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千年
林恩拿著鞭子，站在原地。
布朗·納雷爾如鬣狗一般陰冷的目光正盯著林恩，似乎在觀察他的態度。
林恩知道自己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聽從布朗的命令。
可盧卡斯畢竟是自己的恩人。
雖然他幾近強迫地讓自己加入了光復會，但自己之所以能進步地如此迅速，全都依仗了盧卡斯給他的資源。
林恩內心有些掙扎。
「......林恩，動手吧，我不怪你。」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盧卡斯抬起頭，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雖然他的外表骯髒不堪，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澄澈。
「我沒有出賣你們，是組織里出了叛徒。」
說到此處，盧卡斯的表情有些後悔與悲哀。
「早就該察覺到他是納雷爾的人了，由於我的疏忽，同志們都死了。抱歉了林恩，沒能把你送去西爾努斯。」
林恩深吸一口氣，心情沉重。
而一旁的布朗·納雷爾終於忍不住催促道：「林恩，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你是真心加入光復會的嗎？」
林恩沉重地搖了搖頭：「當然不，男爵大人。」
「那就動手，直到我說停才能停下。」
布朗·納雷爾語氣陰森。
林恩揮起了鞭子。
時間過得從未如此慢。
直到布朗的命令傳來，林恩才停了下來。
盧卡斯已經快不行了，他現在只吊著一口氣。
布朗·納雷爾笑著摟住了林恩的肩膀。
「這樣就對了。林恩，若是想成為強者，就要學會審時度勢。以後再不要想什麼伊波爾圖人的事了，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算不得什麼。」
布朗·納雷爾指了指天花板掛著的旗幟。
「看啊，這些旗幟都曾是我祖輩的軍旗，他們變了無數次，但上面始終都刻著我納雷爾家族的徽章。林恩，你知道我要告訴你什麼嗎？」
林恩搖了搖頭。
布朗·納雷爾驕傲地笑道：「我要告訴你，無論是西爾努斯還是倭瑪，他們都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這片土地永遠都是我納雷爾家族的領地，為什麼？因為實力！只要有了實力，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握在手裡！只要有了實力，其他的一切都只是虛談！」
布朗·納雷爾的眼神有些狂熱。
「所以我需要你為我煉藥！林恩，你是個煉藥天才！只要你幫我煉藥，無論是金錢，權利還是女人，我都隨你取用！甚至以後我可以帶著你去王國內地一起當貴族！」
林恩艱難咽下口水。
原來如此，他早該想到的。
他是個天才鍊金術士的消息已經被這個傢伙知道了。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若是他只知道自己是光復會成員，那自己現在早被掛在城上了。
林恩想要開口答應下來。
無論如何，能夠活下來是最重要的。
可一旁虛弱的盧卡斯突然有了些精神，掙扎道：
「林恩，不要聽他的鬼話，你絕對不能讓這個背叛同胞的魔鬼變強！」
布朗·納雷爾臉色陰沉，提起棍子對著盧卡斯的嘴巴就是一棍子。
牙齒紛飛，血液四濺。
痛苦的哀嚎再次傳來。
布朗鄙夷道：「就是有你們這幫蠢貨，這個世界才如此混亂。背叛同胞？別開玩笑了！若是有一天西爾努斯真打回來了，我到時候還照樣會被王國歌功頌德！
那群王室的廢物，只要有人能為他們納稅，他們就會想方設法地獻上讚詞！而你，你們，這些不知道為何而戰的蠢貨們，你們不會受到任何辱罵或讚美，你們不會被任何人銘記！」
林恩默默捏緊了拳頭。
布朗·納雷爾說的話他並不認同。
因為他知道那種世界確實存在著。
盧卡斯低垂著頭顱。
生命似乎在逐漸脫離這具軀殼。
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低喃著。
「無所謂是否被銘記，我們的理想是你這害蟲無法理解的......
