布朗的腦海有些暈眩，他在空曠的大廳中喃喃自語著。
「林恩，徹底成為我的東西吧......我的家族已經走到末路了......」
納雷爾城堡內。
布朗·納雷爾端坐在王座上，手裡搖晃著酒杯。
猩紅色的酒液在琉璃杯中反覆翻湧。
布朗·納雷爾輕輕抿了一口酒液，閉上眼睛，靜靜享受著酒液中的香氣。
在寶座下面，老特納正站在大廳之中，有些忐忑不安。
「大人，您為什麼要派人抓他的妹妹，難道林恩不應該得到嘉獎嗎？」
此時的老特納很是後悔。
他沒想到布朗的反應竟然是這個樣子。
他不該把林恩煉製出中三星藥劑的事情告訴他的。
布朗·納雷爾沒有回答，依舊沉醉在酒香之中。
直到很久過後，他才淡淡開口。
「特納，你跟了我幾十年了，難道你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老特納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還請您恕我愚鈍，不能領會大人的智慧。」
布朗盯著杯中搖曳的酒液，遺憾地搖了搖頭。
「特納，你知道統治的本質是什麼嗎？」
老特納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談到這個話題。
「大人，還望您開示。」
看著特納這副樣子，布朗笑了。
「哈哈哈，我的老特納，統治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兩個字。
敬與畏。
對於一個國家是如此，對於一個人也是如此。若想折服一個人，最好要讓這個人發自內心地敬佩你。可若是他無法對你心生敬意，那麼你就一定要讓他的內心充滿極深沉的恐懼。
特納，我想你也看到城牆上的那些屍體了吧？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了他們嗎？」
老特納遲疑道：「因為他們都是光復會的人，他們反對您，所以要殺了他們？」
布朗低聲笑了出來，得意地搖了搖頭。
「你錯了特納，我殺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反對我。反對我的人多如泥沙，如果只是這樣，難道我要把全城的人都殺光嗎？」
布朗從寶座上站起，端著紅酒杯自得地在大廳中漫步。
「我殺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反對我，而是這幫蠢貨觸碰到了我的底線。他們絕不能讓這城裡的蠢貨們意識到這世上存在第二個能令他們敬畏的人。
客觀來講，其實我很感謝這幫光復會的蟲子，他們很好地幫我抑制住了南沙教會的干擾。可這幫見不得光的蟲子實在太過愚蠢，竟然選擇在戰場上對我出手，想打破我多年來辛苦建立的平衡與威信......所以我只能殺了他們。」
老特納艱難咽下口水。
他突然發現，自己跟了布朗這麼多年，卻全然看不懂他。
此時的納雷爾男爵宛如一個喝著人血的惡魔，人的性命在他眼裡仿佛只是可以隨意操縱的棋子。
「可......可是大人，林恩他不一樣，他並沒有對您不敬，您為什麼還要懲罰他？」
布朗失望地搖了搖頭。
「特納，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在林恩的那雙眼睛裡，他是對我多麼憤怒，多麼憎恨啊。他是個天才，可同時也是個蠢貨！明明我對他這麼好，而他竟然還一直想著逃跑！
就拿這次的中三星藥劑來講吧，這個消息為什麼是你來通報我，而不是他親自告訴我？他選擇了隱瞞，說明他不僅不畏懼我，反而心中還想著暗中反對我！特納！難道這樣的人我應該還要給他獎勵嗎！？不！我要讓他發自內心地畏懼我！
一個人越在意什麼，就會越恐懼失去什麼！既然他肯為了自己妹妹的婚事做出如此犧牲，那麼就讓他重拾起對我的恐懼吧。」
布朗輕輕地笑了起來。
老特納心中若有千鈞之重，他掙扎地反駁道：「不，這樣不對，絕不是這樣！大人，林恩他是天才！他是個超出我認知範圍百年難遇的天才！天才都是有傲骨的，您就不怕過剛易折嗎！？」
布朗對老特納的話毫無反應，他淡淡道：
「特納你聽著，這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人是庸才，一種人是人才。庸才易得難失，而天才易失難得。
人們往往得到了天才便欣喜若狂，對他們百般寵愛，但殊不知自己的愚蠢卻讓他們加速離開自己。
對我而言，不能夠掌控的人才毫無價值可言。如果不能徹底得到，就不如親手將其終結！」
老特納啞口無言。
「大人，你......你就不怕......」
布朗·納雷爾煩躁地打斷了老特納的話。
「特納，你真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蠢。我告訴你，我沒有什麼好怕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有什麼好怕的？只要我比所有人都要強，就不畏懼任何可能！
我已經限制了所有黑暗系的鍊金材料，林恩只不過是我手裡緊握的一顆棋子而已，他是兵卒亦或是戰車，都不過在我的一念之間！
好了特納，你這次做的很好，可以下去了！」
老特納艱難地點了點頭，轉身想要離開。
可布朗·納雷爾又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特納，我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特納緩緩轉過身，有些疑惑。
「大人您說，在我的能力範圍內都會為您解決。」
「是城外那個地洞的事情，怪物在不斷地從地底湧出。你之前和我說那是地下岩漿活動導致的，所以我派了一支小隊進了洞裡，想看看這裡是否有地火噴發的危險。可是......」
布朗皺起了眉頭。
在他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愁容。
這讓老特納感覺有些不妙。
「大人，那支小隊怎麼了？」
布朗皺眉道：「他們都死了，只有一個人僥倖跑了上來。那個人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就好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般。
他在臨死前告訴我，地下並沒有什麼赤紅的岩漿，而是一個銀白色，有著金屬光澤的怪物......」
「怪物？」
老特納愕然。
「是的，怪物，一個不像是有生命存在的怪物，那個人把它形容為......一坨活著的水銀。
特納，我希望你這段時間內多製備一些防火藥劑，並且給我查出那個該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不能允許這樣一個未知的威脅出現在我眼皮底下！」
「是，我會儘快給您答覆！」
老特納急匆匆離開。
布朗搖曳著酒杯重新坐回了寶座。
他閉上眼睛，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布朗的腦海有些暈眩，他在空曠的大廳中喃喃自語著。
「林恩，徹底成為我的東西吧......我的家族已經走到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