伊波爾圖人......終會奪回自己的土地與脊樑......哪怕......用上一千年......」
「呵，一千年？」
布朗·納雷爾臉色鐵青。
他從架子上拿起一把長槍，遞向林恩，恨恨道：「林恩，想加入我，就去殺了他！」
林恩接過長槍，看著低垂著頭顱的盧卡斯，沉默道：
「大人，他已經死了。」
布朗·納雷爾臉色陰沉：「林恩！難道你想忤逆我的命令嗎？」
林恩深吸一口氣，放下槍，單手行禮。
「大人，我願意成為您的鍊金術士，您無需再考驗我，請您儘快交給我任務吧。」
布朗的眼中陰晴不定。
不過最終，他露出了笑容。
「林恩，我很高興你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不過鍊金的任務先不著急，我決定讓你和你的家人以後住在城裡。你現在先去安頓你的家人，明天我再帶你去見你那些同事。」
林恩知道布朗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家人還在他的手上。
「是，在下萬分感謝男爵大人的恩賜。」
布朗·納雷爾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
林恩被侍衛送出了城堡。
城堡外，叔叔一家人的馬車已經不見蹤影。
侍衛給林恩牽來一輛精緻的馬車。
「林恩大人，請您上車，我帶您去男爵大人賞賜給您的宅邸，您的家人都在那裡。」
林恩點了點頭，抬腿邁進了車廂。
馬車緩緩駛動。
林恩心情無比沉重。
通過剛才對話的細節，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這個狡猾的傢伙偷偷豢養了一群鍊金術士。
他並不信任南沙教會的神官。
而他之所以重視自己，恐怕是他養的那些鍊金術士只是些平庸之徒，無法煉製出讓他凝聚出第十顆星辰的藥劑。
這樣看來，似乎在納雷爾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雖然這個混蛋沒有立場，但至少尊重知識。
可鍊金術士在倭瑪王國中是被嚴令禁止的存在。
所有潛在的鍊金術士人才都會被吸收進南沙教會培養成神官。
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在教會和自己之間做出選擇，他會選擇保護自己嗎？
絕對不會。
更何況林恩此時對納雷爾男爵的厭惡已經達到了頂峰，他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這種人渣的。
於是，一個計劃在林恩的腦海中誕生。
他當然要幫布朗·納雷爾煉製藥劑。
光憑著如有神助和事不過三這兩個技能，林恩現在就能把布朗·納雷爾需要的藥劑煉出來。
但他絕不能暴露這個信息。
他要符合常理地慢慢成長。
慢慢地取得他的信任，慢慢地掌握整個鍊金工房，讓自己偷偷變強。
最後，殺掉布朗·納雷爾。
布朗·納雷爾如鬣狗一般陰冷的目光正盯著林恩，似乎在觀察他的態度。
林恩知道自己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聽從布朗的命令。
可盧卡斯畢竟是自己的恩人。
雖然他幾近強迫地讓自己加入了光復會，但自己之所以能進步地如此迅速，全都依仗了盧卡斯給他的資源。
林恩內心有些掙扎。
「......林恩，動手吧，我不怪你。」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盧卡斯抬起頭，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雖然他的外表骯髒不堪，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澄澈。
「我沒有出賣你們，是組織里出了叛徒。」
說到此處，盧卡斯的表情有些後悔與悲哀。
「早就該察覺到他是納雷爾的人了，由於我的疏忽，同志們都死了。抱歉了林恩，沒能把你送去西爾努斯。」
林恩深吸一口氣，心情沉重。
而一旁的布朗·納雷爾終於忍不住催促道：「林恩，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你是真心加入光復會的嗎？」
林恩沉重地搖了搖頭：「當然不，男爵大人。」
「那就動手，直到我說停才能停下。」
布朗·納雷爾語氣陰森。
林恩揮起了鞭子。
時間過得從未如此慢。
直到布朗的命令傳來，林恩才停了下來。
盧卡斯已經快不行了，他現在只吊著一口氣。
布朗·納雷爾笑著摟住了林恩的肩膀。
「這樣就對了。林恩，若是想成為強者，就要學會審時度勢。以後再不要想什麼伊波爾圖人的事了，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算不得什麼。」
布朗·納雷爾指了指天花板掛著的旗幟。
「看啊，這些旗幟都曾是我祖輩的軍旗，他們變了無數次，但上面始終都刻著我納雷爾家族的徽章。林恩，你知道我要告訴你什麼嗎？」
林恩搖了搖頭。
布朗·納雷爾驕傲地笑道：「我要告訴你，無論是西爾努斯還是倭瑪，他們都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這片土地永遠都是我納雷爾家族的領地，為什麼？因為實力！只要有了實力，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握在手裡！只要有了實力，其他的一切都只是虛談！」
布朗·納雷爾的眼神有些狂熱。
「所以我需要你為我煉藥！林恩，你是個煉藥天才！只要你幫我煉藥，無論是金錢，權利還是女人，我都隨你取用！甚至以後我可以帶著你去王國內地一起當貴族！」
林恩艱難咽下口水。
原來如此，他早該想到的。
他是個天才鍊金術士的消息已經被這個傢伙知道了。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若是他只知道自己是光復會成員，那自己現在早被掛在城上了。
林恩想要開口答應下來。
無論如何，能夠活下來是最重要的。
可一旁虛弱的盧卡斯突然有了些精神，掙扎道：
「林恩，不要聽他的鬼話，你絕對不能讓這個背叛同胞的魔鬼變強！」
布朗·納雷爾臉色陰沉，提起棍子對著盧卡斯的嘴巴就是一棍子。
牙齒紛飛，血液四濺。
痛苦的哀嚎再次傳來。
布朗鄙夷道：「就是有你們這幫蠢貨，這個世界才如此混亂。背叛同胞？別開玩笑了！若是有一天西爾努斯真打回來了，我到時候還照樣會被王國歌功頌德！
那群王室的廢物，只要有人能為他們納稅，他們就會想方設法地獻上讚詞！而你，你們，這些不知道為何而戰的蠢貨們，你們不會受到任何辱罵或讚美，你們不會被任何人銘記！」
林恩默默捏緊了拳頭。
布朗·納雷爾說的話他並不認同。
因為他知道那種世界確實存在著。
盧卡斯低垂著頭顱。
生命似乎在逐漸脫離這具軀殼。
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低喃著。
「無所謂是否被銘記，我們的理想是你這害蟲無法理解的......
伊波爾圖人......終會奪回自己的土地與脊樑......哪怕......用上一千年......」
「呵，一千年？」
布朗·納雷爾臉色鐵青。
他從架子上拿起一把長槍，遞向林恩，恨恨道：「林恩，想加入我，就去殺了他！」
林恩接過長槍，看著低垂著頭顱的盧卡斯，沉默道：
「大人，他已經死了。」
布朗·納雷爾臉色陰沉：「林恩！難道你想忤逆我的命令嗎？」
林恩深吸一口氣，放下槍，單手行禮。
「大人，我願意成為您的鍊金術士，您無需再考驗我，請您儘快交給我任務吧。」
布朗的眼中陰晴不定。
不過最終，他露出了笑容。
「林恩，我很高興你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不過鍊金的任務先不著急，我決定讓你和你的家人以後住在城裡。你現在先去安頓你的家人，明天我再帶你去見你那些同事。」
林恩知道布朗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家人還在他的手上。
「是，在下萬分感謝男爵大人的恩賜。」
布朗·納雷爾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
林恩被侍衛送出了城堡。
城堡外，叔叔一家人的馬車已經不見蹤影。
侍衛給林恩牽來一輛精緻的馬車。
「林恩大人，請您上車，我帶您去男爵大人賞賜給您的宅邸，您的家人都在那裡。」
林恩點了點頭，抬腿邁進了車廂。
馬車緩緩駛動。
林恩心情無比沉重。
通過剛才對話的細節，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這個狡猾的傢伙偷偷豢養了一群鍊金術士。
他並不信任南沙教會的神官。
而他之所以重視自己，恐怕是他養的那些鍊金術士只是些平庸之徒，無法煉製出讓他凝聚出第十顆星辰的藥劑。
這樣看來，似乎在納雷爾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雖然這個混蛋沒有立場，但至少尊重知識。
可鍊金術士在倭瑪王國中是被嚴令禁止的存在。
所有潛在的鍊金術士人才都會被吸收進南沙教會培養成神官。
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在教會和自己之間做出選擇，他會選擇保護自己嗎？
絕對不會。
更何況林恩此時對納雷爾男爵的厭惡已經達到了頂峰，他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這種人渣的。
於是，一個計劃在林恩的腦海中誕生。
他當然要幫布朗·納雷爾煉製藥劑。
光憑著如有神助和事不過三這兩個技能，林恩現在就能把布朗·納雷爾需要的藥劑煉出來。
但他絕不能暴露這個信息。
他要符合常理地慢慢成長。
慢慢地取得他的信任，慢慢地掌握整個鍊金工房，讓自己偷偷變強。
最後，殺掉布朗·納雷爾。